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231章 割喉?
孩子泪眼蒙眬地看着对面蹲下了一个姑娘, 她的身后紧随而来了几人。
“小朋友,让姐姐看一看你爹,好吗?”席屿伸手抹去孩子脸上的泪水,温柔地安慰他:“姐姐们和其他哥哥尽力而为, 好吗?二蛋。”
小男孩懵懂地点头, 抽吸鼻涕,强忍心中悲痛。
“你爹之前有做过什么吗?吃过什么东西?或者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吗?”
小男孩哽咽着回答:“爹爹就休息的时候喝了点水, 然后就开始准备食材我爹对鱼过敏!”
“你爹刚刚有接触过鱼吗?”小男孩摇头不知道, 但是跟病人一起的朋友点头回答, 说他好像看见了他在搬运中午食材的时候接触过装鱼的篮子。
“放心, 席医生急救很厉害的,她会尽力而为的。”
席屿通过查体和询问病史,基本确定了病人是因为过敏导致的喉头水肿。
紧随而来的海七单膝跪在病人身边,和席屿的判断一样, 他转头低声对李钟立问了几句话, 对方对他摇了摇头,起身拉上两个医学生往外跑。
“李钟立你干嘛去!”席屿想叫李钟立, 却发现人先一步走了。她转头看向站起来海七,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戏的百姓,皱了皱眉, 冷静地回答:“我叫他去拿箱子, 搬过去可能来不及。”
在搬运人还是抱箱子着选项里, 海七和席屿都想选择后者。
“齐石头, 二蛋, 让周围人往后退,让出空间!”
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对归途医院的人造成了一定的干扰, 尤其是一些看热闹的人。
“让开让开!!!”
李钟立抱着箱子喊着,不少人转头,看见一群白衣朝他们奔来,百姓下意识为这群白衣让出了一条道,他身后还有人手上抱着一块布,布里面还有几根方形空心的长棍。
李钟立跪下迅速打开箱子,不少眼尖的百姓看见了那箱子里面琳琅满目装着他们没见过的东西,不等一些人看清楚,一块很长的白布包围住了病人周边,遮挡住周围的视线。
医学生们在许挚寒医生的指挥下用四块布做了一个简易的帘子作为遮挡,方便医生们操作,百姓被林二蛋和齐石头劝着向外远离,即便学生手拿着布在胸前举着,她们也能看见老师的动作,但是外面的围观的百姓看不见。
这类病人是比较危险的,刚刚还耽误了病情,现在呼吸越来越微弱,随时有可能窒息。
面对被遮挡的白布,周围对归途医馆贰队的眼神表情不一,有人敬佩,有人怜惜,也有人幸灾乐祸。
有几个大夫,觉得这些小医生太不自量力了。
也一些人佩服他们面对这样的场面居然主动站了出来。
也有人面对这些大夫主动出手的行为心中敬佩,但也对他们的医术产生了质疑。
毕竟三个归途医院的队伍,只有归途医院贰队最不想是有能力的大夫,脉也不会把,样子都比较年轻。
因此,不少人都在好奇被遮挡的白布之中,那几个大夫究竟是什么样的?
发现治不了心中后悔?
还是对医术不精的懊恼?
学生举着布,脖子伸得老长。竹西和安宁两人在一个方向,谁累了就换另一个人,她们都是眼神示意,根本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到正在工作的老师们。
席屿定位好气切位置,海七迅速将碘伏棉球在病人脖子上擦拭消毒,打麻药,与此同时,席屿已经戴上手套,“啪嗒——”一声,是手套和衣服发出的响声。
两人配合着,很快准备工作一切就位,席屿率先接过李钟立递来的半拆分好的刀。
安宁站着的位置绝佳,能清楚地看见席屿手持小刀在病人脖子上划下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溢出,席屿迅速拿纱布将血吸没,继续手上的工作。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席屿割病人的喉咙,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四周的医学生都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眼里满是惊恐。
明明割喉的是病人,但是学生们有种脖子嗖嗖凉的即视感。
学生们的不敢看的表情也让周围的一些人更加好奇归途医院贰队的大夫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
齐石头看见李钟立手中一个熟悉的东西,他突然间想起来好像知道医生们是打算干什么了。
在齐石头还在归途医院守着他父亲的那段时间,急诊科的老师们都很照顾他,有时候还会带他去食堂吃饭,曾经有一次林正带他去食堂的路上,齐石头看到了一个轮椅上坐着的人,病人身材很瘦弱,他的脖子上带着一个东西,纱布包住了那。
等齐石头走近,他能听见他脖子那边有声音响动,后来在急诊科好奇地问出来,“席医生我刚刚遇见的那个病人是生了什么病?脖子开了一刀口,还能活着?”
“那是气切。”席屿耐心地解释,“病人呼吸困难,是因为喉咙堵塞,所以我们需要在病人颈部前正中部位切开气管壁,代替我们呼吸,这是帮助病人呼吸的一种急救手法。”
当时的齐石头对人体结构还不是很熟悉,只是疑惑归途医院的医生们有那般割喉不死的本事,为何却救不了他的被狗咬的爹呢?
如今学了解剖学,又一次亲眼看见席屿的气切操作,虽然他心中的其他一些疑惑还未得到解答,但是他已经大概清楚了之前他曾经疑惑地为什么气切的病人在割喉后还能活着的原因。
齐石头看着席屿带血的手指在颈部捯饬,将一个东西强行塞在脖子上,很快建立了一个气切呼吸口。
“呕——”
另一边,淮左转头不去看里面,他在看见席屿带血的手在病人切除的口子中插/入东西时,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想吐但是吐不出来。
竹西面对这样的割喉场面表现得没有淮左那么严重,她不停地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恶心。
一只手接替竹西的工作,竹西转头看向安宁,她的表情淡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术,竹西不禁感叹安宁的胆子真的好大。
林二蛋和齐石头在医院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相对而言二人还算淡定。
等到席屿成功完成气切,病人通过气切口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学生们能明显看见病人肺部有明显起伏,也能清楚地听见呼吸音从气切口发出声音。
此刻,在这群对外科手术还不是很熟知的医学生眼中,这项操作让他们无比震惊。
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第232章 第232章 为时尚早?
经过处理, 病人的情况有所缓解,海七抬起头对着外面举着布的竹西说:“去拿担架过来。”
竹西:“已经拿过来了许老师!迟老师!”
听见学生喊,迟骁华拿着折叠担架弯腰走进帘子,小声嘀咕:“好好许挚寒知道你们俩准备干什么, 提前叫我去拿的东西, 我们把他抬进安济坊吧,我们有一个专门的屋子供病人住着。”
折叠担架被打开, 病人被转移到担架上, 随着学生们放下遮挡物, 一些还在外围观的群众看见了被抬起的病人, 同样被隔绝在外的孩子激动地跑到身旁,他的眼神先是被爹爹脖子上塞进的东西感到震惊,但令他惊喜的是,他爹呼吸困难的情况没有了, 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颤颤巍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孩子。
孩子的眼睛再次流泪,而这次不是绝望的泪水, 激动地朝席屿几人跪下, 不断磕头道谢,语气激动:“谢谢大夫, 谢谢大夫!”
海七和迟骁华抬着担架不好阻止, 席屿还在和李钟立处理东西, 不敢用手去碰孩子, 许知知上前及时扶起孩子, 抹去他流出的眼泪,面带柔光,眼神温柔地说:“先不要激动, 你爹的情况还要继续观察,进行进一步治疗,你安静地先跟着哥哥姐姐去安济坊,具体怎么做等一会哥哥姐姐会跟你说,好吗?”
孩子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一旁的齐石头看见了海七暗示的眼神,快步上前将手搭在孩子的肩膀,带着孩子跟上他们的脚步。
“别担心。”齐石头注意到了孩子紧盯着他爹的方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大夫们会尽力救治你的爹爹,你这样,你爹也会很担心你的。”
“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男孩倔强地抹去脸上的眼泪,试图以此来证明自己是男子汉。
许挚知缓步走到姐姐许知知的身旁,他的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落在了越走越远的同事身上,语气淡定:“姐,我们以后有的忙了。”
“条件有限,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许知知转身拍了拍弟弟手臂,“那边有他们,我们回位置上继续看诊吧,刚刚还有一个病人等着呢。”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归途医院贰队接下一个呼吸困难的无人看诊的病人并且将人治好的消息传遍了各个队。
有人认为是瞎蒙碰上死耗子,也有人对归途医院贰队有所改观。
但也正因此,不少人对归途贰队和叁队究竟哪一队是真正来自归途医院这件事进行了激烈地讨论。
之后几天,归途医院三个队伍的看病人员数量发生了变化。
初赛倒数第四天傍晚,各队排名。
归途医院叁队(中医队):积分102,排名第一。
行家医馆:积分63,第二。
鲲鹏医馆:积分60,排名第三
归途医院壹队:积分51,排名第七
恒易大夫(个人):积分15,排名第十四。
归途医院贰队(西医队):积分9,排名倒一。
倒数第三天,其他各队排名无变化,而归途医院贰队(西医队)有五名病人痊愈,队伍排名上升了两名,都是许知知手下妇科疾病的妇人。
倒数第二天,归途医院贰队痊愈病人又加三,排名上升一名。
这些天下来,归途医院叁队一直是断层第一的队伍,而归途医院贰队随着病人的增加,排名也在缓慢爬升。
初赛最后一天傍晚,有专门的人进行统计各队治疗病人全部情况,完全治愈的病人已经截止,积分不动,而那些病情有所改善的病人会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内到安济坊指定地点进行看诊队伍的投票,而各队最终排名最后会在第六天公布出来。
初赛结束后,种子大会的讨论度突然间疯涨,其中令无数人讨论的是三个归途医院队伍的大夫们,究竟哪个队伍才是正在来自归途医院的大夫。
有人认为是归途医院叁队,因为从初赛开始归途医院叁队的每一位大夫都展现了他们各自精湛的医术,不仅亲和有礼,看诊速度把控很好,给出的建议一针见血,在归途医院叁队看诊结束的病人对蔡老等人的评价都很好。
有人认为是归途医院贰队,因为最后几天的时间,归途医院贰队的大夫靠着之前一些看诊女病人一路爬升排名,还在最后几天抢救了两位其他大夫都束手无策的呼吸困难的病人,而且据传归途医院贰队的部分大夫治病手法极其怪异,但是病人情况日渐好转。
相比于前两个,归途医院壹队的讨论度就很小了。
因为除了上次的附子事件之外,归途医院壹队的假许知知在看诊一位腹痛女病人时方子用错了一味药,导致那位腹痛病人加重,还是鲲鹏医馆的穆白及时出手才治好了病人。
初赛结束后,安济坊的一些和尚本以为会像往年一样,这里会恢复短暂的安静,来往病人都开始减少。
穆白将自己管理的最后一位住院病人送离后返回安济坊的同时,迎面遇见了一位小和尚,也是时常跟着师父来安济坊救治贫苦难民的小和尚。
“穆施主,劳累了一天想必也饿了。”小和尚将手中的饼递给了穆白,“请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穆白笑着婉拒,“劳烦小师父替我问候住持和其他师父,感谢你们这些日子的帮助。”
这些年来种子大赛的初赛统计都是由山上西华寺的师父们作为比赛的裁判。
出家人不打诳语,他们需要严守戒规。
作为裁判再合适不过了。
这也是多年前鲲大夫与西华寺住持一起做的一个约定,只要大赛仍然进行,西华寺会成为最公平的裁判。
天色逐渐昏暗,穆白注意到安济坊内部分屋子还有烛火摇曳,好奇地询问了一句:“归途医院的大夫还没有走吗?”
小和尚摇头:“海大夫说,他们过敏的病人和另一位气胸病人要这两天才能出院,在此之前,他们都会在守夜。”
初赛虽然结束了,但是有部分病人仍然因为病情暂住在安济坊进行下一步的治疗,队伍的大夫有的选择留下照看病人,有的将病人丢给了安济坊原来的大夫照看。
因为初赛结束了,大部分的病人都被大夫劝回家疗养,只有两个队伍的大夫们还亲自坚守在这个安济坊。
今天值班的海七和李钟立,他们各带了两个实习生齐石头和淮左,女生都回城休息去了。
“今天的夜空挺美的。”淮左坐在屋外的青石台阶上,他抬头望着夜空繁星点点,“齐石头,你现在饿吗?”
一旁的齐石头:“有点。”
“好想吃学校的烤鸡腿。”说着,淮左感觉舔舐了一下嘴角,还不等他继续说话,旁边的齐石头突然间站起,他的视线也随之望去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人站起,朝着走进的穆白礼貌性地行礼,“穆大夫,晚上好。”
穆大夫笑着点头:“你们好,你是淮左,你是齐石头,对吧?”
二人意外。
淮左挠头:“穆大夫,我们都没说过话,你还记得我们俩的名字,真厉害。”
“听你们的师傅喊过,所以就记下来了。”穆白看着两个孩子,目光有些许情绪,很快被压下,轻声询问:“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参加这个种子大赛吧?感受如何?”
“挺好的。”淮左顿了顿,“这段时间跟着老师们学到了不少东西。”
“是吗?”穆白笑容不减,“你们都是哪位大夫的亲传弟子?”
俩学生对视一眼,回答:“都是。”
古代的大夫讲究传承,穆白听淮左的解释才知道,他们这些学生每一个老师都会用心地将自己的医学知识和经验传授给他们,并不存在是哪一个大夫的亲传,一般只要你自己去找其中一个老师问,他都会给你解答。”
齐石头礼貌开口:“穆白大夫,你是有什么事情吗?我们海老师和李老师都在里面,我们可以帮你叫他们出来。”
“麻烦你们了。”穆白并未掩饰自己来的目的,“我确实有事情想找你们老师商量。”
齐石头:“请稍等一下。”
接到学生的消息,海七和李钟立很快出了屋,他们找了距离最近的一个空地,搬来了一个还算完整的木桌坐下。
“海大夫,这么晚还来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海七摇头:“没事,我晚上上班,不算打扰,穆大夫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们说吗?”
“海大夫,你们可还记得我之前与你们说过鲲鹏医馆和行家医馆在这次种子大赛打了一个赌。”
海七和李钟立闻言,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穆白。
初赛刚过,这就已经打算拉入伙了?
“穆白大夫是希望我们决赛加入你鲲鹏医馆的阵营?”
海七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表情耐人寻味。
“穆大夫,你的这个问题现在问,是不是还为时尚早?”——
作者有话说:来猜猜谁是初赛第一?
第233章 第233章 邀请
李钟立:“穆白大夫, 你希望我们决赛加入你鲲鹏医馆的阵营?”
穆白点头,“不错。”
“穆大夫你开玩笑了。”李钟立无奈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归途医院贰队这么多天都是倒数第一,能不能进入决赛都是未知数, 你现在拉我们太早了吧?”
穆白嘴角轻扬, 直言道:“几位大夫医术有目共睹,我是诚心邀请, 而且以几位的实力和这几日排榜速度, 我想诸位不用过多担忧初赛之事。”
正因为穆白相信眼前二人的队伍有能力冲到决赛, 所以他才会主动前来邀请。
“目前来说, 归途医院叁队进入决赛几乎是板上钉钉,穆白大夫想要赢下决赛不应该邀请归途医院叁队的那位蔡老吗?”海七抬眸,眼神情绪不明,“穆白大夫此时让我们加入你的阵营, 你就不怕我们是冒牌货, 到时候我们这几个愣头青被叁队拆穿,决赛让你颜面扫地?”
“我明日会去问蔡大夫他们, 是否加入我这个阵营。”穆白与海七目光对上, 丝毫不意外对方的神情,直言道:“只要是有可能挽救鲲鹏医馆, 我都想尽力一试。”
海七和李钟立陷入短暂的沉默, 没想到穆白的会如此坦诚。
“穆大夫,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海七道。
“海大夫, 请说, 能回答的,我尽量回答。”
“你们为何一定要举办这个种子大赛?”
穆白:“这是家师遗愿。”
答案还是一如既然。
海七点了点头,“外面都在传你与师弟袁枝早已闹掰, 但是每次种子大赛来临,你与他却始终都会再一次,也是因为这是鲲大夫的遗愿?”
“差不多吧。”穆白点头,“袁枝虽然比我小,但是师傅非常看好他,他也不负所望,所以那个时候的我很嫉妒我的师弟。”
“鲲大夫如此喜欢袁枝,为何不是他继承鲲鹏医馆?”李钟立想了想,继续询问:“难道只是因为他毁容了?”
袁枝每次种子大赛都会带来一些疑难杂症的病人,期间也治疗成功过一些案例,可见他其实并没有想要放弃学医这条路。
穆白:“师傅本来打算我们两个一起继承鲲鹏医馆,但是自从那次他为了救人毁容后,他害怕自己的样子吓到人,所以让我管理鲲鹏医馆,他在暗中协助。”
海七听出了不同,“袁枝喜欢到处跑,之后他不在鲲鹏医馆的时间都会四处游历?”
“没错。”
李钟立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同,袁枝既然是毁容后仍然到处游历,其实可以说明他其实并不是因为毁容害怕见人而不管理鲲鹏医馆的。
或许袁枝不在鲲鹏医馆另有原因,而这个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二人眼前的穆白。
海七:“穆大夫,既然袁枝那么害怕见人,为什么还要戴着那个吓人的鸟嘴面具呢?”
“鸟嘴面具,这是”穆白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有声音,三人转头看去,齐石头拦住了新来的一个男子。
齐石头面对大人的冷脸没有丝毫畏惧,礼貌开口:“老师正和人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等我先去和老师说一下,请在这稍等片刻,可好?”
年轻男子目光向后,嘴角勾起,“不用,人已经过来了。”
齐石头转头,海七缓步朝这走来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休息吧,这里有老师。”
让齐石头回屋后,海七看向了来找他们的男子,很快认出了他是行家医馆跟在行戈身后的一个仆从,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裹。
“呦,这不是鲲鹏医馆的穆大夫吗?你怎么也来这了。”男子语气充满不屑,目光转向海七,“海大夫,你们已经答应穆大夫的要求了?”
海七皱眉:“什么?”
“我们东家说了,不管穆白医生提出什么要求,我们这里都会给他双倍的报酬。”男子说道,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袋子。
穆白从身后缓缓靠近,目光随之看向来人手中的包裹,里面是一大把银票还有一些珠宝,这些的含义不言而喻。
海七没有回答,那人接着说道:“我们东家诚恳地邀请诸位决赛加入我们的阵营,这场比赛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诊所来承担,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如果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
穆白沉默不讲话,他身后的李钟立视线垂下,他注意到了穆白缓缓攥紧的双手。
李钟立看着那包裹里的东西,嘴角勾起,无语地摇了摇头。
很明显,行家医馆这是看见了这段时间他们的实力,想要拿钱来贿赂人了。
李钟立无语:行戈真的是健忘啊,前段时间甩锅给海七的时候可没见他有啥想拉伙的打算。
海七盯着那递来的东西,突然笑出了声,大家都略带疑惑地望着海七。
李钟立:海七是被气笑了,前段时间还在那阴阳怪气踢皮球,现在又想来拉拢他。
“抱歉,恕不远送。”海七停止发笑后平静地看向男子,回答他:“麻烦转告你的东家,我们跟他不是一路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人走了,穆白走到海七面前,他用一种不同的目光看着海七。
“抱歉,我们无意参与到你们的争斗之中。”
海七对穆白表明了态度,归途医院不会站队。
“没关系。”穆白似乎想过这个结局,他并没有恼怒。
穆白刚刚转身离开了两步,再次返回:“刚刚还有一个问题忘记回答你了。”
海七挑眉。
“你刚刚问过我袁枝上次戴着的鸟嘴面具,我刚刚回忆起了一些事情,那个鸟嘴面具曾经是师傅的,因为看着吓人,师傅从不当众示人,我只是有两次在见到过师傅一个人的时候会拿着这个面具。”
鲲义曾经的面具?
海七又询问:“你可知道鲲义大夫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面具吗?”
“不知道。”穆白顿了顿,又道:“如今那个面具在袁枝那,或许袁枝知道答案,但是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海大夫如果想要知道更多,或许可以在决赛的时候去找他问一问。”
他由衷地祝愿说:“希望能在决赛见到你们,也希望这次来的疑难杂症病人都能够得到治愈。”
穆白离开后,李钟立用手肘拱了拱海七,说出了他的想法:“这两家对比起来,鲲鹏医馆的穆大夫好太多了。”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都这样。”
第234章 第234章 那位姑娘
西华寺位于安济坊后方的山上, 寺庙乐善好施时常会派和尚前往山下的安济坊救济平民,也又不少百姓和达官显贵觉得此地寺庙很灵验,所以这些年来西华寺香火不断,来往百姓众多。
“咚咚咚——”一个和尚小心翼翼推开一扇门, 微弱的灯火在窗子上移动, 最后停在一处。很快,屋内微弱的烛火消失。
月光照耀的空旷的地上, 一个尖嘴影子出现在月下。
袁枝静静地看着那个和尚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离去, 沉默半响, 转身朝着一处方向离开, 住持的禅房内灯火摇曳,木鱼声声悦耳,让人静心。
“咚咚咚——”敲门声伴随着木鱼有节奏的响起,西华寺的住持放下犍稚双手合十。
“请进。”
穆白缓缓推开门走近禅房, 双手合十朝主持行礼, “深夜叨唠,还望住持赎罪。”
“穆施主有事其实可以白日山上, 夜晚上山危险, 下次还是不要这样了。”
住持示意穆白坐下,“不知穆施主此次前来, 所为何事?”
“初赛名单再过些日子就要颁布, 决赛将会在十天后开赛。”穆白从怀中递出一张邀请函, “还望主持派人前往观赛, 以便展现这次大赛的公平公正。”
“这些事无需穆施主亲自前来, 当年老朽与鲲施主曾有旧约,西华寺必会到场。”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不明, 还想请教主持。”
“请说。”
“袁师弟可曾来找过方丈?”穆白垂下眸子,眼中不解,“不瞒方丈,大赛开始,我只见过他一次,关于他这次带来的疑难杂症的病人我从未见到,他可是将病人安顿到了西华寺?”
“并未,袁施主那人上山只与老朽下了一盘棋,了解了一些穆施主近来的一些行为。”
穆白闻言,嘴角自嘲:“想必对我很是失望吧,当初若不是我嫉妒心,袁枝也不会因我受伤导致毁容,一声不响的留下一封信离开,我将鲲鹏医馆接手后,鲲鹏医馆也因为种子大赛沦为了整个毅城及周边城镇的笑话。”
这些年来穆白无数次后悔当年之事,曾经穆白在大赛上见到袁枝,他也曾想道歉,但是袁枝嘴上说着原谅他了。
可真的原谅就不会在种子大赛结束后就立刻离开。
穆白的手下意识握紧,垂下的眸子,自责地说道,“如果当初是袁枝继承着鲲鹏医馆,想必如今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穆施主,你可知这是决赛的奖励是什么吗?”
穆白摇头,“袁枝来信只说是一位挚友的信物,千金难买。袁枝可是和住持说了什么?”
但是这个消息只有部分人知道,因为第一名的奖励神秘加之价格昂贵才会导致这次的参赛的队伍变多,所以穆白至今都很好奇袁枝打算作为奖励的价值千金的信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住持也只是摇了摇头,表明他也不知情。
因为夜色昏暗,穆白被安排到了其他院的厢房休息,等方丈再次返回他的禅房,屋内站着一人,背对着他。
来人转头,是一位戴着斗笠的黑衣人,光线昏暗,斗篷下那露出的尖嘴鸟面具看着些许吓人。
住持今年已经六十五,他的眼角早已皱纹横生,面对吓人的鸟嘴面具他的眼神淡定自若。他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面具下袁枝声音低沉:“师傅曾说,住持曾经被吓这面具吓过,可我每次来,住持都很淡定,这倒是让我怀疑师傅曾经对我说的话。”
住持轻笑一声,回到位置上坐下:“你师傅本就爱吹嘘,往事如烟,不说也罢。”
袁枝走到住持桌前坐下,语气淡淡:“不知住持这次唤我来,所为何事?”
“种子大赛决赛在即,穆白与行家医馆的赌约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如今穆白的行为袁枝,这些年你虽然不在毅城,但是穆白为医馆之事四处奔波你是清楚的,如今鲲鹏医馆极大可能会成为行家谋利的工具,你不打算出手是想做什么,还是你们都不打算继续守着这个医馆了?”
“住持无需操心,他做他的,我也有我需要做的事情。”袁枝的话很简洁,显然并不想要将他们背后的目的告诉住持。
“近日归途医院真假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袁公子聪慧过人,可知谁是真?其背后目的,所为何?”
袁枝沉默半响,“无外乎就那么几个理由。”
“听闻这次大赛的第一名将会获得一个神秘大奖。”住持透过面具看向那双眼睛,“可是那枚荷花吊坠?”
“是。”袁枝点头。
“穆白为何会有这个吊坠?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好奇这枚吊坠的故事,我无法解答,但是我相信有人会知道。”
“阿弥陀佛。”住持双手合十,低声念起佛文,袁枝并未再出言,而是静静地听着,直到住持再次开口,“袁枝,鲲施主在世时曾再三叮嘱我需多多照看你,老衲不愿被尘世所扰,只想提醒你一句,勿忘鲲施主的临终嘱托。”
袁枝站起身行礼拜别,“住持,夜深了,早些休息。”
夜黑风高,袁枝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寺庙,他走着小道,因为接近夏日,蝉鸣声不断,吵着人耳郭疼。
袁枝脸上的面具早已摘下,黑色的斗篷遮挡住了他的面容。
“叮铃——叮铃——”
蝉鸣声中出现了清脆的风铃响,袁枝停下脚步,脚提到了一颗石子,石子顺着小路一路向下,落到了一双靴子前。
月色浅浅,将来人的面具映入眼帘。
“袁枝,别来无恙。”
袁枝语气淡漠:“你是谁?”
“我是来取物的。”来人顿了顿,朝他伸出手,继续说道:“那样东西不能作为大赛奖励,将东西交给我。”
“你怎么猜到我在这里的?”
“这并不难。”来人上前了三步,与袁枝仅有半臂的距离。他的衣摆在夜风中摇曳,声音微凉,却带着关切之意,“东西给我,你也藏起来,你的身份不能暴露。”
“我的命,本就是为了等待着一刻。”袁枝望向来者,语气冷冷地道:“你不该阻拦我,也没有资格阻拦我。”
“但是你已经引来了不该引来的人。”面具男子冷声回答:“事关那位姑娘的事情,就归我贺家管。”
袁枝皱眉:“那位姑娘?”
“她可以算是你师祖的朋友,也曾是你们袁家那位救命恩人。”
“你什么意思?”
袁枝声音严肃。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1】”
一句话让袁枝手中的面具险些掉落——
作者有话说:【1】来自爱莲说。
第235章 第235章 初赛排名
“我求求你!我不能我还不能死”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我回去。”
一处庄子里, 一个体格健硕的男子此刻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不断发抖,被禁锢四肢的他只能不断乞求靠近他的人,眼泪横流。
“如果成功了,我会放你走, 甚至给你和你的家人更多的钱, 保准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可好?”
木板床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哀嚎声将院外停歇的鸟吓得惊飞离去, 就像是在躲什么财狼虎豹。
隔壁屋里还有好几个男女, 他们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住, 听见隔壁的同伴卑微求饶到凄惨喊叫,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痛
真的好疼
贺念被叫喊声吵醒,醒来她能感觉浑身酸痛,她的眼睛被布蒙着, 眼前漆黑一片, 还未搞清楚情况,隔壁的求饶声再次响起, 贺念下意识发抖, 她至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京城宫变前,她被当今陛下的下属连夜送离京城直到她得知宫变结束才在一处小镇安稳住下, 期间康祥帝上位后的雷霆手段他都听说了, 直到有一天, 康祥帝的人再次将她接回了京城, 这次回京不为其他, 而是为多年前先太子谋逆案寻找信息,同时也为她的父亲前户部尚书贺麟翻案。
贺念将她所知尽数告知康祥帝,但是翻案需要时间, 她被送往毅城隐姓埋名生活,除了新来的东桦城官员和仅有的几人知道,其他人都不清楚她的身份。
这半年来贺念深居简出,不惹是生非,如果遇见实在无法解决的,背后有葛桦帮忙摆平,她的生活好过了不少。
贺念一直在等待着他父亲案件的调查结果,但是还未收到调查结果,东桦城内出现了几起失踪案,贺念除了偶尔必须外出的时间,平时都不会出门。
谁承想有一日出门,贺念刚刚出门就被人打晕,等她再次醒来,她已经身处摇晃的马车,里面都是和她一样倒霉被抓来的人,期间她和其他人都想逃跑,都被棍棒打晕。
“小姑娘,你醒了?”贺念旁边的一个妇人听见旁边传来动静,小心翼翼地靠近询问,“你身上的伤还好吧?”
“嗯,我没事的。”贺念点头应答,“大娘,我们现在是在哪?”
“听看守说,我们好像现在在毅城外的一处庄子。”回答贺念的是另一个比他早醒的男子,他的声音颤抖,但是还在故作坚强,“他们好像是要把我们当试药人,听说抓我们之前,已经死过了好几个了他们怕行迹败露,才会从邻城抓人。”
试药人?
贺念听过这个词,忍着身上的疼痛,继续询问:“那你可曾听见我们为什么要做试药人?”
“听说当地一位富商患病,但是具体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贺念听见隔壁传来交谈声。
“应该放得差不多了。”
“那就再挑一个过来放血。”
“我刚刚没听错吧”贺念听见旁边的妇人声音颤颤巍巍,“她们是要放干我们吗?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的血有什么值得她们如此大费周章?”
贺念也百思不得其解。
“呲呀——”门锁被打开,贺念能通过黑色的布看见微弱的光,来人拿着灯在屋内走动,所到之处,每个人都下意识往后缩,生怕自己是被选中的对象。
“就她吧。”贺念感觉到有人朝自己走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边的女人就被拖走了。
妇人挣扎着,一脚踢在了贺念的身上,疼的她龇牙咧嘴,然后就听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还有女人的求饶声,人已经离开了。
其他人赶忙询问妇人对面的情况,妇人也只是摇头说:“我能闻见那屋有血腥味,带我离开的人也割了我的手放血,然后我就被送回来我听见那人说,那个人死了我就是下一个。”
对面似乎安静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对面突然忙碌起来,嘈杂声不断。
“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刚刚他突然间浑身抽搐,呕吐”
“又是这种情况,有烧吗?”
“有,已经在降温了。”
交谈声频繁,忙碌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逐渐归于平静。
“拖走吧,别被发现了。”
“诺。”
初赛结束后,归途医院真假之事在周围闹得沸沸扬扬,然而作为舆论讨论的归途医院医护人员和学生正窝在暂居的院子里消遣玩乐。
“四五六七八!”姜敏甩出顺子,晃着手中仅有的一张牌洋洋得意,“我可就剩一张牌喽!”
初赛过后又忙碌了几天,等气胸病人和气切病人成功拔管出院,海七回到院子就看见同伴不知谁带了两副扑克牌,几人正围着打扑克,有几名学生也在旁边观看打牌。
许挚寒眼睛下意识往旁边瞟,席屿立刻把牌换了个方向。
“许姐你看许挚寒,他就剩两张牌了,还想看我牌!”
许挚寒耸肩,“我就瞟一眼,反正结果都一样。”
前几盘他和席屿一队,连输好几把。
现在就他和席屿脸上的纸条最多。
许知知笑,安慰席屿:“放心,我们赢定了。”
这次赛制两两一队,输的一方要受到惩罚。
李钟立敲了敲桌子,盯着脸上贴着好几条纸,晃着他手上的一张牌,“许姐,这次你可赢不了,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你手上牌还不少呢。”
许知知笑:“你手上的数字应该不高过10,那我赢得了。”
李钟立手一抖,但是表情让人耐人寻味:“你猜啊?”
站在李钟立身后的学生林二蛋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他手上的牌,是一个数字9。
林二蛋:还真给许老师猜中了。
“是吗?”许知知笑着打出她的牌,“五六七八九,有人要吗?”
“靠!你怎么还有顺子!”
许知知不答反问:“有人要吗?”
“过过过!”
许挚寒看着许知知手上还有三张牌,说:“你剩下的两张都是单牌了吧?”
“嗯。”许知知淡定点头,丝毫不慌,直接出了个K,没人要,因为大牌最开始都出完了。
许知知随后丢出最后一个数字,是J。
许挚寒将牌扔出,是三个单牌四五六。
“不玩了。”
一天输了好几把。
“许姐,你怎么把把都赢,就没见你输过几次呢。”身后淮左一脸崇拜的表情。
“她算牌可厉害了。”许挚寒双手抱胸,对李钟立说:“早就和你说了,打牌不能找我姐,输惨了吧。”
“许姐,你不道德啊,我们自家人消遣消遣,你咋还算上牌了。”李钟立非常自觉地给自己又贴上了惩罚,用手挑起纸条,一脸赔笑:“许姐,要不你也教教我怎么算牌?”
“算牌?”
“不仅会算牌,还提前预判你可能出啥牌。”
淮左看着桌上乱七八糟摆放的牌数,佩服许老师消遣都不忘算牌推演。
“好了,我不玩了。”许知知站起身,“我也玩累了,你们也别玩太疯,今天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看排名呢。”
明天就是初赛排名出来的日子,排名前十的队伍可以去参加种子大赛的决赛。
“老师,我们能过线吗?”同在贰队的林二蛋有些担忧。
淮左用手供他,小声说道:“你傻啊,老师们都有闲心玩牌,还能各队明天的排名没有信心?”
紧接着下一秒,李钟立叹了口气:“你说我们心还是真的大,明天就出成绩了,我们还能在这优哉游哉玩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前期没人来看病,我们就没几个完全治愈的病人。”
压线过只能说运气好,没有过也没有办法。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而且没事,我们过不了,还有蔡老他们在呢。”许挚寒伸手拍了拍旁边林二蛋的肩膀,“你们到时候一定有机会去看,别担心。”
林二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第二天一早,安济坊外就有人将排名贴出来了,有队伍早早地就来看各自的排名,不少人有些惊讶初赛排名。
排名与最后一天截止相比,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行家医馆:积分251,排名第一。
归途医院叁队(中医队):积分212,排名第二。
鲲鹏医馆:积分209,排名第三
归途医院壹队:积分122,排名第九。
归途医院贰队(西医队):积分100,排名第十。
面对归途医院贰队几天内从倒一逆袭成功进入决赛,不少人为其感到震惊。
除此之外,还令其他人没有想到的是归途医院叁队(中医队)的排名位列第二。
突然一跃成为第一的行家医馆,不少人在感叹行家医馆的实力。有人猜出虽然是行家医馆完全治愈的病人总数不多,但是病人情况有所好转的病人是最多的,这才会让行家医馆的积分一跃成为第一。
邓梵和许知知两人站在排行榜前,面面相觑。
“梵哥。”许知知对行家医馆的行为感到无语,调侃道:“人家抢你们第一喔,需要帮忙吗?”
邓梵冷静收回视线:“暂时不用。”
“行,那我等着看戏。”
第236章 第236章 你真的是商人吗?
邓梵转身要去找蔡老说明情况, 准备一起前往这次进行等级评判积分的寺庙进行积分核对。
“知知姐!知知姐!”
许知知刚离开包围圈和邓梵分开,席屿快步朝许知知走来。
许知知有些意外席屿找来,“你怎么来这了,我不是让竹西跟着你和安宁吗?”
席屿是安宁的带教, 许知知是竹西的带教, 许知知想着先来这边看排名,就让竹西跟着席屿在马车那边等着。
席屿点头, 她将许知知拉到没人的地方, 说:“我让她们两个先跟在迟骁华他们, 因为我中途肚子疼去找厕所去了, 回来路上看见了行家的人抱着东西鬼鬼祟祟的,我就好奇地跟了过去,意外听见两个人交谈,其中一个是关于那个假许知知。”
“你没被他们发现吧。”许知知闻言第一时间是害怕席屿受伤, 四处打量她的身上, 关切地询问:“你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受伤了怎么办啊?”
“我这不想到有小归在, 好奇就凑过去了。”席屿挠了挠头, 自知是自己刚刚鲁莽,低头应下:“我错了, 他们没发现我, 不过你猜我看见了谁?”
“谁?”
“冒充我们的那四个人。”
许知知猜测:“拉拢?”
席屿点头。
许知知露出疑惑的表情, “行家医馆的那个行戈为了决赛能够赢, 想必将每一个可能进入决赛的大夫都用钱拉拢, 在决赛开始前就站队好位置,怎么这么晚才拉拢那四个人?”
行家医馆拉拢两个归途医院的队伍都是在同一天进行的,蔡老白天拒绝后, 傍晚又找到了在安济坊守着病人的迟骁华。
因为之前在得知行家医馆和鲲鹏医馆打赌这件事,归途医院就早就猜到了两方人会在之后来拉拢人,而他们又早已商量了答案——谁也不站队。
归途医院这次来的目的主要就是找到那几个冒牌货,找到他们关于放血输血技术的故事,以及是否是有意拿孙家人作为试验对象进行这项技术的使用。
但是初赛过后的几天时间里,李闽和官府的人只查到那四个冒牌货现在暂居在周家府邸里,具体是什么原因无从得知。
这几天时间里,那四人从未从周家府邸里面出来,李闽的调查只能从别的方向入手,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胡蔺在得知情况后,也参与到了调查,但是这段时间胡蔺查到了一些失踪案的线索,大部分精力又转向了他的主案上。
“这段时间那四人躲在周家不出面,行家人想要拉拢但是没有途径。
席屿细想。
这次排名出来,那四人肯定会到场,行戈应该也是想到了,所以才会在人出来后找人拉拢四人。
归途医院三个队,已经有两个队已经明确拒绝了,那个假队虽然期间闹过笑话,但是他们还是有一定的医学基础的,亦或者是行戈打算不把任何一个队伍给穆白,要的就是穆白的鲲鹏医馆孤立无援。
“我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拉拢,但是我意外听见了假许知知对那个前来打算用钱拉拢的人说。”
“我可以同意你们的提议,但是我们丑话说在前面,等决赛结束后,你们需要为我们提供我们需要的人,毕竟到时候整个毅城里,你们行家医馆将会成为唯一的医馆。”
许知知皱眉,“唯一的医馆。”
“对,唯一的医馆。”席屿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行家医馆的人给我一种感觉,就是他们已经确定了决赛他们一定会赢,也不知道是行戈对他太过自信,还是他已经有必胜的办法了。”
“这个事情我们找时间找官府问一下,查一查毅城除了鲲鹏医馆是不是其他大多数医馆都是行家出资,或者是行家收购了。”
席屿点头,“我也是这样打算的,行家医馆应该不只是打算吞并鲲鹏,他会不会是想要做医疗垄断?”
“有这种可能。”
“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等我们回去后,我们会将这件事告诉胡蔺,还有官府的何闵吧。”席屿拉着许知知往回走,“我们不是专业的探案人,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吧。”
许知知闻言笑了笑,说道:“我们估计要晚一些回去了,你刚刚看见排名了吗?”
“排名?”席屿脑子里都是刚刚听见的事情,倒是没注意到排名,赶忙询问:“我们压线过了吗?”
许知知点头,“过了。”
“那我们为什么要晚点回去,等一下还有事情?”
“嗯,蔡老的队伍这次排名第二。”
席屿意外:“第二?初赛结束当天,蔡老的积分也是断层第一啊?”
“你猜蔡老的积分212,你猜猜行家医馆的积分多少?”
“多少?”
“251。”
251
席屿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数字,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不对吧?这个数字。”
“你也察觉到了吧。”许知知还想继续说什么,她看见去而复返的邓梵正匆匆往他们这里走来,脸上还带着担忧的神情。
“邓梵?他怎么又回来了?”
邓梵见到二人快步朝她们走来,脸上担忧之色未减,焦急地询问:“你们刚刚在这里有没有看见秦华他们?”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许知知疑惑:“他们没有跟在蔡老身边的吗?”
席屿:“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只看见蔡老和樊立在一起啊。”
“蔡老说秦华来看排名找我,但是我回去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他们,所以我就赶紧过来找他们了。”
学生们的穿着显眼,在人群中很容易一眼就认出来,但是三人环顾四周,根本没有看见秦华几人的身影。
“这几个孩子!”邓梵焦急:“究竟跑哪里去了。”
“启东可能会冲动,但是秦华和无言这两小子平日里都很听话,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们帮你一起在周围看看,这里地方也不大,他们可能也在找你,就算找不到也会回去找蔡老吧。”
邓梵点头,“麻烦了,我去安济坊找找。”
邓梵找了好一会依旧没有找到秦华三人,不仅他着急,蔡老和西医队的医生们在得知消息后都开始加入寻找。
“席医生!席医生!”东篱快跑到席屿身边。
不等东篱停下来喘口气,席屿询问:“怎么样?找到秦华他们了?你你后面的人是?你叫官府的人来了?”
席屿注意到东篱身后的紧接着赶来的男子,她认得男子身上的衣服是毅城官府衙役身上的衣服,她之前去衙门的时候就见到过。
但是这里距离毅城,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来回。
东篱缓了缓安慰席屿,“席大夫,不用担心,胡蔺公子派人来报,秦华三人现在正在西华寺,胡公子正看着他们呢。”
席屿惊讶:“西华寺?”
东篱:“今天胡蔺公子前往寺庙拜会方丈,路上遇见了上山的秦华他们,他们是要找方丈讨要这次积分排名的名单,他们怀疑积分有错误,现在人正在西华寺,胡蔺公子正陪着他们。”
席屿听完东篱的解释,深吸一口气,跟在席屿身旁的安宁抬头去看席屿的表情。
席屿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安宁已经能感觉到席屿此刻心里有多着急
等到归途医院的人赶到西华寺,邓梵最先跟着人到达,寺庙空地的一棵树下,不少人正围坐在一起。
邓梵扫视了一眼周围,行家的行戈、寺庙的方丈、官府的何闵和胡蔺、鲲鹏医馆的穆白还有邓梵他们刚刚一直在找的乱跑的几个医学生。
秦华、无言和启东三人见到老师们快步朝他们走来,纷纷低下了头,像个鹌鹑。
“呦,人都到了呢。”
胡蔺靠在大树前摇晃着扇子扇风,见到归途医院的人来了,他收起扇子别在腰间,悠哉地向前,转头看向行戈和方丈。
官员何闵接收到了胡大人的暗示,连忙咳嗽出声:“看来人是到齐了,我们来聊聊这次积分排名的事情吧。”
行戈连忙应答,心里其实慌得要命。
行戈看着那几个医学生表情不是很好。
行戈:要不是这几个孩子,官府怎么会突然掺和到这件事里。
邓梵看了一眼胡蔺,“抱歉,需要等一下。”
何闵点头,并没有询问原因。
黑色的影子笼罩在秦华三人身上,学生们两只手交叠在腹部,两只手因为心虚不停地乱动,以此来掩盖自己的不安。
“你们身上怎么回事?衣服怎么脏了?”
启东紧紧地闭眼,他等待邓老师等一会暴怒地批评指责,他也准备好了等一下拦下全部责任。
然而,头顶老师温柔带着关切的声音响起,启东三人不禁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直视邓梵老师的脸。
邓梵右手叉着腰,脸上是因为刚刚找人又爬山未擦干的汗水,头发紧贴在皮肤上。
他看着眼前默不作声的三个学生,三人眼神躲闪,头发略显凌乱,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了灰尘和泥土,看上去比邓梵还要狼狈。
他叹了口气,又问道:“你们三个跑着来干什么,怎么搞得比我这老骨头还要狼狈?”
无言眼眶泛酸,直接伸手抱住邓梵,止不住流泪。
“老师不老,老师永远年轻!”
邓梵被这个拥抱愣住了,紧跟而来的归途医院的其他人也赶忙上前,见到无言哭,赶忙靠近。
“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迟骁华拉着启东上下左右的瞅了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迟老师给你们看看。”
“迟骁华,他们几个的年纪早就不挂儿科号了。”许挚寒在旁提醒。
迟骁华抬头,“那你别凑过来。”
“他们几个也是我学生,我关心一下还不行吗?”
“我这不也是关心吗?”
两人在旁边斗嘴,邓梵拍了拍无言的肩膀,将视线转向旁边的秦华,询问他:“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说了去那要和老师说的吗?”
“对不起邓老师。”秦华低头道歉,“我们在看见排名后察觉到积分不对,想着先找人询问一下去哪申诉,因为西华寺的僧人是负责种子大赛初赛的记录和统计,启东就想着去找住持要这次积分记录明细”
启东和无言一路拦着,好不容易要将人劝回来,半路又遇见了上山的行戈,因为恰巧听见了行戈对医院的评价,启东直接上前理论,反而被行戈的人推倒在地上,恰巧当时何闵路过这拦住了行家人的下一步的动作。
“何大人得知情况后,决定为我们住持公道,就带我们来西华寺找方丈了。”
胡蔺也知道这几个孩子失踪归途医院的那些大夫会担心,所以提前让何闵派人去安济坊那边告知一声,并且将人带去西华寺,也好一起查一查初赛的积分,究竟是否有人从中作假。
“等等你们你们认识?”行戈注意到眼前归途医院的几人,前段时间还是两个队伍,彼此都对对方没啥好脸。
如今,行戈看着两个队伍的人相处融洽,他之前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你们是一起的?!”行戈眼中是被戏弄的愤怒,“原来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你们”
因为担心学生,两个队伍的医生和护士都在到处找人,所以关于两个归途医院队伍是一起的这个事情根本瞒不住。
为此,邓梵也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为何要骗你,我们来之前就说过了,我们都来自归途医院。”
“你”行戈脸上怒气更甚,“你们都在故意捣乱,这是种子大赛!”
“我们比赛期间没有遵守比赛规则吗?”海七不以为然,语气淡漠,“还是大赛有规定不允许我们分成两个队伍参赛?我们人比较多,学生也多,分两个队伍参赛怎么了?犯法吗?”
不等行戈说话,作为种子大赛的主办人,穆白为其辩解。
“确实,大赛并没有要求一定只能一个队伍参赛。”穆白说完将目光转向海七等人,语气依旧,“只是没有想到几位治病的方法不同,没想到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们的参赛资格应该算数吧?”
穆白:“自然算数。”
“不算!”行戈怒瞪穆白,“他们这些人怎么能进入决赛。”
李钟立叉腰,考虑到这是寺庙,说话不吼,只是语气不耐:“行戈,我们怎么就不能进?先不说这积分是不是出了问题,我们两个队伍的分加在一起,就是初赛的第一,我们一没找人假冒病人赚积分,二没有违反规定,也没有造成大赛任何损失,你怎么激动干啥?”
许挚寒补刀:“我们虽然对大赛没造成本损失,但是对行大老爷造成了损失。”
李钟立:“什么损失?”
席屿:“许主任,你这样说,别人会没面子的。”
海七双手抱胸,他望着行戈的脸,表情默哀:“我看脸皮挺厚的,没想到心里还挺脆弱的。”
“你!”
行戈气急。
邓梵补充:“行公子,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你如果打算经营医馆,到时候见到形形色色的人,你情绪太过激动,容易造成不好的负面影响,很影响你们医馆的名声呢。”
“噗嗤——”淮左低头笑出声,用手掐住大腿,强忍笑意。
“阿弥陀佛。”行戈还想说些什么,旁边一直沉默的方丈突然双手合十,将几人的注意力转向他,并说道:“各位施主,佛门乃清净之地,不可大肆喧哗,何大人也正巧在此,还是先解决眼下初赛积分的事情吧。”
行戈的话憋在嘴里,又被强行吞回肚子里,表情不是很美好。
何闵适时上前,“这几个孩子说你们的积分有误,而且应该差的还不少,你们是如何判断的?”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穆白大夫。”邓梵率先开口。
穆白:“请说。”
“初赛截止后,期间完全治愈的病人会被锁定,之后的病人无论痊愈情况如何,都作为好转病人积分登记,我可说得对?”
穆白点头,“确实如此,虽然比赛前未详细说明,但是一直都是这样执行的。”
“我没记错的话,初赛后的第一天,我在墙上看见过截止后的积分排名。”邓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记下的排名和各队积分,他找到行家的积分,说:“行家医馆积分102,蔡老的队伍是156。”
方丈找来负责这次初赛的僧人,他手上也有积分记录、
僧人点头:“无误。”
行戈冷笑,“邓大夫,你不会以为你们这些天看到病人足够多,积分就一定比我们高吧?”
“初赛结束后确实会停止算完全治愈好的病人积分,但是病人可以来为治疗的队伍大夫投票,但是并不是每一个病人都会来,而且一个病人只能一次。”
换句话而言,初赛结束后的病人如果想投票,积分就会进入到相应的大夫队伍,但是如果没有来投票,意味着你看过的这个病人积分是没有的。
这不仅考验大夫医术,也考验治病的态度。
“如果态度差,你治好了病人,别人也不一定给你投票。”
海七嫌弃地看着行戈,语气不解道:“行戈,你今年贵庚啊?”
行戈:“你什么意思?”
“怎么简单的倍数问题你都不会。”海七眼中充满好奇,“你真的是商人吗?”
第237章 第237章 断层第一
海七还想继续说话, 他就见行戈突然伸手从他胸口的口袋里掏东西,一个小型的算盘出现在他的手上。
海七:“”
行戈低头拨弄着算盘,李钟立出声提醒:“2的倍数,可能是252, 可能是250, 但是不可能是251。懂吗?”
行戈低头不语,拨弄算盘的手不停, 周围人都看着他打算盘, 谁也没有出声。
“嘶——”李钟立挠头, “这算盘怎么打的?”
懂一点算盘的邓梵也被这行戈这一行为逗笑了, 压低声音给旁边的同事解释:“他在一个一个的加,哟呵他开始倍速倍数的加了。”
“啥意思?”李钟立转头看向邓梵。
“前几次他222的加,后面248的加。”
李钟立:“为啥要算,这一眼都能看出来单双倍数。”
李钟立身旁淮左好奇开口:“老师, 你不会打算盘, 那你算数很好?”
“那当然。算盘这玩意太古早了,我还真的不会。”李钟立自信仰头, “我和你们老师平时都心算, 实在不会的再动笔上纸。你可以考考李哥,算错了, 李哥等一会下山走回毅城。”
淮左试试开口:“李哥, 9乘19等于多少。”
李钟立头微微上抬, 无声默念, 手在悄悄比划着, 迟骁华率先回答:“171。”
李钟立就比迟骁华慢一秒,但是回答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淮左又问了几个,李钟立答案都是正确的。
迟骁华见行戈放下算盘, 手肘拱李钟立:“别算了,人算出来了。”
行戈放下算盘抬头看见周围人都安静地看着他,手握拳放在嘴前掩饰尴尬,并且说道:“确实错了,但是这算错了又不关我们行家医馆的事情。”
“方丈,这次初赛积分是由谁负责的。”
方丈身后走出一位中年僧人,他面色不改,朝何闵行礼,并对周围的人解释:“小僧忘尘,是这次种子大赛初赛各队积分的总负责僧人。”
据忘尘交代,每个队伍的病人病情痊愈后可到安济坊专门的地方登记,由僧人同意算出并且登上积分榜。
“方丈,归途医馆叁队初赛期间治疗的病人确实很多,但是来到安济坊登记的人数并不多,所以我并未注意到积分有误,是我的失误。”忘尘并未推脱自己的责任,直接承认错误,并且提出了解决方法,“每次大赛登记的病人会收录进一本专门的册子,我已经让人去拿,可以当场进行积分评定。”
方丈点头,并对周围的施主说道:“还请各位何大人和众位施主少安毋躁,待东西取来,重新统计,便可知晓。”
没有人有异议。
“方丈。”海七双手合十,礼貌开口:“请问哪儿有水,我们这一路上来,有些渴了。”
“忘尘,带几位施主去后面饮些凉茶,休息休息。”
“是,住持。”忘尘侧身引路,“各位施主请随我来。”
忘尘将归途医院的人带到一处安静的静室休息,并且送来了解暑的凉茶。
“谢谢。”启东三人双手接过,礼貌道谢,然后安静地坐在老师身边。
“忘尘师傅。”海七将碗中的凉茶一饮而尽,起身走到了忘尘身边,询问:“初来乍到,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知道。”
“施主请讲。”
“西华寺每年都会去决赛当裁判,为什么呢?”海七提出自己的疑问,“听闻这大赛一日不如一日,但是西华寺从未缺席,方丈和鲲义鲲大夫是有什么约定吗?”
忘尘点头:“是很多年前的一个赌约,那时的鲲义大夫性格大大咧咧,因为找不到大赛裁判,曾特地来西华寺与当时管辖的安济坊的监寺师叔,也就是现在的方丈打过赌,这个赌约也就一直到了今日。”
“什么赌约啊?”李钟立好奇地凑上前。
“这个忘尘就不知道了。”忘尘回答:“方丈和鲲大夫也从未在人前提起。”
世人皆知鲲义大夫和西华寺住持曾打过一赌约,但是无人知晓当时的赌约究竟是什么。
休息够了,忘尘将人带回刚刚的地方,东西早已经被摆在了一张桌子上,何闵的人正在读册子里的人,僧人在一旁清点病人的数量。
因为内容较多,所以工作量比较大。
随着病人数量的逐渐增多,归途医院(中医队)的初赛后好转病人的登记已经超过行家医馆一半多。
“王大,云倪村,腰痛病,四天前登记行家医馆。”
“等等!”邓梵突然出声打断,“这个病人是我的病人,我记得很清楚。”
“你怎么知道是你的?”行戈反驳,“那么多病人你怎么都知道?”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个病人我记得很牢。”邓梵给行戈提了个醒,“你还记得前段时间那么站着熏蒸床不打算给我学生用,还把我学生推到的这件事吗?”
那个病人就是王大。
因为这个事情太过于深刻,邓梵想不记住都难。经过邓梵的这一提醒,行戈也很快想起来了。
“可有此事?”
行戈点头。
“那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胡蔺摇晃着扇子,语气戏谑,“这个册子中的人报的名字不一定是这个队伍的人。”
“每个队伍治疗一个病人后会有专门的一个木牌,上面刻有专门的图案还有绑带,我们都是凭借这个信物进行登记的。”
何闵接过忘尘递来的木牌,这些竹签上面的图案有花草,有动物
中医队图案是竹子,行家医馆是展翅的鸟。
“这些木牌好新啊,是今年刚做的吗?”
穆白点头并且解释:“本来这些木牌是可以被反复使用的,但是因为一次意外,这些木牌受潮进水发霉长虫,全部都没有办法继续使用,所以找了新的木匠进行制作。”
胡蔺询问:“那这个会有人制作这种木牌上的图案吗?”
“这是周家工坊制作的,半年前就已经制作好的。”
“周家?”胡蔺手拿木牌,眼神耐人寻味:“是那个最近要绣球招亲的周家?那不是布庄吗?”
“周家主要是做布庄生意,但是听闻周家的小儿子平日里喜欢木雕,周家人就开了一家小型的工坊,因为周家工坊制作的品质很好,而且一般的工坊极其麻烦,所以我才会找周家进行合作。”穆白将目光转向行戈,“这个建议也是当时行戈提出来的,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人仿造,导致初赛的积分有误。”
行戈再次点头,“没错,那些牌子用太久了,谁知道穆白会不会藏些自己的牌子,然后花钱找人假冒病人填写积分。”
穆白面对行戈的怀疑早已见怪不怪,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我有当时找周家人制作的详细记录,每个牌子经过商议都制作了500个。”
“这么多?”李钟立有些意外。
穆白笑着不语,视线转向了行戈,行戈没好气地说:“我付的钱,你看他干什么?”
李钟立闻言朝行戈竖起大拇指,“果然是有钱人,财大气粗,财大气粗,佩服佩服!”
行戈冷哼。
“我这有详细的记录,给了多少人,还剩下多少都有记录在案。”穆白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何闵大人,解释道:“草民这次来就是想要将这个给忘尘,准备暂存寺庙,等到决赛过后再想办法拿回这些木牌,看看损失了多少。”
说实话,每次大赛都会丢掉一些木牌,穆白有想过用别的代替,但是始终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也就是说,周家是有可能在这半年时间里制作出一些你们不知道的木牌,到时候再用于这次的初赛,帮助一些人。”胡蔺的目光转向了行戈,询问:“行戈,如果这件事没有被人发现,那么你就是受益者,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制作木牌的人是行家找的,授意的人也是行家医馆。
在场的人无不怀疑行戈是这次的始作俑者。
行戈气愤:“我凭什么要干这种事情,一旦被查出来,这对我行家名声有何好处?”
“此招虽险,但是胜算却大。”无言躲在邓梵身后开口,“我们撞见你的时候,你还说我们不足为惧,初赛冠军一定非你莫属。”
“我”行戈想要辩解,但是话却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无言:“说不出来了吧。”
“我自信不行啊!”
“如果真的有人靠金钱拉拢人心,想查还是能查出来的。”何闵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派些人去有存疑的病人那再问一遍,查一查,就知道了。”
胡蔺看着旁边僧人重新再次统计好的单子,拿起来一看,嘴角轻扬:“何大人,倒也不必这么麻烦,即便有人暗中作祟,某人的第一从没用撼动。”
胡蔺将白纸摊开给周围人展示。
归途医院(中医队):312积分。
行家医馆:200积分。
行家医馆中还有一些存疑的病人积分,即便如此,归途医院(中医队)依旧断层第一。
“这种子大赛真是有意思。”胡蔺笑着对何闵说道:“穆白大夫,这种子大赛看上去着实有些意思,不知道这决赛是否精彩?不知我是否可以一睹决赛各位大夫的医术?”
穆白语气不耐:“胡公子,种子大赛是五湖四海的大夫前来治病救人的场所,并非取乐之处。”
“穆白大夫,你这话就不对了。”何闵猜到了胡蔺的想法,苦口婆心地对穆白说道:“治病救人说是好事,这不加以支持,让更多人看见并且知道,如果一直这样故步自封,这种比赛只会逐渐没落,不被人提起。”
“何大人,恕草民愚见,治病救人靠的不是他人口中虚假传闻,而是真才实学。”穆白冷冷回答:“医术才是首要,而且疑难杂症的病人很多都不愿站在大众面前,很多人都是不知花了多大勇气才敢站在那么多大夫面前,试图找到治疗自己身上的病痛的办法,而不是像街上那些给百姓表演杂技的杂技人,供人观赏取乐。”
也正因为这样,除了进入决赛的队伍和西华寺作为评委的僧人之外,鲲鹏医馆极少会同意让很多不懂医学知识的百姓作为观众到观众席观看种子大赛。
否则就单单靠着这决赛入门费,穆白早就可以赚得盆满钵满,而非如今要靠与他人打赌,才能办起这个种子大赛。
此话一出,归途医院的医生们不少人都看向了穆白,对他的态度有了一定的改观
同时医生们也对最开始举办种子大赛的那位鲲义大夫更加好奇与惋惜。
胡蔺闻言收起扇子拦住了何闵,点头同意穆白的话:“此事穆白大夫说得对,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坚持。”
穆白刚送一口气,就听见胡蔺道:“种子大赛好歹也是毅城不少百姓治病的途径,这是善举,但是如今初赛积分出现问题,说明何大人管辖的毅城还是有些宵小之徒的,或许这是在试图将种子大赛的名声搞臭,也可能还有别的阴谋。”
穆白抬头看向胡蔺,从他的眼神中猜出了他的想法。
“这查一查你放心,我们何大人也放心不是?”胡蔺承诺,“我也是奉何大人的命令帮你调查试图在初赛搞破坏的人,作为案子的侦办人,我应该有进入决赛的调查初赛的机会吧?难道穆白大夫不想知道背后之人谁在捣乱吗?”
穆白闻言,眼神不解:“不知公子是?”
“我是何大人的亲戚,何胡蔺。”胡蔺解释道:“以前也是官府查案的,只是后来生病调养没再官复原职了。”
但是具体官职,胡蔺并未说明,穆白也不敢多问。
穆白最后还是答应了胡蔺的要求,只是希望不要对决赛造成影响,胡蔺也答应了下来。
关于这次积分事件也就暂时落下帷幕,这次初赛前十排名出现问题,为了公平性,经过商议,这次的决赛初赛的全部队伍都可以参加。
除此之外,归途医院贰队和叁队彼此相互认识,是同一个队伍这件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毅城。
又是一天清晨,安宁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吃完饭和其他同学一起前往临时教室听课。
“竹西,我还以为你们会再晚一点到,怎么昨天晚上你们就回来了。”
从西华寺回来的路上,竹西姐弟想去看望亲人回了一趟家,但是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别说了,我们回家才得知,这段时间师姑去寺庙还愿不在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竹西点头:“早知道师姑在西华寺,当初就应该去看一看她再回来。”
安宁点了点头,几人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下,这个时候老师还没有来,竹西看一眼空着的三个座位,问道:“秦华他们呢?怎么还没来?”
“他们昨天抄书抄到很晚,估计要等一下才到。”
因为秦华三人在不告知带教老师的情况下擅自离开险些出事,回来后三人就被叫去谈话。
作为惩罚,这段时间三人需要承包院子里的卫生问题,除此之外,还有罚抄书本,并且在决赛开始前完成。
秦华三人匆匆抱着各自的罚写到课堂没一会,席屿两手空空出现在门口。
“今天不上课本知识,出来吧。”
学生们纷纷站起,秦华率先将罚抄的纸交给席屿,席屿只是简单翻阅了一下,叠好收起。
“老师”无言跟在席屿身后,问道:“蔡老师和邓老师怎么样了?”
“没事,就这段时间累到了。”
席屿并未解释太多,而是将学生们带到了指定地点,海七已经将东西准备好了。
实践课开始前,海七说:“今天课上完下午休息,明天是种子大赛的决赛,你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学生们点头。
席屿还特地将目光转向秦华三人,“必须遵守我们来之前说的话,不能乱跑,知道吗?不然之后的几天,你们就呆在院子里别出去了。”
秦华三人垂下脑袋,点头答应。
安宁:“老师,我们今天上什么实践课?”
学生们看着桌上的白布,长木棍,剪刀
“包扎技术。”——
作者有话说:决赛的故事有点卡,这几天可能更新不是很稳定,容我好好想想再改改。(鞠躬道歉)
第238章 第238章 再见面具
今日授课的老师是海七、席屿和李钟立。
“今天是教你们遇见什么样的病人, 需要采取怎样的包扎手法。”
李钟立这次作为受伤的病人坐在凳子上,海七并没有立刻拿布演示各种包扎方法,直接喊了一个同学上来。
被点名的是无言,他站在李钟立旁边, 听着海七说出题目。
“我们先不讲包扎, 靠一靠你们前段时间学的动静脉血管分布的知识,前臂或者是我们上臂前段。”海七怕学生不理解, 举着李钟立的手说道:“需要控制那根血管止血?”
“这个这个”无言有些紧张, “肱肱动脉!”
海七再次提问:“如何按压知道吗?按哪个位置?”
无言上手在李钟立前臂寻找着肱动脉的位置, 按住位置, 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海七。
海七又继续问:“确定是这?”
“应应该是。”无言的语气带着不确定性。
“不是。”海七抓起李钟立的手外展外旋,并屈肘抬高患肢,讲解道:“在肱二头肌内侧找到搏动点,向肱骨的方向垂直按压。”
围观的学生们都举起自己的手露出胳膊, 寻找搏动的动脉, 学着按压。
“这是手臂的按压,如果是手掌, 需要按压哪个位置?”
竹西和安宁几乎同时开口:“尺、桡动脉。”
“没错。”海七按压住手腕前段的位置, “就是这个位置。”
海七从手指止血法到讲到绷带止血,将各种出血急救的止血方法要点讲了一遍, 学生们也有样学样。
海七将第一节要讲的内容讲完后安排学生们休息, 也可以相互自主复习一下刚刚的知识。
“李哥, 为什么突然要开始学包扎技术。”淮左提出疑惑, “这不是后面要学的内容吗?”
“还不是因为秦华三人乱跑, 提前教你们一些急救的使用小知识。”李钟立拆下刚刚海七讲课在自己肩膀上绑的绷带,“你们可别小瞧这些包扎技巧,关键时刻还能救命。”
“李哥, 我发现了一件事。”无言提出问题,“海七老师好像有的时候根本不注意无菌。”
“要是真的遇见这种紧急关头,止血保命是首要。”李钟立将绷带放在桌子上,并说道:“你们知道你们海老师干过什么吗?”
“军医,你们可以理解跟随军队的大夫。”
学生们军医二字一知半解,但是却不知道这与刚刚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直到后来,他们才懂得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休息好了吗?”海七方便后回来,“将剩下的讲完,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咦,席屿人跑哪去了?”李钟立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席屿的身影。
海七解释:“刚刚有人来找,席屿被叫过去了。”
“来人了吗?”李钟立疑惑,“谁来了?胡蔺?”
“嗯。”
李钟立不解,“胡蔺这个时候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前两天那个积分搞错的案子弄清楚了?”
海七:“大概是吧,不过听说这次胡蔺来是有别的事情。”
“据周家的那位公子查到的,行家多月前就通过金钱收买了那个做木牌的工匠。每个牌子都有很多,并且藏起来,而且西华寺那边又查到一个小和尚被收买篡改了原本的忘尘记录好的册子。”
胡蔺将这几日调查出来的事告知了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
邓梵不解:“这一个行家医馆有这么大的能力吗?”
“各位医生上次告诉我的事情,我又特地去查过了。”胡蔺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叠纸,将东西交给了距离最近的蔡老,并说道:“毅城现在除了鲲鹏医馆和一两个小医馆没有被行家人吞并,城中大部分的医馆和药铺都已经是行家的产业。”
“行家药铺已经是毅城乃至周边最大的药铺,很多珍贵的药材听说只有行家医馆有,极其难得。”邓梵看着纸上仅有的几个医馆和药铺名字,可见行家医馆在毅城的地位有多高。
胡蔺点头:“因此越珍贵的药材,很多人都争相前来购买,有时候钱财也不一定能买到。”
许知知问:“官府不管的吗?”
“毅城难道没有熟药所或者惠民局吗?”蔡凡银记得上次康祥帝来时,与医院交谈过一些事情,其中就有关于这个地方的惠民局的一些事情。
熟药所和惠民局是官办的药店,也是炮制药物的作坊,相关人员会管辖城镇中大部分的药材质量和价格,随时来抽检,个人或者是其他部门不得私自制作或者更改价格。
“惠民局是有,但是在鲲鹏医馆还未落寞前,毅城并未出现过很大的药材价格失控,以至于毅城惠民局尽是一些酒囊饭袋,拿着官府的俸禄却不知道如何更好地做事,主管甚至还时常收受贿赂。“胡蔺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窝火,道:“我已经上奏给了陛下,过段时间会新的医馆会来管理毅城惠民局。”
“但是说实话。”胡蔺顿了顿,又继续说回行家医馆,道:“行家医馆药材和一些药剂型并未违反惠民局的条例,只是有些药并不在惠民局的管辖范围之内,因为药材稀缺而又珍贵,这类药材无法定价,所以有时候这些药材会被有心之人抬价很高。”
而这种情况,惠民局能管的十分有限。
这对于行家来说,可谓是暴利啊!
“那看样子,行家是打算搞垄断。”
胡蔺点头,“这种情况如果再不加以制止,假以时日,如果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行家极有可能抬高药价,以此牟取暴利,到时候受苦的只能是那些勤勤恳恳的平头老百姓。”
席屿不解:“我总感觉行家这次看上鲲鹏医馆应该不止我们想的那样简单吧?”
“想必在此之前,行家就靠这些获取了暴利,尝到了甜头,所以想要继续将这个暴利扩大。”许挚寒顿了顿,“我突然想到之前穆白说过的一件事。”
“什么事?”
“种子大会决赛不对外开放。”
如果种子大赛对外开放,吸引了很多观众,这更是一大暴利啊!
“难怪那个行戈会和穆白打赌,并且花费那么多钱支持这次的大赛。如果这次行家医馆赢了,那么他或许又多了一个获取暴利的渠道。”
“但是这治病救人谁能保证一定会救治成功呢?”许挚寒提出疑问,“更何况听往届种子大会疑难杂症病极少有人能治愈好病人,很有可能这次的大会谁也没能救治好那些疑难杂症的病人。”
但是行家医馆的行戈却是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很显然是对这次的大赛有十足的把握。
抛开这次的积分篡改事件,许挚寒道:“行戈或许在种子大会还有后招。”
不过,还没等胡蔺和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们猜出行戈接下来要做什么。
当天下午,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的院子又迎来了一位客人,也是这次种子大会的主办方——鲲鹏医馆的穆白。
“病人?”
以蔡老为首的医护人员听完穆白提出的要求,每个人都感觉到了疑惑。
“我们为什么要给大赛提供病人?往届不都是由你师弟袁枝提供的吗?”
“以往是这样。”穆白眼神无奈,“昨日行戈突然来找我,告诉我大赛按照以往的规矩,这个赌约于他而言是吃亏的,为了追求公平,他也可以为大会提供疑难杂症病人。”
而种子大会其实已经暗中分为了三个队伍,以队伍名义提供病人,供其他两个队伍诊治最为公平。
而作为种子大赛中立队伍的归途医院,也同样需要为大赛提供几名病人作为这次大赛的题目。
“我们这初来乍到的,哪里给你们找病例啊?”李钟立被行戈的要求无语到了,翻了个白眼,“那个脑阔”
李钟立话还没有说完,迟骁华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脏话。”
学生还在这呢。
李钟立瞪向迟骁华,嘴里“唔唔”喊着。
“李钟立说得不错,我们初来乍到,实在无法给大赛提供病人。”蔡凡银又道:“而且我们从未参与过种子大赛决赛,并不知道这大赛需要提供什么样的病人。”
“我知晓这件事为难了各位大夫。”
明日就是种子大会,让归途医院的人不到一天的时间提供病人给大赛,本就是强人所难。
“所以我与行戈说过,各位大夫的病人可以最后出场,这段时间大夫们可以试着找一找,到时候实在没有也无妨。”穆白解释道:“毕竟行戈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按照要求,我还是需要与各位大夫讲一声,希望各位大夫尽力而为。”
蔡凡银问:“照穆大夫这说法,行戈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病人了?”
穆白点了点头:“行戈应该之前就计划好了这件事,现在才说是想打个措手不及。”
行戈提供的病人大概率是其他队伍可能看不好,但是他们行家医馆的大夫有能力治好的病人。
“难怪行戈对这次的赌约如此自信。”
席屿不解:“穆大夫,那你与袁大夫可曾说过这个事情,他是什么想法?”
“我来之前见到了袁枝。”
穆白回想起袁枝见到他时的表情,心里惴惴不安。
袁枝:“无妨,师兄,答应他吧。”
“袁枝”
不等穆白说完,袁枝缓缓说道。
“师兄,种子大赛本就是让更多的病人能够得到好的治疗,如果这一次病人们来大会,能够治愈好疾病,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次日清晨,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带着学生们早早地起来收拾药箱,踏上了前往种子大会的马车。
今年的种子大会被安排在了毅城南街的一处名叫“祝余阁”的地方。
祝余阁是毅城周家的产业,也是周家准备开的酒店,但是还未投入使用。
归途医院的医生们,听到这个消息后,起初都是一愣。
谁也没有想到大会地点改了。
听闻,这次周家之所以会将祝余阁用作这次种子大会的场地是因为这次周家也会参与到这次的种子大会。
周家这次并不是以队伍的形式参与到治疗疑难杂症的当中,而是作为患者出现在种子大会。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席屿能听见外头百姓的熙熙攘攘的声音,不是叫卖声,而是关于这次种子大赛的各队初赛和大会的一些事情。
“行家医馆真的存在初赛造假吗?”
“不然呢,你随便问一问安济坊的人。”
“这段时间归途医院叁队的蔡大夫他们治疗了多少病人,很多人都觉得蔡大夫的队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席屿掀开车帘的一角,发现街道有不少百姓驻足在此地,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正在行驶的马车,时不时与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这几辆马车是谁啊?”
“不好像是归途医院的!”
祝余阁位于南街最繁华的街道,但因为这次的大会比以往要倍受关注,周家怕引起百姓的混乱,特地雇佣了不少护卫守在祝余阁的周围,阻拦着想要靠近的一些百姓。
归途医院的马车快要抵达时,还是特意出示了昨日穆白送来的邀请函才被护卫允许进入。
马车在祝余阁前的空地停下,有仆从迅速搬来凳子放在了马车前等待着大夫们下车。
随着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们下车,围观的不少百姓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有人还在呼喊一些人的名字。
“邓大夫!我的腰痛病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再给我开几贴药啊!”
百姓中有一个中年男子朝他们大喊。
随着那个中年男子的呼喊,邓梵感觉到了同事们投来的目光。
因为有大胆地起了头,也有人大胆地喊了出来希望归途医院的医生们找时间再开诊。
初赛结束后,除了排名公布后的那天,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没有穿着白大褂出现在城中,毅城这短短几日,关于归途医院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很多百姓都慕名而来,希望归途医院的医生们能有时间在毅城开诊开病。
两只白鸽随着微风吹起展开翅膀从车顶飞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医护人员的身上。
“哇呜,搞得跟粉丝见面会一样。”
李钟立环顾四周,被这场面给震惊到了,直到白鸽飞到了他的头顶,险些吓坏了旁边准备给他引路的一个下人。
“这个大夫,你头上”
李钟立旁边的引路的下人面露难色,想伸手驱赶他头上的白鸽,被李钟立拦住了。
李钟立双手叉腰,无奈喊了一句:“下来,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的。”
白鸽的眼睛转动,并未理会李钟立的话,而是望向四周的百姓。
席屿见状抬起一只手,“回音,过来。”
白鸽似乎听懂了席屿的话,张开翅膀飞到了她抬起的前臂上停留,而鸟的眼睛仍注视着周围。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仆从张大了嘴巴,眼睛充满不可思议。仆从他又看向旁边的两只鸟儿,它们也都安静地停靠在归途医院大夫的肩膀上,而这些大夫们和学生们并对此有多么吃惊。
席屿注意到了那人吃惊的表情,连忙解释道:“别误会啊,这几只鸟被我们从小养到大,所以有感情,能听得懂我们的命令。”
那位下人闻言看了看年轻的席屿,又看了看她手臂上站着的,抬着高傲头颅的白鸽,眼中的震惊没有丝毫消散。
“没想到归途医院的各位大夫们还会训鸟术。”
席屿偏头看向来人,穆白正站在她三步台阶之下看她,二人对视,相互礼貌问好。
“许姐。”迟骁华的视线向穆白的马车方向看去,看清楚人后,用手拱了拱旁边的许知知,“你们看那边。”
穆白身后的马车走下来一人,来人身穿青衫,戴着一个兔子面具,背手而立,面具下的眼睛晦暗不明。
席屿的目光从那人的脸上下移,落在了他腰间绑着的面具,也就是前段时间看到了那个鸟嘴面具。
席屿手臂上站立着的回音鸟眼睛转动着打量那个面具人,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他腰间绑着的鸟嘴面具。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归途医院,不少得知今天种子大会特地抽时间拿出手机看视频的医护人员们,通过回音鸟的实时视频看清楚了腰间的鸟嘴面具。
在医学院图书馆的迟一一同样守着手机想要看看毅城的种子大赛,回音鸟的三个视角很清楚地向他们展示了毅城的情况。
迟一一看着视频中的那个鸟嘴面具,低头将自己找到的有关鸟嘴面具的书籍翻开,与插图上的内容进行对比。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本书中的插图竟然和视频中的鸟嘴面具相差无二。
迟一一将图片拍下发在了职工群内,本就热闹的【归途医院全体职工群】在看见迟一一发的消息,消息一条紧接着一条。
【欧阳林:还挺像的,没想到到图书馆还真能一一找到一样的插图的。[吃惊jpg.]】
【顾霞:就是鸟嘴面具。】
【迟一一:那位荷大夫究竟还给这个世界留了多少我们想不到的东西?】
【李关关:我勒个去,起初听李钟立说我还不相信,认为可能是巧合,但是看清楚了,我真的相信了。】
【欧阳林:@李钟立@席屿@邓梵大会结束不要让人跑了!这个袁枝说不准知道荷惜音的事情!】
席屿的目光从那鸟嘴面具上收回,笑着说道:“鸟也是通灵之物,是相处之中培养出来的,倒也不是什么训鸟术。穆大夫,你身后这位是?”
“忘了介绍了。”穆白侧过身子,“这位是我时常提起的师弟,袁枝。”
袁枝正巧向前走了两步与穆白并肩而立,面具下的眼睛扫过眼前一众人,朝着蔡老微微低头颔首,语气平静地开口:“在下袁枝,久闻归途医院名声,百闻不如一见,幸会。”
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相互对视后,皆露出笑容与袁枝打招呼。
“袁枝袁大夫,我们也早就听闻你的大名。我叫李钟立。”
作为交际花的李钟立大笑上前拍了拍袁枝的肩膀,试图通过这个方式来拉近他与袁枝的关系。
袁枝在李钟立手臂靠过来时下意识躲了一下,李钟立看着悬在空中的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袁枝见状开口解释:“李大夫,抱歉,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和人接触,还请见谅。”
“不敢当不敢当,我可不是医生,我是医生的最强帮手。”李钟立自信拍拍胸口,“我可是他们必不可少的助力,袁大夫你比我大,我喊你一声袁大哥可以吧?”
袁枝点了点头。
“袁大哥,上次见面来不及认识,实在可惜,我上次就很好奇,你这鸟嘴面具”
席屿没想到李钟立竟然如此直白,不过她好奇地看向袁枝,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些关于这个面具的故事。
袁枝头低下,手抚摸着腰间绑着的鸟嘴面具,淡淡回答:“这是师祖手上传下来的,听说意义非凡,所以师傅临终前特地交给了我保管,而师兄比我更擅长管理,所以将鲲鹏医馆传给了我的师兄,并非如坊间传闻所说那般。”
袁枝的一席话是在为穆白解释,当年穆白继承鲲鹏医馆名正言顺,而非使了小手段才成为了鲲鹏医馆的继承人。
穆白没有想到袁枝会突然说起这件事,偏头望向穆白,眼中情绪不明。
不等李钟立继续询问,穆白率先开口转移了话题。
“各位大夫,时辰快要到了,我们都先进去落座吧,莫要让其他人等着急了。”
蔡凡银点头,“一起吧。”
袁枝却先一步开口:“我还要在这等人,师兄,你陪着各位大夫先行入场吧。”
穆白知道袁枝要做什么,点头走到蔡老身旁,拉着其他人一起进入了祝余阁。
李钟立接到了同事的暗示,好奇地问袁枝:“不知袁大夫在等什么?”
“今日大赛的病人。”袁枝见李钟立没有要先行离开的打算,于是开口道:“这个病人不喜人多,这次能来大会我也劝了很久,大会开始前他更希望安静,李大夫你们还是先进去吧。”
袁枝都如此说了,李钟立也不好继续留下,他朝席屿无奈耸肩,准备拉着她进祝余阁。
席屿还没走两步,突然听见袁枝喊住二人。
两人回头,听见袁枝对他们说。
“欢迎各位大夫来到种子大会。”
“希望各位大夫能在大会上继续初赛时的实力。”——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天气阴晴不定,感冒加上上班十分难受,下班后实在没精力写文,非常抱歉。
这两天我会尽量把这个星期的榜单字数完成。
第239章 第239章 脱疽
进入到祝余阁内, 席屿和李钟立被下人引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上坐下,每个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祝余阁的布局。
祝余阁大会的位置是圆形布局,大会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空地,空地前摆放着一张木板床, 和一个桌椅, 应该是等一下病人需要坐的位置。
圆形空地周围有五个柱子支撑,圆形空地外整齐摆放着数张桌椅和板凳, 每个桌子上都有笔墨纸砚, 还有茶水和吃食, 可见周家人对这次种子大会布局的用心。
席屿和许知知的位置相靠, 她们身边跟着各自的学生——安宁和竹西。
“许姐,那边怎么那么多桌椅板凳?”席屿望着圆形空地的对面摆放着不少桌椅板凳,好奇地询问:“我们旁边穆白坐着的那个位置又只有几张,这布局怪啊。”
许知知解释:“刚刚就有人问这个事情, 周家那边给出的回应是这是行家医馆要求的。”
席屿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原因, 再次询问:“是因为赌约?”
许知知点头,“就我们归途医院不站队, 所以我们单独列座, 我们左边的行家医馆的队伍,右边是鲲鹏医馆的队伍。”
很显然, 行家医馆的行戈拉拢了大部分队伍的大夫站队他这边, 而鲲鹏医馆那边只有寥寥几人。
这差距属实是有些大。
旁边的海七看着两边悬殊的人数, 道:“穆白拉拢不靠金钱, 能选择他们的, 想必也是与鲲鹏医馆有些交情的吧。”
“行戈来了。”
不知谁先开口,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望向对面陆续落座的队伍,为首的行戈和那位龚大夫坐在第一排。
行戈望向归途医院的眼神, 充满了挑衅。
归途医院医护人员:“”
李钟立歪头看迟骁华,问:“他在干嘛?挑衅我们吗?”
迟骁华手肘靠着桌子,撑着脑袋,猜测道:“可能是想告诉我们‘看,我的队伍多么庞大,你们选错了阵营’吧。”
“无语。”李钟立翻了个白眼,“这有啥好选的,这种子大赛又不是靠谁站队多,谁就能赢一样。”
迟骁华:“确实,而且包括我们这些学生,其实我们的人也不算少,不是吗?”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各个队伍的人都已经陆续到齐,穆白正准备起身准备进台说话,旁边的袁枝先一步站起,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站起身。
“大会开始前,还有一个事情需要完成。”
穆白不解看向袁枝。
坐着后座的林二蛋耳力极好,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响动,好奇的转头看去,赶忙拍拍旁边的同学。
“石头!石头!你看后面!”
齐石头也顺着林二蛋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几个身穿白裙玉衫的男女头戴白色尾帽陆续从门口走入,顺着那条空出的道路一路向前,路过时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都面露疑惑地看着这些戴着帽子遮挡视线的男女。
这些是病人?
迟骁华摸了摸下巴,“没听穆白说过,大会的病人是以这种方式出场的啊?”
李钟立点头:“对啊,还是说还有开场白的吗?规则都没说呢。”
“你们看那像是病人吗?”席屿提醒二人,“你看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了什么东西?”
刚刚只注意到了人,李钟立还真未注意到了每个人手上拿着的东西,经过席屿的提醒,他再次看向那些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乐器,有笛子、萧、琴
迟骁华见状,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性地开口:“这是打算大会前的开场表演?”
“乖乖隆地洞,搞的挺有排面的。”李钟立说完,又道:“但是感觉有点形式主义了吧?”
抱着乐器的男女共有七人,四女三男,与归途医院医护人员和医学生们身上白大褂不同,他们衣摆轻盈飘逸,清淡如风,更像是表演的艺伎。
随着七人走入,空地有人提前摆好了凳子。
七人中有六人手持乐器,一人两手空空,他们站着朝着周围的坐着的宾客微微躬身行礼,随即坐下试调音色。
“滴答——”
席屿低头拿被杯子喝水,没有看台上。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她听见了水滴滴在了池塘发出的声音,她抬头望向声源处,再次听见刚刚水滴声,这一次她可以确定是台上传来的。
口技者?
这是席屿想到了第一个可能性。
随着一滴一滴的水滴声响起,其中持笛的少女将笛放入帷帘之中,紧接着笛声如孱孱流水响起,笛声轻响,琴声一下又一下混入,流水之声混入了拍打石案。
好熟悉的曲调啊!
“咳咳咳!!!”
旁边有人喝水呛到,转头恭下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后的齐石头见状赶忙上前轻拍老师的背部,替她顺气。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随着这首曲子进入一个调子,学生们听见周围的部分老师几乎不约而同地唱起了一句词。
“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安宁目光看向身旁的带教老师席屿,她的双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嘴里轻声哼唱着词。
“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
疯了疯了!
席屿轻声哼唱着词曲,心中早已被这曲子震惊了无数次。
谁能想到,在古代还能听见有人弹奏《荷塘月色》啊!
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在都知道这曲子,他们有人轻声跟唱,但是声音不大,周围的欣赏曲子的大夫们大部分都没有察觉到归途医院的大夫们眼前的异样。
这首曲子很短,并未到达那段rap部分,但这已经足够令在场的医护人员震惊不已。
一曲毕,技艺们纷纷起身再次躬身行礼,周围有人传来掌声,他们再次行礼,然后有序的从刚刚进来的路口离开,除了刚刚那位站在技艺们中间那位没有拿乐器的姑娘。
“踏踏——”脚步声响起,坐在位置上的大夫们看向缓缓走入圆形台上的戴着猴子面具的袁枝。”各位来自五湖四海的大夫们,欢迎来参加五年一次的种子大会。”袁枝微微鞠躬,“我是袁枝,如今鲲鹏医馆穆白大夫的师弟,今年的大会有所不同,想必各位也听传闻知晓了一些,我便也不再拐弯抹角。”
“这一届的种子大会因为一场赌约,现在分为三个队伍,分别是——鲲鹏,行家,和以归途医院为首的种子。”
其他队伍都是以赌约为首的医馆的名字,而袁枝在介绍不参与赌约的归途医院,用的不是归途医院,而是‘种子’这个词。
“本次大会鲲鹏寻来了四名疑难杂症病人,其中两名病人为相同疾病,行家医馆提供了七名病人,其中三名为相同的病症,种子队暂无。此次比赛各队谁治愈好的病人多,谁就是赢家,如果是需要较长时间,两个月为期限,症状缓解也算成功。”
袁枝下旁边走了两步,将他身旁的男子,也就是刚刚表演口技的戴着尾帽的男子推到台中央,在周围大夫面前解释道:“这是我”
“慢着!”不等袁枝说完,行戈突然出声打断:“袁大夫,可否让我说两句先?”
袁枝看向行戈,面具下的脸微微蹙起:“有什么事?”
“俗话说得好,病也要讲究个轻重缓急。”行戈的视线落在了袁枝旁边那个戴着帷帽的姑娘,缓缓开口:“这个病人看上去并不着急,还有雅致弹琴表演,不如就先让我这边的病人出来吧?你看如何?”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行戈这是想要给袁枝下马威。
种子大会虽然是鲲鹏医馆主办,但是行戈明显有吞并鲲鹏医馆之心,此举想必是想第一个出场,证明一下他们行家医馆的实力。
“若是急诊,行家医馆束手无策的话,可立刻引上前来,让在场的各位大夫看一看,多人出力必定会比行家医馆的龚大夫一人孤军奋战的好。”
袁枝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戴着帷帽的姑娘,姑娘也应声点了点头,转身先行离开,眼见的大夫们能注意到她的脚步是一瘸一拐,应该是脚上出了什么问题。
行戈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周围的不少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行戈。
种子大会是探究疑难杂症病例的大会,并不是抢救危重病人的地方。
袁枝言外之意是在说,行家医馆的行戈把急诊病人带来刚刚不说,而是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又听了一曲,直到袁枝准备开始先病人带出来时想抢占先机时开口,这一行为在众多大夫眼中这是对其病人的不负责任。
当然,如果行戈此刻辩解病人是真的着急,但是并没有到大夫们想想中的那般着急,也就是说明,行家医馆对这个病人没有把握能治好,袁枝在说行家医馆的大夫医术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好。
不等行戈说话,袁枝继续说:“听闻前段时间行家医馆连遇两个难题病人,都被归途医院的大夫解了,或许这一次,归途医院的海大夫还能再次救助那位病人。”
突然被提的海七直了直身子,视线下意识望向那个台上带着面具的袁枝,他也正巧将目光看向他。
海七不禁疑惑。
这个袁枝似乎对归途医院的每一个人都挺熟悉的。
刚刚能喊出李钟立的姓,这次又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到他并且喊出他的名字,还知道前段时间在他与行家的事情。
海七不自觉地将目光转向旁边的穆白,他此刻正一脸疑惑地看向前面的袁枝。
海七:难道是穆白跟袁枝说的吗?
“病人是着急,但是也不差这一个,不如等这位病人结束后,我再让龚大夫说说他的病人的吧。”
袁枝闻言,也没再说些啥,点了点头,继续刚刚的话题。
“刚刚各位见到的我游历时遇见的一个琴坊,刚刚表演的几人都是这个琴坊房主的收养的子女,这些年靠着卖琴和表演挣钱。”
袁枝介绍着刚刚入场表演的几人身世,席屿再次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向身后,去而复返的几名技艺再次上台,但是这一次其中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妇人缓缓走上台,旁边还有姑娘扶着背上的人,生怕男子走不稳导致背上的人摔倒。
妇人被放置在台上的床上,不少大夫站起身看向那个妇人。
袁枝的话还在继续:“病人名叫尹栖,三个月前突觉双腿疼痛,左腿情况尤甚,不到几日,双腿上下均出现肿胀情况,肤色暗沉,疼痛难忍,起初还能走路,后来不到一个月的事件就站不起来,数名大夫医治无效,如今已卧床两月余,依旧未能下床走动。”
因为台并不是很宽敞,每个队伍上前看诊的病人不能太多,归途医院的蔡老决定让邓梵和一名学生跟他一起上台查看病人情况。
秦华扶着蔡老靠近,行家医馆的宫大夫正在检查病人的双腿。
鞋袜脱去,蔡老能明显看见病人两只腿肿胀,局部皮肤呈现光亮面色紫暗,患者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因为双腿的疼痛哭泣声时不时发出。
蔡老上手按压肿胀的双脚,能感觉到病人排肠肌发硬,按压肿胀皮肤深陷缓慢恢复,皮肤发白后随后变为紫暗。
“蔡主任,你看着。”
顺着邓梵所指的方向,蔡老看见了病人叫地板出现了溃疡,周围已经发黑。
邓梵伸手摸病人的足背动脉,秦华在两位老师触摸完后也上前触摸,没有能够感觉到足背动脉的跳动。‘
秦华率先想到了一个病。
——脱疽。
宫大夫询问病人的养子,“病人可曾患有腿疾?”
家属点头:“家母多年腿疾,一入冬便会疼,但是以往冬日过后会变回太难受,不知为何突然间就这么严重了。”
宫大夫诊断病人其脉象细,舌质胖嫩,苔薄白。
“病人应是寒伤肢络,脉道闭阻,血气瘀滞为患。”宫大夫下出诊断,“应该是脱疽。”
“脱疽是啥来者?”李钟立对中医的叫法不是很清楚。
“我记得血栓闭塞性脉管炎好像也算在内吧?”许挚寒也不是很确定地开口。
血栓闭塞性脉管炎,是一种影响四肢中小动静脉的慢性炎症性疾病。临床表现为肢端疼痛、间歇性跛行、静息痛、皮肤温度降低、足背及胫后动脉搏动减弱或消失等等。【1】
“这都站不起来,会不会已经导致肢端坏死了?”李钟立能看见那双肿胀发暗的双腿,“这种情况是不是要做手术啊?”
“如果情况严重,或许真的需要靠做手术才行。”
而台上的宫大夫大概说完病情,准备写下治疗脱疽的方子——四妙勇安汤。
袁枝突然开口,“我和之前的大夫在诊断病人后都确诊为脱疽,病人服用了将近半月的四妙勇安汤,双腿有消肿,但是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
袁枝看诊后还特地用了自己改良版的四妙勇安汤,他特地从怀中掏出了他之前给病人开过的改良版药方,宫大夫结果方子查看上面的药名和剂量。
宫大夫并没有觉得这个方子有错,因人不同,部分药材剂量有所改动。
如果真的是脱疽,那么这个四妙勇安汤病人喝过以后,症状应该有所好转才是,而并不会像如今这般久窝在床,站不起来。
宫大夫准备继续回去看一下病人的情况,抬头注意到他们队伍的大夫很多人都站起来,伸长脖子看向他的身后。
宫大夫好奇的回过头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是什么东西啊?”行戈也好奇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1】来自百度。
关于脱疽和血栓闭塞性脉管炎相关知识来自百度。
第240章 第240章 糖尿病足和黄疸
秦华拿着一个水银血压计正在量病人的血压, 将听诊器放在了肘窝处,挤压气囊球,忽视外界声音,静静地听着血压计传来“彭彭彭——”十分有节奏的声音。
蔡老手拿小型手电筒, 按压开关, 有一束光出现,这引起了不少大夫的好奇观望。
早就听闻归途医院的大夫们有一个百宝箱, 里面的东西稀奇古怪, 宫大夫并不是没有见过, 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型的手电筒, 不仅有些好奇这个东西是如何制作出来的?
秦华测完血压后,旁边的被叫上来的林二蛋开始在箱子里翻找东西。
宫大夫看见林二蛋拿着一个黑色的椭圆形的东西,又拿着一个小条子插/在其中一个方向。
一个形状的酷似小柱子的东西在病人指尖按压,发出了清脆了的‘咔嚓——’声, 紧接着看见林二蛋用手按压拇指, 又血正在缓慢溢出。
林二蛋将测血糖的机子试纸对准那一滴血,血很快将试纸染红, 血糖机跳出数字。
邓梵看了一眼血糖机子上的数字, 又看向病人家属,询问:“你们娘是否时常感觉口渴, 饮水多, 尿多, 时常吃很多饭吗?”
“是的, 但是我娘因为脚痛时常吃不下饭, 身子骨也不怎么好,倒是时常觉得口干。”回答他的是一个小伙子。
然而小伙子话刚说完,旁边另一个姑娘又回答:“娘以前确认经常口渴, 我们都会在床边备好水壶,以便娘想喝水可以够得到,但是自从这病越来越严重,娘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喝不下。”
邓梵看了一眼病人,“你们娘看上去也并不算是算消瘦。”
一般糖尿病患者都会比较消瘦,但是病人的身材还好。
其中一位姑娘答:“娘因为生病没胃口,我会想方设法找一些娘想吃的东西,一直不吃东西也不好,迟早身体会垮下去的。”
蔡老和邓梵对视一眼,已经基本可以确定。
“消渴症?”宫大夫看向蔡老,“你怀疑是消渴症导致的双腿肿胀?”
宫大夫刚刚也从病人口中得知了患者曾得过消渴症并且患有腿疾,消渴病一般不会造成脱疽,所以他便往腿的方向想。
蔡凡银点头应答,“消渴症是有导致双腿肿胀溃疡的情况,这也可以叫做脱疽。”
在古代消渴病这个疾病很常见,但是关于糖尿病足的相关知识确没有多少记录,很少会有将其想到一块去的。
毕竟“糖尿病足”这个专用医学术语,还是近代才被提出来了的。
终究还是回到了最开始的脱疽。
与一般的脱疽不同,糖尿病足如果不及时控制,很有可能造成死亡。
袁枝闻言,继续询问:“蔡大夫也是想要开四妙勇安汤吗?”
如果每个大夫都是同一个方子,那个四妙勇安汤将继续使用,但是能不能治好这位病人,就看病人的造化了。
蔡凡银和邓梵双双摇头。
袁枝见状,继续询问:“蔡老这样子,是有别的办法治疗?”
蔡凡银点了点头,“糖尿病足引起的脱疽,可以使用四妙勇安汤,但是这只能作为辅佐作用,最重要的还是控制好他的饥渴症。这个病人归途医院可以尽力一试。”
在古代关于治疗糖尿病足的方法有限,但是这对于现代的中医来说,经过不断的专研与探讨,早已经对糖尿病足有非常好的认识,并且也有数种治疗糖尿病足的办法。
袁枝点头道:“既然如此,这位病人,这段时间就交给归途医院的大夫们医治。”
“二蛋,秦华,你们叫上几个同学和带教,把人先带下去安置好。”
林二蛋和秦华点头,“好的,蔡老师。”
随着邓梵朝身后同事招手,李钟立和迟骁华起身帮忙,但是病人的养子还是打算自己亲力亲为,背上自己的母亲下了台,跟着归途医院的大夫下台休息,等一下大赛结束一起回去。
今日大赛共回出场三个病人,所以这位糖尿病足的病人被归途医院带走了,剩下还有两个病人今天会出来。
因为刚刚行戈的话,第二位病人由行家医馆的宫大夫引出。
只见一名男子抱着一位孩子出现在了台上,宫大夫正说着孩子的病情。”孩子恒哥儿,出生三个多月,出生后地12个时辰之内孩子出现了黄瘅,后自行消失,一个半月后,黄瘅退而复现,这段时间孩子精神萎靡,食欲不佳”
“许姐,黄瘅是什么?”不懂中医的李钟立再次问道,“是黄疸的意思吗?”
许知知:“嗯,听宫大夫这一说法,应该是不是简单的生理性黄疸,而是病理性黄疸。”
“病理性黄疸,这要是溶血喔喔喔。”李钟立拍了拍旁边的迟骁华,“哥们,你们科的病。”
此刻的迟骁华正在认真的听宫大夫说着新生儿的情况,脑海中已经将新生儿可能导致黄疸的原因都想了一遍。
李钟立拍他肩膀,他回过神,眼神茫然地看向他:“啊?你说什么?”
“我说,这你们科的病,要不要你等会过去?”
“可是我既不会开中药方子啊。”迟骁华此刻有些苦恼,“可别是什么难搞的黄疸喔。”
台上宫大夫继续道:“病人服用茵陈理中汤后情况有所好转,黄瘅情况有所好转,但是一直精神萎靡,食欲不振”
宫大夫这话也在告诉在场的大夫,情况复现,大概是是说明病因还未找到。
要想治好这个孩子黄疸情况,那就必须要找准病因,对症下药才好。
“你们说,这个小儿情况反复会是什么原因?”席屿脑海中回想着几个病理性黄疸:“ABO?感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迟骁华起身走到蔡老身边,躬身与其交谈,蔡老闻言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似乎允许了迟骁华的行为。
迟骁华朝着身后学生招手,“来两个学生跟我一起上去,谁想去?”
有亲自近距离观摩迟骁华老师看病的机会,医学生们自然不想错过,纷纷举起双手,淮左甚至直接站起来了。
知道小儿黄瘅的大夫有不少,迟骁华带着学生上台,孩子前已经站满了大夫,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给孩子望闻问切。
他们一言我一语,似乎在一起讨论小儿情况。
宫大夫本以为归途医院依旧是刚刚的蔡凡银大夫首当其冲上前把脉,他抬头看着上台的大夫,最大的看上去还没他年纪的一半的小年轻,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
宫大夫不禁皱起眉头。
让这几个毛头小子来问诊,明显是对他病人的不重视。
实在是可恶。
但是宫大夫并未出言,只是转头解答刚刚已经对孩子问诊好的一些大夫提出的问题进行解答。
“患者情况已经多久了。”
“一月余。”
“粪便如何?”
“淡黄色。”
“精神情况一直如此?”
“是的。”
在大夫给孩子把完脉后,大夫们都在问宫大夫这个病人的情况,此时迟骁华站在孩子父亲面前,和学生低头看着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齐石头看见孩子的第一眼,就莫名地心疼起来。
小孩不足月就出生,身体本就不好,精神萎靡,即便有人去触摸他的脸颊,他闭着眼睛,眉宇间又轻微的蹙起。
露出的皮肤呈现比较严重的深黄色,可见黄疸情况之严重。
迟骁华耐心地观察孩子全身黄疸情况,时不时脱口而出几个问题,孩子的爹虽不是很信任眼前这个比较年轻的大夫,但是听闻他来自归途医院,还是耐心地解答他的疑问。
齐石头听着迟骁华询问病情,大部分和其他大夫询问宫大夫的内容差不多。
“这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吗?”
男子点头,“是。”
“孩子的娘亲怀孕期间可曾患病?孩子生下来否是她娘母乳喂养?”
男子点头:“不曾,我们请了专门的奶娘,这个奶娘以前也在大户人家中当过奶娘,期间孩子也并未出现问题。”
“你与孩子娘可曾患有什么旧疾?”
男子摇头,“我不曾,我娘子未曾听她提起过。”
“我妻子十分重视这个孩子,都不敢生病,即便是个小小的风寒都不敢服药,怕是药三分毒,影响胎儿。”男子解释。
迟骁华闻言,看向男子:“孩子的娘可曾来,可否让她出来?”
“还请稍等,我去喊。”
男子将孩子递给迟骁华,意外发现他抱孩子的手法还真专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迟骁华,转头去将孩子娘喊出来。
“迟大夫,唤孩子他娘出来所为何事?”听见迟骁华这边的动静,一旁的袁枝靠近迟骁华,率先开口询问:“莫不是你也怀疑这孩子的黄瘅病因在她母亲身上?”
也?
迟骁华闻言抬头,语气淡淡:“是的,我确认有这个怀疑。”
“黄瘅不会传染。”对黄瘅有经验的大夫听见了身旁二人的谈话,转头摸了摸胡须,望向迟骁华的眼神并无蔑视,只是好心提醒:“孩子,你还是太年轻,对这病还不是很熟悉。”
穆白身后的袁枝看了一眼迟骁华,又看向旁边的那位大夫,回答:“黄瘅确实不会传染,但是并不是只有一种病会导致小儿黄瘅。”
宫大夫望向袁枝,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询问:“袁大夫,你的意思是?”
迟骁华望向去而复返的孩子父亲,他和穆白一同而来,而身后跟着一位妇人。
迟骁华将孩子归还给父亲,随后见目光落在了孩子母亲身上,病人娘亲面色略黄,唇色暗红,两眼乏神,因为孩子的病情,精神也算不上好。
迟骁华未动,袁枝先一步让孩子母亲坐下,替其把脉,良久才松开。
“病因应该是找到了。”袁枝起身,示意宫大夫也上前把脉,并道:“宫大夫,把完脉或许你也可以开方了。”
迟骁华也上前询问了那位妇人几句话。
“怀孕前可曾经常疲乏无力?”
妇人点头。
“手可以摊开给我看看吗?”
迟骁华示意妇人见手伸出来给她,妇人照做朝他摊开双手。
齐石头注意到迟老师看向他,他立刻和淮左一起上前,看清楚迟骁华给他们看的妇人的双手。
“你们看看这里。”
迟骁华指着妇人手掌一出红色,齐石头和淮左低下头凑近,能看见类似红色的血管绽放开了花。
“像朵花,看上去挺好看的。”
淮左刚刚说完,迟骁华下一句话就是泼冷水。
“这可不是什么好花,它有另一个名字——蜘蛛痣。”
蜘蛛痣?
“继续看我的动作。”
迟骁华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按住大拇指根部的充血处,压下后那一出变得苍白,不像平时他们的手按完会立刻变红润。
“这种叫做肝掌,它和蜘蛛痣一样,常见于肝病患者。如果不确定,你还可以再问病人一些情况。”迟骁华又问妇人,“尿液是什么颜色?”
“黄色,像茶黄一样。”
“右上腹部或右背部是否时常疼痛?”迟骁华不好直接上手,而是指着自己腹部给妇人指出大概位置,“胀痛或者钝痛?活动时加剧?”
妇人再次点头,“是这样的,以前被踹到过腹痛,后来隔离一两年,这里就是不是胀痛,大夫,你太厉害了。”
妇人并未觉得自己这是病,而是之前留下来的顽疾,所以一直未找大夫看过。
虽然没有现代仪器检测,迟骁华也能大概确定小儿黄疸的原因。
肝炎。
迟骁华的诊断与刚刚的袁枝相差无几。
“病人得了肝病。”袁枝解释道:“肝病会导致黄瘅,有极小的概率会导致妇人生子,孩子也患有肝病,这就是导致孩子得黄疸的病因了。”
宫大夫并未上前把脉,而是点了点头。
“没想到二位大夫比我更早的发现,这位病人就交给袁枝大夫治疗吧。”
宫大夫这话!
迟骁华转头看向抱着孩子上台的爹,突然见有些明白行家医馆这一举动。
故意的!
“行家医馆这一举动,肯定是有必胜的把握。”
黄疸不会传染是事实,所以很多大夫一般不会将这个事情和肝炎联系到一起去。
宫大夫已经有了思路,却还是将这个病人带来种子大会,大概率是觉得没有人会往这个方向想,而他如果治好了这个病人,无疑是为自己又立了一个好招牌。
只是这位宫大夫没想到的是,种子大会并不是真的庸医聚集地。
他的这种把戏在有些大夫眼中,根本就是无处遁形。
“小伙子,你为何会想到孩子娘亲身上?”宫大夫视线转迟骁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明明你连脉都没有把,怎么会往肝病上面想?”
宫大夫刚刚又注意到,袁枝在说出肝病时,迟骁华点了点头,应该是和他猜测的一样。
发挥自己儿科专业知识的时候到了!
“小儿黄疸黄瘅黄瘅。”迟骁华赶忙改口,只觉得这个词太过与拗口,“一般新生儿出生后的2~3日,早产儿3~5多会出现黄疸黄瘅,但是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孩子的情况良好,无需干预便可痊愈。【1】”
这种被称作生理性黄疸。
“除去这种无需干预的正常现象,就是另一种病理性,大部分是因为妇人孕期感染,或者是母乳感染导致的当然也有可能是非母体感染,而是小儿本身就患有什么疾病,导致的黄瘅,这需要一一进行甄别。”
作为儿科医生,迟骁华见过很多新生儿黄疸的病例,所以对这个医学内容并不陌生。
问诊需要先排除常见的疾病,所以迟骁华在确定孩子是病理性黄疸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胎儿母体感染,而最常见的是新生儿肝炎和新生儿败血症等等。
这也是为什么迟骁华想要叫孩子的母亲到场的原因。
在场的大夫们听着迟骁华条理清晰地向他们讲述新生儿黄疸的病症时,想了想自己之前看过的病例,确实能和迟骁华的这些话对应的上。
在场的其他大夫们望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年轻大夫迟骁华,视线又转向他身后稳如泰山般坐着的归途医院的众大夫们和面色轻松的学徒们,明白他们的淡然处之和胸有成竹。
难怪他们会让这个年轻的大夫上来。
难怪这个大夫不把脉就能看出端倪。
原来是因为他在治疗小儿黄瘅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经验。
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能力,日后必定无可限量。
宫大夫望着迟骁华,又想起了初赛时那群奔向病人的白衣身影。
归途医院果然人才济济。
难怪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们的事迹就广为流传。
宫大夫此刻对于他们来自归途医院这件事已经十分确定。
宫大夫转过头,望向了行戈身后那几个冒充归途医院的四人。
他们各个板着一张脸 。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作者有话说:文章中关于糖尿病足、黄疸(黄瘅)、蜘蛛痣和肝掌等相关知识来自百度和相关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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