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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第41章


    119.


    我其实思考了一晚上第二天要怎么吓唬伏特加。


    是主动说出来吓伏特加一跳比较好玩呢,还是不说,就当着伏特加面前和琴酒亲密接触比较好玩呢?


    实在是太难抉择了,很难区分哪种更爽一点,伏特加会吓得更厉害一点,而且我又很害怕伏特加那个迟钝劲儿一上来的话……


    说真的,在这件事之前,我从未想过伏特加会这么……呃,难以形容,不然就有点太冒昧了。虽说相比琴酒,伏特加的警惕度确实是不够,动漫里没少给红方间接送情报,可是他到底也是黑衣组织的成员诶!琴酒的第一小弟诶!我刚被分到酒吧的时候,也被他吓得一跳又一跳过的,而且他们刚到美国那天发现没房住的时候,伏特加那股危险黑暗的气息也是没变的。


    这怎么就……


    啧,感觉如果我直接跟他说,他会觉得我又在开玩笑坏琴酒的名声,或者……咳,我什至怀疑我和琴酒当着他的面kiss ,他也只会以为是琴酒太惯着我了。


    不是我不信任伏特加, 实在是他太合理化我和琴酒的接触了,仔细想起来我们两个在他面前就是漏洞百出啊,贝尔摩德都看出来了, 天天和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他都没发现……


    难说。


    当然,思考也没思考出结果,可能也因为我实在是太困了,说是思考了一晚上,实际上只有几分钟,我飞快就睡着了。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到底是认床还是没有安全感呢?也许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所以琴酒的照片对我很有用,所以琴酒在家的时候我总能睡得很快,所以在琴酒怀里,我的思绪都没有挣扎几下就睡着了。


    再睡醒的时候,琴酒已经不在床上了,我怀里被塞了个枕头,似乎还残有他身上的气息。


    我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儿,闭着眼睛还想缓一会儿神,结果就断断续续听到外间客厅隐约的人声透过门板传来。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隔音就这样?


    怪不得琴酒说半夜听到了我叫唤呢,就算我和他的房间中间隔了超大的客厅和书房区域,但是按照琴酒敏锐的耳力和这垃圾隔音,琴酒被我吵得睡不着觉实在是合情合理。


    不对,不行,我才不要这种现实又无趣的合理化呢。


    就得是琴酒太在乎(?)我,太心疼(??)我了,才会心电感应一样(???),感觉到我不舒服来照顾我——好吧,还是算了,这样想我都觉得恶心。


    用琴酒常说的,昨天晚上还说过的话来说就是,“我要吐了”。


    我慵懒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才抱着枕头坐起身。又在床沿懵懵地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挪进卫生间洗漱整理。


    嗯,外貌,check!


    睡眠果然是最好的美容!


    结果我才推开门,就来得及和坐在沙发上的贝尔摩德抬手打个招呼,琴酒的眼神就已经射.了过来,不悦地拧着眉:“回去。”


    我:“啊?”


    “噗嗤,琴酒的意思可能是,就这么出来可不行哦~”贝尔摩德掩唇一笑,“也怪我,给小可爱买的全是这种款式的睡衣。”


    我更茫然了,视线在面覆寒霜的琴酒、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贝尔摩德以及……呃,比我还懵圈、看起来完全在状态外的伏特加之间来回逡巡。


    没给我更多反应时间,琴酒已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来,毫不避讳地伸出手,布着薄茧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揽住我的肩膀,半强制地将我带回了次卧。


    在我下意识挣扎着回头瞥去的瞬间,贝尔摩德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而伏特加……算了,他的表情不提也罢。


    这反差让都我忍不住在琴酒关上房门后,压低声音对他嘀咕:“话说,大哥?”


    我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语气充满诚挚的担忧:“伏特加他这里……”


    言尽于此,懂的都懂。


    琴酒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嗤笑,温热的大手包裹住我点在他太阳xue上的指尖,将它轻轻拿下来,攥在掌心。


    掌心干燥而灼热,与他此刻吐.出的话语形成鲜明对比:“你还说他?”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琴酒未免也太护着伏特加了吧! ! !


    我气鼓鼓地仰头瞪他,试图用眼神传达我的不满:“大哥你这样是不对的。”


    他尾音微扬,带着点危险的意味:“嗯?”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我故作深沉地摇头叹息,“我明明是在关心伏特加,你却言语攻击我,需要我提醒你这两天都在谁的床上吗?你应该对我好一点才对!”


    琴酒的反应堪称无情。他非但没有给出任何“会对我更好”的保证,反而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他不会觉得已经对我够好了吧?


    不够啊远远不够啊,比如说我和伏特加吵架他都平等地把我们两个都骂一顿也不知道拉偏架向着我,再比如说我暗示他要给伏特加补补脑子他还攻击我脑子也不好,再比如他到现在都不肯让我睡他! ! !


    最后一点尤为重要!


    好吧,也许我现在这个生理条件也确实不适合睡他。


    我悻悻地鼓了鼓腮帮子,决定暂时大度地原谅他。


    我竟然是如此好哄一女的,自己都能把自己哄好,unbelievable!


    太沉浸自己夸自己了,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琴酒已不动声色地把我拉到了镜子前。


    直到他下巴轻轻搁在我光裸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我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视线聚焦,赫然看到镜中的景象——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紧密地贴在我身后,几乎将我完全笼罩。他一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松松地搭在我锁骨下方的位置,另一只手则牢牢箍着我的腰。而我,穿着一条红色丝绸吊带睡裙,细腻的布料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衬得裸.露在外的肌肤愈发白皙。此刻正睁着一双懵懂又惊慌的眼睛,透过镜子,与身后那双深邃的墨绿色眼眸对视。


    琴酒微微偏过头,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骨,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危险的审问意味:“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他的目光在镜中我的身影上缓慢地、极具穿透力地巡梭,最后,如同实质般灼灼地定格在我锁骨乃至胸.前那片毫无遮掩、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


    上面还能看到隐隐的红色,是琴酒昨天晚上气急了的时候咬的,尽管他咬的不重也已经过了一晚上,但是还能看到隐隐的红色。


    不过我都做好准备,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自己抓的了,而且应该也不会有人问的。贝尔摩德和伏特加都知道我的身体有多脆皮,就算没有和琴酒的那档子事,我也经常会把自己身上抓出红印的。


    我强作镇定地说:“怎、怎么了吗?又没有外人在,都是自己人。”


    贝尔摩德,女,自己人。


    伏特加,男,但是更是自己人。


    我穿睡裙出来怎么啦?


    再说了——


    “我又没有别的衣服,总不能套个浴袍出来吧?”


    他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给你在床上放的衣服你没看到?”


    “你还给我放衣服了?”我这次是真的震惊住了,“大哥,你真是我爸爸吧?这么照顾我!”


    话音未落,周遭空气温度骤降。


    琴酒:“……你再说一遍?”


    那声音冷得都能冻裂镜子了。


    我瞬间意识到失言,猛地抬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啊啊啊啊我错了你当我没说!!!”


    飘了飘了,真是我飘了!我以前都是脑补,都是在心里暗戳戳或者在贝尔摩德她们那里小声叨叨,从来不敢当着琴酒的面说的。


    琴酒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他头发,觉得他年纪大了吧?


    我紧张得喉咙里发出可怜的、意义不明的哼哼声,几乎能感觉到冰冷的杀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越来越浓重……就在我都要破罐子破摔的时候,贝尔摩德的敲门声犹如天籁——


    “咳咳,你们好了吗?”


    120.


    谢谢贝姐,救我狗命!


    琴酒最后还是松开了我,让我赶紧换好衣服出来,不过关门前那个冷冷扫过来的眼神……


    看得我都下意识捂脖子了。


    好可怕哦,感觉是要等贝尔摩德走之后对我秋后算账。


    不行,不能这样……


    我一定要再犯点错,让琴酒先教训我,把这茬子事混过去再说。我之前没少靠这招转移琴酒的注意力,可以说是百试百灵来着。


    我火速换好衣服,目光触及地上的浴袍的时候,想了又想,还是做贼心虚地捡起来扔进了脏衣篓里。


    拜托,可别让贝尔摩德或者伏特加他们看到,大哥要脸,姐们儿更要脸。


    121.


    贝尔摩德是为了正事过来的,顺便也是想要看看昏睡了好几天的我状态怎么样。她在我身上细致地流转了好几遍,目光尤其在我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淡红痕上微妙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别具深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琴酒,才笑眯眯地让我坐到她身边。


    啧,总感觉她又看出来了什么。


    贝尔摩德,恐怖如斯!


    伏特加嘛……算了。


    我立刻抛开那点被看穿的心虚,开开心心地小跑过去,紧贴着贝尔摩德坐下,亲昵地抱住她的胳膊,把脑袋也依赖地靠在了她肩上。


    唔,有点冷。


    再贴贴,贝姐暖暖嘟!我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肩膀。


    贝尔摩德笑着把我往她怀里搂了搂,才继续说正事。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她冷静清晰的叙述声。


    琴酒这次来不仅是因为美国的那个组织混进了FBI的人导致第一次碰面接头失败,还因为黑衣组织这边似乎也混进去了老鼠。


    众所周知,琴酒也可以说是捕鼠大队的大队长,为了抓老鼠可以奔赴世界各地的那种。


    他们飞快地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涉及到我的比之前更少了,至少在抓到黑衣组织内部的老鼠之前,琴酒和贝尔摩德都不会允许我再暴露在两个组织和FBI面前。


    正事说完,贝尔摩德还有夜戏要拍,不舍地拍拍我之后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把伏特加叫走了,说是酒店这边还有事要人去处理,显然,琴酒不可能亲自处理这种小事,而我又不会英语又身体抱恙,能过去的就只有伏特加。


    “是有空房间要搬了吗?”


    听着贝尔摩德和伏特加的脚步声远去,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客厅里骤然只剩下我和琴酒。


    他只抬眸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甚至没开口,我就瞬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我从所在的沙发上下来,爬到了他所在的沙发上,熟练地滚进他张开的怀里,在他宽阔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我刚调整好姿势,琴酒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叮”,提示有加密邮件送达。


    琴酒一手环着我,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处理工作。我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屏幕,便老老实实地收回视线,专心扮演一个安静的人形抱枕,把.玩着他垂落在我手边的一缕冰凉银发。


    高效地处理完邮件,琴酒垂眸看向怀里异常安分的我,线条冷硬的唇角还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意:“这么乖了?”


    “大哥,我明明一直都很乖好不好?”我斜眼看他,扬起唇畔的梨涡。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骤然暗沉了几分。他低下头,缓缓朝我靠近。


    经历了这么多次,轻车熟路啦。我知道他要做什么,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混合着期待和一丝惯有的紧张,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了脸。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地划破了客厅里旖旎静谧的空气。


    尽管早就想好了不瞒着伏特加了,但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条件反射占了上风。我嗖的一下就从琴酒怀里弹了出来,瞬间蹿离沙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溜烟冲回了次卧。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诶,英子还不舒服吗?”推门进来的伏特加没在客厅看到我的人影,自然以为我又回床上躺尸了,先是习惯性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他的目光大概终于落在了沙发上那位气压骤降的大哥身上,并且注意到了某种极其不寻常的细节……他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大哥你?”


    一片寂静。


    几秒后。


    “开、门、英、子!”


    我缩在被子里,身体一抖。


    怎么了嘛,干嘛又叫我全名?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英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再说了,我不就是拿琴酒的一绺头发编了个麻花辫吗?那咋了? ? ? ——


    作者有话说:这么甜,是我写的吗?不会有宝觉得腻吧,只是看着黏糊一点,还有好多事情没解决呢,不要肘——


    *


    嗯……今天不会……要间接日万吧?营养液真能这么快就6k吗?


    第42章


    122.


    总统套房的次卧内,光线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滤过,只剩下一种朦胧的、近乎暧昧的昏沉,透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也可能是我的心理错觉,因为在人为制造的被子里的黑暗里,我只能闻到房间里香氛的味道和我身上酒店自带沐浴露的香味。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要躲在被子里呢?钱情提要是我狠狠惹了琴酒,还惹了琴酒两次,因此,我愿将此刻称为世界规则怪谈之——


    不要露出被子。


    被子外面很危险! (确信)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已经听到琴酒的脚步声了!


    我跑进来的时候很急, 门根本没关上,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此刻正往我的方向走过来。


    早知道就反锁一下了, 尽管也拦不住琴酒的, 但是好歹能拖延一点时间。


    危险危险危险!


    啊~好久不见~当你看到我出现~不对,我怎么又在心里唱出来了?这是唱歌的时候吗开门英子? !


    “那个,大哥?你别太生气,英子也不是故意的。”伏特加厚重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他居然还没走,甚至还试图拍门劝架。他犹豫了一下,又笨拙地修正了自己的说法, “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我:“……”


    我谢谢你啊伏特加!


    伏特加,你真的是好心在给我说情吗?不会说可以不说的!


    “大哥,你那什么……教训可以,但是别真的打她啊。”好心办坏事的伏特加似乎脑补了什么画面,还是不放心地补充,“那什么也最好还是不要了吧,英子现在身体不适合……”


    琴酒对此就一个字:“滚。”


    然后, 伏特加就真的……滚了。脚步声毫不留恋地远去了。


    不是,这就走了?求情都这么敷衍的吗?都不挣扎一下的吗?我和伏特加之间的感情就这样了吗?


    我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僵住。


    紧接着,我跪趴在被子下面的身体一抖,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似乎是感应到银发男人的身形越来越近,我抖抖抖地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顺便更加用力地把住被子,誓要与被子共存亡的那种。


    “出来。”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听不出情绪,却比怒吼更令人心悸。


    我摇摇头。


    琴酒似乎看不出来我在摇头?所以我的声音又虚又细地从喉咙里飘出来,像受惊的小动物从喉咙里挤出呜咽:“我不。”


    “出来。”这次的命令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要。”我疯狂摇头。


    耐心耗尽。琴酒开始动手抢被子了!我誓死不从——


    开玩笑的,还是要活着的,而且我也不可能抢得过琴酒。


    他轻而易举地、甚至带着点嫌弃地,就将我的宝贝被子彻底掀开,扔到了床下的地毯上。


    骤然失去遮蔽,微凉的空气激得我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我狼狈地抬起头,凌乱的长发蒙在眼前,透过发丝的缝隙,我看到琴酒一条膝盖正跪在我身侧的床沿,身体前倾,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他唇角紧绷,下颚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那个眼神……


    呜呜呜我都不敢对视。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目光触及到他的肩膀,就像被烫到一样赶紧垂下去,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不过有一说一,我编的麻花辫很好看啊!我偷偷瞥了一眼他垂落肩侧的银色长发,那缕被我精心编织的麻花辫依旧乖巧地待在那里。线条流畅,松紧适中,分明是艺术品嘛。


    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不对,给活人变辫子呢,琴酒的发质,顺滑冰凉如上好的丝绸,可比芭比娃娃那种假发摸着手感好多了。


    啊,说起这个我就生气!琴酒的洗发水也是我买的,给他买的护发素他都不拆封,牌子都是我的同款,就是他的没味道,我的有香味。


    那!凭什么!他!比我的头发!发质还要好!


    纸片人就很了不起吗? Why? Look in my eyes! Tell me!


    我的思绪再次不受控制地跑偏,直到听到他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极具穿透力的嗤笑。


    我再次吓得一抖,求生欲瞬间爆棚。干脆借着现在这跪趴面朝床垫的姿势,直接就是一个标准的土下座,额头抵着柔软的床单,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私密马赛!大哥我——”


    我话还没说完,琴酒就已经拉着我的胳膊让我起来:“起来。”


    我反应很快地嘴巴一扁,眼眶里瞬间就蓄满了要掉不掉的水光,演技堪称顶尖:“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在你忙着的时候无聊给你编小辫,我现在就给你解开!”


    说完,不等琴酒反应,我就就着他抓着我胳膊的力道,顺势扑过去,伸出另一只爪子想要够他的头发,企图将功补过。


    琴酒却握着我的手腕没放开,反而将我的胳膊带着,远离了他的身体。他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猛地凑近我,那张俊美却冷厉的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墨绿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漩涡在搅动。


    “就错了这一点?”他低沉的声音擦过我的耳膜,带着一种冰冷的审问意味。


    他怎么还记仇啊?我叫他爸爸这事,他怎么没忘啊?


    这不对,这和以前的故事发展不对! ! !


    我顿时切换成惊恐脸,瞳孔地震。


    “那、那我给您解开之后,再伺.候您洗个头发?再按.摩一下?我保证洗过之后还会再吹干!我还有护发精油……”


    琴酒攥着我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一拉!我惊呼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直接栽到了他身上。


    啪!


    一声清脆却并不算太重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不痛但存在感很强的拍打,猛地从我身后传来!


    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空白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他居然打我的屁.股? !


    好吧,确实不是第一次,但是,但是……


    感觉不太一样。


    “呜啊!”痛呼声后知后觉地从我嘴里溢出,其实不痛啦,最主要是惊吓和羞.耻,但卖惨技能早已刻入骨髓。我立刻戏精附体,眼泪汪汪地就开始嚎,“疼!好疼啊大哥!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


    我扭动着试图挣脱,却被他用膝盖和一只手牢牢地固定住趴卧的姿势,根本动弹不得。


    头顶传来琴酒一声冰冷的、带着十足嘲弄的冷笑。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敏感的耳廓后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危险的玩味:


    “这就受不住了?”


    他刻意停顿,另一只手的掌心似乎还悬停在那刚刚承受了轻微惩戒的部.位上方,带着灼人的温度和无言的威胁。


    “我的……乖、女、儿?”


    ——! ! ! !


    最后这三个字,他咬得极重,缓慢而清晰,如同最终审判,裹挟着浓烈的戏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狠狠砸了下来!


    我呆住了。


    在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中,我动了动嘴唇,终于开口说了话:


    “呃,谢谢?”


    123.


    ——被琴酒打屁.股了。


    ——说谢谢了吗?


    ——说了。


    124.


    这次换做琴酒呆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却令人震惊,主要是令我震惊地笑了一声。


    这一笑给我笑麻了。


    糟糕,琴酒似乎被我的不要脸打败了。


    不会气傻了吧?


    这笑什么啊?这简直比直接掏枪还让人害怕。


    我茫然又惊恐地从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抬起头,试图从他脸上搜寻一丝答案的痕迹。然而,头还没完全抬起,他握住了我的肩膀。


    不是嫌弃推开,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甚至称得上粗暴的温柔,猛地将我整个人拎了起来,天旋地转间,我已然跌坐在他坚实有力的大.腿上。


    我下意识想要去看琴酒的表情,可他根本没给我机会。一只大手猛地扣住我的后脑勺,指尖穿透发丝,带着一丝惩戒般的力道,将我狠狠地按向他。


    下一秒,他微凉的薄唇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精准地覆压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更像是一种惩罚性的掠夺。


    他的唇舌霸道地撬开我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气息间带着一丝烟草的苦涩和他独有的冷冽,几乎剥夺了我所有的呼吸。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种标记和宣告,带着点恼火,又掺杂着无可奈何的纵容。我被迫承受着这个吻,指尖无力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料,身体因缺氧和冲击而微微发颤。


    良久,在我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时,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银色的长发扫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两人唇.瓣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呼吸依旧灼热,墨绿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紧紧锁住我涣散迷蒙的双眼。


    然后,他再次低头,不轻不重地含咬了一下我微微红肿的下.唇,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和警告意味。


    随即,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因方才那个惩戒般的吻而染上几分罕有的情动色彩,混合着灼热而湿润的呼吸,如同缱绻的薄雾,模糊地渡进我微微发麻的唇齿之间:


    “看来…下次就该这么堵住你的嘴。”


    他墨绿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像是深林里氤氲着雾气的沼泽,危险却又令人沉溺。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此刻眼波潋滟、唇.瓣红肿的失控模样。


    我没忍住,极小声地嘀咕:“对,下次就这么……奖励我。”


    话音未落,扣在我腰侧的手骤然收紧,另一只手的指尖已带着警告的意味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我无法逃避他的视线:“适可而止。”


    唉。


    区区琴酒,也算是拿捏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头泛起隐秘的得意。我顺从地垂下眼睫,试图遮掩快要藏不住的笑意,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翘起,露出一个极小、却满载着胜利意味的弧度。


    我的反应显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指,转而用指腹揉了揉。


    他的指尖仿佛带有独立的意志,从微扬的下巴一路缓缓游移,最终,轻柔地停驻在我因窃笑而翘起的唇.瓣上。


    他的目光也随之沉沉落下,聚焦在被他揉得红肿得更加明显的嘴唇上,眼神幽暗得仿佛要把我的灵魂吸进去。


    空气凝滞,落针可闻。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再次俯身。


    这一次,不再是惩罚性的掠夺,而是一个短暂、温热、甚至称得上轻柔的吻,如同羽毛拂过,精准地落在他指尖方才停留的地方。


    一触即分。


    却比之前任何一个深.入的吻,都更让我心悸魂摇。


    125.


    其实我很想说,琴酒一直这样下去,真的很难不让我多想。


    126.


    第二天,我就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状态,重返大明星的助理之位。


    片场里依旧忙碌喧嚣,巨大的照明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化妆品和某种塑料道具特有的气味。我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装,外面套着印有电影LOGO的帽衫,穿梭在各色工作人员之间,手里还抱着一叠刚刚核对完的通告单。


    经纪人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我接过来,指尖立刻被温暖包裹,却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抱怨:“又是热饮,这么热的天,想喝冰的。”


    “不行哦,”经纪人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莎朗特意交代过,你身体刚恢复,绝对不能碰冰的。”


    我张了张嘴还想争取一下,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片场入口处一阵不寻常的骚动。几名穿着制服、身形挺拔、神情严肃的人走了进来,他们步伐一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与周围散漫的艺术创作氛围格格不入。


    “ FBI ?他们怎么来了?”


    那几个人中,大部分面孔都很陌生,但其中一张脸却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卡迈尔。


    这个发现令我本能地心一沉。


    上次见到卡迈尔是在与美国那个组织接头的公园,当时因为对方组织有FBI的卧底导致碰面失败,卡迈尔还以为我是无辜群众让我离开。


    他们这次来,不会也是为了那个组织的事情吧?


    他们查到了什么?


    他们不会……已经查到莎朗·温亚德,或者说,贝尔摩德的头上了吧?——


    作者有话说:别捉虫,谢谢


    *


    锁麻了,大改特改了。


    *


    加更没写完,零点发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第43章


    127.


    贝尔摩德的经纪人是一位干练利落的金发女性, 看上去并不知道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不过, 能当贝尔摩德经纪人的女人自然不是一般战士。


    “还真的是FBI 。”经纪人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眼神锐利起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警惕而专业,“他们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会影响拍摄吗?我得去看看。”


    她语速极快,说完便风风火火地朝着那群不速之客走去,运动鞋踩在地上都能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望着她迅速远去的背影,视线又重新落回以卡迈尔为首的那群FBI探员身上。


    他们深色的制服在片场杂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肃穆,与周围忙碌的氛围格格不入。就在卡迈尔似乎有所感应地转过头,目光即将扫过我这边的瞬间,我猛地低下头,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附近同样穿着剧组帽衫、忙碌穿梭的人群之中。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幸好,来的这群人里, 我只认得卡迈尔这一张熟悉的面孔, 要是赤井秀一也在的话……


    不过,赤井秀一不在,朱蒂也不在,是不是情况也没那么糟?


    我看了眼还沉浸在拍摄中的贝尔摩德, 正在与男主角演对手戏的她被灯光师和摄影师围得严严实实,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突如其来的条子。


    我没过去打扰她,而是趁无人注意, 一闪身躲进了靠近角落的狭窄道具间。


    我靠在门上,想都没想就迅速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被灰尘呛得咳了咳,我才清了清嗓子开口:“摩西摩西,大哥?……哎呀, 我不是问你有没有想我,正事啦,我有正事跟你说!”


    128.


    伏特加的车来的很快,不过也没快过金牌经纪人的消息打听速度。


    反正据她了解,FBI过来是抓捕混入剧组群演里的一个逃犯,剧组的消息封.锁得极为迅速,不会影响到拍摄进度,理论上也不会影响到后期的拍摄宣传和上映。


    看起来,这一切似乎与贝尔摩德并无关联。


    而且,按照我记忆里原本的剧情安排,是要等到开始走满月篇的剧情,FBI才知道莎朗·温亚德与克丽丝·温亚德都是贝尔摩德的马甲。


    我原本还暗暗担心,是不是卡迈尔终究觉得我出现在与组织相关的场合还是太过巧合,顺藤摸瓜查下来,从而牵连出贝尔摩德。


    毕竟,作为莎朗·温亚德的公开助理,我几乎与她形影不离,而我又与琴酒、伏特加同时出现在酒店……这若是深究起来,漏洞实在不小。


    琴酒和伏特加,他们和贝尔摩德采取的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可从未掩饰过自己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


    目前看起来是幸好没有,就是不知道该归功于酒店信息保密工作真的很好,还是FBI此次太过粗心大意,抑或者是……那冥冥之中不可抗拒的剧情大神在强行修正轨迹?


    如果贝尔摩德这么快就掉马的话,未来的剧情开展会有难度?


    心下稍安,我便以“突然还是感觉很不舒服”为由,向经纪人告假。


    我到底还是和卡迈尔有过一面之缘,此地不宜久留。要是卡迈尔认出来了我,好奇我的身份,再牵扯到贝尔摩德,又出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我从片场不起眼的后门溜出,迅速钻入伏特加的车里,火速开溜!


    我的突然离开并未引起任何多余的猜测。 FBI根本不知道我这号人物的存在,而剧组里的人则因为我前几日实实在在的病假,对我这体弱多病还上面有人的助理再次因身体不适提前离场也毫无怀疑,嗯,很多人都是觉得我就是被靠着贝尔摩德的关系进来玩票的,无人会将我的离开与FBI的突然造访联系起来。


    不过谨慎起见,伏特加并没有直接送我回他们下榻的酒店,而是转而将我送回了贝尔摩德的小别墅。


    于是!我又!


    名正言顺地休假啦!


    哦吼!


    好——耶——!


    129.


    琴酒和伏特加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没想过他会过来,我都已经抱着枕头躺在床上进行每日睡前必做的功课,即检查游戏们是不是都已经做完任务了。


    唉,说是休假也并非完全休假啦,还要在游戏里上班打卡,也很忙的。


    结果门突然被贝尔摩德敲响,我从枕头上抬起脑袋,看到的就是倚在门边含笑看我的贝尔摩德:“小可爱,先别睡了,琴酒和伏特加来了。”


    我退出游戏,揉着乱翘的头发下床。脚尖刚触到冰凉的地板,又一个激灵缩回来,在贝尔摩德看戏的目光里手忙脚乱地抓过椅背上的外套裹在睡裙外面。


    虽然能差不多确定露出来的地方没什么奇怪的痕迹,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先把衣服套上吧,省得琴酒生气。


    未雨绸缪!


    琴酒这次来,是因为他刚处理完叛徒,要和贝尔摩德继续商议下一步行动计划。


    客厅的水晶吊灯调到了最暗档位,光影在琴酒身上切割出冷硬的轮廓。他刚处理完叛徒,黑色风衣还裹挟着硝烟的寒意,几缕银色长发散落在肩头,指间夹着未点燃的烟,烟丝微微碾出褶皱。贝尔摩德与他相对而坐,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红唇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


    两个代号成员正低声商议着,语速快而简洁,每一个词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剩下的代号成员坐在琴酒旁边,表情凝重,时不时还会应和一声。


    可以说,房间里的人都很正经——


    除了窝在沙发里用手指卷着抱枕上的流苏的我。


    显然,我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这件事并非与我全无关系,所以琴酒很快就提到了我的名字。


    吓得我一激灵,差点扯断了流苏:“啊?”


    琴酒扫过来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习以为常得堪称离谱,他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明晚,你去一趟他们的仓库,拿到最终报价的原始文件。”


    “好的。”我下意识应声,却又忽然顿住。心脏毫无预兆地猛缩,像被冰凉的手攥了一把,指尖无端发冷。


    这感觉……


    “等等。”琴酒突然开口,声音沉了下去,他缓缓扫过我发白的指尖。 “你刚才说好的的时候,手指在抖。”


    这么说起来或许有点像是在逃避黑衣组织的任务,尽管我经常逃避啦,但是这次真的……不太对劲。我拧着眉毛,抬头去看琴酒:“大哥,我有点心慌。”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琴酒和贝尔摩德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没有怀疑,而是下意识的相信。


    说起来,他们真的很信我的直觉诶……


    “你还是需要去,”琴酒最初的决定未曾动摇,“但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贝尔摩德,后者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计划改变。”贝尔摩德接话,语气果断,“你明晚不用进去了。留在外围的车里,负责接应和望风。”


    130.


    次日夜晚,我蜷在伏特加那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轿车里,不安地盯着远处那座如同巨兽般蛰伏在黑暗中的仓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拉长得如同煎熬。压抑的等待逐渐发酵成焦躁,我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焦急。


    突然,仓库方向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变成火光冲天,枪声、炸.弹声混着人声通过空气传过来,混作一团地砸进耳膜。


    我的心跳跟着一起炸开,脸色也越来越沉。


    直到一个踉跄的身影从阴影中疾步冲出,朝着车辆的方向跑来。


    是贝尔摩德。


    她平日优雅从容的姿态消失不见,一只手紧紧捂在侧腹,深色风衣的布料在昏暗光线下显出濡湿的暗色 。


    “天哪!”我惊呼一声,大脑来不及思考,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伸手想要去扶住她。


    我也真的扶住了她,就是才握住她的手臂,心突然一紧,我想都没想,就拉着她一转身,把她护在了我的身后。


    “英子!?”贝尔摩德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还不等我解释,一声撕裂空气的爆鸣便从侧后方响起。


    左肩猛地一烫,接着才是迟来的、撕裂般的痛。


    我懵了一下,低头看见自己浅色外套上迅速晕开一团深红。


    几乎在同一时刻,又一声枪响骤起。


    但这一声之后,是子弹狠狠凿进我脚边沥青地面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噗嗤声,溅起几点细碎的石屑。


    随之而来的,是远处楼顶传来一声压抑的惨叫。


    131.


    “英子!”贝尔摩德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她不顾侧腹的伤口,扶住我下滑的身体,手掌压住我流血的肩膀,力道稳得不像伤员。


    我疼得直抽气,剧痛让视线模糊成一片泪雾。朦胧中只见银发男人踏着火光走来,风衣下摆在夜风中猎猎飞扬。他脸色阴沉得骇人,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等他快步走过来,贝尔摩德把我的身体交给了他。


    “大哥……”我呜咽着,像个终于找到家长的小孩,不管不顾地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搂住他脖子,整个人栽进他带着硝烟味的黑色风衣里,“呜……好疼啊要痛死了……”


    琴酒没回答我,没推开我,也没回抱,只是任由我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的风衣上。


    过了几秒,一只大手按住了我的头顶。


    “别哭了。”他声音沙哑,戾气未褪,却意外放软了语调,“不哭了。”


    “我知道你很痛。”——


    作者有话说:上章好像还没放出来……也没写什么啊,可恶! ! !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1=0


    第44章


    131.


    我在琴酒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眼泪把他的风衣浸得一片咸湿。


    好痛啊真的好痛啊,我这辈子受过最大的痛就是被琴酒在训练场摔出来的痛, 可是流血和没流血不一样!


    而且,我也真信了,琴酒不仅仅是手下留情地放水,完全就是放了一片大西洋。


    至少别管我当时身上的伤看上去有多恐怖,至少没流血没骨折,琴酒还至少没对我动枪。


    但这份在琴酒身上放纵的软弱没能持续太久。


    琴酒的身体始终紧绷,即便拥着我,他的注意力也从未真正从周围抽离。


    夜风裹挟着硝烟和血腥气,远处隐约还有骚动的人声。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震动,发出一声极低的气音,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声的命令。


    他顿了顿,那只按在我发顶的手略微下移,可能是我的错觉,还有点不舍(?)地拍了拍我的后脑勺,随即干脆地松开。


    车门被他单手拉开,接着,他俯身,一条结实的手臂穿过我的膝弯,轻易就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却异常稳妥,小心地避开了我受伤的左肩,将我安置在车子宽敞的后排座椅上。


    他用车上的医疗箱草草给我暂时止血之后,就又流露出要离开的意味。


    我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他的风衣。


    他却已直起身, 银白色的长发扫过我的脸颊。


    他的目光越过我,投向车外的贝尔摩德,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如鹰隼。


    贝尔摩德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手紧紧按着侧腹,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那双向来含情带媚的眼眸此刻却沉静如水。她迎着琴酒的视线,极其沉重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调整后视镜时,她的目光落在趴在车窗上、眼泪汪汪地试图寻找琴酒身影的我身上。


    “好了,英子。”她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常那种慵懒轻佻的调笑,也不再叫我“小可爱”,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严肃的语调,“我们得先去安全的地方。你的伤口需要立刻处理。”


    话音未落,她已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我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整个人贴在冰冷的车窗上,徒劳地向外张望。


    可车外只有飞速倒退的模糊街景和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琴酒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离开得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就像把我放在车里那样快。


    仿佛刚才那个短暂允许我依赖的怀抱只是剧痛下的幻觉。


    ……看吧。


    琴酒,果然就是琴酒啊。


    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也不会有心疼这种情绪的。


    132.


    我就说没有吧! ! !


    我把头埋进贝尔摩德肩膀里,哭嚎得像在杀猪。


    琴酒怎么还好意思嫌弃我包扎技术烂啊?


    他的技术就很好吗? ? ?


    133.


    值得庆幸的是,我向来惜命的身体不仅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很警觉,快死的时候反应也很快,都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


    我挡住贝尔摩德的角度很巧妙,子弹既没有伤到贝尔摩德,也只是擦伤了我的肩膀。


    简单来说,就是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不需要做手术。


    枪伤这种伤,一般的医院或者街头诊所看到后都会选择报警的。所以一般情况下,组织成员受伤都会选择自己处理,实在不行再去医院或者诊所,当然,去的也是黑衣组织旗下的医院或者诊所。一方面是为了不引起警察的注意,另一方面嘛,自然也是因为受伤这种脆弱的情况下,还是会更相信自己人。


    这也是黑衣组织成员,无论是组织里出生的还是后面加入的,第一门就是医疗课的原因。


    我的医疗课是众所周知的差劲,琴酒被我包扎过一次之后就辣评过我可能比敌人更想弄死他,后来发现我的包扎技术众生平等甚至对他还是更加小心翼翼之后,就把我扔回去重修,又发现重修也没效果之后,便彻底剥夺了我的包扎机会。


    扯远了,这次的重点是,贝尔摩德在扶我下车的时候就先检查了一下我的伤,确认只是擦伤之后,她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开刀做手术取子弹了!


    贝尔摩德扶着我刚在沙发上坐下,正准备继续仔细查看我肩头的伤,玄关处便传来了脚步声。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几乎是前后脚,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琴酒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银白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他线条冷硬的颊边,墨绿色的瞳孔如同最幽深的寒潭,进门的第一眼便精准地锁定了我,以及我肩上那片刺目的暗红。


    琴酒大步走过来的时候,甚至没多看贝尔摩德一眼,便在她略显惊讶的目光中,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医药箱。


    “大哥?”伏特加跟在他身后,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


    琴酒没理会,径直在我面前单膝蹲下。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仰头看我,但他眼神里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他打开医药箱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取出消毒液、棉签和纱布时,金属器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忍着。”他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冰凉的消毒液触碰到火辣辣的伤口时,我还是疼得猛地一缩,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尖锐的、被灼烧般的痛楚,虽然子弹只是擦过,但皮开肉绽的感觉依旧清晰得可怕。


    贝尔摩德立刻环住我,用没受伤的那边肩膀给我靠,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很快就不疼了,琴酒动作很快的……”


    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这种温柔的慰藉让我更加委屈。我索性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呜呜咽咽地哭出声,身体因为抽泣和疼痛而轻轻发抖。


    琴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清理伤口、上药、覆盖纱布,每一步都精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


    但他缠绕绷带时,我能感觉到他指尖偶尔擦过我肩颈皮肤的温度,以及他刻意控制着的、不至于让我窒息的力道。


    然而,我埋在贝尔摩德怀里哭得正专心,几乎没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了。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我没受伤的右臂,略带强硬地将我从贝尔摩德温软的怀抱里拉了出来。


    我泪眼朦胧地抬头,正对上琴酒近在咫尺的脸。他眉头微蹙,墨绿色的瞳孔里看不出喜怒,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吵死了。”


    我噎了一下,哭声卡在喉咙里,打了个哭嗝。他就这样看着我,一只手还握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则利落地将绷带最后打了个结固定好。


    完成了。包扎得专业又整齐,完美得像是教科书示范,替我去考试的话肯定能拿个A+。


    可是,可是,还是好痛啊! ! ! !


    琴酒,坏!


    贝尔摩德的怀抱实在是太让人怀念了,我呜哇一声,又想扑回贝尔摩德那边寻求安慰:“还是好疼!呜啊啊啊——!”


    琴酒却没松手,握着我胳膊的手甚至收紧了些,阻止了我扑过去的动作。


    贝尔摩德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了然而玩味的弧度。她非但没再伸手接我,反而慵懒地向后靠进了沙发里,一副准备看戏的姿态。


    琴酒抬眼看过去,意有所指地问:“你不处理一下你的伤?”


    134.


    我休息了一晚上——实际上因为太痛了很久都没睡着,还是琴酒冷着脸给我塞了粒止疼药才算睡着。


    感觉还没睡熟,就被贝尔摩德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她动作难得迅速,将我塞进一件宽松的裙子里,期间我全程闭着眼,像个人偶任她摆布,脑袋一下下点着,几乎站着又要睡过去。


    机场喧嚣的人声和广播总算驱散了些许睡意。我站在安检口前,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揪着琴酒黑色风衣的衣角。


    我仰起头,努力睁大还泛着水光的惺忪睡眼看他。


    “大哥,就算我走了,你也千万别忘了要给我报仇啊!”


    那什么,琴酒出手,都不用考虑别的,我可不是什么博爱的圣母,中枪了还要担心有人会被琴酒杀死。我其实心眼子坏的不行,很记仇,很符合黑衣组织成员特色的。


    再说了,伤我的人又不是什么无辜的家伙,我昨天晚上可是听到了,是和那个美国本土组织有仇的另一个犯罪组织想要黑吃黑。


    所以,他们被琴酒弄死也是活该。


    FBI怎么没把他们都一锅端了?真是废物,还得我琴酒大哥出手!


    他只从喉间滚出一个低沉的音节:“嗯。”


    他没答应要给我报仇,唉,没事,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啦。毕竟昨晚的事也算是对黑衣组织的挑衅,琴酒能忍才怪。


    我受了伤,之后的事情也和我没关系,为了不让我在美国影响他们大展身手,琴酒让伏特加先送我回东京。


    也不知道是伏特加级别不够还是飞机座位紧张,我们是坐商务舱回去的。当然啦,商务舱也比经济舱舒服,但是,但是……


    呜呜呜,贝尔摩德,我在商务舱上很想你……的头等舱。


    135.


    伏特加没把我送回酒吧,而是送到了琴酒家,并任劳任怨地照顾我。


    夜晚,止痛药的效力逐渐褪去,左肩如同被灼热的钝刀反复切割的剧痛将我硬生生从睡梦中拽醒。


    我疼得蜷缩起来,眉心拧紧,无意识地向那痛处伸出手——


    却猛地被一只温热而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手腕。


    我茫然地睁开眼,循着那力道看去。


    清冷的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如水银般倾泻而入,勾勒出床边一个挺拔而熟悉的轮廓。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看来,像蛰伏的猎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大哥?”我惊讶地喃喃,声音因疼痛和睡意而含糊不清,“你什么时候回……”


    “别动。”他打断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将我的手轻轻塞回被子里,指尖擦过我手腕内侧的皮肤,轻轻摩挲了一下,激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他依旧那样看着我,眸光沉沉。


    不得不承认,琴酒确实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至少是让我安心的魔力。


    肩头的剧痛意识重新变得模糊,我朝着他在的方向歪了歪头,几乎又要睡去。


    就在我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我听到他说:


    “不会有下次了。”


    第45章


    136.


    意识像沉入水底的羽毛, 缓缓上浮。我似乎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琴酒在深夜突然归来, 就沉默地坐在我床边的阴影里。


    他的手指握住我的手腕,阻止我去碰疼痛的伤口,甚至……我好像还听到他用那种低沉到几乎融入夜色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保证。


    果然是伤口太痛产生的幻觉吧。


    我闭着眼,几乎被自己这过于逼真的幻想能力逗笑,才缓缓掀开眼皮。


    看吧,睁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呼吸的微响。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视野里是一片纯粹的、令人心安的黑暗。


    ……嗯?不对。


    我依稀记得昨晚我是没有把窗帘拉得这么严实?


    我我疑惑地眨了眨眼,试图在黑暗中适应。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冷白的光瞬间刺得眼睛微眯。我下意识地点开伏特加的头像,发了条我醒了的消息过去。


    我等了好久, 足足等了——一分钟,伏特加都没有回复。


    我小心地挪动身体, 避开左肩的伤处,慢慢坐起身。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让我松了口气。目光扫过床头柜时,却微微一顿——那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水。


    伏特加昨晚扶我进来时,有给我倒水吗?那时候又疼又困, 记忆完全是模糊的一团。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干涩。好吧,看在这杯水的份上, 暂时原谅他,就不等琴酒回来跟他告状了。


    我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挪向厨房,却在路上隐约听见极低的谈话声。


    “……我知道,我会带她去……我自己领罚……”


    那声音低沉却能听得出冷冽,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熟悉感。


    我心脏猛地一跳,加快了脚步走向客厅。


    然后,我彻底愣在了原地。


    我一眼就看到了紧闭着的窗帘处的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背对着我这边的方向,银白色的长发如同冰瀑般垂落。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丝质衬衫,肩背线条流畅而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举着手机,似乎因为听到我细微的脚步声而匆匆结束了通话。屏幕的光在他指尖熄灭。


    他转过身来。灯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投下小片阴影,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锐利如常,但在看向我时,里面并没有惯常的冰冷杀气,只是一种深沉的……几乎算是平静的注视。


    “醒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一些,仿佛一夜未眠。


    我呆呆地看着他,看着真实存在于客厅中的他,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只能凭着本能喃喃出声:


    “居然……不是梦吗?”


    琴酒以为我还没睡醒,习以为常地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醒了?醒了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137.


    医院……


    我其实下意识是拒绝的,不过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抗拒得了琴酒的决定。


    更何况我也知道琴酒算是为我好?毕竟我受伤了嘛,去医院正经看一下也可以,还是黑衣组织的医院,不用担心会被医生看出来是枪伤而报警。


    至于其实没有多少黑衣组织成员会因为子弹擦伤而去医院处理……


    我和他们又不一样!我是一个废物的外围成员!再说了,琴酒怕我死,多正常啊!


    懂不懂日本好领导的含金量啊?不懂的没福了。


    全世界的医院估计都是一个样子,空气中那股浓重又独特的消毒水气味,总是能瞬间勾起所有关于疼痛和针头的不愉快回忆。


    不过好在黑衣组织自家的医院,还是琴酒带着我去,就像之前过来体检一样,根本不需要排队,直接避开人群享受一对一服务。


    第一步自然是检查伤口。医生小心地揭开纱布,仔细查看后,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赞叹:“伤口处理得非常专业,消毒和包扎都很到位,恢复得也很好。”


    我立刻忍不住,骄傲地扬起下巴,仿佛被夸奖的是我自己:“那当然!是大哥亲自给我处理的!”


    站在一旁的琴酒却微微蹙起了眉,银白色的发丝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寒芒,墨绿色的瞳孔扫过我肩头,语气明显不悦:“伏特加昨晚没给你换药?”


    “我太困了,就没让他动。”我大喇喇地解释,顺便拍了个更响亮的马屁,“而且大哥你打的结那么完美,我才舍不得让伏特加拆呢!”


    果然,他周身那瞬间低沉下去的气压肉眼可见地回升了,虽然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骂了一句:“蠢货。”


    ……骂什么骂,明明马屁拍得你很受用。


    不过,从我早上醒来看到他起,就隐约感觉他心情似乎不太好,周身的气压都比平时低几分。现在骂了我一句,反而感觉那股低气压消散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他最初因为什么不快,呃,估计也是和任务有关系,但现在心情好转就行。嘿嘿,看来我还是很有用的嘛。


    至少能在琴酒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让他骂一顿开心一下。


    我假装不满地撇撇嘴,哼了一声,转而想起更重要的事,赶紧问医生:“医生,这个…之后会留疤吗?”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先是下意识极其谨慎地瞥了一眼旁边气场强大的银发男人,然后才看向我,斟酌着用词:“只要后续护理得当,避免感染和过度牵扯,理论上不会留下明显疤痕。”


    闻言,我立刻转过头,一脸正色地对琴酒表忠心,同时强调责任:“大哥!我这可是为组织流血负伤!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琴酒沉默了片刻,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他缓缓到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说的哦!”我立刻顺杆爬,眼睛都亮了起来,“可不许骗我。”


    琴酒对我让他负责的要求未置可否,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医生紧接着开始给我换药,就是吧,估计是因为琴酒的赫赫威名与冷酷手段在黑衣组织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琴酒强大气场的笼罩下,他拿着镊子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专业素养终究难敌本能的恐惧,一个不慎,按在伤口的力道重了些,猝不及防的刺痛让我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嗷呜”一声低呼脱口而出。


    几乎就在我痛呼出声的瞬间,琴酒周身的气压骤降,冰冷的寒意几乎肉眼可见地弥漫开来。那医生被这无形的杀气一骇,手一抖,沾着药水的棉球直接脱手掉在了地上,在光洁得反光的地板上滚了几圈,留下一小片微不足道的痕迹。


    我沉默地低头,盯着那团无辜的白色棉球,又抬头看向面沉如水的琴酒,尝试着提议:“大哥,然……您先去外面休息一下?”


    这真的很像医闹,谁懂啊……


    琴酒像我爹的证据+1。


    哦这么说起来……琴酒是不是问过我……


    琴酒面无表情,墨绿的眼眸像结冰的湖面,直直地回视着我,丝毫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僵持之下,反而是诊室里胆子最小的医生颤巍巍地主动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琴酒大人……要不,还是您亲自来?您之前处理的……非常完美。”


    ……琴酒大人。


    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琴酒对此却接受得无比自然,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他干脆利落地走到洗手台旁,用消毒液仔细清洁双手,冰冷的水流冲刷过他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的手掌。然后他拿起一副新的无菌手套戴上,动作流畅而专业,仿佛这只是另一个寻常的任务准备。


    他重新站到我面前,微微倾身,开始亲自为我处理伤口。他的动作与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冷硬的高效和绝对的精准,下手却意外地控制着力度,远比刚才那位惊慌失措的医生要稳得多。


    最后,他还打了一个比之前更完美的结。


    他并未立刻松开手,而是微微倾身,墨绿色的瞳孔像锁定猎物般一错不错地看进我的眼底,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其实根本无需他这样盯着,我早已酝酿好了满腔的赞美,立刻抢在他开口前谄媚道:“大哥,你打的这是我肩膀上的结吗?不!这分明是我心上的——”


    话音未落,琴酒已经习以为常地抬起手,精准地捏住了我的两腮,把我剩余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好了,”他语气毫无波澜,松开手,“走吧。”


    138.


    我以为琴酒的“走吧”意思是回家,却万万没想到会是继续检查,而且很像我之前体检的步骤,还要带我去抽血。


    当看到护士拿着抽血用具走过来时,我立刻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挽住琴酒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惊恐:“不要啊大哥,我今天早上喝水了还吃东西了,不能抽血了吧?”


    琴酒垂眸,视线扫过我扒着他的手,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能抽。”


    这下好了吧,抽过血之后两只手都动不了了,那我只能臭不要脸地让琴酒帮我用棉签按伤口了。


    之后的步骤也真的和体检一样,甚至也一样要做全身CT。


    我这次是真的茫然了:“子弹都没进身体里还要做这个吗?”


    琴酒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伸手,用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我按进了检查舱门。


    一切都结束后,医生恭敬地跟琴酒说:“报告会在今天稍晚一些同步发到您邮箱里。”


    我下意识问,实际上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疑惑:“我自己的检查结果,不需要同步发给我一份吗?”


    而且为什么是“同步”这个词,我的检查报告,不发给我也就算了,除了琴酒之外,还要发给其他人吗?


    医生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问,愣了一下,略显无措地看向琴酒:“我们接到的命令是……”


    “对,不需要发给你。”琴酒干脆地打断了医生的话,语气堪称恶劣,他低头睨着我,“你只需要知道指标健康就可以,其他的东西还没必要知道。”


    这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看不懂那些医学数据吗?


    我愤怒地踩了琴酒一jio :“我就是看不懂怎么了?”


    踩完我就想跑,可身体才转过一半,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就瞬间环住了我的腰,轻而易举地将我捞了回去,后背猛地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里。


    “跑什么?”低沉危险的气息拂过耳畔,他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箍着我,声音里混着一丝戏谑,“敢做坏事还想跑?就你现在这样,能跑得掉?嗯?”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琴酒要在医院杀人啦! ! !——


    作者有话说:经过我的严密分析与计算,再过几章就可以迎来威士忌上架咯! [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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