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2.
“吱嘎——!”
车子猛地一个毫无预兆的急刹, 强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猛地向前冲去,幸好向来安全意识很浓的我一上车就系上了安全带, 全靠安全带死死勒住,我才没有一头撞上玻璃,成为黑衣组织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急刹车而殉职的倒霉蛋。
诶,这里的殉职是不是该打双引号?这要是真出事了能算工伤吗?
急刹车之后的琴酒转头看着惊魂未定不停拍胸脯的我,从牙缝里挤出来:“童、养、婿?”
这三个字被他念得又慢又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怎么了?难道不对吗?”我茫然地眨眨眼,又理直气壮地说, “你不就是组织给我准备的童养婿吗?哼哼,面对现实吧琴酒先生,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
琴酒冷笑一声。
103.
然后, 当天下午,琴酒“身体力行”地、极其详尽且深刻地向我论证并展示了, 他这个被强行按上“童养婿”名头的男人, 究竟能有多“能干”。
104.
卧室内暖黄的壁灯,在凌乱的床褥间投下暧昧昏沉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我们两个身上味道不同却又契合得刚刚好的沐浴露味道。
我像只餍足的猫,懒懒地侧躺着,脸颊贴着琴酒更显紧实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声。一只手指正无意识地、带着点贪恋地,在他壁垒分明且手感极佳的腹肌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圈圈。
琴酒以为我没有注意到他看向我的异样目光, 可能以为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神经大条,完全不在意我从出生,或者说,从变成一颗受精卵之前, 就一定被黑衣组织固定好了命运。
其实,我也不是不在意啦,我只是看开了。
认命之。
之前一直隐隐困惑的,黑衣组织从上到下,从那位神秘的Boss到朗姆,再到琴酒本人,对我怎么会有超乎寻常的、近乎纵容的“优待”。这下好了,答案出来了。
可恶……我原本还天真地以为,是因为我身为根正苗红的组织二代,再加上我性格活泼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大家都发自内心地喜欢我呢。
果然啊,这个世界上,尤其是黑衣组织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我们黑衣组织,就是这么现实,这么冰冷,且无情——
QAQ——
心底那个小人默默抱紧了自己,流下了象征性的宽面条泪。
而且,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许多之前想不通的细节也豁然开朗。比如,琴酒为什么时而对我流露出近乎纵容的“好”,时而又在我鼓起勇气直接示爱时,用那种冰冷的、近乎残忍、杀气腾腾的态度拒绝我……
哼哼,现在想来,别看他平时对黑衣组织表现得多么忠心不二,仿佛可以奉献一切,但真到了需要他“卖身”(?)来完成组织任务的时候,他心里恐怕也是别扭得很,根本不愿意了吧?
是不是潜意识里也觉得,跟一个被“指定”的、可能在他眼里还是个蠢货傻子的女人生孩子,辱没了他堂堂top killer的格调?
……不对啊。
这个逻辑有问题。
如果他真的那么抗拒,那么不情愿,那之后——都不是之后了,就是那天晚上,他为什么又主动把我抱到了他的床上?之后更是默许甚至可以说是主导了我搬进他的安全屋,彻底侵入他的私人领域?
……
……我悟了。
……我全懂了,全部!
事到如今,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再荒谬,也只能是……
没错!心机之蛙一直摸肚子!真相只有一个!
琴酒他,深爱于我,而且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我了!
他一定是内心充满了矛盾的挣扎。一方面,他骨子里有着不愿被完全掌控的骄傲,不想事事都如组织所愿,觉得照顾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出卖”肉那个体,还得被迫跟我这个“指定对象”生孩子,这简直是对他尊严的挑衅。
另一方面,他又无法控制自己早已为我沦陷的心,不愿意承认这个丢脸的事实,所以才在我示爱时,用那种恶劣的态度拒绝我,试图维持他摇摇欲坠的冷酷形象。
但是!在他自己都还没彻底意识到这份感情之前,他的身体和本能就已经背叛了他的理智!这才能完美解释,他为什么在拒绝我之后,又立刻做出把我抱上床、让我搬进他安全屋这种近乎打脸的行为!绝对是因为他担心彻底拒绝我之后,我会伤心难过,会真的放弃喜欢他,所以他慌了,赶紧亡羊补牢,用行动把我牢牢拴在身边!
至于为什么之后他依旧嘴硬,不肯承认,还跟我来回拉扯那么久……
哎呀,这还不简单吗?
傲娇嘛!别扭嘛!口是心非嘛!
琴酒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哎呀,这么一想,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天使!要不是我人好,性格棒,懂得配合他的傲娇,给他台阶下,就他这别扭劲儿,我们俩还不知道要蹉跎到什么时候呢!
……哦,对了。此处是不是应该选择性忽略,他那些行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直接把我“锁”在他身边,限制了我某些“自由”的事实?
我惊觉,从我搬进琴酒家里开始,我就没再像自己一个人住在酒吧里那样自由,比如说自由地……调戏人?
比如说,我早就规划着等威士忌三人组加入组织之后疯狂和他们打好关系,踢便当,刷好感度,争取日后他们能放我一马别把我抓起来。
可是实际情况是……
确实熟络,确实踢便当,也确实我和他们达成了合作,但是……
嗯,总感觉我得到了琴酒的同时,也失去了什么。
不过,要是结合之前发生的事,还有朗姆跟我说的话的意思……绝对是琴酒故意的吧!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没准,在他还不愿意承认对我动心的时候,就已经出于一种野兽般的本能和独占欲,就为了防止组织再安排其他人成为我的备选项,就先诱惑我、 going我、让我整天围着他转?
这男人怎么能心机深沉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
这是琴酒能干出来的事? !
……桥豆麻袋。
仔细回想一下他那些步步为营、算计精准的行动风格,还有他那偏执到近乎变态的掌控欲……
好像,还真他妈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这么感叹着,我在他腹肌上作乱的手指也越来越不老实,就在我越来越沉迷那紧实弹韧的触感的时候——
似乎终于被我这小动作扰得有些不耐,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邃而朦胧。他伸出大手,轻而易举地圈住了我那只不安分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轻松就将我纤细的手腕完全包裹住,肤色和体型的对比异常鲜明,充满了某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危险的征服感。要不是现在气氛不对,我简直想立刻摸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当锁屏壁纸。
“身上不难受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懒懒地响起,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却像带着钩子,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裸露在外的皮肤。
这样显得我很菜鸡诶!虽然是事实,但是,但是!这么长时间且高频率的“锻炼”,我已经进步很多了好不好?
我立刻抬起眼,用充满控诉的眼神瞪向他,试图用目光传达我的不满和抗议。
银发男人垂眸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眼神里带着笑意的调侃,莫名其妙,脸颊“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无他,唯帅尔!
这张脸,这眼神,这无处安放的魅力!简直是在犯规!
感谢组织,虽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干得全是该被枪毙清算的缺德事,但是……看在你给我分配了这么一个颜值顶尖、能力超群、虽然性格别扭但关键时刻很“能干”的童养婿的份上,还是值得我昧着良心说上一句谢谢的。
不过,就只有一句哦!不能再多了!
我眼睛滴溜一转,干脆耍赖般将整个上半身都更紧密地趴伏在琴酒身上,下巴抵着他坚实的胸膛,抬起脸,笑嘻嘻地,用带着点撒娇和试探的语气跟他说:“童养婿,我们聊聊?”
童养婿本人闻言,直接笑了,就是笑声不像开心,怎么听怎么像是威胁,还是迫不及待的那种危险:“你再叫一次……”
慢悠悠地说,手指却暗示性地在我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我就当你……是还想要了。”
我:“!!!”
“好啊,别人都是安全词,到你这里什么都是危险词了!”我大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的抗议显然没有任何效果。琴酒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他只是腰腹微微一动,某个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瞬间让我所有义正辞严的指控都卡在了喉咙里,脸颊爆红,气势瞬间萎靡,声音也嗫嚅着低了下去,带着点认怂的意味:“……好吧,你厉害,你说了算。你怎么样……都是对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女不吃眼前亏!
命要紧,命要紧,命要紧。
琴酒对我的识相,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喉间溢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哼,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我的长发,慵懒地问:“你想聊什么?”
“我想聊的可多了,不过我最想知道的还是——”我拖长了尾音,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面上的每一处表情,才说出了我最想知道的话题,“你当初把我抱到床上,还让我搬进来,是不是因为你后悔拒绝我了?”
怎么想,我的直觉都在告诉我,一切的转折点都是琴酒拒绝我之后反常的举动。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的话……
既然朗姆都说黑衣组织对我的另眼相看都是因为我的直觉很准,那一定就是这样的!都说什么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那想要彻底拿下琴酒对我隐瞒的秘密,也肯定是要从那只最初扇动了翅膀的蝴蝶开始。
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琴酒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虽然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如同错觉,但还是被我全神贯注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
我猜对了,就是这里!
看到我脑袋旁边亮起来的小灯泡了?没看到也不要紧,重点是我猜对了,突破口就在这里!
琴酒看着我,并不想回答的他,对上我刻意露出的八字眉和狗狗眼,还是……妥协了。
但是也没完全妥协。
他避开了我问题的核心,只是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陈述道:“我不后悔。”
我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刚才努力营造出的可怜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不满,臭着脸说:“哦,这样吗?”
琴酒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衡量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上撑起身子,作势就要爬起来,同时用一种故作冷静、实则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一点都不后悔当初拒绝我,觉得跟我开始是个错误,那我们就没必要继续这样不清不楚地在一起了。干脆分——”
那个“手”字甚至还没在我舌尖完全成形,更别提说出口了。
打断我的,是一阵猝不及防的天旋地转。
等我反应过来时,视野已经颠倒,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大力量轻而易举地掀翻,重新压回了柔软的床褥之间。上方,是琴酒那张放大俊脸,和他那双骤然变得深沉危险……如同盯紧了猎物的暗色眼眸。
105.
好了,这下危险词+1了。
106.
琴酒最后含糊着说,他那天把我抱回去,是因为他做了一个梦,虽然梦境记不清,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就这么放我走。
我的直觉准或许是血脉的问题,但是琴酒的直觉也很准,是刀光剑影,不对,刀光枪影里锻炼出来的,所以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把我这个“麻烦”拎回了他的地盘,美其名曰“近距离观察”。
他这调调,听起来倒像是我给他下了什么催眠暗示,让他做了个预知梦,而他只是为了找到答案才把我放在身边监控一样。
“要我说,你就是早已深爱我,自己不承认。你不承认,你的直觉可非常承认哦。”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又逃不开铜墙铁壁,只能恨恨地在他肌肉贲张的肩膀上本来就被我咬出来的牙印上又咬一口,权当泄愤。
琴酒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埋在他肩头的脑袋,仿佛感觉不到那点细微的刺痛。直到我抬起头,用瞪圆的眼睛表达不满,他才像是终于接收到信号,极其配合地但没什么诚意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单音:“嗯。”
……更生气了,怎么回事。
……这副敷衍的样子,反而让我更生气了是怎么回事!
没等我把那个刚刚被列为危险词的二字词汇再次在脑海里盘旋起来,琴酒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我可能出口的抱怨。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你是怎么想的。”
“啊咧?”我疑惑地一歪头,“什么怎么想的?”
“组织的安排,你是怎么想的。”琴酒意味不明地看着我。
组织的安排?是指……让我和他生孩子这件事?我想都没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万分恶寒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我才不要生孩子!”
这简直是我发自灵魂的呐喊。
我之前就很好奇,黑衣组织这种充斥着血腥、背叛和死亡的鬼地方,怎么会有人愿意孕育下一代?连动物都知道在危险环境下避免繁衍,人类是怎么突破这种本能障碍的?更别提据朗姆所说,历任白兰地都是心甘情愿生下和心爱之人的孩子的? ? ?
我不理解,可能因为就像我身体素质很差没能继承白兰地们强悍的身手一样,我同样也没有继承白兰地的恋爱脑吧?
除了恋爱脑,我想不出别的可能了,最多,就是再加上对自身实力的肯定,相信生孩子这道对女人来说堪称鬼门关的生死考验不会影响到她们?
估计,还有对黑衣组织的极致到盲目的忠诚吧?不像我这种特殊情况,白兰地们估计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对于黑衣组织的价值,再加上拥有超强直觉,还能一直继承使命不断传承下去,除了根深蒂固忠心之外,我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而且,这忠心程度,恐怕比琴酒还要离谱。毕竟就连琴酒,一开始都是抗拒和我接触加培养感情的。
说起来,这么厉害的白兰地,在原剧情里怎么就跟隐形了一样,毫无提及?该不会……是因为在原剧情的时间线里,我根本就没能活到登场吧?
不管怎么样,以上三点,无论是恋爱脑,还是实力,还是对黑衣组织的忠诚,我通通都没有!
生孩子什么的,还是为了黑衣组织生孩子?大工具人生出小工具人,大棋子生出小棋子……光是想想就让我头皮发麻,还是算了吧。
而且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生孩子啊!我对我未来人生的设想,就算是从坐拥万千男模享无尽孤独,变成了等琴酒出狱给他养老(?),也从没有过要生孩子啊! ! !
还是和琴酒? ? ?
说起来,我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琴酒养大的。其实我觉得,我在琴酒那里的定位,多少有点亦妻亦女的味道了,他有我这一个闺女不就够了吗?
——开玩笑的。
总之,不行,没有,不可能。
“我当然知道。”琴酒嗤笑一声,“不然我当初会拒绝你?”
我一愣。
我一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琴酒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移开了视线,不再与我对视,强行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成一贯的冰冷,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是问你,组织现在显然是心急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撇撇嘴:“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又不想生孩子,你不是也不想?”
我说的是实话,琴酒真不想啊,他每次措施都做得很好的,我什至怀疑要不是本性多疑,信不过任何人,他都能为了杜绝后患直接去做结扎手术(?)。
——还是开玩笑的。
“除此之外。”琴酒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问,“你打算一直拖下去?”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盯着他胸口结实的肌肉线条,小声嘟囔:“先拖着呗……就当我们一直在努力备孕,但是……嗯,缘分没到,就是怀不上呗。”
按理说,黑衣组织想要的一定会想办法达成,更何况,他们为了能有直觉超强还超能打的继承我和琴酒基因的下一代成员,已经等了二十多年,肯定早就等得不耐烦,不然也不会每年都会让琴酒带着我去体检。
耶斯,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每次连体检我都是搞特殊化。
按理说是拖不了太久,没准黑衣组织都能干出给我和琴酒下药,让我们两个没有机会做措施,必须怀孕什么的可能。
反正我和琴酒是真情侣已经人尽皆知,我只要一怀孕就一定是他们想要的后代。朗姆的话看似是挑拨离间,实际上也算是试探我和琴酒是不是真的相爱。
可是,按理是按理……掐指一算,再过两年,就是柯学元年,甭管工藤新一会不会变成江户川柯南,黑衣组织这条破船是注定要沉的。
区区两年时间,我和琴酒……配合一下,演演戏,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前提是黑衣组织能继续好糊弄,以及琴酒……
他现在这样问我,是不是在试探我的态度?他……在明确知道我抗拒的情况下,还会坚持站在组织那边吗?
他现在这样说,该不会是……改变了想法,想要和我生孩子了吧?
话说,刚才是有做措施吧?是有吧?
这不能怪我不信琴酒,毕竟那可是琴酒……尽管他确实在黑衣组织那里给我打过很多次掩护,可是……
啧,说起来,传承自意大利的古老黑手党家族的血脉,超强直觉,应该就是彭格列的超直感吧?
要是换做是以前,都不用太以前,在我没真的对琴酒动心,和他算得上是两情相悦之前,要是知道了我算得上是彭格列的血脉,那我肯定马上联系沢田纲吉,下一秒就坐上飞往意大利的飞机,直接转投彭格列,从此告别这提心吊胆的黑衣组织生活。
我以前就打算过投奔彭格列的,阿纲还向我伸出过橄榄枝。从前担心在他那里待太久会不适应,还有我太废物就是过去吃大户影响不好什么的,可是我都是彭格列的人了,还能有什么心理负担呢?我毫不怀疑彭格列的家族爱哒!
而且一想到我是彭格列的人……我和阿纲就是有血缘的亲人啊,怪不得我们投缘,这就是天意!没准阿纲也隐约意识到了这点,才会主动邀请我呢!
嘿嘿,要是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立刻派人来接我回家。到时候,什么黑衣组织,甭想再扣住我!之前的白兰地们,估计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渊源,或者对黑衣组织的归属感太强,被彻底洗脑了,不然肯定也会被彭格列的温暖大家庭感动的TT
我永远喜欢彭格列! (超大声!)
就是可惜……现在有琴酒在,这条路,基本不可能了。
倒也不是说彭格列会不接纳琴酒啦,他们明显也是想要把琴酒招揽进来的,问题就在于,琴酒,唉……
看来,也只能拖到黑衣组织彻底凉了,我再转投彭格列,然后等琴酒出狱了。
关于我为什么会反反复复认为琴酒一定会入狱,当然是因为他又不可能背叛组织,我又不希望他死(呸呸呸),那我肯定只能默认他进去踩缝纫机了。
往好的方面想嘛,至少人还活着,还有盼头。
这么说起来,我的每个计划里都有琴酒,但是琴酒——
惊,难道我也被遗传了白兰地的恋爱脑吗? ? ?
我越想越惊恐,下意识地低下头,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也因此,我完全错过了琴酒眼底的复杂。
和暗自下定的决心。
107.
黑衣组织BOSS的真正老巢,是在鸟取县的深山。
低调的黑色轿车沿着蜿蜒陡峭的盘山路,七拐八拐,最终驶入一个看似废弃的隧道,隧道尽头,再顺着更加狭窄的小路,最终停到了一处和黄昏别馆外观极为相似的洋房前。
通过指纹和虹膜验证过了几道关卡,我被引着来到一个极其宽敞和室,装修很古朴,也算是符合乌丸莲耶的年代了。
“来了,英子。”开口的正是黑衣组织的boss ,他的身体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也是黑色的,整张脸看起来也十分平整,没有皱纹,可是怎么看怎么怪异,可能是因为每一处部位都给人一种不同年龄段的感觉,只除了眼睛,是老年人才会有的浑浊。
或者说是大坏蛋才会有的浑浊。
我露出和往常别无二致的笑:“Boss。”
他示意我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培育的艺术品:“不必紧张。我们只是聊聊天。”
早就知道他是什么目的,我点点头。
“喝点水吧。”他指了指小几上早就倒好的茶汤。
不知怎的,我一下子就想到昨天还在心里想的下药。
见我迟迟没有行动,看穿了我的犹豫, Boss的语气里甚至带着点长辈对顽皮小辈的纵容:“以为我会伤害你?我怎么舍得。”
他端起自己旁边的一杯茶,轻轻啜了一口,“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他的表情看起来无比坦诚,眼神里没有任何闪烁。再加上他亲自饮茶的举动……再怀疑下去估计要被怀疑的该是我了,我端起茶杯,仰头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嗯,温度适中,没有任何异味。
Boss看着我喝完,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
“很好……”他低语般说道,我还来不及细听,就听到他缓缓开口:“关于你能力和使命,朗姆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我又点了点头。
“这是命运赋予你的礼物,也是组织珍视的财富。”他语气平缓,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历代白兰地,都为组织的延续和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她们是基石,是灯塔。”
基石?灯塔?听上去很伟大,不还是工具?
“你可能忘了,可是你也和他们一样做出过贡献。要不是几年前你不小心失忆了,白兰地的代号早就该给你了。”他微笑着环视四周,对着我说,“这里就是你选出来的地方,很安全。”
什、什么?
没有回答我惊讶和疑惑的想法, Boss继续微笑着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一切带着强制和算计。但孩子,你要相信,组织对你,并非只有利用。比如,琴酒。”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们认为,他是最适合你的伴侣。强大,忠诚,能够保护你,也能……中和你体质上的一些小小瑕疵。我看得出来,你们相处得很好,很……契合。不是吗?”
我突然感觉黑衣组织也不一定要杀人放火、违法乱纪,或许去开个婚姻介绍所也是个不错的出路,看看他再看看朗姆,合适啊,专业对口。
“不要担心,组织会保证你的绝对安全。你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远不止是能力的容器那么简单。”不知道我已经开始思考让组织改行, Boss还在试图让语气显得更加真诚,“我们希望你心甘情愿,希望你能获得幸福,这才是稳定传承的关键。”
我没说话,只是听着他开始畅想关于组织未来的“宏伟蓝图”,关于我和琴酒“光明的未来”,还以为能听到他会透露一些我是怎么失忆的还有怎么这里就是我选出来的,但渐渐……一种异常的燥热开始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点燃、窜动。
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呼吸也急促起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那杯茶!
我立刻看向Boss,想质问,却发现自己连集中注意力都变得困难。
大脑像是被裹进了一层温吞吞的棉花里,理智和思考能力正在迅速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汹涌的、纯粹的生理渴望。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布料摩擦过皮肤都带来一阵阵难耐的战栗。
“你……”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跌坐回去,脸颊绯红,眼神开始迷离。
Boss依旧平静地看着我,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观察实验数据般的审视。
我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感觉身体被人架起,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我难受地蜷缩起来,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甜腻的呻.吟。
好热……好空虚……需要……需要什么来填补……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散发着熟悉冷冽气息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是琴酒。
他看到床上意识模糊,如同离水之鱼般难耐扭动的我,眼神骤然一暗,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英子。”他的声音里好像是极力克制的愤怒与杀意,眼里翻涌着与我相似的……被药物强行点燃的欲念火焰。
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熟悉的气息,我体内那股混沌的渴望仿佛瞬间找到了目标。
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断,我遵循着本能,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踉踉跄跄地扑向他,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他精壮的身躯。
“阵……好难受……”我仰起头,眼神迷蒙涣散,胡乱地在他脖颈和下巴上落下毫无章法的亲吻,双手急切地在他风衣和衬衫下摸索,寻找着能缓解这灼热痛苦的源泉,“帮帮我……求你了……”
琴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绷紧,闭上眼睛,额角青筋暴起,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与体内的药效和本能对抗。
几秒钟后,他骤然睁开眼,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清醒的决绝。
他一只手依旧紧紧箍着我的腰,防止我滑落,另一只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起,然后精准地劈在了我的后颈上。
一股剧痛传来,眼前瞬间一黑,所有的声音和感觉都离我远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似乎隐约看到他快速按动了风衣内侧的某个微型装置。
108.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后颈传来的……如同落枕般剧烈的酸痛感。
我皱着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揉着脖子抱怨:“嘶……好痛……哪个混蛋暗算我……”
映入眼帘的,是琴酒近在咫尺的脸。他似乎一直守在我旁边,此刻正低头看着我。
听到我的抱怨,他居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嗯,那真是太坏了。”
他这反应让我愣了一下,随即,昏迷前那混乱而羞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 涌入脑海……
Boss的和室,茶水,不受控制的燥热,缠着琴酒求欢的自己,还有……他劈向我后颈的那一下!
我一时间又羞又恼,只能瞪着他:“你!你居然打我!”
琴酒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勾了一下唇角,笑容里带着点戏谑,又藏着更深的东西。
他俯身,靠近我,几乎贴着我的耳朵,用一种低沉而缱绻的语气,慢悠悠地说:
“那就罚……罚我一辈子只为了你活。”
我怔住,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大脑因为这句话和刚醒来的迷糊而彻底宕机。
什么?罚谁?一辈子……为了我活?
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那么……
等等!
我回过神,终于注意到了周围环境的不同。
身下的确是柔软舒适的大床,却不是鸟取基地里的,也不是家里的!还有浑身的失重感,以及……我转过头,透过旁边椭圆形的窗户,能清晰看到外面的云海。
“不对……我们……这是在哪里?”我猛地坐直身体,因为动作太快,后颈又是一阵抽痛,但我顾不上了,惊疑不定地看向琴酒,“飞机上?!”
琴酒迎着我震惊的目光,淡定地点了点头:“嗯。”
我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所以你……你把我从组织基地里……带出来了?”我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事实,声音都变了调,“你带我私奔?!”
这个词用在我和琴酒身上?这对吗?
“怎么会?”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背叛组织了?”
琴酒看着我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困惑,轻轻一挑眉。
“你或许……对我一直有所误解。”他眸光里有深思,有无奈,“我确实,会服从那位大人和组织的命令。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组织的意志,就是我的行动准则。”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
“可是,”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满是桀骜,“这并不意味着,我是没有自我意志的只为了组织活着的忠心的狗。”
诶? ? ?我感觉CPU真的要干烧了。
“如果那位大人和组织做出不值得被我效忠的行为,那么,所谓的忠诚,就需要重新定义了。”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英子,我也是人。”
意、意思是……
琴酒他……
为了我……
背叛了组织?
哦,我当然知道,肯定主要还是,琴酒不爽组织完全操控他,但是——
“那……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我还是感觉像在做梦,喃喃着说,“要不你掐我一下?还是我掐你一下?不对,要是你让我掐你,那我一定在做梦。”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爽朗笑意的年轻男声,从机舱前部传了过来:
“当然是去彭格列啊!这还用问吗?”
我吓了一跳,这才看到,有个熟悉的黑发青年,正坐在不远处,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山本武? !
“要是我不出声,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注意到我。”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容有点无奈,“好歹我也是帮忙把你们救出来的恩人?”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他朝我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地说:
“我的意思是,我来代替大家,接流落在外的家人……和她的恋人回家。”
109.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黑衣组织本部盘踞的岛屿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钻般光芒的蔚蓝海洋。
黑衣组织的故事似乎就此告一段落。
但是,我和琴酒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110.
“等下,还有我。”真的被遗忘了好久的伏特加默默站起来,纠正山本武的话,也顺便控诉我,“英子,你也没看到我吗?”
我:“……”
111.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是的,爆更本人就是强行要在100章完结!
写这个故事,想写的就是大哥带英子回家同居和童养婿,终于都写到啦,正文就到此完结!黑衣组织的事情之后就和英子还有大哥都没关系啦,或许之后会在番外提一下。
之后计划是村哥那本存稿和酒保的福利番外同步进行,所以顺便推一下之后要写的文,请大家多多收藏,爱你们[亲亲][亲亲][亲亲]
【撕毁女配剧本的我被神之子读心了】:点击就看村哥为读懂心声学中文
【名柯哨向物语】:这是什么?哨向?吃一口!
【红方遗产继承指南】:好兄弟就是要当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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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欠债:
作收:1-1=0
长评:2-1=1
评论:1+1=2
营养液:1
目前欠四个加更,那就是欠四个番外
预计会写:黑英if(if中的if?),琴酒养变小的英子,和酒保世界相接的时间线
计划先这样,不排除感觉写不顺手临时换或者又多了欠的加更的可能,有想看的内容也可以评论说一下。感谢陪伴,养乐多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超大声!)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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