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琴酒非要我负责 30-35

30-35

    第31章


    79.


    我已经越来越习惯被琴酒拎出去做任务了,但是不得不说,以酒保状态被拎出去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伏特加在车上跟我透了底。这次, 大哥是代表黑衣组织,要和另一个盘踞在里世界的庞然大物谈合作。


    原本这种高层博弈,根本轮不到我这种小虾米露面。但事情巧就巧在,那个组织里传说中的大人物,最近恰好来了日本,也要出席这场会面,还不需要黑衣组织变更出面人来表示更高的尊重。


    嗯, 如此看来琴酒真的不愧是琴酒,也算是在里世界里声名远扬了哦, 真就是黑衣组织活招牌了。


    俺大哥值得!


    言归正传。正因为对方老大亲临, 为了确保那位教父级人物的绝对安全, 原定的会谈形式和地点都临时变更了。对方组织负责提供场地和所需酒水,而黑衣组织则负责提供现场的服务人员。


    这安排,表面上是双方各出一份力以示诚意,实则暗藏机锋,互相提防又互相牵制,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呵呵,黑衣组织的服务人员, 还是要去服务琴酒的,会是谁去呢?好难猜啊。


    下车的时候,我还有点恍惚。倒不是在车上没睡醒,主要是虽然我是路痴,但怎么看附近怎么觉得眼熟呢?


    “啊?这里是并盛町,英子你可能来过?”伏特加听到我的嘀咕,随口应道。


    我心头猛地一跳, 像是被无形的线扯了一下:“并、并盛町?”


    我怎么突然有了一种预感,会遇到故人呢?


    80.


    会谈地点选在并盛町一处闹中取静的高级料亭,庭院深深,典型的日式雅致风格,与即将到来的黑暗交易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却又有点相得益彰的意味。


    国外的组织主动选了日本特色的见面地点吗?我有点晃神地想。


    我被伏特加领着,穿过曲折的回廊,先去熟悉等下要服务的酒水区域。


    推开和式移门,一个宽敞明亮的酒水准备间映入眼帘。阳光透过纸格窗洒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红酒和清酒的混合气味。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的银发男人的背影正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银色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咳咳,英子,这就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先生。”伏特加清了清嗓子,给我介绍道。


    彭格列……看着那个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成熟气息的背影,我的眉头轻轻一挑:“哇,狱寺先生,还真是好久不见?”


    原本还摆着架势背着手的狱寺隼人一回头,当看清我的脸时,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英、英子?!”


    伏特加的眼睛在墨镜后困惑地眨了眨,看看狱寺隼人,又看看笑嘻嘻的我,纳闷地问:“你们早就认识了?”


    81.


    早就认识吗?不只是早就认识,而且我最早认识的也不是他。


    那还得追溯到我刚被“发配”到polestar酒吧的第一个月,各种意义上兵荒马乱的一个月。


    我先是发现自己一脚踏进了《名侦探柯南》这个高危世界,还没来得及为见到喜欢的纸片人帅哥而兴奋三秒,就被琴酒那张冷得能刮下冰碴子的脸和周身的嫌弃吓得瑟瑟发抖。


    叶公好龙是这样的,要不是琴酒本人比动漫里还要帅,我可能真的会被黑衣组织这高压锅般的恐怖氛围吓得活不过第二天。


    啊哈,自~己~吓~自~己~


    但是,琴酒再怎么帅,也不影响他的可怕,还更不影响黑衣组织的可怕。


    真实的黑衣组织,并非是动漫后期被玩梗得似乎出来一瓶酒,不是假酒卧底,就是马上领便当的真酒的喜剧片场。


    它是货真价实的、吞噬生命的黑暗泥沼。


    昨天还和你插科打诨的同事,今天可能就因为任务失败被“处理”掉,或者干脆在执行任务时就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朝不保夕、视人命如草芥的残酷现实,对于我这个长在红旗下、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来说,真的太超过了。


    我最多也就是视蚊子和蟑螂的命如草芥。


    要不是我适应能力真的强,心也真的大,可能在拥有放风机会前就跟某个著名的蒙眼滴水的感官剥夺实验的可怜鬼一样,确实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争取放风机会也很难,更确切来说,是我自己给自己争取来的短暂逃跑机会。


    我这具身体并非是我重生觉醒之后才废材,而是一直以来都是远近闻名的废柴。琴酒还曾经当过我的教官,当时就对我的废物隐隐有些印象,没想到我又落到他手上了。


    于是,琴酒为了一雪前耻,开始了对我的魔鬼特训。他亲自下场也不够,还把我塞进了组织内部的各种技能重修班。


    主打的就是一个强度拉满,简直是把人往死里练,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这小身板要当场散架报废。


    不过,祸兮福所倚。正是托重修的福,我遇到了才加入黑衣组织后就奋发图强,自愿学习各类技能的宾加。


    宾加这家伙是真的琴酒深柜,甚至他加入黑衣组织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要超越琴酒。


    在知道我是琴酒安排过来重修的之后,他最开始还疯狂挑衅我,并且对我的废物学习能力嗤之以鼻。


    但是没关系,我会容忍纸片人帅哥的臭脾气,尤其是想想这家伙最后还死于琴酒的“已读不回”之后,我对他就更加怜爱了。


    宾加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怜爱,他就更加炸毛了,就是炸着炸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说的话也越来越多,意外发现我们两个还挺合拍的,我俩不仅约定好了做彼此的上课搭子,还混成了好闺蜜。


    甚至可以说,按照宾加的臭脾气,在黑衣组织里跟他关系最好的人就是我了。


    诶,这么说起来,怎么我也和忍人很像了?好耶,又多了一个和琴酒大哥的共同之处!


    回忆继续 ,导致我真的把宾加当成闺蜜的大事件,就是宾加在上课的时候,利用自己高超的伪装技巧和教官的疏忽,硬是帮我制造了一个短暂溜出训练基地的安全窗口。


    我愉快地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


    没有黑衣组织的自由。


    然后就迷路到了并盛町。


    可恶啊,不要小看路痴和迷路之间的羁绊啊!


    当我看到“并盛町”的路牌时,我还有点恍惚,大概就是那种……这个地方小时候抱过我的亲切感吧。


    而这份恍惚,在我英雄救美——是的,我是那个英雄,而被一群流浪小狗围着叫唤的棕发青年是美,并看清对方那张脸时,让我彻底麻了。


    我发誓,我原本就想做好事不留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地离开的,架不住我真的很爱装,刻意装装地凹了一下我帅气的侧脸。


    然后就用余光看到了一张熟悉又不熟悉的脸。


    熟悉是因为他也是我推,不熟悉是因为这是十年后或者是更久之后的我推。


    沢田纲吉。


    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与怯懦,身形拔高,肩线变得宽阔而挺拔。


    柔和的棕色短发下,是一张轮廓更加清晰、带着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威严感的面容。那双标志性的暖棕色眼眸,依旧清澈干净,仿佛盛着阳光,但眼底深处沉淀着经历风雨后的沉静与力量。


    他穿着深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松开一粒扣子,既保留了上位者的气度,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和力。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棵经历过风雨却愈发坚韧的树,温和而强大。


    ——咳,也一点都看不出来刚被狗吓到过。


    真没想到啊,这居然并不只是柯学世界,还着存在家庭教师的世界观吗?想到那些飞天遁地、属性各异、奇奇怪怪的火焰能力,我不由得陷入深思,那就是为什么我在黑衣组织里也没听说过呢?


    这个疑惑,在后续的日子里,我自己慢慢拼凑出了答案。或许,《家教》的主线剧情早已尘埃落定,世界之神开始更偏爱所谓死神小学生的世界。再加上彭格列作为古老黑手党家族的低调作风,以及火焰能力本身的隐秘性……种种因素叠加,才造成了这种信息壁垒。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恐怕是,黑衣组织这种行事毫无底线、视人命如草芥的作风,与彭格列的理念格格不入,甚至是被排斥的对象。


    由于我的个人身份和我的装装心态,在朝圣与死装之间,我其实本意是想死装地飘然离开,然后回去在床上滚来滚去疯狂得意我看到了我推我还疑似救了他的。


    然而,我都帅气转身了,刚走出两步,身后就响起了那个温和又带着一丝迟疑的声音。


    沢田纲吉突然叫住我:“等下,虽然看起来你好像认识我,但是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沢田纲吉。”


    我现在也觉得那天算得上是我的幸运日,我一下子就有了两个朋友。


    一个是黑衣组织的好闺蜜,还有一个是……


    是我来到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后,第一个不是因为我的“主动”或“身份”,而是纯粹以“英子”这个人本身,向我伸出手的朋友。


    英雄救美不算主动,我说的是主动搭话。


    我推の沢田纲吉真的很有魅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跟着他一起到了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吹着风聊了好久的天。


    他巧妙地隐去了自己彭格列首领的身份,我也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自己黑衣组织外围成员的标签。


    我们就像两个偶然相遇的普通年轻人,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哦,不对,是一起看风看草看路过的人,从打码的人生经历谈到喜欢的动漫。


    沢田纲吉嘛,众所周知,他是知道平行时空的。有那么一瞬间,看着他温暖包容的眼睛,我都有股冲动,想要告诉他一切。


    只是我没有。


    当然啦,我相信他会相信我穿越者的身份,我也更相信他一定不会伤害到我。


    毕竟他是沢田纲吉。


    就像他明明拥有轻易驱散甚至伤害那些流浪狗的力量,却选择了最温和的方式,甚至不愿让它们受到惊吓一样。


    拥有非凡的力量,却更执着于用它去守护而非伤害,听起来像是圣父的设定,但只有被他守护过的人才知道,能被这样的人纳入羽翼之下,是何等的安心与幸运。


    我没有说出全部,只是隐晦地表达了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害怕自己会受伤,会像不起眼的炮灰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安静地听着,然后告诉我,他曾经也害怕过,害怕得想要逃跑。但是他有同伴在身边,就不再害怕了。


    他说,我也会一样的。


    他说,即使暂时没有同伴,只要相信自己,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和想要的生活。


    现在想想都很不可思议,他明明没说什么大道理,甚至我现在回忆起来,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话,只是掺杂了我知道的他以为我不知道的加工过了的他自己的经历。


    可是我当时还是真的就被他感染到了,该说不愧是教父大人吗,简直就是神父了。回去之后,不光是同事,就连伏特加都说感觉我更吵了。


    我懂,实际上就是我更开朗松弛了。


    再加上我女儿的威力……嗯,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黑衣组织不会直接让我去死,反正黑衣组织迟早会毁在柯南手里,反正……我迟早会自由。


    自那以后,我和沢田纲吉交换了联系方式,成了朋友。后来几次约着在并盛町闲逛时,又陆续认识了他身边的狱寺隼人、山本武,以及彭格列的其他核心成员,渐渐也和他们成了可以聊上几句的朋友。


    不过,从今天狱寺隼人见到我时那纯粹的震惊来看……他们似乎真的没有深入调查过我?


    这到底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还是对阿纲眼光的盲目信任,亦或是……单纯觉得我这张脸看起来太人畜无害?


    82.


    只能说,沢田纲吉不愧是经历过风浪的成熟十代目了。


    当会谈正式开始,我作为酒保端着托盘进入和室,恭敬地将酒杯放在他面前时,他只是抬起那双暖棕色的、如同融化的蜂蜜般温柔的大眼睛,微微一怔,随即对我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无比熟悉的温和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可能引起怀疑的情绪外露。


    倒是坐在他侧后方阴影里的Reborn,在我身上目光停留的时间很长。


    毫不怀疑,这位传奇的家庭教师,肯定早就把我查了个底朝天。而且,就算他之前没有调查过我,但是知道这次代表黑衣组织过来的人是琴酒,那或许只要稍稍查一下……我的存在就不是秘密。


    嗯,现在基本上黑衣组织里知道琴酒的人,都知道琴酒多了一个走到哪里跟到哪里的酒保小妹,还经常有人套话问我什么时候能拿代号来着。


    对此,我的回答一律都是,没有拿代号的义务。


    83.


    显然,眼下并非叙旧的好时机。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彭格列的守护者们,还是黑衣组织的琴酒和伏特加,都迅速切换到了专业会谈的模式。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我小心翼翼倒酒时,酒液落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倒是琴酒,在落座之前,格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看得我心慌慌。


    差点把酒倒洒,亲娘咧,差点职业素养不保。


    会谈的内容围绕着黑衣组织在意大利的扩张寻求彭格列的“合作”展开。


    黑衣组织在意大利的分部成立已久,但在黑手党的摇篮之地,显然混得并不如意,处处碰壁。想抱上地头蛇、尤其是彭格列这种顶级家族的大腿,虽然有点丢份儿,但……也不算太丢人吧?毕竟彭格列是名副其实的Top 。


    再加上彭格列的现任首领是日本人,巧了,黑衣组织的幕后大BOSS也是日本人,这不更方便套近乎了吗?


    按照我简单粗暴的理解就是这样的。


    毫无疑问,谈崩了,彭格列对与黑衣组织合作还是没有意向,这点还是没有改变。


    不过,我却猜到了为什么明明彭格列不想合作,却还是要和黑衣组织的人见面。


    没错了,就看Reborn先生时不时就会落在琴酒身上的眼神,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种……评估?欣赏?甚至是……满意?


    他们绝对是冲着我大哥来的!


    84.


    验证这个猜测之后,回去的路上不提,我在车上肯定是呼呼大睡的。等各回各家,家门一开,还在玄关里,我就已经可以说是很熟练地去靠到琴酒身上了。


    双手自然地攀上他宽阔的肩膀,额头抵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鼻尖蹭着他身上黑色的布料,贪婪地呼吸着那混合着危险与安全感的独特气息。


    我就这么约等于挂在他身上,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琴酒不耐烦:“你是猪吗?车上就一直在睡,现在还想在我身上睡?”


    我闭着眼,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炉的猫,毫不在意地就开始吟唱:“大哥说我是猪啊,我是猪就是猪啊,那也是大哥养的可、爱、猪~大哥养得好,养的圆嘟嘟,油光水滑毛色亮是美丽的米猪~”


    琴酒冷声道:“再唱就给你扔下去。”


    “好嘛好嘛,不唱就不唱。”我撇撇嘴,识相地收了声,但脑袋却在他肩膀上不安分地蹭了蹭,才抬起头。我盯着琴酒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呐,大哥,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他看都没看我,语气斩钉截铁:“那就别问。”


    “不,那我就要问!”被放在沙发上,我急得小腿都在沙发侧边拍了拍,探着身子,试 图捕捉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大哥,你有看出来,彭格列他们是为了你的吧?”


    我才不信按照琴酒的敏锐程度,觉察不到彭格列的招揽呢,山本武都邀请他去彭格列的训练场切磋了。


    怕不是切磋着切磋着,就把琴酒留下了吧?


    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


    多少有些丧气了,毕竟像我这种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跟着彭格列可比跟着黑衣组织有前途多了。


    第一,彭格列是《家教》里的正派,黑衣组织是《名柯》里的反派,此为彭格列的一胜。


    第二,彭格列一胜,此为二胜。


    第三,彭格列二胜,此为三胜。


    至此,彭格列三胜,此乃大获全胜!


    就在我内心小剧场疯狂上演时,琴酒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忽然哼笑一声,俯下身,那张俊美却充满压迫感的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距离近到几乎能马上咬到我的鼻尖。


    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冰冷、锐利、极具穿透力,牢牢攫住我的视线。薄唇开合,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一字一句地砸进我的耳膜:


    “你是在帮助彭格列,想让我跳槽吗?”


    我没敢说话,动都不敢动。


    “还是说,”他的声音更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探究,“你是在帮那位大人……试探我?”


    巨大的震惊瞬间压倒了恐惧,我猛地睁大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帮着boss试探你?就算你和boss打起来了,我也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啊!”


    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惊悚。


    “胡说八道。”琴酒直起身,拉远了距离,暖黄的灯光在他银发上镀了一层冷淡的光晕。他垂眸看着我,眼神恢复了那种惯常的的冷淡,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跟那群人关系再好,也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英子。”


    我的嗓音有点发涩:“大哥……”


    我承认我有点忘乎所以了。尽管我过来的时候《名侦探柯南》还没完结,黑衣组织的结局虽未揭晓,但其覆灭几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必然。悬而未决的,是琴酒的结局。


    他是反派,是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是黑暗的象征……但是……


    我不想让他死。


    就连同人文都很少敢写琴酒“弃暗投明”、“反水红方”,这两个词放在琴酒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完全违背了琴酒这个人的核心逻辑。


    他那深入骨髓的冷酷、偏执和对秩序的某种扭曲坚持,注定了他会与黑衣组织共存亡。比起被俘或倒戈,“与组织同归于尽”或者“战斗到最后一刻”才是他更可能的、也最符合他人设的结局。


    但是,我不想。


    我才不想让琴酒死掉。


    很多人都认为琴酒是黑衣组织最忠心的恶犬,是BOSS最锋利的刀。但我总觉得……不是的。那更像是一种选择。他更像一头孤高的狼王,选择黑衣组织,或许只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足够黑暗混乱,能容纳他的存在,而那位BOSS目前展现出的力量和控制力,还值得他暂时服从。忠诚?不,更像是一种基于实力认可和生存环境的契约。


    所以,是我自以为是了。


    我以为我能撼动这棵扎根于黑暗的参天巨树,我以为我能像救萩原研二一样,改变琴酒或许既定的死亡结局。


    ……也对,我为什么就觉得琴酒会死呢?也许他能在组织覆灭前洞察先机,抽身而退,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黑暗里?这似乎也不算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


    是我想多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不安的阴影,我动了动嘴唇:“大哥,抱歉。”


    抱歉,是我唐突——


    回应我的,是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啧”,短促、冰冷,带着一种被蠢到的烦躁。


    下一秒,他揽过我的脖子,暖黄的灯光被银色的发丝遮挡,再下一秒,他亲了上来。


    一个带着烟草味和酒味、冰冷而凶狠的吻。


    他微凉的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覆上我的唇瓣,碾磨,吮吸,甚至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啃咬。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混合着轻微刺痛和奇异电流的灼热触感,以及后颈那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带来的禁锢感。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个充满暴戾意味却又无比真实的吻,和他近在咫尺的、冰冷又灼热的呼吸。


    半晌,他含着我的唇,说了一声我再熟悉不过的“蠢货”。


    啧,那他还亲蠢货亲得那么凶。


    他口味也是蛮重的。


    “其实大哥你也有点感动我为了你的事业着想吧?我们组织太看重血缘啦,高层往上升太难,彭格列看起来就好升职多了。”仗着琴酒这种时候总会有些事后(?)温存,我趴在他伟大的胸肌上小声嘀咕,顺便偷偷用手指画圈圈。


    琴酒一把抓住我捣乱的手,声音沙哑又慵懒:“又胡说,别乱碰。”


    ……说真的,要不是琴酒某个地方还是会有反应,我真的会有点怀疑(目移)……


    事实证明,琴酒没问题,他就是跟我打啵可以,但是确实不想睡我。


    可恶,还是我的魅力不够吗?我默默在心里握拳,决定绝对不要让贝尔摩德发现这种事情。跟琴酒混久了,姐们儿也要脸——


    作者有话说:偶尔写着写着也会怀疑,总这么亲来亲去是不是太套路了?但是该怎么解释我本来没想写,莫名其妙就这样了的呢?大哥,你反思一下吧。


    *


    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2+1=3


    收藏:2-1=1


    ……不对劲,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应该是我的错觉,嗯嗯嗯


    第32章


    85.


    沢田纲吉一行人是在会面结束后的第三天离开日本的。趁着会面第二天琴酒和伏特加都外出执行任务(没带我版) ,我怀揣着一点雀跃和更多的不安,光明正大地溜去了并盛町赴约。


    地点是我和沢田纲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聊天的公园,他们选了一处向阳的缓坡,铺开一张巨大的红白格子野餐布,上面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便当盒、水果篮和饮料。


    虽然是沢田纲吉主动联系我的,但是去的路上,我其实还有一点担忧,就是很俗套地担忧他们会因为我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而疏远我啦。


    尽管知道他们是很好很好的人,可是黑衣组织什么的……那么糟糕的犯罪组织,真的和我这个纯洁美少女格格不入,很拉低我的格调。


    抑或者,我还担心他们会误解,当初我和沢田纲吉的偶遇并非偶遇,而是黑衣组织刻意提前安排我与他们打好关系,方便日后促进合作什么的。


    我都已经想好我该怎么做出对天发誓的姿势,保证我绝对没有另有所图,真的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英雄救美。


    只是,我没有想到, 他们没有一个人,提到昨天, 见到以黑衣组织成员身份出现的我这件事。


    微风拂过草地,带来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和树叶的沙沙声。


    我们聊着并盛町这些年不变的老店和新开的咖啡馆,听他们聊起意大利海边小镇的落日、抱怨着文件堆积如山。山本武还兴致勃勃地打开便当盒炫耀他新研制出来的金枪鱼寿司配方……


    预想中的尴尬、质问、疏离……通通都没有。


    是的, 没有一个人,哪怕一个眼神,流露出对黑衣组织的探究或对我身份的审视。


    这么体贴,反而让我无所适从起来。


    琴酒是一个偶尔吃软但一定不吃硬的人,而我,则是一个吃硬更吃软的人,所以我真的受不了这么温情体贴的彭格列。


    所以,在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躺在野餐布上惬意地晒着太阳,甚至已经有人一把年纪(不是)还在草地上追逐打滚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坐起身,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了这片心照不宣的宁静:


    “那个……关于……组织的事,”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旁的草叶,“你们……真的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微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只有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依旧。


    估计也没想到我能主动提出来,他们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山本武反应最快,他侧过身,手臂撑在草地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深邃黑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认真地看向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坦诚:“你说你的真实身份吗?”


    我用力点点头,差点给自己脑浆晃匀,眼前晃出金星。


    山本武认真地看着我,然后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诶?!” 这个简洁到极致的回答让我彻底懵了,准备好的长篇解释像被风吹散的气球,噗地一声没了踪影。


    狱寺隼人干脆也从躺着的姿势坐起来,银发在阳光下甩出一道亮光,他别过脸,语气带着点别扭的嫌弃:“我倒是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总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还这么年轻就想退休了。”


    这话说的……虽然感动,也不影响我露出死鱼眼吐槽:“对于正常社畜来说,从上班的第一天开始就想退休才是基础操作好不好?”


    不是每个人都跟这家伙一样,学生时期就已经开始打工,还乐此不疲成为上司狂热粉的。


    狱寺隼人也不装了,露出指间的炸.弹问:“来打架吗?”


    沢田纲吉:“诶诶诶,冷静一下,英子她不会打架啊!!!”


    86.


    其实,在来公园的路上,我脑子里还盘旋着另一个猜测:沢田纲吉他们约我在这样轻松的地方见面,会不会是想曲线救国,在愉快的氛围中让我帮忙劝说琴酒跳槽?


    我什至也都想好了该怎么在不拉低他们对琴酒好感度的同时不给自己揽活。


    毕竟,一方面,从前没少看同人文的我也是见过不少琴酒跑路去彭格列的设定的,就算琴酒不愿意,那我也得给我尊敬的大哥留条后路。这就叫我不管他怎么觉得,我就要我觉得。


    另一方面嘛,琴酒昨天的警告还是有用的,我可不想真的成了帮彭格列说话的人,被他当成替彭格列说话的“叛徒”。


    琴酒要是真生气了可怎么办?


    我倒也不是担心他会把这件事告诉boss,或者怀疑我对黑衣组织的忠诚,把我关起来审问或者踢我去当耗材之类的,我主要就是——


    呃,我一直秉承着琴酒可以被我弄生气,但是不能真的生气的原则跟他相处的。


    偶尔生生气属于我们两个之间的情趣,至于真的让琴酒生气,对我失望……


    哇,光是想想,我就浑身难受。绝对不要!


    在发现彭格列他们不提我黑衣组织成员的事情的时候,我也看出来了,他们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友情染上庸俗的杂质。


    所以他们也不会让我帮忙劝告琴酒的。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然而,我怎么也没想到,在我收拾收拾准备回归社畜身份,主动说了要回去回去上班,并且已经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竟然传来了沢田纲吉温和却清晰的声音。


    “英子,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他顿了顿,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彭格列永远欢迎你。” ?? ?? ? ?


    苍天呢,原来黑衣组织被挖墙脚的那个墙脚,不是琴酒,而是我? ? ?


    我瞬间感觉自己铺天盖地的荒谬感砸晕了,不过还是心里有那么一丝……受宠若惊到几乎要原地升天的狂喜。


    被彭格列主动招揽的风还能吹到我身上,真是稀奇了。


    我大为震惊,我又惊又喜,不过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婉拒了,连忙摆手说:“NONONO,你们会为你们居然欢迎一个废物后悔的。”


    “对我滤镜还是少点吧,当朋友和当下属是真的不一样。”我诚恳地说。


    我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还是比较适合靠抱着各方大腿苟下去,别给沢田纲吉添乱了。


    不过,要是琴酒去了彭格列的话——


    87.


    接到朗姆邮件要约我见面时,要不是真的了解琴酒大哥,和要不是知道他和朗姆关系不好,我都险些怀疑他背着我给朗姆打小报告了!


    不对不对,琴酒都被我哄好了,而且他才不会把事情告诉朗姆呢。


    如此看来,真相就只有一个!


    我大喊一声:“受死吧,伏特加!”


    然后就乖乖上了朗姆派来的车去面见朗姆。


    这么说起来,似乎我和朗姆还很熟。呃,一般吧,好歹我也是黑衣组织养大的组织二代孤儿,朗姆和我有交流倒也正常?毕竟在这个血缘至上的黑衣组织里,我和朗姆还是有点相同之处,就是都是组织后代,只不过他继承了父辈代号,而我没有而已。


    不过我估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我的父母估计也没有代号,不然也不会我都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父母是谁,就知道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人没了。


    事实证明,伏特加确实是无辜的。朗姆完全没有提及我与彭格列众人熟识的细节,这次召见的重点,出乎意料地落在了琴酒身上。


    “你和琴酒最近相处的怎么样?”空间里回荡的声音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感。


    “我和琴酒?”我疑惑地问,“我们两个的绯闻都传到您耳朵里去了吗?”


    朗姆说出来的声音的声音配合上他的笑,让我莫名其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只是绯闻吗?”


    “如是。”我思索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先恭喜一下他,“恭喜啊朗姆,目前看起来琴酒的性取向还是异性恋。”


    尽管不是BOSS,但我觉得朗姆应该也挺开心的。


    当然,主要是我的耳边莫名其妙响起了某个男人的声音,就是那个“皇帝,你的儿子是gay啊”的声音。


    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朗姆也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哦?看来……还没睡到?”


    我一噎。


    不是,我请问呢?我们黑衣组织的人怎么从上到下说话都这么直白啊? ? ?我看下次还有谁敢说我什么话都敢说,去和朗姆谈谈吧! ! !


    88.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居然还以为朗姆能够好心地撮合一下我和琴酒。


    好吧,我知道不可能。


    毕竟琴酒是组织头牌杀手,我是组织头牌废物,朗姆不棒打鸳鸯(其实并不是)就不错了,怎么还可能给我提供睡到琴酒的机会呢?


    我什至觉得他能容忍我每天跟在琴酒身边就已经给足了孤儿温暖了。


    我每往行李箱里放一件东西,就开始叹气,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到琴酒房门前邦邦敲门。


    边敲边念叨:“开门啊开门啊,大哥你开门啊。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大哥,开门啊!”!


    好悬,差点砸到琴酒。


    我眼疾手快地想要收回手,不过还是惯性大于一切地栽进了琴酒怀里。


    栽就栽了,反正我是不小心,将错就错的我双手搂住琴酒精悍的腰身,脸颊肉在他身上压得说话都含糊不清:“呜呜呜大哥我舍不得你。”


    琴酒没说话,也没推开我。


    他低下头,墨绿色的长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盯了我半晌。


    最终,他像是放弃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别处,却默许了我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只是在我试图不老实地用脑袋蹭他胸口撒娇时,他抬手,带着薄茧的温热掌心精准地按住了我乱动的头顶,声音低沉:“东西都收拾好了?”


    “还没有,总觉得哪个都该带着。”我扁起嘴,抱怨着说,“大哥你是知道的,我选择恐惧症超级严重。”


    “那就什么都别带了。”琴酒的回答简洁粗暴,带着他一贯的冷硬风格,“东西放家里,到美国再买。”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平常不过的事实。


    我恍然大悟,就跟脑子里的灯泡突然亮了一样:“有道理,我可以靠贝尔摩德蹭组织经费买!”


    好奇怪,琴酒怎么又生气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我从他身上撕下来,像拎小猫一样拎着我的后衣领,直接把我拎回了我的房间门口。


    “砰!”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对着紧闭的房门,真是纳了闷了:明明是他让我去买的啊?花组织的钱,就让他这么生气?可恶!


    89.


    是的,美国,和贝尔摩德。


    好吧,其实是我想多了,朗姆也没什么棒打鸳鸯的意思,他懒得理组织成员的个人感情,他老人家日理万机,问那两句大概纯属例行寒暄,外加评估一下我和琴酒这个“上下级”的相处模式是否稳定,再对症下药。


    琴酒之前有多嫌弃我也算是人尽皆知了,要是当时我的回答是“相处得一般般”,或者疯狂吐槽琴酒对我期待有多大我真的当不成优秀的组织成员,那朗姆就可以顺理成章“解救”我脱离苦海。


    就算我回答的是不问自招的“绯闻关系”,也不影响朗姆猜出来琴酒看不上我,说什么让我换换心情,实际上是解救琴酒,再把我弄走。


    所谓的弄走就是,朗姆安排我和贝尔摩德一起去美国。


    他以我之前辅助琴酒辅助得不错为理由,让我去辅助贝尔摩德执行任务。


    贝尔摩德的伪装身份之一,国际巨星莎朗·温亚德,最近接了一部好莱坞新戏。


    当然,拍戏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借此机会与美国本土的一个重要组织进行秘密接触与合作。贝尔摩德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帮手,负责在片场留意风吹草动、传递消息、跑腿打杂……等等。


    天知道组织高层是怎么想的,居然派我这个英语水平仅限于“ Hello” 、“ How are you”和“ Im fine and you”的英语废物去美国。


    怎么了,是最近组织没有招到英语好的新人吗?还是新一批的新人都没了?


    我当然反抗过,但是不会英语对黑衣组织来说并不是问题,朗姆甚至提前给我准备好了同声翻译器。


    反抗无用,我回去跟琴酒絮絮叨叨说舍不得他也没用。


    其实琴酒最开始还有点不爽的,只是不是舍不得我,我怀疑他不爽是针对朗姆。毕竟这算是朗姆帮贝尔摩德跟他抢人?


    不过看在是为了黑衣组织做任务,加上没了我确实清净,他只是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帮我去跟朗姆说什么。


    我问他,难道他舍得我走吗?


    琴酒的那个表情,我都懒得提。


    总之,我发誓,我是真的不舍得。


    可是,呃,再不舍得,当贝尔摩德摇曳生姿地带着我,享受机场的VIP休息室和飞机头等舱的时候……


    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转头看向身边优雅地翻阅着时尚杂志的金发美人:“呜呜呜,贝尔摩德,我将永远追随你!”


    接着,我又语气真挚地说:“刚刚遇到卖草莓的,他说他的草莓绝对是最甜的东西。我嗤之以鼻,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贝尔摩德还甜的东西!”


    贝尔摩德真的不愧是在未来波本加入后能和波本组成酒厂败家姐妹花的存在,明明在美国有豪宅,不过为了让我爽一把,到美国第一晚,她给我安排是奢华无比的酒店套房。


    那么大的按摩浴缸我只在屏幕里见过就不说了,那衣帽间,简直比我在酒吧的阁楼还大。


    她用实际行动完美践行了琴酒那句“到美国再买”。


    只是,在给我享受美好套房顺便倒时差之前,贝尔摩德先强行拎着我出门大购物。


    呃,谁让我确实什么都没带?


    只是万万没想到,贝尔摩德带着我买的第一样东西,居然是香水。


    要不是确定我没有跟贝尔摩德告状说过琴酒嫌弃她的香水味,我都要怀疑是贝尔摩德故意气人了。


    不得不说,和贝尔摩德逛街是真的极致享受。对于我的选择恐惧症,她就会从成熟女人的角度挑出来适合我的东西。


    贝尔摩德说之后有的是机会买香水,这次就先买两瓶哄我开心,一瓶是甜甜的水果香,另一瓶就很成熟诱惑。


    用贝尔摩德的话来说就是,暂时可以适合要出场的两种场景。


    就是我不太懂,拿起第二瓶香水的时候她那个充满暗示的笑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有贝尔摩德在的地方,还需要我去施展美人计吧?


    美人计?我?我配吗?


    挑完香水,就到了衣服。


    “我早就看你的衣服不顺眼了,这次我要好好培养一下你的衣品!”


    其实不光是贝尔摩德啦,琴酒也总是看不上我的衣服。只不过不像贝尔摩德是出于女明星的审美,琴酒主要是看不上我每天不是穿的花花绿绿的,就是白T配一切,总之简单来说,不符合黑衣组织的腔调。


    拜托,我才不想跟其他人一样约定俗成地就穿黑呢,大夏天的再把我热死了。再说了,酒保服是黑的,天天上班穿制服,平时穿得恶心点怎么了?而且我已经过了喜欢黑白灰的中二耍酷期了,现在的我就喜欢花花绿绿,或者白白粉粉的。


    哼,比起琴酒只会嫌弃我让我出门的时候离他远一点,还是贝尔摩德的霸道贝姐爱上我比较深得我心。


    霸道总裁贝尔摩德大手一挥,专门过来服务的会日语的SA们会意地交换眼神,就分批行动。有人迅速推来一排排挂满当季新款衣架的移动衣架,有人则热情而不失恭敬地半扶半推地将我“请”进了宽敞明亮的VIP试衣间。


    我第一次知道试衣服原来这么累。


    我还怀疑贝尔摩德在拿我玩真人换装游戏奇迹英子。


    试到最后一件的时候——我单方面宣布是最后一件,我真的受不了了,直接举手投降:“漂亮英子不干了!”


    贝尔摩德慵懒地靠在试衣间外的皮质沙发上,她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漾开满意的笑容:“漂亮英子穿红色就更漂亮了。”


    被绝世大美女这么一夸,本来都累得直喘气的我又支棱起来了,挺起胸脯就去照镜子。


    镜中的女人,在精致的红色布料的衬托下,肌肤胜雪。露肩设计完美展现出精致的锁骨线条,肩头那朵黑色玫瑰更添几分神秘与妩媚。修身的上半身勾勒出姣好的曲线,不规则的下摆随着走动轻盈摇曳,白皙纤细的小腿若隐若现。


    特别是配上出门前贝尔摩德特意把我按在梳妆台前化的妆和做的发型。


    我忍不住发出感叹,荡漾地捧起脸蛋子:“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美~人~儿~”


    当然啦,跟贝尔摩德是没办法比的,但是跟我之前的样子比,简直就是大大提升了。


    我又开始念叨:“呜呜呜,贝尔摩德,我将永远追随你!”


    贝尔摩德满意一笑,还拿出手机给我拍了好几张照片,并且大发慈悲同意这件裙子就是我今天试的最后一件衣服。


    不过不是买的最后一件衣服,因为除了衣服,我还有睡衣、伪装服、护肤品、化妆品等等好多东西要买。


    幸好商场提供送货.上.门.服.务,贝尔摩德大手一挥刷了卡填了酒店地址之后就带我回酒店休息了。


    晚餐是叫的送餐服务,五星酒店的送餐餐食也不是盖的,我摸着滚圆的肚子在床上躺了半天,才跟翻面的小乌龟一样费力翻回去,找正在沙发上品酒的贝尔摩德要照片。


    “怎么?”贝尔摩德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迫不及待要发给琴酒了?”


    “啊?发给大哥?大哥不会想看的,都可能直接把我拉黑掉。”我皱了皱鼻子,又发出桀桀的笑,贼兮兮地说,“我要拿去网恋!”


    松田阵平可是有把萩原研二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就是可惜被琴酒半绑定做任务之后,我就只跟帅哥警察有线上聊天,一直都没有线下面基的机会。


    冷不丁发照片确实有点奇怪,我想了想,决定先把头像换成照片试试水。


    嘤!贝尔摩德不愧是大明星我都说累了,拍照都这么好看,有天理吗?


    贝尔摩德噗嗤一笑,红唇微启,用着我听不懂的神秘口吻说:“你想玩就玩吧。”


    90.


    贝尔摩德走后,我当然没有把照片发给琴酒,就是想了又想,打开了我和琴酒的对话框,在满屏的我单方面输出的“大哥我到机场啦”、“大哥我上飞机啦”、“大哥飞机外面的天好蓝(feat.蓝天白云)”、“大哥头等舱的牛排还不错(feat.构图奇怪的牛排)”……的报备信息之下,发出了一条新的信息:


    【美丽少女英英子:大哥,快看我的头像好看吗? 】


    消息石沉大海,琴酒果然懒得回我。


    我撇撇嘴,有点小失落,切出聊天软件刷了会儿搞笑视频。就在我快要把这事忘了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轻响。


    是琴酒的消息。


    一个冰冷的问号。


    我:“……”


    哦,不仅仅是一个问号,琴酒接下来的消息也映入了我的眼帘。


    就是还不如不回。


    【我唯一的哥:这是谁? 】


    哇,我真服了!


    我寻思着我也没高P啊,我就是稍微还原了那么一下我的美貌,琴酒怎!么!这!样!


    我愤怒地啪啪打字:


    【美丽少女英英子:是我呀是我呀,大哥你居然认不出来我,过分! 】


    我想了想,又在对话框里输出:


    【美丽少女英英子:三百六十样,你想要的样子我都能P!大哥你好,网恋吗? 】


    【我唯一的哥:衣服是贝尔摩德买的? 】


    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吧? !


    算了,没直接骂我“蠢货”或者让我“滚”就不错了。琴酒懒得理我也是常态。我撅了一下嘴,把手机扔到一边,像条咸鱼一样懒洋洋地趴在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小腿百无聊赖地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然后还是没控制住,给琴酒拨了个视频通话。


    出乎意料,琴酒挺给面子,接了。


    手机屏幕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和一小片被黑色衣服包裹着的脖颈。


    他显然没好好拿手机。


    很正常我鼓了鼓腮,不悦地抗议:“大哥你把手机拿远点,我都看不全你帅气的脸了。”


    琴酒嘛,能配合我才怪。


    但估计是我哼哼唧唧的抱怨声实在太烦人,屏幕终于晃了晃,向上移动了一些。琴酒那张标志性的冷峻面孔终于完整地出现在画面中。银色的长发有几缕垂在额前,帽檐的阴影下,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如同寒潭,透过屏幕直直地射向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看来贝尔摩德……把你哄得很开心?”


    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低沉依旧,却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冽。


    “哎呀,先不说这个。”我急急国王地扑闪着大眼睛说,“大哥大哥,你有没有想我?”


    在琴酒回答之前,我就先暗示,甚至可以说是明示,语气甜得发腻:“我特别特别想大哥,大哥什么时候来美国看我呀?”


    屏幕那头的琴酒闻言,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那笑声透过电波传来,我不自觉地就缩了一下脖子。


    “来美国看你?”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墨绿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听起来你是没打算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3


    收藏:1


    评论:1-1=0


    第33章


    91.


    琴酒这话说的,我立刻瞪圆了杏眸,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我的震惊和委屈:“大哥,我绝无此心啊!这里语言都不通,我怎么可能不打算回去?”


    太激动了,嗓子差点劈了,我缓了口气,继续表忠心:“就是吧,我过来不是组织的安排吗?我对组织可是忠心耿耿,没有命令,我怎么会偷偷溜回来呢?”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屏幕那头琴酒的表情。他那张冷峻的脸在屏幕冷光下,线条似乎因我的辩解而微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丝,但很快啊,那点微澜又被更深的寒意冻结,如同湖面瞬间凝结的薄冰。墨绿色的眸子沉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穿透屏幕。


    不是吧大哥,我都表示对黑衣组织的忠诚了,怎么还不满意啊?


    琴酒心,海底针。


    我转了转眼睛,大脑飞速运转,电光火石间突然福至心灵,开始夹起嗓子,努力将声音挤得又软又糯,嗲嗲地撒娇:“但是我真的很 想很想大哥诶,想得都睡不着觉了! ”


    说完,我期待地看着琴酒。


    屏幕那端的男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时间仿佛被拉长,只剩下酒店房间中央空调微不可察的低沉嗡鸣和我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那双墨绿色的瞳孔, 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先是沉沉地落在我努力做出无辜表情的脸上,视线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下移,在我的脖颈和锁骨区域停顿了一瞬。最终,那目光定格在我唇边因为强装可爱而挤出的、浅浅的梨涡上。


    琴酒忽而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你还能睡不着觉?飞机头等舱都能睡到贝尔摩德怀里。”


    我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诚实地不打自招:“诶,大哥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我跟你说哦,贝尔摩德怀里真的软软的!啊,没有拉踩大哥您的意思,大哥怀里也很舒服就是了,大哥的胸肌有时候也是软软的!”


    但是被香香软软的贝姐抱着的感觉真的不一样,我试图给琴酒比划,低头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了不对劲。


    我下意识地就看向屏幕。


    之前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琴酒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冷脸上,而这次看向小屏里的我,才发现此刻我的姿势有点……


    嗯,此时此刻,我正穿着一件贝尔摩德强行买给我的、我之前从未尝试过的红色真丝吊带睡裙——不得不说,那条红裙子似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贝尔摩德开始痴迷给我买红衣服。


    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圆润的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因为趴着的姿势和刚才激动比划的动作,一边的肩带甚至微微滑落了些许,领口处春光半掩,勾勒出诱人的起伏曲线。微卷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着刚卸妆后依旧红润的脸颊和因为激动而水润的嘴唇……


    对此,当事人表示,我也是第一次在如此高清的镜头下发现……自己的身材居然这么有料? !


    我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试探和难以置信,又微微动了一下肩膀。


    屏幕上,那柔滑的丝绸布料随着动作泛起水波般的光泽,勾勒出的轮廓更加清晰动人。


    我:“……”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挫败感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兴奋!


    不是吧,琴酒他是真的不想睡我啊!


    都这样了他也没反应,还挤兑我!


    气得我鼓了一下腮,跟河豚没什么两样。我拉好肩带,盘腿坐起来,举着手机抱怨:“大哥你……”


    啊啊啊啊啊啊琴酒是超级无敌绝世大坏蛋,他居然直接把电话挂了! ! !


    92.


    豪华套房的巨大落地窗外,洛杉矶的晨光慷慨地涌入,将室内昂贵的羊毛地毯镀上一层浅金。


    尽管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正常人都该吃完早餐奔赴工位,但是我还是蜷缩在客厅宽大得能睡下三个人的米白色沙发里,穿着红色睡裙的身上胡乱裹着一条蓬松的白色羊绒毯,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失眠蹂躏过的的颓废气息。


    直接就刷卡进来,把我从床上叫起来的贝尔摩德正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姿态慵懒地涂抹着口红,镜中映出她精致无瑕的侧脸和那双洞察人心的蓝眸。听到我发出的细微动静,她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踩着柔软的地毯无声地走过来。


    “怎么了?真的还没睡醒?”贝尔摩德刮了刮我嫩滑的小脸蛋,体贴地说,“没睡好的话就回去睡觉吧,我们今天没有固定行程,等你睡醒了再去吃饭也可以。”


    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我用着贝尔摩德听不懂的有口音的中文含糊又愤愤地嘟囔:“琴酒他虫脆就是个红蛋!”


    气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安稳!虽然认床也占了一部分原因,但没睡好就是没睡好!只要一闭上眼,琴酒那双隔着屏幕都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嘲弄的墨绿色眼睛就浮现在眼前,还有他最后那果断挂断视频的冷酷动作……真的!太!伤!人!了!


    尤其是在我白天刚沾沾自喜自己被贝尔摩德收拾一下还挺有魅力的之后,琴酒的表现跟直接对着我的脸泼一盆冷水有什么区别?


    贝尔摩德,妙手回春。


    琴酒,辣手回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琴酒他真的虫脆就是个红蛋!


    搞得我之后都没心情去骚扰萩原研二了,连松田阵平的消息都没回,没心情!


    贝尔摩德当然听不懂,不过她多聪明呢?也或者因为在她以及黑衣组织的成员看来,会让我情绪这么波动的只有我舔得那么深、舔得那么认真的琴酒,她一下子就猜到了我是因为琴酒才没睡好觉。


    但是,估计她怎么样也猜不到我生气是因为琴酒对我那么无感吧。


    毕竟……琴酒……正常……


    就连贝尔摩德她自己,颠倒众生的千面魔女,都在琴酒身上滑铁卢无数次,大家也没少看我折腾琴酒被琴酒冷脸嫌弃……我就是最近发生太多,飘了嘛!


    她她八成以为我只是少女怀春,单纯想琴酒想得睡不着——谁让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日本,也是我成年被分到酒吧被琴酒带着之后第一次离开琴酒?


    这不,贝尔摩德带着一丝了然和些许“过来人”的调侃,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半搂进她散发着香水味的怀里,让我整个人都半靠在她身上,听到她在我耳边谆谆教诲:“小可爱,你要知道,男人这种生物,也得给他们一点危机感。有骨气一点,宝贝儿,别就想着回去。”


    这话,朗姆安排我跟贝尔摩德一起出差的时候也说过,只不过朗姆是纯属瞎说,纯属给我画饼,说什么“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还暗示“离远点更方便我睡到琴酒”……


    你听听这叫人话吗?小别胜新婚的前提是新婚过啊,每天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还时不时打个啵,他都不想睡我。我去美国了,我们两个相隔大洋了,他还能想睡我了?


    还不如贝尔摩德这话,虽然也不符合我和琴酒的实情,但是还搞得好像主动权在我这里一样。


    那我肯定不会露怯,主动暴露是我发现琴酒对我的诱惑,哪怕是无意识的诱惑无感,我只是摸摸鼻子,把脸往她香喷喷的肩窝里埋得更深一点,嘴里含糊地发出“嗯嗯啊啊”的敷衍音节,表示“知道了,在听”。


    突然,一个尘封的、带着致命危险气息的记忆碎片猛地刺入脑海!


    我靠!幸好琴酒对我无感,不然他要是真以为我在诱惑他,想到当初喝多了之后我唯一一次的、不知死活的主动求爱,怎么办?


    当时琴酒真的想杀死我的,杀气浓得化不开,没开玩笑。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我,此时此刻,我蒙上心头的唯有庆幸。


    我不得不喃喃着说:“琴酒这人真难懂。”


    太难懂了,以至于我都忘了在琴酒的名字后面尊称一句大哥。


    所以,即使我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用各种理由去“合理化”琴酒的种种反应——他喜欢亲我也可能是某种奇怪的癖好,他不想睡我可能是自制力超群,他在我主动时暴怒可能是觉得被冒犯……


    但无论如何拼凑,逻辑都无法完全自洽。


    ……总不能他是真的X无能吧?


    可是他()能起来啊。


    ……等等,等等,等等!


    尽管这个念头极其危险且不礼貌,但……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到底还是没忍住,踮起脚,趴在贝尔摩德耳边问:“我们组织的体检,男女应该是不一样的?”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贝尔摩德不明白我怎么突然问起体检,但是还是回答了我:“确实不一样,怎么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顿了顿,又跟没事人一样笑开:“别担心,你的报告没有问题,就是身体弱一些,再养养就好了。”


    我紧张地对了一下手指,眼神飘忽,但还是硬着头皮,压低了声音,用更小的气音试探着继续问:“那,大哥他,指标都正常吧?”


    贝尔摩德对上我这副鬼鬼祟祟又充满暗示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接着,无法抑制的、带着浓浓促狭和看好戏意味的“噗嗤”笑声从她红唇间逸出,肩膀都微微抖动起来:“啊拉,小可爱,别告诉我你在怀疑琴酒……”


    我连忙摆手:“不是啊不是啊,我就是问问!”


    算了,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黑衣组织的体检和正常的普通体检,区别也就是普通体检在意你身体健不健康,黑衣组织的体检更在意你能不能打和能打多久,更有针对性一点。对我来说,我的体检就很简单,只不过是抽血的时间和血量略多,哦,还有照CT是全身CT ,我怀疑是看本废物身上有没有定位器或者隐藏疾病。听说狙击手还会严查视力、稳定性和心理评估之类的,但是再怎么有针对性,也不可能去查男性某方面,是吧?


    “你最好真的不是。”贝尔摩德看我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难以置信、浓厚的趣味和一丝……诡异的期待?她红唇勾起一个妖娆又危险的弧度,“答应我,也不要……”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不,说实话,我还蛮期待的。”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意更深了。


    “期待也没用啦,我是不可能A到大哥面前去问的。”深知贝尔摩德看热闹心理,尤其是爱看琴酒热闹的心理,我嘴角一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而且大哥就算把我弄死,也不可能真的证明一下的。”


    当事人目前已放弃,彻底放弃。


    好吧,朗姆,你也算做了好事,比如让我最近飘了的心掉回它原本的位置。


    认清现实,放弃幻想。


    所以,我以后要格外老实一点,不管琴酒到底正不正常,都为了我的小命别再刺激他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不主动的话,诚然琴酒不那么重欲(?),我不挑衅,他也肯定不会主动亲我,那要是,他哪天一时想不开,主动了呢?


    嘛,想这些干什么,还不知道要在美国待多久呢,琴酒又不会来看我。 ——


    作者有话说:加更没写完,给点时间,争取十一点到凌晨之间发出来


    *


    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3


    收藏:1


    第34章


    93.


    不主动, 不拒绝,不负责, 听起来像渣男行为,发到网上会被骂恋爱脑骂到999+喜提热帖的那种。不过这真的是我和琴酒的你情我愿。我再说一遍,放到黑衣组织里真的再正常不过,唯一不正常的大概就是组织里某些人解决需求的速度可能比我们打啵还快,直奔主题,毫无前戏。


    这么一想,我瞬间豁然开朗。去他的患得患失!以后该咋样还咋样!琴酒的便宜,能占尽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至于那个“但求一睡琴酒”的宏伟目标……嗯,还是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而且,事实证明,我睡不着是认床,和生气没关系。


    因为在贝尔摩德大发慈悲放过我,让我回到足以躺下五个人的kingsize大床继续补觉之后,我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还是从唯一带过来的包包里翻出来了琴酒的照片压在枕头底下才睡着的。


    跟被施了安眠咒一样。


    失眠少睡一晚上与倒时差的debuff叠加, 我硬生生睡了快三天,有印象的起来都是渴醒了爬起来找水喝, 然后回去继续睡。


    自然,手机我是一眼都没看,消息和邮件都没回复, 就连电话也因为我开了免打扰而一通都没听到。


    听说贝尔摩德过来看我很多次,估计也是因为联系不上我怕我嗝屁,就刷卡直接进来,看到的就是我陷在被子里、抱着枕头、睡得小脸通红、呼吸均匀绵长,在床上睡得像个死猪……哦,不对,是像小猪一样睡得香喷喷。


    连水都是贝尔摩德好心放在床头柜上的。


    这也就导致了,睡醒之后,饿得不行的我差点吞了一头牛。


    也同样导致了我懊悔不已,主要是懊悔明明在这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住了四天,却都没真的享受到,比如说泳池、比如说spa……再比如说高级按摩浴缸我也就享受了一次。


    大亏特亏。


    不行,不能白来!我大肆搜刮了一下酒店提供的一次性产品,什么茶包、什么针线包、总之,我把把能带走的全塞进了行李箱里,又感觉不够,还跑去贝尔摩德的房间打劫了一下。


    搞得贝尔摩德无奈扶额:“英子,没必要这样的。”


    我正撅着屁股,奋力把那套一看就很贵的洗漱用品往我那已经快撑爆的行李箱缝隙里塞,闻言抬起头,一脸被点醒的认真,用力点点头:“有道理,我也可以叫room service ,让他们多送几份过来?”


    不好意思了,我就是穷鬼出身,出门住普通酒店都要把一次性拖鞋顺回来的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多牌子货?这牙刷牙膏不比国内快捷酒店的两面针有牌面?我什至可以带回去送人!


    送给伏特加!


    丢人吗?丢人又如何,丢人和吃亏比起来哪个更让人懊悔不已,我还是能分得清滴。


    哦,等等,是不是准确来说,丢的是贝尔摩德的人?大明星莎朗·温亚德带着助理出去住酒店,还把酒店客房送的东西搬空了什么的……


    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猫,慢慢蹲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侧脸,声音一下子变得又软又糯,带着十二万分的卑微:“那我把这些东西放回去还来得及吗?”


    贝尔摩德深深叹了口气,指尖揉了揉太阳xue ,仿佛承受了某种巨大的精神冲击,用一种混合着疲惫和奇异理解的语气说:“我好像懂了琴酒的感受了。”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诶?”


    “英子你真的很会脑补,每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琴酒也是……嘛,他也许乐在其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贝尔摩德眼波流转间轻笑一声,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句更是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我竖起耳朵都没听清。


    于是我下意识问了一下:“啊咧?”


    “啊拉,不是嫌你丢人,想带走就带走。”贝尔摩德优雅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带着淡淡香气的纤纤玉指轻轻点在我因为困惑而不自觉蹙起的眉心上,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我说没必要这样是因为你随时还可以回来住。”


    我更加茫然了:“什么?”


    “只是要带你去离片场比较近的房子去住,我有说过要退房吗?”霸道总裁贝尔摩德再次豪气发言,“那个房子的房间没有这里的大,没有太重拍摄任务的时候我们都可以来这里住。”


    我的眼睛歘地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尖叫一声,像颗小炮弹一样猛地跳起来,直接扑过去,挂到了贝尔摩德身上,没忍住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呜呜呜呜贝尔摩德我好爱你!”


    贝尔摩德很受用地眯起眼睛,稳稳单手拖住我的臀部,防止我滑下去,还能用另一只手拿手机拍下来:“小可爱好久没有对我这么热情了呢。”


    “姐姐你别太嚣张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是见一个爱一个,见一个亲一个!”


    94.


    贝尔摩德差不多是朗姆跟我谈话完的第二天就把我从日本接到美国了,这样的时间安排听起来似乎进组时间和与美国的那个组织合作的时间都很紧张,但实际上,不是的。


    比如说我们两个从酒店搬到贝尔摩德在美国的一处住所之后,贝尔摩德也没有很快进组,反而带着我享受了一把美国的夜生活。


    怎么说呢……很精彩。


    果然,我就是黑衣组织的人,没有钱我都靠着贝尔摩德实现男模左拥右抱了,我都不敢想,等我有钱了,我又会拥有怎样的精彩人生。


    贝尔摩德提醒我了,就算在黑衣组织里睡不到琴酒又如何呢?本来琴酒这种纸片人就不是我这么个非主角的小透明能睡的,我居然忘了我本来的梦想是黑衣组织被捣毁后我带着攒下来的钱享受退休的美好生活,顺便包养至少五个男模的。


    居然差点忘了初心,真是阿米豆腐,不该不该。


    贝尔摩德带我来的也是有门槛的高级会所,过来的男模也是真的有水准。


    左边金发小哥的胸肌饱满有弹性,右边拉丁帅哥的腹肌块垒分明。质量确实上乘。但摸着摸着,指尖的记忆却自动回溯……


    琴酒那身肌肉,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枪林弹雨中淬炼出来的,紧绷时如同拉满的弓弦,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危险的生命力,软的时候又……眼前这些健身房精心雕琢的成果,手感……终究差了点意思。


    没事,质量不行,数量在也可以。我含糊着嘀咕了一句,被左边的帅哥喂了一口葡萄,又被右边的帅哥服侍着喝了口酒,还不忘提醒一下帮我按腿的两位帅哥:“可以再大力一点,按摩的时候我其实挺吃劲的。”


    不过,不要看场景好像很糜烂,实际上我们只是单纯喝个小酒、拉个小手的样子,并没有到会被扫黄(?)抓起来的程度。


    贝尔摩德虽然放纵我,但是护我还是护得很紧,可能是护短心理吧,在某个太想进步的帅哥想要主动一点的时候,手还没落在不该放的位置,贝尔摩德就已经先发火了。


    冷脸下来的金发大美女把一个个身高都过了一米八五线的模子哥们吓得瑟瑟发抖,跟个鹌鹑似的下去了,只有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我还在惋惜:“诶,怎么突然都走了?”


    “你啊。”贝尔摩德恨铁不成钢地用食指推了一下我的脑门,“对自己的身体怎么一点数都没有。”


    我费解地拧起眉毛,没来得及问,就被贝尔摩德抱起来带回家了。


    我震惊地给琴酒、伏特加、宾加和梅洛群发消息:


    【美丽少女英英子:家人们,谁能想到,我的人生第一次公主抱居然是贝尔摩德给的!爽鼠我了! 】


    ……


    【伏特加:? 】


    【宾加:出息一点吧你! 】


    【梅洛:来意大利吗?我也可以公主抱英子的。 】


    琴酒?琴酒当然是老样子,已读不回啦。


    95.


    贝尔摩德新戏的阵容很强大,开机仪式自然也是很有牌面,还专门办了一场晚宴。


    对外,我的身份是贝尔摩德的助理,关于为什么我的英语不好还能给大明星当助理,贝尔摩德也给出了答案。


    她说我是她很喜欢的小辈,就是想带我出来见见世面,并不是真的想让我打杂。


    一时之间,得知这个消息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毕竟人人都知道,莎朗·温亚德与女儿克丽丝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到了断绝母女关系不见面的程度。这种情形下,莎朗身边出现了一个很喜欢的小辈,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说了。


    有对我示好的,也有顾忌到克丽丝而莎朗还在场就不好站队而偷偷打量我的,总之,我又觉得这群人演技也就一般般,也有觉得贝尔摩德对我的训练就算我摆烂不好好学也还是学会了一些的小骄傲。


    我还注意到也许是因为参加晚宴的名人政要很多,会场的出口、入口和一些不明显的位置,还有穿着FBI制服的人徘徊。


    FBI啊,说起柯学世界里的FBI,似乎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赤井秀一。


    我又在心里摇了摇头,赤井秀一肯定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按照剧情来说,赤井秀一卧底身份暴露是因为猪队友卡迈尔提醒了伪装成老人的朗姆导致围捕琴酒的计划失败。也就是说,在那之前,黑衣组织都没有查出来赤井秀一是FBI的卧底。


    贝尔摩德可在这里,赤井秀一又那么耀眼,就算是执勤也不可能不被注意到,而贝尔摩德再怎么二五仔,也不可能放任自己曾经在公开场合见过的FBI加入黑衣组织。


    综上,偶遇赤井秀一是不可能的啦。


    但是,偶遇别人也并非不可能。


    我努力装作动作不明显地用胳膊肘碰了碰端着酒杯和一个白发老头谈笑风生的贝尔摩德,暗示地眨了眨眼。


    贝尔摩德会意地看过去,笑了一声:“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3


    收藏:1-1=0


    第35章


    96.


    贝尔摩德读懂了我的暗示,她优雅地向白发老头致歉,结束了话题,随即挽起我的手臂,仪态万方地穿过人群,走向了不远处遥遥看过来的工藤有希子。


    工藤有希子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珍珠白色缎面鱼尾长裙,柔顺的深棕色长发优雅地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那双眼睛顾盼生辉,一点也看不出来已经成婚许久,盛满了智慧和俏皮的光芒。


    “有希子,好久不见了。”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与欣喜。


    工藤有希子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如阳光的笑容,那双动人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她与贝尔摩德轻轻拥抱贴面,随即,那带着好奇与善意的目光便落在了我身上。她对着看呆了的我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带着魔力,瞬间让我大脑一片空白,五迷三道,只会傻傻地回以更呆滞的注视。


    “小辈?”工藤有希子对着贝尔摩德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亲昵。


    “是我妹妹,说多了那群人又要问太多。”贝尔摩德也报以微笑,手臂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微微带向她身侧,“英子很喜欢你,可是你的影迷。”


    “是的是的!”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忙不叠地用力点头,像个见到偶像的小粉丝,激动得脸颊微红。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确实恶补过工藤有希子的经典作品——那可是主角的妈妈!当时可没少拉着贝尔摩德和逮着伏特加吐槽霓虹女星为什么这么喜欢一结婚就息影,简直是娱乐圈和全球观众的巨大损失!


    “真的吗?”工藤有希子笑得更开心了,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故意逗我,“莎朗可是你的姐姐,你还这么喜欢我吗?不怕姐姐吃醋?”


    我义正言辞地点点头:“很难想象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观众会做出不喜欢工藤有希子这种选择,那么今后提起电影你必将会坠入冰冷的深渊体验绝望的后悔与没落感。看电影不喜欢工藤有希子就像四大名著不看红楼梦,说明这个人文学造诣和自我修养不足,它理解不了这种内在的阳春白雪的高雅艺术,它只能看到外表的辞藻堆砌,参不透其中深奥。”


    我越说越投入,越说越“慷慨激昂”。工藤有希子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最后忍不住捂嘴轻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


    呜呜呜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会对我的土味夸赞给予如此真诚、如此愉悦的正向反馈的大美女!谁懂啊!


    被工藤有希子这么宠了,我都感觉可以把命都给她!


    女神就这样含笑注视着我,我感觉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脸颊发烫,呼吸急促。我彻底招架不住,转身就软软地、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倒在贝尔摩德身上,哀嚎不已:“救命……太漂亮了……我要昏古七了……”


    工藤优作好福气啊工藤优作,恨我不是男的啊……


    不对,但凡我早出生十来年,就算工藤优作是男的又如何!


    哦,还不对,工藤优作啊,那没事了。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和工藤优作相差的并非只是性别,虽然只有区区智商、颜值和个人魅力……等等嘛,但是,呃,也差了一些了,打不过打不过!


    想到这里,我又含恨地想要把脸埋到贝尔摩德肩膀上,又冷不丁想起来今天不仅化妆做了造型,还是贝尔摩德找专业团队给我弄的——


    我及时止损,没真的把脸贴上去。


    更憋屈了!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把额头(小心翼翼地)抵在贝尔摩德线条优美的肩膀上,身体力行地表达着我的“生无可恋”。


    工藤有希子被我这副又怂又可爱的样子彻底逗乐了:“莎朗,你妹妹真是太可爱了!”


    “那是自然,”贝尔摩德也忍俊不禁,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挑起我悲愤到扁成鸭子嘴的下巴,看到我控诉的眼神,直接笑出了声,“好啦,小可爱,别演了。有希子很喜欢你,开心点?”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得寸进尺了。


    我立刻从贝尔摩德肩上抬起头,转向工藤有希子,眼神瞬间切换成含情脉脉、充满期待的模式,声音也放得又软又糯:“那……有希子姐姐~你……有没有比喜欢工藤先生,更喜欢我一点点呀?”


    我眨着眼睛,疯狂暗示。


    工藤有希子的笑容微妙地一顿,她那双灵动的眼睛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身后,嘴角勾起一个更加灿烂、带着看好戏意味的弧度。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我!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儒雅沉稳、笑容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的成熟帅哥。他正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这边,不是工藤优作是谁? !


    救命,当着正主老婆面调戏人家老婆还追问更喜欢谁被正主抓包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97.


    呼,还好,工藤优作并没有跟我计较。


    不过也是,堂堂大美女当他老婆,他就偷着乐吧,我估摸着跟我一样大胆的应该是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工藤优作非但没计较,还附和了工藤有希子夸我的话,夫妻两个站在一起真的对我眼睛很好。


    几句风趣又不失分寸的交谈下来,凭借着贝尔摩德的面子和我的个人魅力,以及工藤夫妇的包容,气氛迅速回暖。工藤有希子甚至热情地邀请我过几天去他们家里做客,理由也很充分:“正好我们儿子放假也要过来玩几天,你们也可以认识一下。”


    儿子!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的宝贝儿子!


    还能是谁? !


    当然是你了!工藤新一!未来的高中生名侦探!现在的……小学生!


    回去的时候我还在掰着手指头算辈分,忽然眼前一亮,抓着贝尔摩德的手就问:“这么说起来,新酱是不是要叫我小姨?”


    工藤有希子是工藤新一的亲妈,贝尔摩德是工藤新一的干妈,我是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的妹妹,那不求工藤新一叫我一声干妈,喊句小姨总没问题吧?


    贝尔摩德看着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我,不明就里地点点头:“按辈分,确实该这么称呼。怎么?英子是不喜欢被小学生叫阿姨吗?”


    她以为我在纠结称呼显老。


    “谁说这小姨不好了?!” 我立刻摇头,脸上绽放出近乎诡异的、充满幸福憧憬的灿烂笑容,“这小姨可太!好!了!”


    换做是一般情况下,我这种青春靓丽美少女,自然是不喜欢小孩子叫阿姨的,除非小孩子可爱还有礼貌,那是一回事。


    但是,如果对象是工藤新一,那就不一样了。


    懂不懂被“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虽然现在还是小学生)恭恭敬敬叫一声“小姨”的含金量啊! ! !这可是能吹一辈子的成就!


    我双手捧心,眼里冒出实质性的星星,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打滚。


    好新一,好新酱,只要你乖乖叫我一声“小姨”,小姨可以像对你妈妈一样把命都给你!哦,不对,我的命也没什么用……


    嗯,只要你叫一声“小姨”,琴酒那里,我去解决!


    如果说之前,我对万一将来琴酒提前发现江户川柯南身份的准备方案就是抱大腿让柯南快跑,那现在,我寻思着,比起抱大腿,我还可以强吻琴酒来转移他注意力?


    呃,我恶寒地打了个哆嗦,强行让柯南的小脸出现在我眼前温暖一下。


    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新酱什么时候来美国,我要提前给宝贝大外甥准备见面礼!”


    “看来你还真是喜欢有希子喜欢得紧,”贝尔摩德新奇地挑起精心描画的眉毛,蓝眸中带着探究 ,“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孩子这么上心?就这么喜欢新一?”


    “有些喜欢,不需要相见,就已刻骨铭心。”我文绉绉地感叹着。


    唉,实际上也并非没见过啦,我以前可是从小就看工藤新一长……不对,我可是从小就看江户川柯南长不大的!


    小时候的工藤新一,这个时候还在上小学的工藤新一,应该和江户川柯南真的一模一样吧?我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指。


    不过,我还是很有眼色地扑过去,坐在贝尔摩德腿上搂着她,甜甜地说:“但是,我还是最最最喜欢贝尔摩德啦!”


    贝尔摩德眼波流转,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蓝眸带着一丝玩味。她忽然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声音慵懒又充满诱惑:“那亲一下?”


    都这么诱惑我了,我还能不上钩码?


    贝尔摩德钓英子,愿者上钩!


    我嗷呜了一声就凑过去吧嗒吧嗒在她侧脸亲了好几口,声音响亮。


    “诶,这也要纪念吗?”


    拿着手机的贝尔摩德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对啊,这可是非常、非常宝贵的纪念呢。”


    “嘤!” 我被这重视感动得泪眼汪汪,“原来贝尔摩德你如此爱我!那我必须再亲几口!”


    98.


    等待工藤新一来美国的时候,贝尔摩德的新戏已经开拍,顺便与美国那个组织的合作已经开始了。


    我在片场确实没怎么干过活,最多就是帮贝尔摩德盯着她会入口的食物和水,其他的活计都有她的专业团队去忙活。


    两个星期下来,我收获的似乎只有一沓签名照——谁的都有,反正我是不管认不认识都雨露均沾地要。这就是我回日本的手信了,就算黑衣组织里没几个人追星也没几个人想要,也可以拿去煤炉卖,多少能为我的退休储备金添砖加瓦。


    也终于,盼望着盼着,工藤新一的脚步近了……


    “莎朗!英子!快进来!”工藤有希子热情地招呼我们。


    我抱着一个深蓝色闪星包装纸精心包裹还系着金色粗缎带的大礼盒走进去,好奇地四处观察了一下,好像和米花町的那个工藤宅很像,看来都是主人的审美。


    “打扰了,有希子,优作。”贝尔摩德优雅地走进来,将一个小巧的手提袋递给工藤有希子,“一点小点心。”


    “欢迎,莎朗,英子小姐。”工藤优作温和地打招呼,目光在我怀里那个巨大的礼盒上停留了一瞬,了然地问,“给新一的礼物?”


    “对!”我点头,又好奇地探了下脑袋,还是只看到了工藤家一家两口,“他还没睡醒吗?”


    “在楼上书房呢,说是在研究一个有趣的谜题。”工藤有希子叉腰抱怨着,“这孩子,知道你们要来,还非说要解完才下来。我去叫他。”


    “诶,不用不用——”


    我的“不用”没有任何用处,工藤有希子风风火火地就上了楼,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小男孩一起下了楼。


    小男孩头发乌黑,有几缕不太听话地翘着,脸颊带着点稚气的婴儿肥,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格外明亮有神,像蕴藏着星辰,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是五年级的工藤新一!


    大一点的江户川柯南兼小一点的工藤新一!


    我的眼睛歘的一下就亮了。


    工藤新一认真地跟贝尔摩德问了好,到我这里犹豫了一下,求助一样地看向了他妈妈工藤有希子。


    天呢,原来还没长大的臭屁侦探也是遇到困难找妈妈的吗?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我感觉我的目光更加慈爱了,仿佛看的不是大外甥,而是大儿砸。


    ——男宝妈竟是我自己!


    工藤有希子点点头:“没错哦,这位是你的英子小姨。”


    工藤有希子是尤其不喜欢有人称呼她为阿姨的,受母亲影响,就算之前被父母教导过,估计这次工藤新一冷不丁看到我,还是觉得不适应?


    我弯起眼睛,期待地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又蹙起眉,犹豫了两下,才开口:“英子……小姨?”


    “诶!新酱好!” 我瞬间感觉像被巨大的幸福泡泡击中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我努力控制住想要蹦起来的冲动,赶紧把大礼盒塞到他怀里,“新酱,初次见面,小姨给你带的礼物!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他包喜欢的。


    因为我送给他的可是精装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工藤新一喜欢,本小姨就高兴,之后的用餐时光也很愉快,要不是明天贝尔摩德还有早戏,我是真恨不得在工藤家待得再晚一点。


    就是吧……


    在离开前,我还是没忍住,狗狗祟祟地趴在工藤新一耳边小声说:“新酱,答应小姨,远离游乐园,保护后脖颈!”


    工藤新一:“???”


    99.


    贝尔摩德有早戏,按理说我应该跟着一起早起不假,不过,是按理。


    按理说应该早起,还应该早早就出现在片场的我不仅下午才醒,还打车到了与片场相反方向的一处街边公园。


    我坐在一条有些掉漆的绿色长椅上,披散的长发垂落肩头,遮挡了部分脸颊。摊开的手心里放着几块捏碎的白面包屑,身旁和脚边的地面上,聚集了十几只肥嘟嘟的白色鸽子,它们正旁若无人地啄食着,发出细碎的“咕咕”声。


    发丝间,一枚小巧的白色耳机紧贴着耳廓,里面清晰地传来贝尔摩德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他们还没来?”


    我微微低下头,让长发形成的阴影更好地掩住下半张脸,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还没来。”


    “你看下情况,不然就回来。”贝尔摩德火速下了决定,“回来之前在附近假装拍照和买点东西。”


    “了解。”我轻声回应。伸手拿起放在身旁的塑料袋,从里面又抓出一把面包屑,撒在脚边更远些的空地上,同时嘴里模仿着发出轻柔的“咕咕”声。更多的鸽子被吸引过来,扑棱着翅膀加入抢食的行列。


    还好,这里的鸽子比较有素质,目前都是只吃不拉。


    我几不可闻地轻轻呼出一口气,拿着手机拍照和自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专注喂鸽子的普通游客。


    “那个…小姐?”一个低沉、略带犹豫的男声突然在很近的距离响起。


    原本围在我脚边啄食的鸽群瞬间炸开,白鸽同时惊恐地拍打着翅膀腾空而起,带起一片扑棱棱的巨大声响和纷飞的白色羽毛。几片轻盈的羽毛打着旋儿,飘飘悠悠地落在了我还摊开的手心里。


    我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站在几步开外,几乎挡住了我面前的阳光。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和牛仔裤,但魁梧的体格将衣服撑得紧绷绷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方下巴,浓眉深目,鼻梁高挺但线条粗犷,加上紧抿的嘴唇和自然状态下就显得有些凶悍的眉眼,组合成一张极具压迫感、甚至可以说有些吓人的面孔。


    而且,有点眼熟。


    我瞳孔微微一缩,但这份探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迅速掩藏。我微微歪过头,脸上换上一副纯粹的无辜和茫然:“啊咧?”


    “呃,小姐?我没有恶意……”似乎是被我过于无害的眼神弄得有些无措,男人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甚至带上了点小心翼翼。他试探性地问道,“您是……听不见吗?”


    并非听不见,而是要装作听不懂。我笑了一下,说出了最近经常说的英语:“Sorry, Im Japanese.English. NONONO!”


    只能说不愧是日本漫画,可以全世界都说日语,或者说因为男人本来未来就会登场,因此就算是外国人也会说日语。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这样吗?小姐,我说日语你可以听懂吗?”


    我抬起的眼眸中瞬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先生您会日语?太好了!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100.


    回到贝尔摩德的家里时,天色已经染上了暮霭的紫灰色。


    早就结束了拍摄任务的金发大美女正穿着浴袍坐在阳台上喝红酒。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转过头,脸上没有一点笑意:“还好你安全回来了。”


    我走到她旁边的另一张躺椅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行动暴露了?”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喉间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音节:“啊,他们居然让FBI的人混进去了。”


    “还好吧,我们组织里不也有各方卧底?”我对此并不感到特别意外,甚至有些习以为常地摆摆手,“这里是美国,有FBI的卧底很正常。”


    黑衣组织的日本大本营还不光有日本公安,也一样有FBI ,甚至还有CIA什么的呢。


    “你啊,明明差点有危险的是你!”贝尔摩德无奈地看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我摸了摸鼻子:“做任务哪有不危险的,而且我不是没事吗?”


    只能说怪不得黑衣组织让我来呢,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语言不通的年轻日本女孩出现在交易地点附近,还摆出一副游客的样子,确实不容易引起高度警惕。


    哦,前提还是,遇到了不怎么多疑的条子。


    贝尔摩德没有立刻接话,她那双锐利的蓝眸在我脸上仔细逡巡了片刻,仿佛在评估什么。忽然,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探究问道:“你……是不是已经遇到FBI的人了?”


    “嗯……” 我沉吟了一下,没有否认,“如果没猜错的话,是的。”


    想到公园里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和那笨拙又带着点善意的搭讪,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就是吧……”


    贝尔摩德追问:“就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笑了一声:“就是不太聪明。”


    猪队友果然不是第一天就变猪的。卡迈尔这家伙也是真的好心,这次会好心提醒一个陌生女孩离开潜在危险区,未来也会在关键时刻犯下让朗姆快走的低级错误。


    那么问题来了, FBI知道本土组织的合作方是黑衣组织吗?他们都有卧底在里面,应该有查到吧?


    按照目前的情况,合作没有正式谈成之前,我和贝尔摩德都不会离开美国,而合作又已经被FBI盯上了……


    就连卡迈尔都出现了,那赤井秀一会不会提前现身呢?——


    作者有话说:目前欠债:


    作收:1


    营养液:3-1=2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