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 拒诊病人
夜弃说完没一会, 他又再次感觉到肚子发生了绞痛,疼的厉害。
他抬起手,张嘴试图再次将被咬的有些血肉模糊的伤口放进口中,被方春寸吓得立刻抓住他的手。
“你干嘛?!”方春寸语气有些急切。
夜弃捂着肚子, 低头眼神瞟向别处, 隐忍道:“我肚子疼难受的紧。”
“你这病多久了?”
“三年多了。”
方春寸点了点头,转头望向旁边的隆起, “刚刚听你们说, 他应该没做什么坏事吧?你们要带他会衙门吗?”
“目前看, 没有。”隆起说, “目前已知他在安济坊偷食,还有割了小牛放血延缓他的病症,这事可大可小,只是我们看他所以才想着带回衙门。”
“你们要审问就在医院审吧, 我们给他单独开一间屋子, 防止他逃跑,也方便你们到时候进屋调查, 他的病需要压制, 等他情况稳定,你们再带他离开回牢房也行。”
隆起在思索, 随后点了点头。
夜弃察觉到了什么, 捂着肚子的手抓住方春寸的手肘, 方春寸能感觉到他手臂在发颤, 他的眼眸带着期盼。
“我你会治?”
“你的病我们要进一步检查, 确诊是不是我们想的。”方春寸盯着夜弃,语气肯定,“你不是怪物, 下次有人说,你可以直接骂回去。”
“可是”夜弃垂下脑袋,“我没银子,一点都没有。”
方春寸:“归途医馆治病,报酬不一定要银子,你可以选择为我们劳动,也可以替我们奔走,同样,如果你的病是卟啉,你可以用你的病作为一部分报酬。”
夜弃愣住:“我的病?”
归途医馆外,义诊的工作重新开始。
“你有什么不舒服?”
席屿抬头看着新坐在对面的病人,他是刚刚被方主任骂了的带头起哄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身穿青衫,衣服有些破旧,应该是个文人书生。
席屿猜想。
“怎么是你这个女大夫?我明明排得是那个老大夫。”男子他脸上挂着不开心,坐下发现席屿坐在了方春寸的位置上代诊,小声嘀咕了一句。
席屿抬眼,语气淡淡:“方主任有别人病人需要去治,这里我代诊。”
“你一个女大夫哪有男大夫看的好,那个妖怪有什么可看的。”
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对席屿的语气极为不耐。
你一个女大夫哪有男大夫看的好?
这句话,席屿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本来坐着休息的林正听见了这话,直接发怒站起。
林正:“怎么?瞧不起女大夫?那你跑来干什么?”
“我又没让她看。”男子不屑。
林正怒:“你!!!”
相比于林正的暴躁,席屿已经听多了这样的话,没啥受影响的。
“行,那你走吧。”席屿身子往后仰了仰,伸手朝旁边空地做出请的姿势,然后看向后面排队的人。
她说:“下一位。”
男子:“凭什么?我排了那么久的队!”
席屿平静地望向男子,语气淡淡,手指随意指向归途医馆旁边的告示:“归途医馆第八条,无端闹事者,医院医生有权拒诊病人。”
旁边的邓梵顺势接了一句:“你不用选了。”
男子疑惑:“什么意思?”
邓梵头也不抬:“你不必嫌弃,是她拒绝给你看病,你还是走吧,另谋高就。”
“谁要她看。”
男子冷哼一声,拨开旁边的队伍制止往蔡老那走去。此刻,刚好蔡老结束了一个病人。
“我最近心口不舒服,吃不下,睡不好,你帮我把把脉。”
坐在蔡老后方的程杏见此皱了皱眉,“你干嘛!”
“我刚刚已经排过队了,她不给我看,那就蔡老给我看吧。”男子也没给程杏多好的脸色。
“你”程杏还想说什么,她前面的蔡老却伸手制止了她继续说话:“来看病的都是病人。”
男子笑了笑,朝后面排队抱怨他插队的人说:“还是老大夫识大体,听见没有,蔡老都允许我插”
话还没说完,排队的人还有医生们就看见蔡老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用手锤了锤腰。
他偏头,视线落在程杏身上。
蔡老:“程杏,来换个位置。”
程杏:???
龚岭:???
“你最需要的就是历练,来,坐着。”程杏被蔡老拉到他的主诊位坐上,随后便听见他说:“你看病就按你的要求来,给看的看,不给看的就让他走。”
只见蔡老非常从容地坐到了程杏的位置上,布满皱纹的手抬了抬,“开始吧。”
程杏开口:“我不想给他看病。”
“那就不看。”蔡老语气那叫一个宠溺,“叫下一个。”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蔡老的意思。
你不是嫌弃女大夫给你看病吗?我这就让女大夫给你看。
而且你还不能选择是谁给你看,而是女大夫选择给不给你看。
后面的妇人挤开男子,脸上堆满微笑,将手伸到程杏面前,“程大夫,你给我看看?”
程杏回头看了一眼蔡老,见他点头,才将手搭在妇人的脉象上。
被挤开的男子面色阴沉,程杏还在看诊,蔡老视线落在了男子脸上。
蔡老:“刚刚带头起哄的就是你小子吧?你刚刚那些话本来已经惹恼的一位大夫,席屿这小姑娘不计前嫌给你看病,你既然嫌弃她,也不用排了,你若是今天不给小姑娘道歉,我想其他大夫也不会接诊你的。”
男子不服:“我一个男子凭什么要给他道歉。”
好一个大男子主义发言。
“你谁啊?敢这么说席屿大夫,你知道她的名号吗?”程杏正在把脉的妇人直接骂了回去,“席屿大夫在青浔城救过心跳停止的我,救过被炸伤被其他医馆拒收的老头子,我的老头子!她还救过我女儿,你好好去青浔城问一问。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说席屿大夫,长得人模狗样,书都读狗肚子里面去了?”
说话的正是前几月因为黑火案炸伤的葛峰前妻,也是上次席屿当街进行心肺复苏救下的人。
“就是就是。”
青沪村在场的村民对男子的眼神都不怎么友好。
“赶紧滚蛋!”
“席屿医生,别给他看,这种人不值得。”
“归途医院里,有一半都是女子,你只因性别而质疑她们的能力,只能说你见识浅薄。”蔡老浑厚的嗓音一字一句,威慑力十足,“我们归途医院不欢迎对女大夫恶意攻击并且拒不道歉的人,请回吧。”
“你们!一群庸医!”
男子想发火,却发现有不少来这的百姓都满眼怒意的看着他,似乎他敢轻举妄动,他们就要冲过来打他。他说完就往桥的方向走,走两步就回头看一下有没有人跟过来。
“邓叔,谢谢。”席屿身体前倾,看向中医科蔡老,“谢谢蔡老。”
蔡老眉眼弯弯,“伸手。”
席屿疑惑伸手,蔡老从他的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个鼓鼓的塑料袋放在了席屿的手心,塑料袋里面有果冻、糖果、还有辣条
“下山老头子我特地拿的,可好吃了。”蔡老慈祥笑着,抬手示意,“先去洗手吃点东西,不够我包里还有。”
此时还在排队的病人已经不多了,蔡老觉得这个时候放席屿这个小辈走也没什么。
塑料袋放在口袋捂了一段时间,手心触感是暖的。
席屿笑了,心也暖暖的。
“谢谢蔡老。”
虽然目前中医科的人不多,只有两人 。
席屿因为和邓梵以前一起值过班,救治过病人秦琪,所以二人还算相熟。
席屿和蔡老并不熟,见面也只在一些大会上。但是她时常能从蒋主任和方主任口中得知。
蔡老是个很有趣的医生,没事就爱投喂小辈。
所以蔡老的口袋里,常常有装着零食的袋子。
回答的好,奖励一个,心情好,奖励一个,心情差,还是奖励一个
经过安济坊和青浔城事件后,作为主学西医的主任们都知道,中医在这个时代发挥的作用会比他们大得多,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这段时间除了准备医院开张,一些非中西医结合的医护人员都在恶补学习中医知识,不求用中医治病救人,但要懂得相关知识。
这段时间通过各种考试和比赛,还有授课,中医科和其他科室的医护人员逐渐熟络起来。
这对于归途医院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滴滴——”没几分钟,急救车的喇叭声音从山中传出,越来越近。
席屿起身去休息,而归途医馆内的方主任也带着夜弃出来了。
站在队伍末尾排队的覃糖姐妹,她们看着本来好奇的归途大道一辆奇怪的马车从上面驶出,而里面还坐着一个男人。
覃洋瞪大眼睛,“姐,那是”
旁边的覃糖沉默半响,想起了她听见的关于不归山归途医院的传闻。
——
不归山上有仙人。
不信者,上一次山便什么都明白了。
覃糖看着被白大褂医生扶着黑衣人进入急救车的身影,又转头看向旁边的覃洋。
“你这身要不要换了?”
她改变主意了。
覃洋黑着脸,“是你逼着我穿的,而且都到这了。”
覃糖敲了下脑门,乐呵呵道:“忘记了。”
覃洋:“”
“算了,你就这身了。”
覃糖二人是队伍中最后一个病人,等轮到她们时,已经快午时了。
此时,蔡老重新回到中间的位置,覃洋坐在对面。
“小姑娘,哪不舒服?”
覃洋抬头看了一眼姐姐,然后重新低头和蔡老平视,语气轻柔:“胸痛、胸涨”
“手。”
覃洋乖巧地伸出细长的手,蔡老将手搭在覃洋的脉上。
然后,程杏在旁边肉眼可见蔡老的眉头皱了一下。
覃洋:“蔡老,我”
话还没说完,蔡老抬头。
他看眼前梳着发髻,插着发钗,身材瘦弱,穿着裙子的高挑的覃洋。
“你是男子。”
蔡老的话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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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142章 男扮女装的病人
夜弃被带回了归途医院, 方春寸给他开了一个急诊B超、心电图、抽血化验血尿常规、基因检测、微量元素等等。
基因检测结果并没有那么快出,但是通过夜弃的尿常规的结果显示,夜弃的尿卟胆原(+)、卟啉(-)。
夜弃确诊为卟啉症,也被人称为吸血鬼病。
夜弃的病房位于内科住院部背阳位, 在屋子里, 他不用穿着他那身黑不溜秋的衣裳。
“你这伤都是你自己咬的?”
方春寸看着夜弃穿上病号服,两只袖子挽起, 他在给他的手臂处理伤口, 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不同程度的刀伤或者是咬痕结痂, 旧伤新伤交替, 看着实在是心惊。
“嗯。”
“这个习惯不好,要改。”
夜弃躺在病床上,床头抬高,左手在输血红素, 他上半身坐直, 朝方春寸躬身道谢。
“多谢方仙医。”
“我不是方仙医。”方春寸将胸口的工作牌正面翻向他,“方春寸, 一个只见过你这种症状的能力有限的医生。”
方春寸在上山前就已经给夜弃打过预防针。
卟啉病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疾病, 是不可完全治愈。
方春寸作为医者,只能通过药物来延缓他的病痛, 减少这病的发作次数。
出了病房, 方春寸准备去找血液科的医生, 电梯门开, 他看见了站在电梯里穿着白大褂的海七。
“今天你不是休息吗?”方春寸进入电梯, 看向海七。
“来了一个男扮女装的病人。”海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这里长得比女人还女人。”
看消息说,人伪装起来, 哪怕他站在你面前,你或许都认不出他是男的。
“你还管乳腺外科的事?”方春寸记得医院没有乳腺外科的医生。
“胸外胸外。”海七拍了拍胸口,叹了口气:“以前我们科和普外科抢病人,后来为了招更多病人,我涉猎的专科知识还是挺广泛的。”
海七以前所在医院的并没有乳腺外科的专科,但是有相关乳腺外科的医生,医院将这类相关的看诊和手术归类到胸外科中。
所以在以前医院工作期间,海七对于乳/腺外科方面的知识是比较熟悉的,相关的外科手术也做过不少。
只是海七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男伴女装的男子?
胸外门诊。
海七看着两名女子并排站在他的面前。
覃糖她身穿骑装,看着洒脱,应该是个习武之人,而她旁边的弟弟覃洋身穿襦裙,头戴发髻,虽比覃糖高些,但是看上去更柔弱些。
要想怀疑眼前两人谁是男子,海七最先怀疑的也是覃糖,而非看着相对比较柔弱的覃洋。
“海七大夫?”覃洋唤了一声。
海七诧异。
这声音也像极了。
“抱歉,请坐。”海七接过覃洋递来的卡,插/入系统卡机,视线转向坐下的覃洋身上,“你情况我已经听其他医生说过了,所以你建议我看看吗?”
海七知道覃洋是男的,但是他对覃洋说话,总有一种耍流氓的既视感。
“喔。”覃洋点头,直接上手解带子,想要脱外套。
海七吓的赶忙阻止,指了指后面的隔板,“后面有隔板,你去那边吧。”
海七拿出手套戴上,起身到隔板后面,覃洋已经褪去了上衣,胸部露出,双侧皆有增生,肉眼可见凸点回缩,溢液流出。
覃洋的脑袋低垂,咬牙,他这样像极了被欺负的良家妇女。
但是海七认为,覃洋此刻的表情是对自己异于常人的情况在外人面前表露的羞耻,不甘,害怕……
海七伸手触及部位能感觉到有结节,他注意到覃洋时不时皱眉,“很疼?”
“有点。”覃洋说。
检查完,海七将手套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医疗垃圾桶,拉开椅子重新坐回位置上。
“这个情况多久了。”
“两三年了。”说话的是从隔板走出来的覃糖,“我带弟弟也曾走访各处,寻找各地的大夫,但终究无功而返。”
“平时经常胀痛?”
“嗯,阴雨天情况更严重。”
“平时喝酒吗?”
“喝。”
……
海七:“那为什么穿女装?”
覃糖:“因为家中的一些原因,弟弟扮女装多年,只是后来虽有机会恢复男儿身,但是他却突然得了这病,所以就搁置了”
海七点头了解。
好家伙,还是个惯犯!
难怪能装扮如此惟妙惟肖,就连声音都像极了女孩子。
“男子胸部发育是异常,导致这种关系的可能性有很多种。”海七顿了顿,看向覃糖,“我建议他不要经常穿女装。”
覃糖愣住,“为何?”
键盘敲击声停,海七吐出俩字。
“心理。”
海七刚刚观察覃洋的状态,他有时行事像个男子,例如刚刚脱衣服,结果到了屏风后边他的一举一动又像一个女子。
这种情况久而久之,可能会导致心理上自己认为自己其实是女子,体内的雌激素分泌过多,也有可能导致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男是女。
如果当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女子,有些人的体质也会随之改变,导致身体发生一些变化。
当然,海七只是怀疑这是其中原因之一。
海七开检查,没多久血常规检查结果出来了。
覃洋的血浆雌二醇水平较高。
伴乳腺增生的男孩,其血浆睾酮和血浆雌二醇的比值以及肾上腺雄激素与雌酮的比值较低。
此外,青春期阶段乳腺局部的芳香化酶作用增强,局部雌激素形成增多,导致青春期乳腺增生。【1】
“你这是男子乳/腺肥大症。”
男性在不同时期、不同年龄阶段,因不同原因出现的单侧或双侧乳/房肥大,且伴有胀痛、摸患处可触及结节等症状。【2】
覃洋:“如何治疗?”
“你的情况倒是我以往见过病例中特别的,我的建议是——”海七抬眸和覃洋对视,“切除病灶。”
覃洋愣,“切除什么?”
“你这。”海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开一刀,把里面的东西切出来,让胸变小。”
覃洋姐弟愣住。
医院的仙人大夫治病……都这么直截了当吗?
这里长多了,嘎一刀就好了?
那如果身体里少了东西。
是不是从外面补进去一个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1】、【2】来自百度和《乳腺甲状腺外科》
其中心理那块是我编的,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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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143章 它多好看啊
京都城, 齐相府。
后院僻静处,一位老婆婆小心翼翼提着食盒前往一处被守卫小心看护的院落。
京都城人人皆知,齐丞相与夫人共有二子。
大公子齐鸣谢十六岁那年出京前往外租家,回来途中遇到塌方, 最后被压在泥土乱石之下死了。
二公子齐鸣宇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 后被诊出患有严重的心疾,所以他自小便被安排在了这处僻静的院子, 方便养病。
老婆婆刚刚拐弯, 前面有俩小丫鬟正在小声交谈, “你有没有感觉公子的病又严重了?”
“这院外都时常能听见, 唉。”
“这都还没入冬,公子的病就越发严重了,以后……”
端着糕点的老婆婆脸色一沉,从拐角走出, 呵斥道:“放肆, 公子岂是你们能议论的?”
小声议论的丫鬟被突然传来的怒声吓到,慌忙朝老婆婆跪下, 肩膀止不住颤抖, “吴嬷嬷饶命,吴嬷嬷饶命……”
“下去!”吴嬷嬷面色冷冽, “若有下次, 夫人决不轻饶!”
“是是是……”两小丫鬟慌忙磕头, 起身赶忙离开, 生怕吴嬷嬷转变态度。
吴嬷嬷看着人离开, 提着食盒来到了侍卫看守的院落,面色平静道,“我代夫人来看望小公子。”
侍卫推开门, 吴嬷嬷缓步而入,院内清净,只有几个下人。
“小公子现在在哪?”吴嬷嬷询问了一位路过的丫鬟。
丫鬟行礼,“公子在屋中看书。”
吴嬷嬷往屋里走去,他看见了屋外站着一个冷脸侍卫,侍卫见到吴嬷嬷抱拳作辑,侧身放人进去。
进了屋,药香味弥漫着四周,若有若无,屋子左侧的书案前,一位十岁少年正坐着看书。
京都城秋风携寒,不少人开始加衣,而他早已已经披上了冬日的大氅,屋内还有碳火在燃烧。
“小公子。”吴嬷嬷开口喊了一声。
低头看书的少年抬起了头,他的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他在见到笑着看他的吴嬷嬷时,一双眼睛澄澈,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
“吴嬷嬷,你怎么来了?”
少年声音软软地,就像一只生病的猫儿用爪子轻轻挠了挠手心的酥软感。
吴嬷嬷将食盒放在书桌上,将盒子打开,端出盘子,盘子里还是新出炉的冒着热气的糕点。
“夫人听闻小公子近来毫无食欲,今日特地做了小公子爱吃的鲜花饼,让我送来给公子。”
“多谢娘咳咳……”还未说完话,他就突然开始低头咳嗽起来,苍白是脸因为剧烈咳嗽红了起来。
吴嬷嬷吓得赶忙上前替他顺气,“公子,老奴这就去叫大夫……来人,快去叫大夫来!”
椅子上的齐鸣宇弓着背,气息乱了,额间开始有冷汗冒出。
即便如此,他声音低哑,“嬷嬷,我无事的,不用……”
然而齐鸣宇的话被吴嬷嬷忽略,齐鸣宇看见被他遣出的侍卫在听见吴嬷嬷的呼唤后快步进入,眼睛逐渐闭下,黑暗再次降临。
而外面的丫鬟在得知公子犯病了迅速往外跑去告知侍卫。
这样的流程早已在相府出现多次,而这院中的众人早已连成了习惯。
……
得知齐鸣宇晕倒,原本还在府中休息的丞相夫人立刻赶往了小公子的院处,而在相府中住着的大夫已经施针稳定了病人的情况。
“丞相夫人。”
大夫刚刚收针,就见到丞相夫人赶来,连忙行礼。
“大夫,宇儿怎么样?”
丞相夫人今年已有三十八,是京都城中的一品夫人,她虽年岁不高,身着华服,她的眼尾早有暗纹,脂粉也掩盖不了。
“夫人,令公子的情况算是暂时稳住了,但……”大夫迟疑片刻,行礼的腰又弯了几分,“尚未入冬,令公子就因风寒病重数次,恕草民才疏学浅,公子的病……我无能为力。”
“夫人!”吴嬷嬷见丞相夫人身形虚晃,赶忙上前伸手搀扶丞相夫人,安慰道:“夫人,相爷已经去皇宫请严太医去了。”
“母亲……”弱弱地一声呼喊在安静的屋内响起,丞相夫人快步走到病床旁边,齐鸣宇的脸还是那般苍白。
“母亲,我挺好的。”
下一秒,丞相夫人眼眶红了。
丞相带着太医赶到时,齐鸣宇情况已经好了不少。
吴嬷嬷看着丞相和丞相夫人站立在院外,二人相互对视,谁也不曾说过一句话。
严太医诊完病,丞相夫妇几乎同时偏头看过去,然后快步走到严太医面前。
“丞相,丞相夫人。”
严太医是位两鬓斑白的老者,在皇宫里他的医术是太医院中数一数二的,此刻他的面色严肃,朝丞相夫妇行礼。
“恕臣才疏学浅,小公子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心疾不解,病痛便无法消去,只怕冬日一到,公令公子的病还会加重,臣对小公子的心疾已无能为力……只能用药暂时稳住。”
严太医离去,吴嬷嬷将熬好的药准备端去小公子的屋里,却在门外看见了正在争吵的丞相和丞相夫人。
“齐衡杨,他不止是你的儿子,他也是我的儿子,我亲生的!”丞相夫人压低声音,却难掩眼中泪水,“你将他关在这院子里,是为了保护他,我忍了,但你现在要让人带他南下,你是疯了吗?!”
“现在连太医院都没办法,陛下命黎大人前往青浔城,如今京城内早有传闻,那不归山里面有医术了得的大夫,能有如此名气,或许那的大夫能治宇儿的病。”
“呵呵。”丞相夫人冷笑,“齐衡宇,先不说宇儿此次南下身体是否扛得住,归途医馆的大夫如果如此厉害,你派人将人带回京都不行吗?为什么偏偏要带宇儿南下!向新帝表忠心也不是……”
“住口!”齐丞相呵斥,面色冷冽,“慎言!”
“慎言?我为什么……”丞相夫人还想说些什么,有侍卫快步而来。
“丞相,黎大人到了。”
丞相偏头看向夫人,沉声回道:“关于归途医馆的事究竟如何,黎大人他儿子曾是归途医馆大夫手下的病人,他儿子的病想必也曾听说过吧,这次你不妨……也来听听。”
丞相夫人愣住。
……
不归山,归途医院。
海七向覃糖姐弟解释清楚了何为男子乳腺肥大症和手术的大致情况,最后覃洋选着入院接受手术治疗。
覃糖兄妹在住院部楼下散步,路过一处,看见两个孩子各抱着一本巨厚的书坐着椅子上,两只短小的腿悬空在晃啊晃。
“小朋友,你们在看什么啊……啊?!”
覃糖姐弟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然而刚刚坐下,覃洋看见了书上的内容,笑脸顿时僵在脸上。
看书的是二蛋和黎易林,二蛋怕覃洋被吓到,赶忙伸手捂住书上的图片。
他一脸担忧地看着覃洋,“哪个……姐姐,你没事吧?”
二蛋心里都快急哭了。
完了完了!
许医生说了不能乱给别人看这图片……要是姐姐被吓到,许医生会生气的。
我的拜师还没开始不能就这样结束了呜呜呜呜呜
二蛋用手捂住书上一侧占了二分之一页的一个骷髅头,骷髅头上还有几块特别的颜色标记,而书的另一面是一副完整的人的骨架图结构。
“没事,你们这书……”覃洋看着二蛋急的快哭了都表情,略显诧异问:“这个图……”
“这是人的骨架图,不吓人的。”二蛋赶忙解释。
覃洋想起二人刚刚看书时还有说有笑,惊愕询问:“你们不怕?”
二蛋低头看了眼书上的图,抬眼继续看覃洋,眨了眨眼,语气不解:“不怕啊,为何要怕?它多好看啊。”
覃糖姐弟:现在孩子都这么……胆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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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144章 墙和你没仇
“好看?”
覃洋盯着二蛋手中的人体骨头结构图, 又继续问:“你为何看这个。”
二蛋低头看向眼前的人形骨图,“许医生说,要想学医,首先就要知晓我们自己人体是什么样的, 只有基础扎牢了, 才能更进一步。”
这段时间,二蛋时常跟在许挚寒的身边, 而许挚寒会给他医学的基础知识, 凡遇到不会的, 都可向他请教。
“小林?”
交谈之间, 有人唤了一声,二蛋‘刷——’的关上了书,将书抱在怀里跳下桌椅,朝喊他的人方向跑去, 黎易林紧随其后。
覃糖姐弟望向孩子们奔去的地方, 那里站着一男一女,都穿着医院大夫特有的白大褂。
是许知知姐弟二人, 刚刚说话的是许知知。
“现在天快暗下去了, 不要在昏暗的地方看书,可以去门诊那边有灯的地方看。”许知知伸手摸了摸林二蛋的脑袋, 提醒了一句。
“嗯, 正准备回去呢。”二蛋仰头看向旁边的许挚寒, “许医生, 你教我的我背完了, 什么时候布置新的?”
许挚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行,明天给你找套题, 看看你的成果。”
“好耶!”二蛋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记得把书放回去。”
“好。”
“那个,打扰一下”
许挚寒适时抬头,看见了走来的两人。
许挚寒注意到了旁边穿着病号服的覃洋,“新来的病人?迷路了?”
作为初来乍到的病人和家属,有不少会在医院迷路,即便医院四处都有指示标。
“你好,大夫”覃糖抬手作辑,尴尬一笑,“是,我们散步完肚子有些饿了,请问吃饭的地方在哪?”
出住院部入院时,护士就已经跟覃糖姐弟说过一些重要位置的地方,例如门诊楼、住院部、食堂
许挚寒伸手指向左边,“从这边走到底,左拐过去,你们能看见一栋三层小楼就可以进去了,那边会有标识院外食堂,里面应该也有人在了。”
“好的,谢谢。”覃糖抱拳感谢。
许挚寒低头看向林二蛋和黎易林二人,“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要是饿了记得去食堂吃饭,这个点下山不安全。”
“好的,许医生。”俩孩子点头。
二蛋:“老师,你还没下班吗?”
许挚寒嘴角上扬,“还有点事去处理,很快。”
……
归途医院食堂,共有三层。
除了住院部手术室下单独为医护人员设立的小食堂外,用于手术室医护人员手术期间用饭外,其他的科室的工作人员、病人、家属都是在这个三层食堂吃饭。
因为医院等级问题,除了一楼开放,二楼三楼都处于关闭状态。
食堂一楼有两个门,两门中间有一个告示牌指明外院食堂和职工食堂,用于区分病人家属和工作人员吃饭的地方。
而两边食堂如今都有董家兄妹负责,医院的食物和厨师都由董家兄妹负责提供,食堂的菜品由医院和董家协商决定。
这便是之前归途医院一直在准备的的食堂运营计划,因为现在来医院看病的人多了起来,住院病人和家属也在增加,食堂的运营还算顺利。
“这是什么?”
覃糖按照指示拿着餐盘到窗口点菜,他看着食堂窗口的铁长方盒里面各种各样的菜色,有荤有素,样子也好看。他伸手指向其中一个盘子里的许多鸡爪,这他曾经吃过的爪爪卖相不一样。
“虎皮鸡爪。”盛菜的工作人员是山下的青沪村的一个妇人,来医院打工的,她头上带着白色的厨师帽,带着口罩,露出一双眼睛笑眯眯地拿着一个大勺,指着盘里的虎皮鸡爪,“这可好吃了。”
“那来几个。”
覃洋抬头,他看见医院窗口的通明窗内,四五个穿着工作服的人,他在带着帽子的几人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准确来说是那双眼睛。
“董琅?”
覃洋唤了一声,正在看着食盒里菜的董琅抬起了头,看见了一个披着长头发的覃洋,他下意识手抓了抓食盒,有些意外在这看见覃糖姐弟。
“董”
覃糖也认出了董琅笑着招手,刚刚开口说一个字就被董琅打断。
“打完菜就继续往前走,不要堵这。”
董琅走上前,用挪动了一个牌子。
覃糖姐弟:这突然的冷漠是怎么回事?
覃糖姐弟打完菜付完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吃饭。
覃糖鸡爪看上去炖的很软烂,上色十分均匀,夹起一个鸡爪放入口中,鸡爪被炖的软烂,不用啃就能完整的骨肉分离,特别是什么的筋,特别有嚼劲,味道好极了。
“好吃啊!”
覃糖不顾形象抓起鸡爪尾骨头,方便啃上面部分残留的肉,而覃洋相比之下就淑女多了。
二人吃到一半,董琅摘下了帽子和找到了他们。
“好吃吗?”
“好吃好次。”覃糖嘴里塞着饭和肉,口齿不清,“董琅,这么久不见厨艺见长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做糕点啊?”
覃家也是商户之家,董琅之前跟着父亲出城办事和这对兄妹也有过几面之缘,其中董琅和覃洋相处的比较好,所以覃洋一眼就认出了董琅。
“我确实做糕点比较在行,这是一位医生叫厨子做的。”
医院食堂偶尔会有一些会做饭的医护人员做新菜,厨师会照着学,煮的好的会被拿来食堂售卖,而虎皮鸡爪就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归途医院的仙人们这么全能。”覃糖低头吃饭,嘴里尽是对归途医馆大夫的称赞。
覃洋低头吃饭,却发现董琅伸手递来一个圆形黑色的发圈。
“吃饭还是扎着头发,不让容易掉进去。”
覃洋接过,“谢谢,董琅,你怎么会在这?”
董琅在旁边的空位坐下,他们聊起了之前他和医生们的故事,已经后来医生们邀请他来管理这个食堂。
董琅:“你们来医院住院?你生了什么病?”
“切胸。”覃糖学着前不久海七医生的动作,“这嘎一刀,把多于的切了。”
董琅在医院呆的时间不算短,没用因为覃糖的话前面的话惊吓到,而是在听到覃洋为什么做手术的原因,脸上淡笑的脸僵了脸上。
董琅的眼里是震惊,“你是男子?”
得到准确答复后,覃糖抬头注意到了董琅他脸上的难以置信,摇头叹息。
唉,以前的桃花,现在的债,刚刚居然还敢喊别人。
弟弟好呆怎么办?
“咚——”一声巨响伴随着一人闷哼声吸引了院外食堂,在食堂吃饭的人下意识被声音吸引了过去,只看见一个人正双手抱着电脑在怀里不松手,然后对旁边站着的白大褂医生说。
“我脸疼”
董琅众人:听着就疼,但是你脸撞玻璃上为什么要蹲着捂肚子呢?
而外头的迟骁华早已习以为常,信息科王石自从获得了新型的电脑,比较便捷的笔记本,他几乎每次都看见他拿着这电脑在医院乱晃,以前也有,但是没有这几日频繁。
刚刚他正准备给刚出食堂是迟骁华讲述自己的新弄的医院程序代码,太过兴奋转头撞上了玻璃,不止院外食堂,连职工食堂都有人好奇出来愁了两眼。
“老王,走路不要看电脑。”真巧路过的急诊科蒋主任开口提醒。
来食堂吃饭的海七走上楼梯,看了眼扶起的王石,语重心长:“老王,这都第几次了?墙和你没仇,别老找它撒气,撞它是两败俱伤。”
迟骁华扶起王石,“你还是休息两天吧。”
这一下感觉撞的不轻,别脑震荡了。
【叮——】
迟骁华感觉到了自己口袋的手机发生震动,旁边的王石的手机一样。
第145章 第145章 隐藏任务触发
【归途医院全体员工群】
【隐藏任务触发:秋日凉, 冬日寒,健康养生学起来。】
【任务:季节交替,结合当代,宣传秋冬易发疾病, 牢记健康知识。此次任务分为——优、良、不及格。】
【任务时间:一个月(11月31日0点截止)】
【任务奖励:
优:自选一个科室开放;
良以下:不予以奖励。】
消息发完立刻被置顶, 方便每一位工作人员查看。
自从上个月医学知识考试过后,系统就没有再发布新的任务, 这段时间的医院等级升级是靠医治的病人达到一定数目。
“以前的隐藏任务越难得到的奖励越高, 这个隐藏任务的奖励有点心动, 就是这任务是不是有点”信息科王石放下手机, 他感觉这个隐藏任务的内容和奖励有点不对等。
“结合当代,宣传?”迟骁华看着系统发的隐藏任务,“可能难点就是在这吧?”
这次的任务分为优良两种,良一下就没有奖励, 而这个任务的难点想必就是出在那四个字——结合当下。
秋冬最易得的无非就那几个疾病, 要结合当下,又要在达到优水平, 这需要他们开会好好商讨商讨。
隐藏任务一发, 安静的群开始热闹起来。
【angle(神经科顾霞):咦?这个隐藏任务谁触发了?[点赞]】
【白云南山来(肛肠科李关关):任务看着挺简单的,奖励挺好。】
【肾上腺素(内分泌科何必意):你们方主任正在想要不要做一期罕见病病例讨论会, 随口提了一嘴秋冬季感冒咳嗽病人多, 可以像上次腹痛病一样进行宣传健康知识。】
这种宣传同样也是医院知名度提高的一种办法。
【花开富贵(急诊科姜敏):不愧是方主任。[点赞][点赞]】
【爱会长出血肉(胸外科海七):优的评判标准是什么?@系统小归】
【系统小归:既要结合当下, 不拘泥于世俗, 也要让世人所能接受。】
【你们不是智者(烧伤科方麒):系统居然有开始咬文嚼字了。[头疼]】
【智者不入爱河(骨外许挚寒):它要五彩斑斓的黑。】
【山海(急诊科席屿):这要求的病的数量有没有下限。@系统小归】
【系统小归:如若效果好, 哪怕只有一个,也可评为优。】
【白云南山来(肛肠科李关关):我收回刚刚的话,这任务有点难度。】
【angle(神经科顾霞):内科责任重大啊![加油]】
秋冬季节, 呼吸内科的病人数量几乎是成倍增加。
大雨过后,不归山几乎一日比一日冷,医生们也时常听青浔城中咳嗽的病人变多,只不过这些病都是天气原因导致的,与腹痛病当时的情况不同。
——
天空逐渐暗下城内被夜色笼罩,四匹马儿围着一辆马车进入了青浔城。
一行人在同河客栈的门外停了下来,马车内跳出一位少年,与其同行的还有一位女子。
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高鼻梁,柳叶眉,穿着不凡,看着就像是个富家子弟。
少年身后的女子也不过二十出头,一袭碧色长群,头发由一根玉簪挽起,穿着没少年华丽,却能从她的举止之中看出,女子应当也是出生自富贵人家。
毕竟仪态,可不是一两日便可做好的。
少年跳过门栏,而身后女子缓步进入客栈,随行的侍卫已经找到客栈的小二准备住店。
“小二,住店,有房吗?”
“有嘞有嘞,不知客官需要几间房?”
“四间房,再准备些酒菜,我们小姐和少爷还饿着呢。”
“好嘞好嘞。”
少年环顾客栈四周,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子,话语之间都是嫌弃,“三姐,这客栈真不怎么样,看着就像家黑店,我们真的要住着啊?”
“小延。”女子皱眉呵斥,“越来越没规矩,出来时我怎么说的?”
少年不满,“本来就是,还不让我说了。”
女子皱眉,“住嘴。”
女子走到不远处柜台前的掌柜面前,“掌柜的,我弟弟不懂事,实在不好意思,冒昧问一下,这青浔城的归途医馆是在何处?”
“原来客官也是来找归途医馆的神医啊。”
掌柜刚刚在听见少年说自己这是黑店时脸直接黑了,他见另一个姑娘态度还算好,脸色稍有缓和。
没办法,二人身后的侍卫看着就不好惹。
掌柜:“归途医馆现在不在青浔城了,各位客官要是想要找那些大夫,需要出城,去一个名为青沪村的地方,找村民问归途大道的路,然后从归途大道一路直上,便可到达归途医院。”
“青沪村?医馆不开在城里,怎么跑一个村里面去了。”少年冷哼一声。
路过的小二笑着解释,“这位小公子就有所不知了,那里啊,清净,适合治病。”
掌柜瞪了一眼小二,小二立刻低头离开。
少年:“听说那些大夫医术高超,真的假的?”
掌柜:“是真的,只要去过那看病的人,再严重的病,都能药到病除,平安归家,归途大道的名字,正因此而来。”
少年眯了眯眼,“真的假的。”
“去过便知。”
“小二!!!”
又有客人住店,刚刚跑了的小二立刻前去招待。
这次来了两名男子,一人脸色苍白,一人面色冷峻。
“几位,今个是住店还是?”
“住店。”面色冷峻的男子说完,看向小二继续道:“这城里这几天有没有什么撞见鬼的人?”
小二愣住,“啊???”
“就是一个长相丑陋,还会咬自己的男子。”男子补充道。
“咬自己的男子”小二努力回想,“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好像听谁说起过。
“喔喔!”小二拍了拍脑袋,激动地说:“我想起来,今个听邻居说,归途医馆的大夫义诊,还真就有一个咬自己的人,被那的大夫带去治病了,听说那人自己咬自己,吸自己血呢。”
“归途医馆?”两男子对视。
“那归途医馆在哪?”
“城外的青沪村。”
医院食堂。
食堂的工作人员一边收拾着早上剩下的早餐,一边准备着等一会中午需要卖的食物。
因为今天早上要和医生聊事,董琅并没有回城,董琅和带给聊完事情准备返回食堂时已经快十点了。
路上,董琅遇见了来找他的覃糖。
“什么时候手术?”
“医生说他的情况不紧急,还要再做一点检查,然后和其他大夫再开个会,商量具体方案。”
董琅跟着覃糖边走边聊,二人一路走到医院的操场。这个时间操场没几个人,一个孩子躲在太阳底下。
覃糖认识他,这是昨日她见到的林二蛋。
林二蛋还是抱着昨日那本厚重的书,手不停地翻页,他似乎在找些什么。
“二蛋,你这么了?”路过的董琅笑着问道。
林二蛋扒拉着一张脸。
他郁郁寡欢,语气低沉,“没考好。”
“什么?”
昨天许挚寒说要给二蛋一张卷子看看他学的如何,今天一大早二蛋就收到了许挚寒送来的卷子。
二蛋一脸兴奋地那笔做题,做完卷子,许挚寒并没有立刻批改,而是让二蛋自己出去玩。
考完的二蛋感觉气氛不对,他认为这次考试很糟糕,而刚刚的二蛋就是在找他不久前做过的几个不确定的题目答案。
结果,10题有四题错了,所以他很慌。
“董琅哥哥。”二蛋抬头看向董琅,话语之间,郁闷得很
“你说人为什么要长那么多块骨头?”
董琅和覃糖:“”
对不起,不知道。
“虽然长得好看,但是难记,许医生对完答案会不会骂我不用功?”
二蛋连说话都丧丧的。
二人安慰了二蛋好一会,才落座到旁边的位置上。
董琅表情复杂,双手交叠在膝盖前。
他问:“所以让覃洋假扮女子是为了躲你爹的人?”
覃糖点头,“你也知道我爹不是什么好人,一旦发现覃洋是男子,哪怕我娘想要和离,都会将覃洋抢回去,覃洋的日子不会好过,所以我娘便一直对称覃洋是女子。”
覃糖的父母都姓覃,二人是商业联姻,而覃糖的爹好赌成性,还时常打骂覃糖娘俩,特别是后来覃糖母家落寞后,覃糖的爹更是变本加厉。
覃糖的爹一家总想着传宗接代,一心想要儿子,所以他养了不少外室,覃糖的母亲想要和离,多次无果。后来,她爹看上了另一个家族女儿,而对方也可以让他爹一家平步青云,但是对方长辈要求要娶她家姑娘,必须是正妻之位。
当时的覃糖娘亲二胎即将临盆,她知道后也乐见其成,经一番谋划,买通产婆等覃洋出生谎称是女子,成功和离并且带走了覃糖姐弟,而当时覃糖的娘亲不够强大,为了保住覃洋不被夺回去,只能让覃洋以女子的身份活着,直到后来覃糖娘亲经营的覃家铺子越来越好,覃洋本可以找个由头恢复男儿身,但是没想到,覃洋病了。
“本想着等覃洋治好病,想个办法恢复男儿身,让他名正言顺接过娘的产业。”覃糖看向董琅,眼神充满歉意,“不是有意欺瞒,勿怪啊。”
董琅也曾听闻过覃糖他爹的事,“我记得你爹这些年一直未有所出,唯一的儿子,还是个痴傻的,覃洋恢复男儿身,他爹会不会”
覃糖摇头。
“以前或许还有可能,不过现在是不可能了,他和地方官府勾结,这些年贪了不少,被上头的查了出来,他的后半生都要在牢狱中度过了。”
“原来如此。”董琅点头。
估摸着医生的下班时间,董琅怕食堂等一下忙不过来,他决定回食堂看一看。
二人往食堂方向走去,刚刚走到食堂门口,职工食堂出来了一个人,她穿着打扮都比较懒散,披着头发,没有穿白大褂。
董琅认识那人,她是急诊科的席屿。
昨天席屿下山义诊,今天是席屿的休息日。
出来的席屿嘴里叼着一根皮筋,一手抓着头发,一手当梳子从额头梳到脑后,然后再拿皮筋扎好。
“嘿,董琅。”
席屿看见董琅,脚步没停,只是朝二人挥了挥手,快速下楼梯往一处赶。
覃糖不解,“席大夫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可能是急诊科有来病人了,席屿大夫被叫了过去。”
董琅刚说完,他又看见一个大夫从职工食堂快步走了出来,是皮肤科历栖。
——
七楼,胸外科。
覃洋正在电梯前等待下楼,而胸外科海七也同样下班准备下去,海七小声哼着歌,心情很好。
【叮——】
“滴嘟滴嘟——”
护士站的电话和电梯同时响起,护士接起电话,海七和覃洋一前一后走近电梯,海七正准备按下1楼,护士的声音传来。
护士:“海七先别走,急诊科急会诊!!!”
覃洋转头看向海七,他看着刚刚心情不错还哼着歌的海七医生不哼了,让覃洋按住电梯等一下他,然后自己踏出电梯。
海七:“急诊科这病人赶得真巧啊。”
他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说:下班暂停,立刻上班。
第146章 第146章 仙人,要换命吗?
急诊科, 抢救室。
席屿在接到急诊科电话就匆匆放下碗筷,去休息室拿白大褂,然后直奔抢救室。
电话里说,来了八个人, 两方人因为私仇直接开打, 两人重伤,四人轻伤。
还没到抢救室, 席屿就听见了一个孩子嘹亮的哭声。
“娘!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我要揍死他呜呜呜!”
抢救室外, 旁边的椅子上排排坐了五个人, 一女四男, 其中还有一个年轻的少年,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最狼狈的是侍卫中间围着的一个少年,他的全身都湿透了,衣服上被一层泥土覆盖, 头发还有几根草插在上面, 他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眼睛红着, 大喊大叫, 旁边的侍卫有是很狼狈,他试图阻止年轻的少爷, 但是不管用。
“快让他别哭了!”
林正也在抢救室外, 他看着大喊大叫的少年, 脑袋此刻正隐隐作痛。
林正现在很无语。
怎么有这么会闹事的孩子!二蛋看着都比他小, 又乖又孝顺。
“席医生, ”林正看见席屿,见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哭闹的少年上,赶忙指向里面, “蒋医生忙不过来,让我看见你让你立刻进去。”
“嗯。”席屿平静点头,进门前和门口一直站着不动,脸色冷漠的男子对视了一秒。
席屿收回视线进入抢救室,关门,里面的医护人员要忙疯了。
“主任,抢1床,血压还是上不去。”
“我看看!”
“李钟立,你赶紧去外面叫人,让他们先把抢2病人推去CT室做CT!”
“小心不要碰到那个木头!”
“好好好!”
……
“主任。”
席屿走到抢1床的床尾看,刚刚电话只说来好几个人,让她来帮忙。
抢1床是个男子,脸色苍白,面色扭曲,捂着肚子一直喊疼。
蒋主任正在查体,按到一处他就喊疼。
突然,男子扒拉住旁边的床栏坐起,头往床边外伸。
“垃圾桶垃圾桶。”
席屿见情况不对,迅速找来垃圾桶。
“呕——”
男子呕出胃内容物,呕吐物不多,部分进入了垃圾袋里,一部分落到地上,就连床栏也被呕出的呕吐物弄脏,绿色的一小口青菜叶还脏贴在上面。
男子躺回床上,没了力气。
蒋主任:“这里疼?”
得到准确的答案,蒋主任回头看向席屿。
“这段时间排尿怎么样?”
“会疼……”
“见血吗?”
“有一点……”
席屿蹙眉。
病人肾区疼痛,伴有血尿,是泌尿系统的问题。
他的样子比席屿在医院急诊见过类似肾区疼的病人最严重的。
“席屿,他是摔伤,石头砸到了他这个位置,我去开个单,你去叫跟他同行的朋友问问情况,然后带他进来,把他也推去CT室那边,他叫王义。”
王义,是病人的名字。
席屿点头,出了抢救室。
“谁认识王义?”
席屿环顾外头的古人,刚刚她进门和她对视沉默的男子靠近。
“我,我和他是朋友。”
“他后腰上是不是之前就有痛过。”
“见过几次,看过几次大夫,但都没什么用。”吏衡点头,“他前段时间和一个人打了一架,之后疼痛就更频繁了,今天他为了帮我挡东西,摔倒,后腰位置撞上一处石头,就变成如今模样了。”
席屿又问了几个细节,吏衡依旧沉稳回答。交谈间,旁边坐着的一姑娘起身靠近,吏衡冷眼看她,女子被眼神吓到。
察觉情况不对,席屿看了眼靠近的女子,结果旁边的吏衡对席屿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她离旁边靠近的人远点。
“哥……”女子轻声唤,带着关切。
而吏衡没再给她一个眼神,双眸盯紧着席屿的眼睛。
“仙人,他……情况你们能救吗?是不是要换命?”
席屿表情逐渐凝固,下意识回了句,“啊?什么?”
他刚刚说什么玩意?
只见吏衡抬脚,从靴子里取出一把短刀,双手递到席屿面前。
他眼神坚毅,“若我的命可以救他,我随时可以为仙人奉上!”
席屿:“……”
小说看多了?
还是脑子刚刚跟着一起摔坏了?
吏衡在席屿心里高冷的人设在此刻崩塌。
席屿尬笑,将他双手奉上的刀推回,“我们这不做这买卖,跟我进来一下。”
席屿带着吏衡进了抢救室到了抢1床,蒋主任拿着刚刚打印好的检查单走了过来,交代了情况,让他推着抢救车去做检查。
抢救室的病人暂时离开了抢救室,蒋主任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蒋主任坐在电脑前的座椅上,外头的孩子又闹起来了,明明还没消停会。
“主任,怎么回事?”
蒋主任抬了抬下巴,方向是抢救室外。
“那是俩群人,好像是有啥仇,听林正说两方人在村里刚见面就掐起来,从吵架到动手,结果马惊了,外头那孩子落水,一个侍卫坠马,掉下来后胸口扎了块三根指头那么粗的木块,斜插,不知道扎了多深,看等一下的片子。”
另一个病人是救人,结果摔石头上了。
旧疾加重击,对王义来说,够呛的。
后来席屿从林正口中得知,外头的几个都是刚刚憨憨的吏衡一人所为,不过主要是另一边先挑起的事端。
过了一会,外头传来喧闹声。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第147章 第147章 逃跑的朴啉病患者
“他是我侍卫, 我凭什么不能知道他的情况。”
“等一会里面的医生会告诉你们情况的。”
“我不要,我现在就要看!”
听声音,席屿就知道,是那个落水的孩子又开始闹了。
席屿起身往抢救室外走去, 推开门, 林正正在和少年讲道理,而少年一直不听劝, 就是要进抢救室找他侍卫。
少年身上的湿衣服已经换了, 头发也简单的擦了擦, 没干, 但是已经没有席屿刚来时那般狼狈了。
林正转头见席屿出来,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少年脖子后边的衣领。
少年挥舞双手,气愤不已,“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正表情淡漠, “不知道。”
林正心里嘀咕。
管你是谁, 皇帝老子来了也不能在医生的医院放肆。
席屿看着张牙舞爪的少年,双手撑在两边的膝盖上, 弯腰, 盯着炸了毛的少年,又看了眼林正。
席屿挑了挑眉, “你为什么要进去?”
少年:“他是我侍卫, 我有权知道他的情况。”
“你很关心他?”
少年冷哼:“那是当然。”
席屿点头, “那你既然那么关心你的侍卫, 他现在不在里面, 你不知道?”
“我”少年愣住。
“他前不久刚推出去,你不知道?”
“哪怕他在里面,你这样在外面大吵大闹, 我们不能专心治病,你这是想要关心他还是害他呢?”
相对于对方的暴躁,席屿说的每句话都很平静,却句句戳在点上。
“席屿!”
胸口贯穿伤的病人被推了回来,旁边还有刚刚去拿药的的李钟立,他的手上还拿着刚出炉的片子。
“这里是治病的地方,再在这门口大喊大叫,你就别再呆这了。”席屿盯着少年,表情严肃,“再闹,你旁边这个哥哥会直接丢你出去。”
少年衣领还在林正手上,他注视着席屿的脸,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转头,她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侍卫。
两个侍卫讪讪一笑。
站在旁边沉默的女子见少年安静后上前,轻声安慰,“史宇,柳叶的命重要,你别担心,有仙人在坐着再等等吧。”
席屿瞥了眼才出来的女子,转身和李钟立一起回到抢救室。
“仙人,抱歉,我弟弟被家里宠坏了。”女子拉住席屿,席屿偏头看去,她笑着介绍,“我们来自东桦城的史家,我是史婳。”
席屿将史婳手挪开,点头,转身回到抢救室。
抢救室内,肺部贯穿伤病人血压一直维持在临界值,胸外科海七到了没多久,他便出去和人谈话。
王义没过多久也被推了回来,席屿将史衡叫到抢2床。
“肾盂结石?”
席屿点头,指着片子的一处,“左肾这个位置有几个块状,就像石头,它们堵在这里,会产生疼痛感,并且石头在里面摩擦,出血引起血尿,腰背部肾绞痛。”
因为撞击,王义肾脏的体内的肾盂结石产生了移动,从而产生了刺激的疼痛,其中一颗结石直接堵在了尿管之间,但是尿管并没有损伤怕破裂,这算一个好消息,也只有一个。
王义的泌尿系统除了结石,还伴随着严重的尿路感染,病床下钩子,通过导尿管流出的尿液,透明尿袋能看见里面浑浊不堪,并且伴有血尿。
席屿通知了泌尿科的医生,医院泌尿科还未开放,只能临时找层楼安放。
等一切都处理结束,席屿的肚子已经饿的呱呱叫。
席屿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去食堂吃饭吗?”
席屿换好衣服出来,李钟立已经在洗手台洗手,转头见到她,打了声招呼。
“这个点食堂估计也没啥吃的了。”席屿打了个哈起,有些困看,“我等会去小卖部卖泡面回医院宿舍,然后睡午觉。”
李钟立抽出擦手巾擦手,随后扔到了旁边的垃圾袋。
“行,那我走了。”
席屿刚到小卖部门口,手机传来震动,是李钟立发来的消息。
【李钟立:席屿,食堂历医生在开小灶,想吃,速来[邪笑]。】
职工食堂。
席屿刚进食堂,里面已经有人围在了一个桌前,走近,里面摆了一大盘蓬松的奶油蛋糕。
李钟立在另一张桌子前在嗦面,见到席屿,放下筷子招手。
李钟立没动几口,碗里是晶莹剔透的粉,还有辣子,被红油染上暗红的葱花在最上层飘荡。
“酸辣粉?”席屿闻到了味,眼睛一亮,“谁做的?”
“历栖。”李钟立低头继续嗦面,“历主任趁着食堂有伙食,搞了个汤底,还用厨房做了面包,董琅带上来的厨子很是兴奋,拉这历栖在里面学手艺呢,你不是正好有饿了吗,去搞一碗。”
这些面包有些是历栖做开始做的,有些是厨子做的半成品。
历栖这段时间没病人,很是清闲,食堂的菜不少都是她想出来的。
酸辣粉所需的粉是小卖部特供的,外头没有,为了不浪费,历栖做了一碗自己吃,而李钟立手里的那碗是厨子做出来的。
“历姐~”席屿在窗口喊人,穿着厨师帽的历栖探出头,“要酸辣粉?”
席屿狂点头。
“等着。”
透过窗子,历栖没动手,她盯着里面的厨子根据步骤学烫粉丝,调味料的剂量,调试汤底。
没一会,酸辣粉便被厨子端了上来。
“谢谢。”席屿笑着准备端盘子去坐,却被拦下。
席屿疑惑看向厨子,厨子万晃,光头,大肚腩,身高不过一米六,四十多岁。他是食堂的主厨。
万晃是董琅在青浔城找的,厨艺很好,起初他是被董琅用菜谱骗来医院的,董琅虽是做糕点铺子的,但是他的厨艺也是一流的,只是后来因为妹妹董尹的事不常常下厨。
万晃是个一心想探究新菜的厨子,起初万般不情愿,现在,他时不时就在一些医护人员面前晃悠。
万晃(星星眼):医生,你什么时候闲下来,我们来讨论新菜吧?!
历栖笑,“他想让你试一试,他调的怎么样?”
万晃递来筷子,席屿无奈笑着,在窗口直接开始品尝。
“哇——”席屿抬头,给予肯定,“好吃!万叔,可以啊!”
万晃额头还有汗珠,表情紧张,在席屿点头肯定后,露出傻笑,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腩。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万叔,继续努力。”
席屿端着餐盘离开。
离开前,席屿看见万晃抽出一张纸,将玻璃上溅出的油擦干净,他时刻注意着这的卫生。
席屿坐到了李钟立旁边,他正吃着奶油蛋糕,喝着汽水,职工食堂的左下角落有专门的饮料机,职工人员可凭借职工卡拿取。
“给。”李钟立将多了可乐递给席屿,“蒋主任说,今天我们算加班,明天我们的继续休,下午没电话也不用去。”
席屿点头。
“这事闹得,聊着聊着就打起来,都是奇葩。”李钟立嗦了两口面,不吐不快,“那个小孩就一熊孩子,思维好跳跃,后面你跟他说什么他闭嘴了。”
“继续闹,扔出去。”席屿语气淡淡,“他是安静了,但是”
李钟立:“但是什么?”
“他姐有点奇怪。”席屿抬头,回想,“那孩子安静了,她才来劝。”
还在病人返回特意拉住自己,介绍她的身份。
“这种人,少理。”李钟立喝汤,辣味刺激味蕾,他的脸有些红,说:“我刚刚听林正说,那对姐弟和另一个肾结石的同伴是一家的,那熊孩子是嫡子,其他两个都是庶出,只是男的好像和家里决裂了。”
席屿恍然大悟,难怪那个史婳要喊哥呢。
原来以前是一家的啊。
“不过我挺好奇她说的那个东桦城的史家。”李钟立擦嘴,“她特地提醒,应该是想告诉我们她的身份不一般。”
【叮——】
手机震动,席屿二人拿出手机查看消息,是总群里的。
【消化内科方春寸:@全体成员谁有看见夜弃,他不在病房。】
在线的都说没见到。
夜弃,昨天接回山上的朴啉病患者。
因为夜弃情况特殊,他不被允许出门,官府隆起早上还特地提醒,下午胡民之会特地上山一趟,问夜弃几个事。
过了几分钟,方春寸又发了一条消息。
【消化内科方春寸:@信息科王石,你能调取监控室的监控吗?】
说来可笑,医院监控室进不去,但是信息科王石可以通过代码运行在自己电脑里看。
但是提到调监控,说明事情有些严重了。
【angle(神经科顾霞):咋了这是?】
【消化内科方春寸:他跑了!!!】
【大海(内科海青):他把床单被套当绳子,从二楼窗子爬下去了。[汗颜]】
【山海(急诊科席屿):啥?】
【白云南山来(肛肠科李关关):他病好了?】
【花开富贵(急诊科姜敏):我去,他跑哪去了?】
【智者不入爱河(骨外许挚寒):系统,什么时候窗户可以换成防盗窗?】
这次逃了,下次会不会遇见跳楼的?
【叮——】
【系统小归:经检测,在职员工有东西被盗走。】
【智者不入爱河(骨外科许挚寒):啥东西被拿走了?血袋?】
【大海(内科海青):他今天没有输血。】
【系统小归:方主任的职工卡和工作牌。】
【angle(神经科顾霞):艹,碰见白眼狼了。】
医院无论是小卖部还是员工宿舍都需要员工的职工卡。
因为系统初次发放职工卡时曾强调过,所以每一位医院员工都好好保管着各自的职工卡。
夜弃,还没付医药费,还从医院盗取东西。
可恶,实在是可恶啊!
【系统小归:请立即调查,限时15天。】
【系统小归:奖励无。】
【山海(急诊科席屿):有惩罚吗?】
【系统小归:一位工作人员有且仅有一张职工卡。】
言外之意,没了这张卡,方春寸无法回职工宿舍,不能去小卖部刷卡,其他需要用的职工卡的东西,都不能使用——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很晚,不用等。
猜猜夜弃为什么要拿走方主任的职工卡?
第148章 第148章 偷盗者
内科, 护士站。
方春寸坐在椅子上,眼睛紧盯着手机的聊天群,不敢错过一点消息。
旁边位置的海青看了眼方春寸,还是问出了疑惑, “主任, 你职工卡为什么会和牌子一起没了?”
若没有系统提醒,就连方春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胸口的牌子不见了。
“习惯。”方春寸叹息, 背靠在还算软的背椅上, “我把员工牌子和职工卡叠放在一起, 每次脱衣服看见牌子。”
员工牌的是开合式的, 可开可关,前面透明,后面全白。里面空间虽小,但还是可以塞下薄薄的员工牌子和职工卡, 方春寸发现这个功能后, 他便一直这样用。
方春寸怎么也没能想到,夜弃跑了就跑了, 还顺带收走了他的牌子, 拿走了他的职工卡。
——
骨科办公室内。
办公位左侧一高叠的纸和书向电脑右侧倒塌,许挚寒视线从手机挪向倒塌的书本和纸上, 放下手机, 将它们重新整理好。
许挚寒的视线停在了一张卷子上, 红色的勾占满了卷面, 只有几个叉叉, 成绩一栏是大写的91分。
这是今日林二蛋做的试卷,试卷难度中等偏上,有这样的成绩算是不错的。
许挚寒盯着试卷看了好一会, 手机再次传来震动声,群里又有了动静。
【叮——】
许挚寒拿起手机看群消息,是信息科王石发在群里的一段视频。
视频监控时间显示12点40分,全身裹着黑衣的人影悄悄从医院门诊的正门离开,转向往医院右侧方走,他消失在茂密的树林。
归途大道目前只有急诊大楼外的一条,门诊大楼外的那条路还是泥地,平时也没多少人会去,但是那里的监控并没有荒废。
距离夜弃逃跑已经快要两个小时了。
群里。
【angel(神经科顾霞):这位置是躲不归山后面去了?】
【山海(急诊科席屿):@信息科王石,能定位吗?[苦笑]】
医院人员关于医院后方的不归山林探究虽然有一段时间,但是这确实是个躲藏、逃跑的地方,找起人来属实是有些费劲啊。
【那年杏花微雨(信息科王石):在尝试,但是可能希望不大。】
【那年杏花微雨(信息科王石):你们不是通知林大和林正先去找了吗?】
信息科王石初次拿到职工卡的时候就尝试过,但是一直没有成功。
【山海(急诊科席屿):是,但是他们方向都反了。】
【那年杏花微雨(信息科王石):谁跟着他们,打电话提醒一下。】
【睡觉(麻醉科徐临明):收到,我带林正往回赶。】
【(信息科王石):跟着林大的是谁?】
【山海(急诊科席屿):方主任他自己。】
林大从急诊大楼外的路往山里寻找,林正则是正门那条泥路向下寻找,和夜弃最后消失的方向都不一样。
下午14点40分,胡民之和几名官兵到了归途医馆,急诊科的蒋主任早已经在急诊科等候。
胡民之皱眉,“跑了?”
蒋主任此刻头很大,点头,“他还偷了我们的东西,需要追回来。”
胡民之:“蒋医生,带我去看看他逃离的地方。”
夜弃的病房护士没有动,胡民之进入病房根据指引看见了窗口用被单和被套做成的绳子,从窗口向外看,是急诊和门诊通往住院部的两个后门。
急诊后门相对住院部更近,中间有一条走廊,走廊有顶,看不见下面,但是门诊后门是连接着急诊后门,然后才能再从那条走廊走过来到住院部,从夜弃这个窗口,是可以看见门诊后门到急诊楼外的走廊。
“急诊那条路当时有人,他逃跑只能从正门那个门逃。”
蒋主任并没有将监控给胡民之看,而是通过引导让胡民之知道夜弃逃跑最后离开的方向。
胡民之站在归途医院正门,环顾周围高耸的山峰和树木,实在是不好追查。
“蒋主任,夜弃有和你说过什么嘛?关于他的事情你,各位大夫知道多少?”
蒋主任:“那天我没有下山义诊,我把下山义诊知道情况的人给你叫来。”
会议室内,昨日下山义诊的医护人员都到了。
何必意:“那天进医馆诊病,夜弃说他七岁那年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后来他在一府上做工,直到三年前他生了病,那府里的主人将他赶出了府,他的全部积蓄都用在了治病上,后来没钱了就到处行乞。”
“但是因为他的病见不得太阳光,在太阳底下会导致他的皮肤破溃,他后来都选择在夜里出没。”
因为夜弃夜里的出没方式,和被太阳灼烧后产生的可怕的脸,不少遇见过他的人都将他视为怪物,曾经有一次被一群人抓到,差点要当成怪物烧死。
他后来逃了,一路逃,一路躲,不敢出现在人前,害怕被当成异类再次被抓。
这也是为什么官府在安济坊发现偷食的夜弃后,夜弃跑的很快,并且一直在衙役面前顽强抵抗。
“他做工的府是在哪?”
“木华城内慕容家。”
席屿说完,在场的医护人员都看见了胡民之皱起了眉头。
“没有这个城名。”
李钟立意外,“胡大人,这么多城镇,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应该不可能。”胡民之摇头,“我曾因为一个案子将全部城镇名字都查过一遍,我国的城只有三十四个,周围的镇子和村都归于相关城中的官员管辖,而这三十四个城中,有十座大城继续统管周围的小城。”
如果是镇子名或者是村名胡民之不知道,还情有可原,但是城就那么几个,胡民之确信以及肯定自己的记忆不会出现错误。
席屿想。
城名错误,后面的慕容家想必也是夜弃为了蒙骗医生随便编出的名。
席屿想起了什么,望向胡民之,问:“胡大人,那南桦城呢?”
“有。”胡民之思索片刻,继续道:“南桦城于我们青浔城就隔了一个析骅城,怎么了?”
“没事,就是确认一下今天的病人有没有说谎。”席屿道,“今天来了几个人,说是南桦城史家的,在山下打起来,受伤送到我们医院了。”
胡民之闻言没再过问,还在想着逃跑的病人的对医生们撒谎的原因,没一会儿,他听见了‘叮——’的声音。
医护人员从各自的白大褂中拿出手机,安静的群再次发来的消息。
【胸外科海七:@全体成员,我这的病人王义和他朋友史衡是来抓那个卟啉病患者的,谁现在主管这事,我让史衡过去。】
【急诊科席屿:会议室。】
【烧伤科方麒:你怎么才发信息?】
【胸外科海七:刚下手术。】
因为海七都在台上,没怎么看手机,大概情况是从巡回护士口里得知的。
后来海七下了手术台,病人被推回病房,王义下手术血压挺高,海七就被护士叫去,病好
李钟立站起身,看向同伴,“我去把人接过来。”
其他人并没有反对,急诊科的会议室位置不好找,最好还是有人带。
史衡被带到了会议室,当他进门,立刻有数十双眼睛盯向他,他下意识脚步往后退,有些意外。
“青浔城父母官,胡民之。”胡民之站起身,接受自己的身份,“听你说你在找夜弃,关于夜弃的事,你知道多少?”
史衡歪头不解,“夜弃是谁?”
众人:好家伙,连名字都是编的?!
“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席屿离史衡最近,她从口袋拿出手机调出照片给他,照片中是夜弃穿着病号服半躺在病床上,脸毫无掩盖的出现在镜头面前。
因为夜弃没钱,所以他的费用是住院期间,他会作为朴啉病患者例子出现,这照片就是需要记录在案的。
史衡在看见席屿手中照片是震惊的,他震惊于这是何物,为何照片会如此清晰,而夜弃居然会如此配合。
“他不叫夜弃,据我所知,他名唤契叶。”史衡回神,为众人解释,“是东桦城慕容家的一个侍卫,后来因为他做事不认真,少爷险些因为对家设计丧命,慕容家主将他赶出了府邸,就在不久前,契叶找慕容家主说事,离开后慕容夫人病重,而她的传家宝被夜弃盗走,所以慕容家主特地雇佣我等来抓人回去。”
只是抓了好几次都给夜弃丢了,期间,王义追捕侍卫时因颤抖引发旧疾,听闻青浔城的归途医馆名声在外,他们觉得夜弃会来,王义也想看看他的病,所以就跟着一起来青浔城了。
“传家宝?”胡民之继续询问,“是什么东西?”
史衡:“说是一个木盒。”
胡民之:“木盒里面装了什么?”
史衡:“说是十分贵重的钗子,那时慕容夫人他爹临行前交予她的。”
慕容家主的夫人是家中独女,所以其父离世后,这传家宝便教导了慕容夫人手里。
因为慕容家主给的酬劳很高,所以史衡和王义接下了这任务。
只是二人没有想到,这个契夜叶竟是如此难抓。
人没抓到,其中一个还差点进了鬼门关。
“难道是因为史衡送病人,契叶刚好看见了,所以他察觉到情况不对,选择跑路?”李钟立思索着,“估摸时间也挺近的。”
史衡送病人中途因为推车问题确实将人往门诊后门那条路推去,可能恰巧就是那个时候契叶有所察觉,所以才会选择冒险跑路。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席屿提出疑问,“那他拿走方主任牌子是什么原因呢?”
这个小小的牌子十分不起眼。
临走前顺点血袋,其实医护人员都觉得正常,毕竟契叶的病情需要喝血才能缓解,只是输什么样的血,输多少,怎么输,这都是有要求的。
契叶临走前顺走方主任的牌子就很离谱。
总不能是什么
方主任救了他的命,所以契叶他想要在临走前拿个东西给自己留个纪念?
那个牌子是,有他们的名字,科室,头像。
所以契叶才会拿走方主任的牌子,但是没想法方主任把他的最重要的职工卡也塞在了里面。
“关于契叶的事情,你还知道什么?你觉得他下一步会往哪走?”
胡民之低头思索,试图寻找到契叶的行踪。
“如果他是受人之托偷那位慕容夫人的传家宝,那么他极有可能会前往买主那里。”
史衡:“我们一路追赶,这段时间我也观察过他的逃跑方向,只是我感觉方向经常在变化,看不出他到底想要去往哪里。”
这种逃跑只有三种可能。
一是要么只是为了甩开追他的人,二是希望追他的人察觉不到他的真正目的,三是他……
席屿皱眉,“那你们又是怎么发现他的?”
“因为他都是夜里出行,如果有人看见,有些人会以为是鬼,有些人就以为是妖怪,这种消息不到几天便会传开,这也是我们找能多次找到他的原因。”
安济坊那次和义诊那天,就是很好的例子。
有人会被他所吓到,有人会视他为妖怪。
第149章 第149章 孔鸟钗
“那你们追了一路, 可曾察觉到他有什么奇怪之处?”胡民之顿了顿,又继续问道,“你们追到过他吗?慕容家是要求你们把他也带回去,还是把东西带回去?”
史衡:“没有, 追到过三次, 不一定,但是他夫人的传家宝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胡民之:“契叶都没有选择将东西交还你们?让你们放他走呢?”
“没有。”史衡摇头, “他每次看到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他还跑的贼快。”
“那个钗子究竟有何特殊, 竟然能让契叶被追了这么久还是不打算放弃 。”李钟立拍桌, “会不会他东西早藏起来了,现在只是想迷惑你们?”
史衡摇头,“慕容家主有说,只要抓住他, 那根钗子找到也是迟早的事。”
“那根钗子长什么样子?”胡民之问, “有画像吗?”
胡民之想。
如果拿走方主任的东西是巧合,那么想要找到契叶的话, 或许就知道他拿走那钗子的动机是什么, 他又可能会去哪里。
如今医院和官府在山中搜索犹如大海捞针,他们需要跟多关于契叶的内容, 好从中抽丝剥茧, 查到契叶究竟想要干什么。
就像契叶说的, 找到契叶, 就能知道钗子和方医生的东西在哪了。
“没有。”史衡摇头, 但十分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说,“我都给记下来了。”
席屿狐疑地看了一眼史衡, 将手上的纸笔递了过去。
“这小黑棍是什么?”
史衡抓着笔,在医生的提醒下拿起笔在白纸上画画。
远一点的医护人员看史衡自信地拿着笔在纸上挥舞,时而停顿,小心勾勒,时而快速,一笔到位。
后面的医护人员:应该画的还不错。
而在史衡两边的人,还有好奇站在史衡后边踮起脚看他画画的李钟立,嘴角都止不住的抽动着。
白纸上的图,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一言难尽!
钗子从尾到头线条弯弯绕绕,钗头的图案也很怪异。
一个不知什么动物的头仰起,尖尖的长嘴朝上,动物的尾部两个扇形,半圆缺三分之二的样子,两边扇形内是一根根歪歪的线,线外围全是乱乱的线,每条线尾还有一个黑色的圈,圈里面全部涂黑。
席屿众人:“……”
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这东西是什么?”李钟立止不住好奇,指着他画的动物,“鸟?”
他谁没见过什么鸟的翅膀是扇形的!
这也太抽象了!
“这是孔鸟啊。”史衡望着纸上的图案,语气佩服,“我曾听闻,这孔鸟钗啊,是慕容夫人祖上东西,虽然只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听闻意义非凡,是一位书生喜欢上了慕容夫人家的一位姑娘,当时两家都算不上豪门……”
史衡还在诉说着他所知道的,关于这孔鸟钗的故事。
旁边的李钟立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问席屿,“孔鸟是什么?”
席屿淡定回复,“孔雀,也被称作孔鸟,或者是孔爵,我记得如果是男子送这钗给女子作为信物的话,寓意白头到老。”
李钟立不解,“这怎么就成为了那慕容夫人的传家宝了呢?”
“因为这钗曾经救过这夫妻定情之物,同样也曾救过二人的命,夫妻二人便要让后人永远记住,将此物代代传下。”
席屿点头,“莫不是契叶也和这钗子有什么渊源?”
史衡对此摇头,表示不知。
胡民之:“你口中的那位慕容夫人,你可知道她的出生?”
“知道,蓬镇的苏家,听闻曾经他们家出过一个榜眼,但是如今已经没落了。”
那榜眼就是曾经的书生。
“哪年的榜眼?叫什么名字?”
史衡挠头低下头,皱紧眉头,“这个……我倒是有些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那书生是入赘,也姓苏。”
苏姓榜眼不多,但是因为时间久远,胡民之靠这个姓也想不出是谁。
史衡将他所知的事情都尽数告知医院和官府的人。
消息得到不少,但是每个人都没什么头绪。
黄昏已至,出去找逃跑病人的方主任一行人和胡民之派出去的衙役都陆续回到了医院。
契叶并没有被抓回来。
职工食堂。
今天晚上的主食除了米饭,还有今天下午厨师特地研究的酸辣粉。
医院职工围坐在一起听着方主任他们说着这次出去的事,他们找了很多地方,但是并没有抓到契叶,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顾霞咬着面包,“他会不会躲在医院外围?”
信息科王石摇头,“我查了他逃离医院后医院周围高出能排到山外围的监控,我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从东北方向在树林消失。”
医院虽然建在半山腰,但是医院的楼层很高,几乎和最高的山顶快要并肩。
王石发现归途医院的监控摄像头有很多,除了医院内必须安装的一些地方,医院住院部外边也设有监控,监控的位置高低不一,都是监控医院四周的树林。
只是有些地方树木多,枝叶茂密,监控只能拍不到树下的情况。
“东北方向……”李钟立转头看向四周,“哪个方向?”
王石:“我们医院的后门,后门属于关着的转态,那也有一条路下山的路,但是路没有急诊科外面那条宽敞,作为还有很多话大树。”
医院背后没有村庄,只有一山又一山。
“它这是打算在不归山过夜?”顾霞皱了皱眉头。
医院后方都不探查并不是很远,对于其中未知的危险,谁也不知道。
“应该不可能。”沉默的方主任放下筷子,说,“入院前关于一些注意事项我特地和他强调过,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说,他拿我职工牌没什么其他的意图,他也并不知道我的职工卡在里面,他只是怕被史衡二人发现他的行踪,他应该会记住我的话。”
“方主任,您是说,他的最终目的不是你,是那个钗子或者另有所图,那么他不可能冒险夜里呆在不归山?”席屿试图理解主任后面的话。
方春寸点头。
对于未知的危险,契叶如果聪明,就应该选择下山。
“你怀疑是诱导?让我们在山里找,实际上……”
人已经下山了!
“有这可能。”方主任蹙眉,“但是他如果下山,又会去哪里呢?”
徐临明小声回答,“会不会去青浔城?”
方主任,“我说过官府下午回来,他跑了,而且拿了我们的东西,官府肯定是要查的。”
如果回到青浔城,就是自投罗网。
“我凭什么不能进!”
“这里是大夫吃饭的地方,来治病的病人和家属是去另一边!”
“我就不!我就要进这里面!”
“不许进!”
“快拉开他!”
食堂外有人吵起来了,其他科的医生护士都一脸懵的。
急诊科的席屿扶额。
听声音就知道又是哪家大少爷闹事了。
第150章 第150章 熊孩子?打一顿就老实了。
“又是那熊孩子。”李钟立扶额, “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感觉我脑壳疼。”
席屿准备放下筷子,她还未起身,旁边骨外科的许挚寒在听见一声‘啊’后, 他阴沉着脸迅速站起, 大步往外走去。
不少医护人员也陆陆续续放下筷子往外走,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医院职工食堂外, 两孩子正在对峙。
史宇想要进职工食堂, 被同样来食堂吃饭的林二蛋出声提醒, 林二蛋的好心提醒反而激起了史宇的叛逆。
史宇是那种越是不要他进, 他就偏要硬闯进的性格。
林二蛋见史宇继续往那边走,立刻去阻止,导致俩孩子缠斗在一起。
史宇力气没有林二蛋大,被他抓着怎么都不能再往前一步, 气得史宇气愤转向不远处的侍卫, 怒道:“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拉开他!”
侍卫得到命令立刻将林二蛋抓史宇的手从他身上掰开, 摔开的力气太大, 林二蛋脚下踉跄了几下,脚后跟抵在一处台阶角, 整个人向后倒去。
林二蛋几乎是下意识迅速侧身, 双手交叠护住后脑勺, 左臂和肩膀撞到台阶的尖处, 疼痛让林二蛋闷哼一声, 皱起了眉头。
史宇也没想到林二蛋会摔在阶梯上,又怒气冲冲看向旁边的侍卫,“你下手那么重干嘛?!我只是让你拉开他!”
侍卫被骂愣了。
不是少爷你叫我动得手吗?
林二蛋用手撑起身子, 一只没什么力气的手臂附在了他肩膀,他抬头,许挚寒正用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许医生。”他低声呢喃。
“嗯。”许挚寒的声音沉稳,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缓一缓,先别动。”
林二蛋有些不解,他只见许挚寒站起身,背对他,朝史宇走去。
在林二蛋看不到的方向,许挚寒脸上难掩凌厉之色,他脊背挺拔,他走的步子不大,却极有气场。
许挚寒没有穿白大褂,史宇以为许挚寒一位只是医院的病人或者是哪个家属。
“干嘛!”史宇傲慢抬头。
“道歉。”许挚寒语气很冷,“怎么?做错事道歉的这个道理都要我教你吗?”
史宇就像一头犟驴,梗着脖子,“凭什么要本少爷给他一个平民道歉,本少爷”
话还没说完,许挚寒直接怒声打断。
“那就滚出去!”
从职工食堂出来的医护人员恰巧见到了处在怒气边缘的许挚寒,有人看见在阶梯上躺着的林二蛋,也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凭什么!”
许挚寒目光冷漠,“你们擅自想要闯职工食堂,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在食堂门口闹事,推伤我们医院的人,不遵守医院规定,这是其一,但是就这一条,我就可以让你离开这里。”
“其二,做错了事拒不道歉,在归途医馆这摆你的少爷架子,那我现在可以这告诉你,要摆你的少爷架子给我滚回家摆去,我们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这里不是你家,更不是你可以随意撒泼打滚的地方。”
许挚寒视线落在了旁边把林二蛋弄摔的侍卫身上,眼神冰冷,“道歉,现在,立刻,马上!”
气氛剑拔弩张。
“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许医生的嫡系徒弟。”顾霞双手环抱于胸口,一脸看戏,“没想到许医生这么护犊子啊?”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有人提出质疑。
王石反而十分赞成许挚寒的举动,“这熊孩子想仗着自己有侍卫在医院想要横着走,如果不治一治,也不到以后会闹多大的事。”
顾霞点头,“就是啊,只骂我都觉得轻了。”
李钟立:“我觉得这个熊孩子,骂了没用,要打。”
席屿走到林二蛋身边,查看他的情况,看了一眼史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人发起了消息。
史宇那边的侍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猜出了许挚寒就是归途医馆的大夫,同时侍卫也没想到林二蛋不过是摔了一下就惹到这位大人的不高兴。
侍卫赔笑,连连道歉,“我的错,我不该没掌握分寸,我这就去扶那个孩子,我现在就去道歉。”
侍卫去道歉,而史宇还在和许挚寒对视。
史宇因为许挚寒刚刚的话气得两眼冒出泪光,他双手紧握,就是不服气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许挚寒见此,依旧冷漠。
“男子汉大丈夫,遇事不顺就知道哭,憋回去。”
史宇声音哽咽:“我没有撒泼打滚,我才没有哭。”
“道歉吗?”
史宇拒不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我是史家嫡子,我娘说,谁也不能让我道歉。”
侍卫扶起林二蛋回到史宇旁边,看了眼许挚寒,伸手拉了拉小少爷。
他语重心长,“小少爷,这件事本就是我们做错事,你要不”
“他一个平民,凭什么要我这个少爷道歉!”史宇愤怒甩手。
此话一出,不少医护人员皱起了眉头。
“你拥有身份,你拥有着这世界上许多人或许用尽一生都获得不到的东西,但是那又有什么用?”许挚寒目光与史宇对视,一字一句,字字扎心,“你没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明辨是非的能力,分不清善恶,不知道对错,你这少爷活得真失败。”
你父母能教导出这样你,也很失败。
史宇不知是不是被许挚寒戳中了痛楚,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我不失败,我娘说我才是最聪明的!”
史宇的哭并没有得到围观者的同情与怜悯。
他以为他现在哭,通过卖惨能像以前一样获得他人的道歉,将他高高捧起。
只可惜。
这不是史府,这也没有他爹娘给他撑腰。
即便有人撑腰,也无人能奈何的了归途医馆的人。
史宇的哭声嘹亮,官府的胡民之和胸外科的海七一前一后赶来食堂。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史宇的姐姐,史府的庶女史婳。
史婳看见哭闹的史宇,提起裙摆快步走到史宇面前,替他擦干眼泪,弯腰对许挚寒行礼。
“这位大夫,我家弟弟从小被家里宠坏,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他计较,我代他替你道歉,这”
许挚寒冷声打断,“该道歉的不是我。”
“是是是。”史婳连连点头,目光转向被席屿扶起来走近的林二蛋,温柔地对林二蛋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代我弟弟替你说声抱歉,还请你原谅。”
林二蛋抬起头,看了看席屿,又看了看挡在他前面,给自己做主的许医生,心里暖暖的。
“我没”
“做错事的是他,要道歉也应该的他自己说。”
林二蛋正准备接受道歉,又有一人匆匆而来,直接挡在了史婳和林二蛋的中间。
史衡皱着眉看着史婳,“你再这样宠他,他迟早会被你们养废了不可。”
医院众人:不要迟早,已经废了。
席屿的视线被史衡的手上的东西所吸引,他的手上握着一根大拇指般粗的木棍。
史婳面色一惊,“大哥,他是嫡子,我们”
“你怕他,我可不怕。”
史衡看着要逃跑的史宇,直接越过她,伸手拎住他的衣领,眼神威胁想要上前的侍卫。
侍卫因为在山下曾被史衡揍过一顿,在看见他的眼神,下意识吓得止住了脚步。
林二蛋躲在许挚寒背后,他看见史衡直接拎着人到了他面前。
史衡冷声命令:“史宇,道歉。”
“我就”
史宇话还没有说完,一棍子直接打在了史宇的屁股上,这一棍完全不拖泥带水,而且听声都能知道这棍有多狠。
史衡并不是在医生面前假装做戏,他是真的生气,并且动真的。
“史衡,你胆敢打我,我可”
“啪——”屁股又一棍子。
史衡厉声,“史宇,如果刚刚被你推的那个人受伤,或者出了什么事,这后果你能承担吗?这可不是史家,什么都以你为主。”
席屿眼神眯起。
这一棍子真重,不过打的好爽。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刚刚还连名带姓,现在已经开始喊哥了。
“啪——”又是一棍子。
史衡:“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三棍子,史宇直接在林二蛋面前哭着道歉,刚刚拒绝道歉了几次,哭着说对不起就有多少次。
史衡见史宇道歉了,也放开了他,史宇自由后立刻夺到了侍卫身后。
“史衡,我回去一定会告诉”
史衡面不改色,手中的棍子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旁边,平静地道:“我等着,但是你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见一次,打一次。”
史宇闭嘴了。
应了李钟立的话。
熊孩子,说教没用,打一顿就老实了。
许挚寒没在理会史家的家事,转身看向林二蛋,询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林二蛋笑嘻嘻地摇头。
“职工食堂有酸辣粉,想吃可以去找董琅。”许挚寒拍了拍他肩膀,“我给你付账。”
因为酸辣粉的粉是医院特供,今天的量并不多,并没有在院外食堂开始售卖。
“许医生,我没事的。”林二蛋摇头拒绝,“是我自己要拦,而且许医生已经替我出过头了,而且职工食堂是医生们就餐的地方,我能少去就少去,不能有特权。”
林二蛋想。
许医生每天都那么辛苦,不能再让许医生破费了。
许挚寒嘴角轻扬,伸手揉他的脑袋,“你可以。”
席屿注意到她许挚寒看向她的目光,指了指后边,“我没意见啊,许医生,你问问后边?”
背后的许挚寒的同事也在起哄。
“我们没意见,二蛋,去找万叔,他那应该还有呢,还有面包呢。”
“二蛋,笨啊!许医生请吃饭,你不要拒绝。”
“许医生,不要扣啊,酸辣粉迟早端过去,给他换个别的压惊啊。”
“不是压惊,算给你奖励之一。”许挚寒看着林二蛋,笑意满满,“考很不错,值得奖励。”
许挚寒的声音不大,只有旁边的席屿和林二蛋听见了。
林二蛋兴奋:“真的?!”
许挚寒点头,“奖励还有,过几天再给你。”
林二蛋一扫今日的阴霾,笑着跟着席屿去食堂了。
这场史宇引起的闹剧,最后是以史婳命令侍卫将史宇带出不归山结束,而史婳以自己的府上的侍卫还在医院的治疗为由,希望能够留在医院。
胸外科的那个贯穿伤病人暂时不出院,医院海七也没有将那个侍卫直接赶出去自生自灭的打算,便同意了。
许挚寒和林家都没有再打算继续追究此事,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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