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曼彻斯特晚报》：球场上的温情时刻, 汤姆现场化身医生救治对手。


    《每日镜报》：队友铲废对手，汤姆爵士现场救治为对手送上一条龙服务！


    《太阳报》：阿森纳球员被曼联球员铲废后竟现场连连感谢对手，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泰晤士报》：曼联年轻小将斯科尔斯一脚铲废伊恩·赖特, 汤姆医生现场救治彰显体育精神。


    ……


    斯科尔斯走马观花般看完这些报纸, 见里面的全都只提了一嘴他将伊恩·赖特铲废这件事——不过这些媒体也都太夸张了吧，队长他都说了，只是个小手术而已，术后很快就能恢复。


    而且他们阿森纳后面都没比赛了啊，又不耽误他下个季赛的比赛, 至于吗？


    斯科尔斯摇摇头，随后果断将这些报纸团吧团吧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正要离开呢, 一低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份报纸。


    是西班牙的《马卡报》，不过不是写队长的, 是写马拉多纳——嗯？


    “马拉多纳赛后连夜前往英格兰, 据可靠情报, 疑似去找汤姆看伤？”


    弗格森也看到了《马卡报》，不过不同于斯科尔斯看了一眼就继续将报纸扔掉的行为，弗格森看到这份报纸后给青训主管埃里克·哈里森打了个电话。


    “马拉多纳要过来找汤姆了。”


    “我知道这件事，”埃里克·哈里森出声安慰，“当时汤姆就是从我这里要的电话，我再三确认过, 他只是想拿马拉多纳当他运动医学的试验品而已, 不是想要让他过来踢球。”


    “哦哦。”弗格森点头，在挂断电话前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能确定吗？那个马拉多纳不会跟汤姆说他当时想来曼联但被我们拒绝了吧？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跟汤姆之间的关系吧？”


    埃里克·哈里森闻言叹了口气, “汤姆这边应该没问题，但我怎么会知道马拉多纳说不说这件事。”


    “那怎么办？”弗格森皱眉，“虽然汤姆他可能不在意，但一件事从别人嘴里知道和我自己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效果。”


    “那，你的意思是？”埃里克·哈里森试探着询问，“我给汤姆打电话说一下这件事。”


    弗格森轻轻嗯了一声。


    “那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好你……”弗格森顿了一下，“我打吧，我给他打。”


    “那也行，”埃里克·哈里森从善如流，“那我先挂电话了，你现在就给汤姆打吧。”


    电话被挂断，弗格森深吸一口气在办公室来回溜达了几圈后这才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教练？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哦，”弗格森垂眸，“那个伊恩·赖特的手术怎么样了？”


    “消肿之后做的手术，术后好好恢复就可以了。”顾沂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我大概明天能去训练场，今天下午的话马拉多纳会到医学院那边做体检，我得盯着。”


    弗格森一惊，“他现在就已经过来了”


    “嗯嗯。我一会儿就过去大学那边，教练那你这边没事儿的话那我就先挂了……”


    “等等！”弗格森连忙出声喊停，“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提前告诉你。”


    “马拉多纳吸d被媒体爆出来前，大概几个月前，他的经纪人主动联系了我们说是要来曼联踢球，我最后拒绝了。”


    “原来是这样啊~”顾沂忍不住笑了起来，“怪不得那天我要电话号码的时候哈里森一直问我给马拉多纳打电话是要做什么，我当时还以为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过节呢。”


    “希望你不要介意。”弗格森听着电话那头顾沂轻松的语气，原本紧张的心情消失地无影无踪，“你知道的，他当时名声不是很好，我担心他影响你。”


    “谢谢教练为我考虑，你放心，我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治好他的跟腱，如果顺利的话，那也许我还能再多发几篇论文。”


    一听是这个目的，弗格森的心情便变得愈发明朗起来，说话的声音听着就中气十足。


    “原来是这样，那汤姆你先忙吧，我很期待能看到你的新论文。”


    “好的，教练再见。”


    “再见。”


    ……


    ……


    下午，四点，顾沂在自己的办公室见到了马拉多纳，后者正在吃东西，嘴里不停的嚼着什么。


    正要走进办公室，系统声音便响了起来。


    【叮叮叮！】


    【检测到“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关键人物马拉多纳！】


    【正在生成逆袭任务……】


    顾沂看向马拉多纳，后者正把嘴里的口香糖偏头吐进垃圾桶，放下翘起的二郎腿，低头，垂眸，看起了自己的手，仿佛他的手上面描摹了这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


    弗朗西斯科·罗西略眼角抽搐了一下，在这一刻无比赞同科波拉的观点：死装。


    在心里飞快吐槽了一句后，弗朗西斯科快步上前走到顾沂身边，伸手，“汤姆先生你好，我是马拉多纳先生的经纪人，之后的所有治疗程序还有各种注意事项你都可以跟我对接。”


    “稍后我会将我的电话号码用短信发送到你的手机上，跟马拉多纳有关的所有事情你都可以找我。”


    “好的。”顾沂跟弗朗西斯科握了握手，随后偏头看向马拉多纳，“你是他的新经纪人？”


    “不是，”弗朗西斯科连忙否认，“现在还只是助理，助理。”


    马拉多纳轻轻咳嗽一声站了起来，抬腿走到顾沂跟前，伸手，“好久不见啊，汤姆医生，你知道我的经纪人是谁，你还挺关注我啊。”


    顾沂：……


    什么话这是？他之前不是给科波拉打的电话吗？这不是换人了就顺嘴问一句吗？要具体解释一下吗？


    算了，这都不重要。也许人就是随口一说，他特意解释一下倒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了。


    “好久不见。”顾沂同马拉多纳握手，“应该休息好了吧？现在可以去做体检吗？”


    “现在？”马拉多纳掏掏耳朵，语气有些许的不耐烦，“现在都快五点了吧，来得及吗？要不明天再体检？”


    “对啊，汤姆先生，体检什么的不着急的。”弗朗西斯科笑着开口，帮忙补充马拉多纳没有说出口的话，“我们先出去转转，然后再一起吃个晚饭你觉得怎么？正好，我们还没有吃过正宗的英格兰美食，不知道汤姆你到时候能不能给介绍一下。”


    顾沂怀疑自己听错了，“英格兰，美食？”


    弗朗西斯科笑着点头。


    顾沂面露难色，“如果你们想尝一点特色的话，那我可以请你们去吃仰望星空派，这里面有个非常感人的故事，你们到时候可以听听。”


    “但是美食的话，嗯，应该是英格兰的法餐？”


    “那就吃那个特色！”马拉多纳思考了两秒后便立即拍板决定，“我之前听说过，说是很难吃。但如果还有感人的故事的话，那味道应该还可以吧？”


    “故事确实很感人，但味道……”顾沂卡顿了一下，随后十分礼貌地提出建议，“这样吧，到时候你就在那里吃，我走到旁边给你讲故事。”


    “那你不吃吗？”


    顾沂摇头，“不吃，我不喜欢吃。”


    马拉多纳沉默几秒，扭头看了一眼弗朗西斯科。


    弗朗西斯科对着马拉多纳讪讪一笑，“我还是喜欢吃法餐。”


    “哦哦，”马拉多纳“勉为其难道：“那我们还是吃点英格兰的特色法餐吧。”


    “还是先体检吧。”顾沂伸手拍拍马拉多纳的肩膀，“放心，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吃晚饭。”


    “走吧。”


    马拉多纳站在原地没动，顾沂伸手拽了两下这才将人拽走。


    弗朗西斯科：还装呢哥！真不乐意吧，你被人随便扒拉两下就跟着汤姆走了？


    …………


    “体脂率25%，”顾沂瞥了一眼马拉多纳，后者立即吸了吸小肚子，“严重超标，这严重影响了你的爆发力和耐力。”


    “关节损耗很严重，尤其是脚踝和膝关节。”


    “心理状态也很糟糕，你这段时间一直很焦虑、抑郁，这些也会严重影响你的竞技状态。”


    “当然，还有对你影响最大的。可*因，如果你一直不戒，你的最大摄氧量还会继续下降，你的成瘾心理依赖也会更加严重。”


    “身体的伤可以治好，但如果不戒d，那就算治好了，你的竞技状态也会继续暴跌。”


    “在治疗之前，我想问你，你能坚持下去吗？”顾沂弯下腰跟马拉多纳视线持平，“如果坚持不下去，那就只治疗你的跟腱。”


    马拉多纳低下头又盯着自己的手看。


    “我之前在办公室里看你在嚼口香糖，你之前好像没有这个习惯，是已经在尝试戒d了吗？”


    马拉多纳抬头看向顾沂，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很难？”


    马拉多纳嘴硬，不肯承认，“还行吧。”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对你最重要？”


    “足球！”马拉多纳立即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是足球！”


    “现在，你只能选一个，好好想想吧。”顾沂站直了身体，“马拉多纳，你的身体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你是球迷们公认的球王，是最伟大的球员之一，我希望在很久以后，人们再次提到你的名字时不是遗憾和可惜，而是怀念与祝福。”


    顾沂说完就要溜，打算给马拉多纳一点思考的时间，但他刚转身，马拉多纳就开口说话了。


    “所以，我们一会儿要去哪里吃饭？”


    顾沂回头，“嗯？”


    “你不是说要请吃饭吗？”


    “你的体脂率很高，就从现在开始减肥吧……”顾沂说到一半顿住，“好吧，如果你非要吃东西的话，那我带你去吃仰望星空派？”


    “但你之前说那很难吃。”


    “我是不喜欢，但我的弟弟杰瑞挺喜欢的。我记得你很喜欢音乐，杰瑞也是，说不定你们两个都会很喜欢吃仰望星空派呢。”


    马拉多纳犹豫了几秒后慢慢点了下头，“那，尝尝？”


    顾沂笑了起来，“好啊，尝尝。”


    一个小时后


    马拉多纳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派上面插着的鱼头。


    “你的弟弟真的很喜欢吃吗？”


    “来都来了，”顾沂开口劝道：“你就尝一口呗，稍等，我给你念故事。”


    “在16世纪，毛斯尔村以捕鱼为生。这年，海上天气恶劣……”


    马拉多纳十分艰难地将吃进嘴里的那口派咽了下去，端起旁边的水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汤姆，我觉得你之前说的对。”


    “我的体脂率还是太高了，要减肥，晚上就不吃东西了。”


    “那你稍等一下，”顾沂手上拿着店家精心准备的“仰望星空派故事汇”，头也不抬，“等我给你讲完故事我们就撤。”


    “村民们用汤姆·博考克带回来的七种鱼制作成仰望星空派，用来赞美并纪念汤姆·博考克的勇敢。”


    故事讲完了，顾沂放下了手中的册子，坐在对面的马拉多纳忍不住发出感慨。


    “这个人也叫汤姆啊，汤姆，”马拉多纳笑了一下，“你们叫汤姆的，难道都这么厉害？”


    “如果你想的话，你也可以给自己改名叫汤姆·马拉多纳。”顾沂爽朗一笑，“我不介意你蹭一下‘汤姆’这个名字的光环。”


    马拉多纳啧了一声后就不吭声了，起身直接往外走，走到店门口了回头一看，发现顾沂正在给人签名呢。


    等顾沂签完名也走到店门口，没看见马拉多纳，一抬头，发现这人在外面给人签名呢。


    马拉多纳：“我们两个可真红啊。”


    顾沂：“是啊是啊。”


    马拉多纳：“如果我戒不掉怎么办？这很难，我这几天一直在嚼口香糖，嚼的我牙疼。”


    顾沂：“戒不掉那你就等死呗。”


    马拉多纳猛回头，“什么？”


    “你刚刚没听见？”顾沂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我说，马拉多纳，戒不掉你就等死吧。”


    马拉多纳用力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汤姆医生，你说的这句话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哦。”


    “汤姆？！”


    顾沂没吭声，自顾自地往前走。


    马拉多纳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独自生气。


    “前面就是市政公园，里面有个野球场，你要进去转转吗？”顾沂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马拉多纳，“我第一次踢比赛好像就是在这个球场。”


    马拉多纳骂骂咧咧地赶了上来，“哪呢？球场在哪呢？”


    顾沂带着马拉多纳前往市政公园的球场，“其实我也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大概是十年前吧，我自掏腰包加入了一支业余球队，当时就在这里踢比赛。”


    “球场很烂，我们踢球踢了大概十分钟就不得不暂停比赛了，因为没有护栏我把球踢进了树林里，当时我们所有人一起跑到树林里找球。”


    马拉多纳听得入神，“那后来呢？后来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顾沂笑着点头，“但当时天已经黑了，公园里的灯很少，我们摸黑踢的比赛。”


    “那后来呢？”马拉多纳追问，“谁赢了？应该是你在的球队吧？”


    “最后的比分是平分，但其实当时还有半个小时的比赛时间。”顾沂停下脚步，十分无奈地笑道：“上半场我不小心把球踢树林里了，下半场互换半场后，对面前锋不小心把球踢树林里去了。”


    “当时已经很晚了，所以我们就没有再找球。”顾沂唔了一声，“不过那天所有人都说其实是我赢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马拉多纳猜测道：“因为你当时很厉害，你的表现征服了他们？”


    顾沂摇头，“因为比赛结束后，我请所有人吃了饭。”


    马拉多纳：……


    “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啊。”


    顾沂笑笑没说话，带着马拉多纳继续往球场的方向走。


    “汤姆，你是准备跟我在球场上来一场Battle吗？”


    “也许。”


    “也许？”


    【叮！】


    【已检测到关键人物！已检测到具体背景！】


    【条件符合，你的第二个逆袭任务已生成！】


    【任务时限：十三个月】


    【任务描述：时代已经变了，大人！属于球王马拉多纳的时代早就过去，现在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请宿主在十三个月内得到球王马拉多纳的亲口承认：你确实比我厉害。】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伤病痊愈药】


    顾沂回头，“要在这里踢，还是去曼联的训练场？这里现在这个点应该还有人在踢球，你……”


    “那我们就过去借一下球呗，”马拉多纳打断了顾沂的话，“怎么，你不敢？”


    顾沂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看谁先到球场。”


    “那绝对会是我！”


    马拉多纳吼完这一句后就直接跑了起来，他虽然没来过这里，但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球场上踢球的一群少年。


    原本正在踢球的少年余光瞥到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心中疑惑：这看上去好眼熟？好像是马拉多纳……但这可能吗？虽然有报道说马拉多纳来了英格兰，但他也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啊。


    唉？等等，后面那个人是——汤姆？


    球场上率先注意到汤姆的人是阿兰·希勒，他今年23岁，在南安普顿踢球。


    南安普顿是一支保级球队，希勒是球队的主力球员，他凭着出色的背身护球能力和精准的抢点头球目前在英格兰小有名气。


    赛季结束后，他的经纪人托尼·斯蒂芬斯告诉他，在这个赛季拿到了英超亚军的布莱克本流浪者想要签下他。


    希勒本来应该很开心的，但……他更想去曼联踢球。


    “我觉得，我可以去曼联……”


    “没那个可能。”托尼·斯蒂芬斯直接打断了希勒的话并告诉他一个残忍的事实，“如果你今年17岁，以你现在的能力，你有机会去曼联踢球。”


    “但你今年已经23岁了，曼联现在不缺即战球员，他们缺的是年轻球员。”


    阿兰·希勒在他的经纪人托尼·斯蒂芬斯的客户名单上排在最后面，德国传奇球星尤尔根·克林斯曼也是他旗下的球员之一。


    托尼很忙，在希勒表示还要再想想之后就没再理会他，转而先处理手头上别的事情。


    被经纪人托尼泼了一盆冷水后，阿兰·希勒当时脑门一热直接跑到了曼联想要毛遂自荐，可他的一腔热血在来到曼彻斯特后迅速冷却下来，在曼联俱乐部外面晃悠了半天后回酒店住了。


    这一晃就是好几天，最后，阿兰·希勒给自己找了理由：曼联还在备战26号的欧冠决赛，等26号再说。


    给自己找好理由后，希勒又晃悠了一天，之后便每天随机出现在曼彻斯特的各个野球场随机加入一个队伍帮助他们取得胜利。


    “砰！”的一声，队友的传球直接砸在了希勒的腿上，后者回过神，迅速将足球拉回来，转身，带着球直接冲向对面禁区，杠开后卫，大力抽射。


    “唰——”


    清脆的落网声响起，阿兰·希勒这边的队友立即笑出了声，希勒本来是要跟他们一起热闹一下的，但他直接跑向了球场，近了，近了，那个从黑暗中一步步走向光明，站在路灯下的人，是汤姆！


    “汤姆爵士！”阿兰·希勒直接喊了一声，“你来这边踢球，哦不，散步吗？”


    场上的球员们懵了一秒后便尖叫着冲向顾沂所在的方向，“汤姆先生！”


    “汤姆爵士！”


    “汤姆医生！”


    “汤姆队长！”


    五花八门的，喊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例外的全都冲着顾沂去了，甚至把马拉多纳直接给挤了出去。


    马拉多纳：？


    “你们好啊，晚上好~”顾沂笑着打招呼，“我跟马拉多纳，我们两个过来准备踢会儿球，你们快结束了吗？一会儿可以加入你们吗？”


    “当然可以了汤姆先生……马拉多纳？他也来了吗？他在哪里？我们怎么没看到？”


    “对啊，马拉多纳？你在哪里啊？”


    人群外围的马拉多纳：……


    顾沂忍住笑意道：“刚刚被你们挤出去了。”


    现场安静了一瞬后众人纷纷散开，随后排队走到马拉多纳面前道歉。


    “抱歉，马拉多纳先生，刚刚没看到你。”


    “对啊，马拉多纳先生，这都怪汤姆先生他太耀眼了，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这句话的球员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的球员给拽走了，“不会说话就别说，这怎么能怪汤姆先生呢？明明是……”


    马拉多纳：要不是汤姆就在旁边，我现在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拳头厉不厉害。


    “好了好了。”顾沂轻轻咳嗽一声上前打断了众人，“一起踢球吧。”


    顾沂回头看向马拉多纳，“我们两个比谁进的球更多？”


    马拉多纳点头，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我先来挑我的对手吧，”马拉多纳视线落在众人身上，“希望你们一会儿不要哭着回家找妈妈。”——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我今天不知道在忙啥但很忙……


    周末我一定补回来！【-9000】


    第22章


    没有主裁判, 顾沂和马拉多纳这两个临时队长来决定哪一队率先发球。


    如果他们身上随身携带了硬币那就不是一个问题，但很可惜，双方球员都没带硬币。


    “那你们之前是怎么定的？”


    “Scissors、Paper、Stone！”阿兰·希勒抢先回答, “当时我赢了, 我们选的球权。在汤姆先生你来的时候，我带领的小队已经两球领先了。”


    这是“石头、剪刀、布”在英格兰的变种版：剪刀、纸、石头。


    “可以，那我们就这么定吧。”顾沂看向马拉多纳，“怎么样，你能接受吗？”


    “为什么不能按照我们阿根廷的来？”马拉多纳扬了扬眉毛, 伸出手，“Jan、Ken、Pon！”


    毫无疑问, 这是“石头、剪刀、布”在阿根廷的变种版。


    “为什么要用你们阿根廷的口号啊, 这里可是英格兰！”


    “就是就是！马拉多纳先生这里可就只有你一个阿根廷人！”


    马拉多纳压根不理会这些小屁孩，直接看向顾沂，“汤姆你选呗, 我听你的。”


    这下, 球场上的所有人都纷纷扭头看向了顾沂。


    顾沂：……


    这是在对他做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这选哪个好像都不太好啊……不过, 虽然他不能做到让两边的人都满意，但他能做到让两边的人都不满意啊！


    “真的都听我的？”


    众人纷纷点头，“是的！都听汤姆先生你的！”


    “那好，”顾沂微微一笑，“我们来玩一点终点吧。”


    “啊？真的要用这个吗汤姆先生？”


    在场的英格兰球员瞬间垮下了脸，唉声叹气。


    马拉多纳偏头看向他的临时队友阿兰·希勒, “这个是什么意思？”


    阿兰·希勒苦笑一声, “这个是我七八岁的时候玩的，就是在远处划一条终点线，然后我们所有人在起点线上站好, 单脚跳向终点线，最先到达的人获胜。”


    “No！”马拉多纳立刻摇头，甚至瞬间放宽了自己的要求，“汤姆，让我们就来喊你们英格兰的口号吧。”


    “是啊汤姆爵士，你看马拉多纳先生他都同意了，让我们……”


    “不行哦！”顾沂笑着摆摆手，“你们刚刚说了，都听我的。”


    “好了，你们一会儿就站在这里起跳，我去站在终点线那边。”


    “汤姆先生，你不跟我们一起跳吗？”


    “是啊。”顾沂点头，十分坦然，“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所以就先去终点线那边等你们。”


    话落，场上的年轻球员们纷纷扭头看向了马拉多纳：那你也是不是也要去终点线那边站着啊？


    马拉多纳直接无视了众人的视线，单脚站立，脚尖对准终点线的位置，已经准备随时起跳了。


    “马拉多纳先生？”阿兰·希勒扭头看向马拉多纳，“要不你……”


    “我一点也不老。”马拉多纳原地单脚跳了一下，“放心，绝对比你小子快。”


    阿兰·希勒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单脚站立屏气凝神，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第一。


    “各就位！”顾沂举起手，见众人做好准备后便用力一挥，“开始！”


    约摸一分钟后，阿兰·希勒率先抵达终点线同顾沂四目相对。


    “我赢了！”阿兰·希勒目光炯炯地看着顾沂，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汤姆先生，我赢了！”


    “恭喜恭喜！”顾沂上前同阿兰·希勒握握手，随后开口询问，“你要选边权还是球权？”


    “球权。”阿兰·希勒说出早就想好的答案，“我选球权。”


    顾沂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看向第二个到达终点线，此刻正在那里跟草坪较劲的马拉多纳。


    “你别踢草了，这里的草坪现在也没比以前多几根草。”


    马拉多纳抬头，“放心吧，一会儿我一定会比你多进一个球！”


    阿兰·希勒在心里默默补充：是多进两个球，还有我！


    顾沂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你加油。”


    “哼！”


    没有哨声响起，马拉多纳队率先开球。


    因着其他队友和大部分对手都主要起到个凑人数的作用，所以马拉多纳没有跟在正式比赛中似的频繁回撤到中场深处拿球，而是直接在前场活动。


    触球后，马拉多纳余光一扫，眼前一亮，一个轻松写意的外脚背撩传直接找到了反越位成功的阿兰·希勒。


    希勒不停球直接迎着足球凌空抽射，足球直奔球门死角飞进球门。


    年轻球员们还想庆祝一下来着，但三位正经踢球的人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拿回球后比赛又开始了。


    顾沂在中圈附近拿球，先是一个马赛回旋过掉马拉多纳，接着连续做出两个踩单车动作晃晕希勒后直奔对方禁区，从三位后防球员的包夹中冲出重围，一脚贴地斩直接将足球送进了球门。


    阿兰·希勒站在原地抓了抓头发，那一句最近风靡整个英格兰的话再次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汤姆先生，你到底对我们藏了多少东西啊！


    比赛继续，轮到马拉多纳队的进攻。


    不知道第几分钟，顾沂上前从阿兰·希勒脚下断球后选择内切，马拉多纳立即上前封堵。


    但怎么说呢？在巨星技术库里每天花积分跟着系统版马拉多纳练习的顾沂，现在甚至比马拉多纳本人还要了解他。


    顾沂的步频更快，重心比马拉多纳还要低，一个变向就直接完成了突破直接突入禁区，随后一记圆月弯刀让足球直挂远角。


    顾沂队2：1马拉多纳队


    马拉多纳目光沉沉地看向顾沂，用力咬紧了下唇。


    比赛继续，阿兰·希勒在禁区前背身拿球，吸引了三人包夹后用脚后跟轻轻一磕将球分给了插上的马拉多纳。


    马拉多纳硬顶住顾沂，迎着足球一记势大力沉的怒射成功破门。


    顾沂队2：2马拉多纳队。


    连续不停没有任何休息时间的比赛让场上的年轻球员们各个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跑动速度大大下降。


    顾沂带球再次突破的时候甚至没感觉到有人在拦自己，门将主动出击试图封堵，顾沂连续踩单车后假射骗出门将，收回腿，面对空门直接推射入网。


    顾沂队3：2马拉多纳队


    约摸三分钟后，马拉多纳任意球破门，足球击中立柱弹出，阿兰·希勒上前补射成功。


    顾沂队3：3马拉多纳队


    约摸四分钟后，顾沂再次带球过五关斩六将，挑射破门。


    现在场上比分来到4：3。


    五分钟后，马拉多纳带球连续突破，顾沂背后放铲直接将球铲出界外。


    马拉多纳喘着粗气扭头看向从草坪上爬起来神采奕奕，招呼着众人重新开球的顾沂，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走了过去。


    “先暂停一下吧，应该到中场休息时间了。”


    顾沂歪了下脑袋，用十分惊讶的语气问道：“你这就累了？”


    马拉多纳脸一黑，“我还好，是剩下的队友，他们已经有点跑不动了。”


    “没关系的，”顾沂非常有耐心道：“他们在不在并不影响我们两个不是吗？反正都很容易突破的。”


    马拉多纳绷直了嘴角，“好，再来！”


    顾沂说的话没错，场上的其他球员并不影响两人的突破射门，两队的比分咬的很近，你追我赶将分差一直缩小在一分。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马拉多纳跑不动了，终于，在踢飞了一脚本可以进的球后，眼睁睁地看着足球飞向界外，马拉多纳闭了闭眼睛，倒头就睡。


    顾沂蹭蹭蹭跑了过来弯下腰就要将马拉多纳拉起来，“你怎么躺草坪上了马拉多纳？这里不让睡觉的。”


    马拉多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完全不想看到顾沂的脸。


    “马拉多纳……”


    “汤姆先生……”阿兰·希勒走了过来，语气轻飘飘的，“大家，嗯……都有点累了，要不，我们改天再继续踢？”


    顾沂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的阿兰·希勒，翻阅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库，“我记得你，阿兰·希勒，你是南安普顿的球员吧？当时跟我们曼联踢的时候进了一个头球？”


    阿兰·希勒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把他忙的不行。


    顾沂一看这情况，懂了：又是一个小迷弟，还是一个能跟上他和马拉多纳节奏的小迷弟。


    “别着急，”顾沂准备伸手拍拍阿兰·希勒的肩膀，临到头了又改为摸了摸他的脑袋，“慢慢想，慢慢说。”


    “我下个赛季不在南安普顿踢球了，我的经纪人说布莱克本流浪者想签下我，但是我想去曼联踢球……我，”希勒顿了一下，咽了下口水，有些艰难地开口，“所以我就，就……”


    “就过来考察一下我们曼联的实力吗？”顾沂笑着打断了希勒的话，“怎么样？我有没有让你失望？”


    阿兰·希勒用力摇头，“没有！汤姆先生你很好，你很厉害！你之前还说自己老了跑不动了。”


    希勒扭头看向在球场上排排躺下的球员们，“但是你一个人把我们所有人都累趴下了。”


    “但是你还没有累趴下啊。”顾沂笑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你的记性好吗？”


    阿兰·希勒不明所以，“嗯？”


    “助教布莱恩·基德的电话，你记下，随时打给他，就说是我让你打的电话。”顾沂朝阿兰·希勒伸出手，“期待能在曼联的训练场上看到你。”


    阿兰·希勒握住顾沂的手，脑袋瓜晕晕的，感觉自己人在这里站着，但是魂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顾沂开口报了一段电话号码，但看着阿兰·希勒那十分恍惚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我不能考验一下你的记性了。”


    “汤姆先生？”阿兰·希勒被这句话惊醒，回过神来，慌忙抬头，“我可以的汤姆先生！我记性很好，我能记下的。”


    “我会给布莱恩打电话说你的事情，你让你的经纪人联系曼联就可以了。”


    顾沂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马拉多纳。


    想着已经给了马拉多纳足够的反应时间，所以他现在应该能让马拉多纳说出那句“你确实比我厉害”吧？


    “还好吗？”顾沂蹲了下来，伸手戳戳马拉多纳，“我现在是不是比你厉害？”


    “开玩笑！”马拉多纳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你哪里比我厉害了？我们重新再比过！就我们两个，一对一单挑！”


    顾沂：？


    “比就比。”


    其他年轻球员爬起来给两人让出场地，阿兰·希勒被薅去临时当一个中立的守门员。


    规则很简单，两人轮流进攻，从半场开始带球面对守门员完成射门，进球多的人赢。


    稍作准备后，两人站在中圈，互相盯着对方，眼睛里燃着熊熊烈火。


    “你先吧，”顾沂率先开口，“毕竟你现在还落后两个球呢。”


    马拉多纳没有拒绝，他带着球缓缓推进，足球黏在他的脚下。


    将球带进大禁区后，马拉多纳用脚步和肩部的微小晃动支配着希勒的重心。


    进入禁区后，马拉多纳一个沉肩，看似要向左突破，但希勒刚动了一下，马拉多纳便用右脚脚内侧搓射，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远角。


    “唰！”


    足球落网，阿兰·希勒扭头看向躺在网窝里的足球，叹气：我果然没什么门将天赋。


    马拉多纳已经进球，轮到顾沂。


    这一次，他压根没用什么复杂的假动作，直接化身一道闪电直插禁区，用左脚外脚背踢出一记爆射，足球砸入网窝。


    顾沂压根就没有去看足球，而是在将足球踢出去的那一刹那便转过身看向了马拉多纳，十分挑衅地抬了一下下巴。


    马拉多纳立即把自己的下巴抬得更高。


    这一次进攻，马拉多纳选择从右路切入，带球冲进禁区后用出马拉多纳转身，在阿兰·希勒主动出击的瞬间抬脚挑射，足球越过希勒头顶，优雅地坠入球网。


    转身，马拉多纳看向顾沂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不行，听见了吗？


    顾沂选择用实际行动说话，从中线开始，将球趟出十米远之后急停，抬腿，足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半圆弧线，一头扎进了球门。


    两人你来我往让站在场边的球员直呼精彩，今晚他们能想到过来踢球实在是太值了！


    此刻，球场上唯一在受伤的人应该就是阿兰·希勒了：我应该站在场边看热闹，而不是站在球门前当笑话。


    这么多球！他们轮流进攻了这么多次，我他喵的一次球都没能拦住！


    就在阿兰·希勒有点怀疑人生，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人生走马灯的时候，马拉多纳踢歪了，足球“咣”地一声砸在了横梁上弹出。


    马拉多纳的身高瞬间就矮了一截，整个人都变得灰扑扑的。


    顾沂走到马拉多纳跟前，言简意赅，“你输了。”


    “是，我输了，但这是因为我体力不支，我刚刚腿软了。”马拉多纳立即停直了脊背，“明天！明天我养精蓄锐，一定能赢你。”


    “哦。”顾沂点头，“不过明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怕了？”


    顾沂歪歪脑袋，有些疑惑，“虽然我确实有点急，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你明天还要给我你最后的选择，是选足球还是……”


    “足球！”马拉多纳打断了顾沂的话，斩钉截铁，“我选足球。”


    “那我明天要帮你制定训练计划，所以没空跟你比。”顾沂摸了摸下巴，“我好像还答应弗格森教练明天去俱乐部，但现在好像要放他鸽子了。”


    马拉多纳眼神一闪，“没关系，你放吧。反正他之前也放过我鸽子！”


    马拉多纳等着顾沂来询问他原因，但顾沂竟然只是点了下头就没再说什么。


    “汤姆，你就不问问原因吗？”


    “我知道原因。”顾沂坦言，“就算弗格森教练当时愿意，我也不会同意。”


    “汤姆？！”


    “我怕你带坏我们曼联的小朋友，”顾沂耸耸肩膀，“他们涉世未深，很容易被你带歪的。”


    马拉多纳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想起90年世界杯的时候，他想要喊住顾沂，但顾沂头也不回地离开的背影。


    他当时只以为他输了比赛，但现在想想，他当时是不是已经不再是汤姆喜欢的球星？


    “好了，走吧，我送你回酒店。回去早点休息，早上早点来我办公室。”


    顾沂再次只给马拉多纳留下了一个背影，但这次，马拉多纳犹豫了几秒后快步跟了上来。


    两人渐行渐远，阿兰·希勒盯着顾沂的背影看了了许久原跟着离开，随后第一时间找到电话给经纪人托尼·斯蒂芬斯打电话。


    “托尼，我今晚见到汤姆先生了，他说很期待能在曼联训练场上看到我。”


    托尼已经睡下，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听了这一耳朵话后立即给出锐评，“你做的这个梦挺美的啊，加油，早点睡，争取把这个美梦续上。”


    “我说的是真的。”希勒仔细讲述了今晚他经历的所有，“我已经掐过自己很多遍了，很疼，我不是在做梦，托尼，托尼？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我在买票了，别催。”托尼迅速恢复工作状态，“明天早上我就飞英格兰！你，现在，回去给我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为明天做准备，听见了吗？”


    “听见了！”


    ……


    在等待欧冠决赛开始前的这段时间里，顾沂在马拉多纳的计划里穿插了好几场1对1单挑，但——哪怕马拉多纳这家伙躺草坪上爬都爬不起来了，他也要竖起自己的中指，对着顾沂说：俺不服！下次再比，我一定赢！


    因为马拉多纳这个犟种，顾沂最近看贝克汉姆越来越顺眼：一个眼神就能直接完成五星级任务，贝克汉姆你配享太庙啊！


    1993年5月26日星期三，德国，慕尼黑，当地时间20：00。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您现在正在收看的是在德国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为您现场直播的1992~1993 赛季欧洲冠军联赛的最终决战！”


    “来自亚平宁半岛的巨无霸AC米兰，他们在名帅法比奥·卡佩罗的领导下对战来自英格兰曼彻斯特的红色飓风曼联。”


    “AC米兰拥有着一条由马尔蒂尼领衔的世界第一钢铁防线，拥有超级射手范巴斯滕、帕潘。”


    “而曼联，他们拥有——汤姆·阿利斯泰尔·沃森！”


    在解说员激情燃烧的时候，顾沂站在球员通道内，脑子里不停传来叮叮叮的声音。


    【叮叮叮！】


    【检测到“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关键人物范巴斯滕！】


    【正在生成逆袭任务……】


    ……


    【叮叮叮！】


    【检测到“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关键人物马尔蒂尼！】


    【正在生成逆袭任务……】


    ……


    【叮叮叮！】


    【检测到“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关键人物巴雷西！】


    【正在生成逆袭任务……】


    顾沂抬手扶额，感觉自己要凉凉：马拉多纳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这怎么又来三个？


    这搞得顾沂都有点想让自己的系统精灵去买点任务攻略，看看其他宿主是怎么做任务的了。


    而且还在新手期的话，连续刷新出两个五星任务，这对吗？


    顾沂想着想着，忍不住又用一种十分欣慰的目光看向贝克汉姆：你小子真的配享太庙啊！


    顾沂心中暗下决定，等把马拉多纳的任务完成后就带着贝克汉姆到处晃悠看能不能刷新任务。


    任务被刷新出来后，他一定卡着最后时间完成，然后再拉着贝克汉姆刷新任务——完美的永动机！


    至于贝克汉姆会不会不乐意：嗯，这件事暂时还不在顾沂的考虑范围。


    要是这小子不乐意的话，那他顾沂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不过……现在检测到“关键人物”的话，那他是不是需要提前跟着三个人认识一下？


    不对，他那任务还卡在马拉多纳那里呢，所以没必要，压根没必要啊~


    “汤姆医生？”


    顾沂耳朵动了动，抬头，发现范巴斯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


    “你好。”


    “你好。”范巴斯滕朝着顾沂伸出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听说马拉多纳正在你那里接受治疗，效果怎么样？他下个赛季的话还能跟以前那样在球场上所向披靡吗？”


    “这得看他自己能不能坚持吧。”顾沂简单回应，“如果他坚持不下来，那应该不可能。”


    “所以，”范巴斯滕的眼睛更亮了，“如果能坚持下来，那就很有可能？”


    顾沂点头，“对。”


    马尔科·范巴斯滕盯着顾沂，心跳如擂鼓——


    作者有话说：夜半失眠，被窝码字，还六千[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3章


    其实范巴斯滕并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 他在场上场下都很安静，虽然不至于不敢跟人主动说话，但他能在不认识顾沂的情况下露出笑脸, 还跟人握手就已经非常非常主动了。


    起码他的队友在第一次跟范巴斯滕见面的时候都没有这个待遇, 比起用嘴，他更喜欢用脚说话。


    曾经的范巴斯滕技术全面、速度飞快，是世界最顶级的前锋，但现在的范巴斯滕却饱受伤病折磨，甚至可以说, 范巴斯滕本人是当下球坛“伐木式防守”的最大受害人。


    在技术层面上被范巴斯滕碾压赢不了他怎么办？很简单，直接战术犯规, 背后铲人, 哦不，背后铲球：人铲废了，他上不了场, 踢不了球, 那我们不就能赢了？


    不管事情的结果对错, 只从冰冷的逻辑链上分析，这个想法是对的：因为对手在球场上对范巴斯滕的不断制裁，后者因为脚踝伤病缺席了整个1988~1989赛季，直到赛季末才正式复出。


    那个时候，是范巴斯滕职业生涯的巅峰时期。在1989年的欧冠决赛上，他独中两元闪瞎无数唱衰的媒体记者。


    现在, 范巴斯滕还差5个多月才29岁, 当年的马拉多纳吸d在他这个年纪都活蹦乱跳的，但范巴斯滕的脚踝早就伤痕累累、不堪重负。


    本来，今天这场比赛范巴斯滕是不准备上场的, 因为他的左脚踝伤势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从下半年开始就一直陆陆续续地缺席比赛。


    但没办法，今天是欧冠决赛，他们AC米兰队长和精神领袖巴雷西无法上场：在欧冠半决赛对阵巴黎圣日曼第二回合的比赛中，巴雷西不幸吃到了一张黄牌。


    两黄变一红，巴雷西自动停赛，原本的位置由菲利波·加里顶了上去，跟保罗·马尔蒂尼组成了新的中位搭档。


    虽然两人曾经有过配合，但眼下这个时间段重新凑合在一起，这效果嘛——只能说是不指望在球场上配合的行云流水，只要别水漫金山直接把球捅进自家球门就行。


    巴雷西缺席，AC米兰原本的阵容厚度就不够，范巴斯滕赶鸭子上架——主要也是他本人很乐意被赶鸭子，哦不，赶鹅子上架。


    但脚踝的伤还在疼，完全达不到比赛要求的疼痛忍受度怎么办？打封闭。


    可封闭针只是暂时屏蔽了疼痛而已，它无法帮助恢复脚踝的功能性和力量，所以当比赛正式开始后，没踢几分钟呢，解说员和球迷们就看出了端倪。


    “范巴斯滕完全不在状态，他跑动的姿势像是一个残疾人！”


    比赛开始后，AC米兰试图控制比赛节奏，但曼联的防守也不是吃素的，对范巴斯滕和帕潘的盯防让AC米兰在进攻端频频失利。


    场面一度十分胶着，精彩镜头几乎没有，电视机前的球迷都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导播呢？这是在干嘛？球赛不精彩不知道把镜头对准汤姆啊？收视率密码你不知道？活该你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小导播。


    “难道上半场比赛将以平局结束？”


    “曼联！曼联获得了一次角球机会，这也是全场第一次角球，曼联能否抓住这个进球机会呢？”


    顾沂开出角球，足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小禁区前沿。曼联前锋李·斯图尔特从点球点附近启动立即加速，随后力压AC米兰后卫头球攻门。


    “球进了！！！”


    “AC米兰门将罗西对此毫无反应！”


    “曼联领先一球！留给AC米兰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进入中场休息时间，卡佩罗能为AC米兰再次插上起飞的翅膀吗？”


    球场上，双方球员陆续通过球员通道回更衣室。


    贝克汉姆小跑几步凑到顾沂跟前，拽了下球衣，“队长，你没事儿吧？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啊？”


    顾沂抬手摸了把贝克汉姆的脑袋将人推到一旁，“你先自己去玩吧。”


    贝克汉姆懵了一下，眼睁睁地瞧着顾沂走向了AC米兰那群球员。


    无视了AC米兰球员们那十分警惕的眼神，顾沂在范巴斯滕面前站定，“你打封闭针了？”


    范巴斯滕正被好友里杰卡尔德搀扶着，范巴斯滕不乐意说自己能走，但里杰卡尔德不放心非要搀着他走。


    “汤姆医生！”里杰卡尔德比范巴斯滕激动多了，听顾沂这么说立刻十分热情地凑了上来，“对，他上场前打了封闭针，他之前脚踝上的伤一直都没好呢。”


    里杰卡尔德十分期待地看着顾沂，期待能从后者的嘴里听到“我能解决”这句话，但顾沂却只是皱起了眉头。


    “汤姆医生？”


    顾沂看向范巴斯滕，“你是几几年的？”


    范巴斯滕唔了一声，十分老实地回答问题，“1964年10月31日。”


    “比我小？”


    范巴斯滕点头。


    “但你已经在职业生涯末期了，”顾沂抿了下唇，“我说话有点难听，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没必要再继续上场了，等比赛结束后跟我一起回曼彻斯特吧。”


    范巴斯滕垂下眼眸，没有说话。里杰卡尔德站出来挡在了他的前面，周围的AC米兰球员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顾沂轻轻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来曼彻斯特找我。”


    顾沂说完就走了，贝克汉姆说得对，他在上半场比赛的时候确实状态不对，因为他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范巴斯滕身上了。


    毕竟是主系统钦定的“关键人物”，所以在球场上的时候顾沂便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巴雷西在看台上，马尔蒂尼状态很好，就一个范巴斯滕，顾沂看他那跑动的样子，真的很害怕这人嘎巴一下直接躺那儿再也动不了了。


    而且刚刚那番话他还是在说出口前特意加工了一下的，原话说出来估计AC米兰的球员直接会发疯：有我在，反正你们也赢不了，还是让这小子下去歇着吧，别直接给人整成人生最后一场比赛了。


    中场休息时间一晃而过，当来自瑞士的主裁判库尔特再次吹响哨声后，顾沂看着依旧在对面站着的范巴斯滕，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嘟嘟嘟——”


    顾沂主动伸手要球，接到足球后带球连续盘过AC米兰球员阿尔贝蒂尼和里杰卡尔德，在禁区弧顶处用左脚轰出了一记世界波。


    “GOALLLL！！！汤姆！无与伦比的天才！”


    “一个人！他仅凭自己一个人就撕开了米兰的钢铁防线！”


    “汤姆！他成功的帮助球队2:0领先AC米兰！”


    “嘟嘟嘟——”


    主裁吹哨，重新开球后AC米兰大举压上。


    顾沂直接A了上去，断球，从左路直接杀入AC米兰的禁区，甩掉塔索蒂的防守，面对补防的马尔蒂尼十分轻巧的搓射远角。


    “球进了！！！汤姆！再一次！梅开二度！”


    “不可思议，我仿佛在看一场魔术表演！汤姆，他让AC米兰的后卫看起来像个傻瓜！”


    “现在，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3:0！汤姆他已经彻底杀死了比赛！AC米兰已经没有机会了！”


    “重复一遍，这不是谣言，AC米兰已经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曼联的队友们疯狂地涌向顾沂，顾沂被队友们团团围住，嘴上回应着他们的热情，但是视线却一直往站在场边的卡佩罗身上瞥：不是？都3:0了，这还想着能翻盘呢？


    “嘟嘟嘟——”


    当比赛重新开始后，AC米兰为了能进球已经头脑发昏了，他们直接全线压上，置之死地而后生。


    顾沂瞧着他们那空虚的后场，心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五分钟后，曼联门将彼得·舒梅切尔将AC米兰的射门收入怀中，随后大脚开球。


    顾沂在中线附近胸部停球，随后便开始了他的长途奔袭，用从系统班马拉多纳老师那里学到的节奏变化和诡异晃动过掉上前抢断的帕努奇，躲过里杰卡尔德和马尔蒂尼的飞铲，最后过掉主动出击的门将罗西，将足球送入空门。


    “帽子戏法！！！”


    “汤姆！荣耀属于汤姆！这绝对，绝对是欧冠决赛史上的奇迹！这是一场世纪进球！”


    “结束了！比赛真的彻底结束了！冠军属于曼联，更属于汤姆一人！”


    解说员十分激动地帮助曼联半场开香槟，因为距离比赛结束还有整整15分钟时间！


    而等比赛重新开始后，AC米兰踢得更拼，顾沂余光瞥过范巴斯滕，发现后者正在主动刺激自己的肾上腺素带着球闯入曼联禁区。


    顾沂：我大概这辈子都做不到像范巴斯滕这样热爱足球了，就算他不是关键人物就冲这份最诚挚的热爱我也得帮……斯科尔斯？！


    等等！


    范巴斯滕带着足球杀入曼联禁区，刚刚被范巴斯滕用沉肩虚晃+外侧拨球突破的斯科尔斯用力咬紧后槽牙追在后面，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顾沂顾不得想那么多，想什么影响，在看到斯科尔斯的那一刻，他就立即撒丫子跑向两人所在的方向。


    “范巴斯滕！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比上半场要好很多！”


    “他过掉了曼联年轻小将斯科尔斯！范巴斯滕，他带球深入禁区！”


    “哦不，斯科尔斯还没有放弃！他还在追范巴斯滕！”


    “汤姆！汤姆也追了上来，这是要对范巴斯滕进行包夹吗？”


    范巴斯滕无视每一次跑动时钻心的疼痛拼命加快步伐，他飞快地过掉一个接一个的曼联球员，眼中只有球门。


    声音从背后传来，范巴斯滕耳朵动了动，不敢再耽误时间，一个急停直接抬脚对准曼联球门方向用力抽射。


    用力过大，脚踝再也支撑不住，范巴斯滕晃了晃便摔在了草坪上。


    范巴斯滕想到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根据他多年被铲的经验来看，那一定是从背后要放铲的曼联球员，他这下是不是会被直接废……不对啊，如果是曼联球员从背后放铲的话，那在他将球踢出去的那瞬间，他不应该就已经被放倒了吗？


    范巴斯滕愣愣地回过头，抬眸，看见了正站在不远处，单手拽住斯科尔斯，硬生生拉住他，没让斯科尔斯铲来的顾沂。


    顾沂松开手，伸手摸了摸斯科尔斯的脖子，确认后者没有受伤后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站在场边的AC米兰教练卡佩罗，怕对方听不见直接大吼，“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他换下去休息啊！你是想让他死在球场是吗！”


    卡佩罗懵了几秒后咽了咽口水，抬脚走向主裁判申请换人。


    主裁判立即点头，余光瞥向顾沂，见他没再说什么后便连忙吹哨示意刚刚范巴斯滕的进球有效。


    范巴斯滕感觉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迟钝，他听到哨声后，缓缓地扭头看向曼联球门，那里，一个黑白色的足球正静静的躺在网窝里。


    范巴斯滕嘴角缓缓上扬：球进了，我踢进去了，我踢进去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一点点变红，他扭头看向顾沂想说点什么呢就被AC米兰的队医给抬下了场。


    主裁判库尔特拿着哨子快步赶到顾沂身边，“汤姆，那个，比赛，现在还要继续吗？你看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继续吧。”


    库尔特立即点头，离开球场后用力吹哨，比赛继续。


    双方球员重新在球场上踢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庆祝环节”。


    场上的球员踢着球，看台上的球迷心思却已经全然不在比赛上了，他们的大脑此刻跟范巴斯滕，跟所有米兰球员都是一样的：很懵，很茫然，很，很想哭。


    “汤姆……他，我当时甚至以为汤姆是要跟斯科尔斯包夹范巴斯滕。”解说员红了眼睛，“我想，这才是真正的体育精神！我们战胜对手，我们尊敬对手，我们拥抱对手！”


    “嘟嘟嘟——”


    伴随着终场哨声响起，1992~1993赛季欧冠决赛正式结束。


    “让我们恭喜曼联拿下冠军！这是他们这个赛季的第三个冠军，他们再一次拿到了三冠王！”


    慕尼黑看台上，所有现场的球迷都齐声喊起了汤姆的名字，他们似乎想通过这个名字证明点什么。


    顾沂吐出一口气，心下无奈：刚刚太着急了，显得他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人有些暴躁。


    这不好，不好。下次……呸！不能再有下次了！


    顾沂完全接受不了再来一次，并决定回去就重新教斯科尔斯练级。


    在队友的簇拥下，顾沂跟队友们一起走回球员通道，快要到达更衣室的时候，却发现范巴斯滕站在那里，里杰卡尔德在旁边扶着他。


    顾沂皱眉走了过去，还没开口，里杰卡尔德就抢先说话。


    “他非要坚持过来跟你说话，我拦不住，你知道他有多犟。”


    “好吧。”顾沂无奈，“那你快点说吧。”


    “汤姆先生，”范巴斯滕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脚，“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嗯？”


    “就是，带我回曼彻斯特。”——


    作者有话说：好了，这下又欠九千[求你了]


    第24章


    顾沂眨眨眼睛, 正要说话，旁边的里杰卡尔德就直接上演了一出炸毛的戏码。


    “范巴斯滕，你怎么可以这样？在你心里汤姆他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为了他就抛弃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离开米兰？范巴斯滕, 你太让我失望了！”


    里杰卡尔德嘴上说着我很失望, 但他的手还是稳稳地扶着范巴斯滕。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说这么长一段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一听、一看就知道这人是特意在捧哏。


    里杰卡尔德心里还挺骄傲的，心想他这话一出, 那汤姆医生不得可稀罕范巴斯滕了？


    顾沂忍住笑意瞥了一眼看起来快要碎掉的范巴斯滕，“当然可以, 你先回更衣室吧, 最好不要再走路，也不要再继续站着了。”


    顾沂说完转身就进更衣室开始收拾自己，更衣室外面的里杰卡尔德扶着范巴斯滕慢慢往回走的时候挑了挑眉毛开始邀功, “不用谢, 都是朋友, 帮你是我该做的事情。”


    范巴斯滕：……


    范巴斯滕忍了忍，但还是没能忍住，“弗兰克·里杰卡尔德，我很确信我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


    “就在五天前，5月21日，你已经向媒体公开宣布会在赛季结束后离开米兰回阿贾克斯踢球。”


    “你猜, 汤姆先生他知道这件事吗？”


    里杰卡尔德飞速眨了几下眼睛, 心虚目移，“这个……那个，应该, 不知道吧？汤姆医生他日理万机的怎么会关注我的事情啊哈哈哈……”


    里杰卡尔德笑不下去了，十分尴尬地低下头，“抱歉，我当时就是想着也帮帮你。”


    “我知道，谢谢你。”范巴斯滕轻轻叹了一口气，“而且我也只是去曼彻斯特看脚踝而已，不是要去曼联踢球。”


    “汤姆先生他也从来没有邀请我去曼联踢球，你误会了。”


    “哦哦。”里杰卡尔德低头瞥了一眼范巴斯滕的脚踝，“要不我直接背你回去。”


    “我自己能走。”范巴斯滕坚持，“只是要走的慢一点而已。”


    “你确定你这样没事儿？我背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不用。”范巴斯滕再次拒绝，“我自己能走，我刚刚不也是走过来的吗？”


    封闭针的效果一般情况下能持续三天到一个礼拜，只是剧烈运动的时候效果就弱了很多。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在剧烈运动，慢慢走也不疼，就是要格外注意一下不要伤到脚踝——对此范巴斯滕还是很有经验的，毕竟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情了。


    范巴斯滕走的确实很慢，等顾沂换了身衣服将手洗干净拎着急救治疗包前往米兰更衣室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他。


    范巴斯滕和里杰卡尔德的眼睛瞬间就黏在了顾沂手上拎着的急救治疗包上，心下无比震惊：这个时候汤姆先生你难道不应该在更衣室里跟队友一起庆祝你们拿到欧冠冠军吗？


    不应该在快乐香槟的喷洒下，换上衣服前往颁奖台领奖吗？


    “我不是说让你不要再走路了吗？”顾沂感觉自己还是太委婉了，他不直白一点这些球员完全听不懂话，于是直接下命令，“里杰卡尔德是吧？能背一下他吗？不行的话我先扶着他你去叫其他……”


    “我可以我可以！”里杰卡尔德立即出声打断了顾沂，随后略带挑衅的看向刚刚一个劲儿的不愿意让人背的范巴斯滕，“怎么样，现在你愿意让我背吗？”


    范巴斯滕没吭声，但里杰卡尔德知道这人是答应了，于是立即将人背起来走得飞快。


    “我对你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先让你们球队的队医给你看，我在旁边盯着就行。他们应该对你的脚伤很有经验，”顾沂偏头看向趴在里杰卡尔德背上的范巴斯滕，“我听我的队友说，你之前一直在反复受伤，所以米兰这边应该是有紧急预案的吧？”


    范巴斯滕轻轻嗯了一声，“塔瓦纳先生帮了我很多。”


    听范巴斯滕这么说，顾沂悄悄把自己的心理预期提升了一点：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子，但想来是应该要比他刚去曼联的时候，罗布森认为打个封闭针就是个神医的状态要好点？


    而且上辈子顾沂听过AC米兰神奇队医的鼎鼎大名，虽然后面好像又不行了，现在也没正式开始什么米兰实验室计划来着？


    “范巴斯滕，你怎么直接就走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能……”


    AC米兰队医塔瓦纳从更衣室里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抱怨的话还没说两句就看到了走在两人身旁的顾沂。


    塔瓦纳僵住了，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没有出现问题后便立即快步上前走到顾沂身边鞠了一躬。


    “教授好！”


    顾沂愣了一下，连忙用空着的那只手将人扶了起来，“啊，你好你好。”


    “汤姆教授你好，我是塔瓦纳，你可能不认得我了，我是你1989年的学生，是旁听生。”


    “啊~”顾沂翻看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库，“塔瓦纳是吧？我对你有印象，你上课的时候很喜欢在窗边坐着。”


    “对对对！”塔瓦纳十分兴奋地点头，“我是87年来米兰这边当队医的，总感觉自己学的不够多所以就利用空闲时间过去进修了一下。”


    “哦哦。”顾沂已经从记忆库里看到了更多的情况，偏过头看向旁边的范巴斯滕，“难道他就是你上课提问时口中的那个，嗯……不尊重医嘱，觉得自己的脚踝不疼了就是好了，非要上场踢球的运动员吗？”


    塔瓦纳用力点头，旁边的范巴斯滕闭上眼睛猛戳里杰卡尔德，用气声说话：“快走啊！”


    里杰卡尔德的微微一笑，“没关系的范巴斯滕，我一点也不累，我能一直背着你站到天亮。”


    范巴斯滕：……


    累了，毁灭吧，这个该死的世界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爆炸？


    “那倒也不用，”顾沂笑着回过头看向里杰卡尔德，“先背他回更衣室吧。”


    “塔瓦纳是吧？我们边走边说。”


    “好的，教授。”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直接一点问了，你应该对他的伤很了解吧，具体的原因和你现在的治疗方案是什么？你有准备书面材料吗？”


    “有的有的。”塔瓦纳瞥了一眼范巴斯滕，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其实我准备写一篇论文，等休赛期的时候就想着去曼彻斯特找教授你看看，但没想到……哈哈，这么一想我感觉自己确实有点点幸运在身上。”


    顾沂：你确定你这句话不是在坟头蹦迪吗？


    嗯……不对，好像他刚刚的话显得更冒昧一点。


    在队医塔瓦纳这里，范巴斯滕现在的脚踝反复受伤一直不好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年，也就是他刚来到米兰，1987年时范巴斯滕做的一个脚踝手术。


    “当时是在瑞士由马尔蒂医生做的，我表示了反对但是我的意见没有被采纳。而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这次的手术加速了范巴斯特职业生涯的终结。”


    “如果，”塔瓦纳抬头看向顾沂，语气中满是敬意，“如果教授你刚刚在球场上没有拉住那个铲球的球员，就只需要那么一下。”


    塔瓦纳“啪”地一声拍了一下手，“对其他球员来说可能只需要两三周的休息就可以恢复如初，但对范巴斯滕来说，那一记飞铲有90%的可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沂皱了皱眉头，“他的伤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教授你当时不知道这件事都那么坚定的去救他，你果然是医者仁心啊！”


    顾沂：……


    “不要答非所问，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哦哦，”塔瓦纳老实低头，“好的。”


    众人进了更衣室，塔瓦纳开始向顾沂讲解范巴斯滕的各种状况。


    塔瓦纳对范巴斯滕的情况了如指掌，紧急处理也不需要顾沂动手，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范巴斯滕后续的治疗问题：他的脚踝到底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性？


    “其实让他的脚踝恢复如初很简单的，只要他以后不再踢球就行。”塔瓦纳耸了耸肩膀，“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之所以想让自己的脚踝恢复如初是因为他还想继续踢球。”


    “教授，我才疏学浅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也没有那个能力让他能够像以前一样继续在球场上飞奔，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遗憾。”塔瓦纳扭头看了一眼十分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的范巴斯滕，“教授，你有没有办法？”


    那场手术之前，范巴斯滕以为自己做了手术之后就能跟以前一样继续在球场上自由飞翔。


    但那场手术之后，范巴斯滕的伤不仅没有好转甚至还越来越严重。


    因为手术失败了，所以在这之前曾经阻止过这场手术的塔瓦纳接手了范巴斯滕的后续治疗，他一直试图修复损伤，但他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范巴斯特损耗自己的速度。


    “您是运动医学的奠基人，是走在运动医学最前沿的人，如果连你都没有办法……”


    更衣室里的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看向顾沂，顾沂轻轻点了一下头，“我之前已经说了，我会试试的，应该有点把握。”


    “太好了汤姆教授！”塔瓦纳立即笑了起来，“这场比赛结束之后范巴斯滕就跟你回曼彻斯特是吧？那个，我，我也能跟你一起走吗？”


    “可以啊。”顾沂没有拒绝，“你是最了解他情况的人，有你跟着能方便不少。”


    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的卡佩罗：所以拐走了我们的队员不说，还要拐走我们米兰的队医吗？


    卡佩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范巴斯滕，发现这小子的眼睛亮得都快要闪瞎他了。


    卡佩罗：……


    其实我是不太想说这句话的，但是范巴斯滕，请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去了曼彻斯特还会回来吗？还会回意大利吗？你该不会在曼彻斯特待着待着就开始在曼联踢球了吧？


    “咚咚咚！”


    更衣室的门被敲响，众人回头，看见了欧足联的工作人员。


    “你们好，打扰一下。”工作人员露出了十分标准的笑容，“我们的领奖台已经搭建好了，该出席领奖了。”


    “你们……嗯，汤姆先生？”


    “你好。”顾沂将自己的紧急治疗包递给塔瓦纳，“你先帮我拿着吧，我跟他一起回我们曼联那边的更衣室。”


    塔瓦纳点了点头，目送顾沂跟工作人员离开。


    他这边刚一离开，里杰卡尔德就凑到了范巴斯滕跟前小声开口，“范巴斯滕，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先去曼联踢上几个赛季，让汤姆先生他给我治好了，然后我到时候再回阿贾克斯踢球？”


    范巴斯滕扯扯嘴角，十分无奈。


    “你之前已经公开了，转会窗口开了之后阿贾克斯那边一定第一时间跟你签约。你这个时候拒绝说要去曼联踢上几个赛季，那你之后你可能就没办法再回阿贾克斯那边踢球了。”


    里杰卡尔德顿时不吭声了，虽然他当年因为跟克鲁伊夫的矛盾出走AC米兰，但这完全不影响里杰卡尔德一直想要回到母队踢球的想法。


    “我这不是想着，这样的话我能再多踢几年球……”


    范巴斯滕抿了抿唇，“虽然我觉得汤姆先生他很厉害，但应该没有多余的精力在负责马拉多纳和我的事情之后，还能为你负责。”


    “是哦……”


    “而且，汤姆先生他为什么要帮你？”


    里杰卡尔德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是，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是有点道理，但话又说回来了，汤姆先生他没有理由帮我那他为什么要帮你？”


    范巴斯滕十分骄傲的挺了挺胸膛，“我能让汤姆先生他写一篇能拿医学奖的论文。”


    范巴斯滕扳着手指头为里杰卡尔德数了一下自己的优势：“我还算是一个很有名气的球星，我在整个足坛都很有名的伤病情况，几乎所有的媒体和球迷都认为我很快就会因为脚踝的伤而无法踢球。”


    “整整4个旁人都没办法拥有的优势，汤姆先生他肯定愿意帮我。”


    里杰卡尔德：……


    “哦，那你还真是幸运呢。”


    “谢谢。”范巴斯滕礼貌点头，“我也这么想。”


    在球场上，当范巴斯滕将球踢进去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在恍惚间以为自己要跟球场永久的告别了。


    但他没有，他不会告别球场，因为他的希望就在曼彻斯特。


    在遥远的英格兰，在曼彻斯特，有一个叫汤姆的人，他化身太阳，用温暖的光照亮了他。


    ……


    ……


    米兰球员踏上欧足联的深蓝色地毯走上了领奖台，从主席手里领到了亚军银牌。


    “这是里杰卡尔德在米兰的最后一场比赛，他没能拿到冠军，这并不是一个美好而圆满的终点，但很有可能即使米兰再来一遍，今晚的米兰也无法战胜曼联。”


    “让我们再一次恭喜曼联拿到了欧冠冠军！曼联，他们再一次让英格兰足球的名字刻在了冠军奖杯上！”


    顾沂举起奖杯，慕尼黑球场上的欢呼声和音乐声相得益彰，谱写了一曲美妙的歌谣。


    “我们是冠军！”


    “冠军！三冠王！”


    曼联拿到三冠王后，整个曼彻斯特，整个英格兰都在为曼联喝彩，为顾沂欢呼。


    如果说国外媒体的报道重点都是顾沂在球场上，那代表着现代足球运动体育精神的惊天一拽，对于比赛的胜负报道只占据了一小块板面。


    那么英格兰媒体可就比他们乱多了：有媒体报道顾沂在决赛中的帽子戏法，还有媒体在疯狂赞叹顾沂的体育精神……


    总之，顾沂好像再一次在英格兰火了，即使是再老派的人都开始承认顾沂是个真正的英格兰绅士。


    全世界的足球经纪人眼睛都红了：我要是汤姆的经纪人，那我躺着就能挣钱啊！就算汤姆不让我挣钱，只要我有这个名头，那以后简直一骗一个准啊！


    但让所有人感到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的是，欧冠决赛之后，顾沂再次消失在了公众视野中：但这次他不是闭关写论文，而是待在办公室里拔头发。


    顾沂家里没有秃头基因，爸爸理查德到现在头发都挺茂密，但顾沂感觉自己可能要因为这次手术而变成秃头了……


    是的，手术。


    但不是几年前范巴斯滕在瑞士做的手术，而是现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被提出的，但在后世非常常见的踝关节镜下滑膜清理 + 微骨折术。


    “关节镜技术我知道，50年代到60年代的时候就已经应用到临床上了，但现在才过去30年，这个技术还完全不成熟！我是知道现在关节镜下的临床手术操作正在增多，但是汤姆教授，你所说的踝关节镜下滑膜处理和微骨折术，我此前从未听说过。”


    “我很尊敬您，但是，汤姆教授。”塔瓦纳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顾沂，“范巴斯滕，他是一个真正热爱足球的球员，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球员，我完全无法想象如果他再经历一次手术失败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会不会从此一蹶不振甚至，甚至……”


    塔瓦纳说不下去了，捂着眼睛默默流泪。


    “汤姆教授，我希望，在手术之前你能够告诉他……”


    “你研究过心理学吗？”顾沂放下了揪头发的手打断了塔瓦纳，“我从几年前就开始在写一本书，这本书的名字是，《足球运动员的认知行为疗法》。”


    “很多球员都有心理问题，塔瓦纳，直接告诉范巴斯滕并不会让他能像你所期待的那样坦然的接受有可能的失败，而是会直接击垮他。”


    “你要做的，是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自信的态度，告诉他一定可以成功。让他保持一个好的心态来迎接手术的到来，术后的恢复也会更快更好。”


    塔瓦纳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但是汤姆教授，如果手术失败呢？”


    “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顾沂表情平静地看着塔瓦纳，“他的左脚踝反复性扭伤，软骨严重磨损，几乎可以说是骨头碰着骨头，并且还有创伤性关节炎，他的每一次受力都会加重他的伤势。”


    “如果继续重复你一直在做的消炎、休息和物理治疗，根本无法解决软骨磨损的问题，只能暂缓问题。”


    “塔瓦纳，球场上不会一直有一个人可以拉住想要铲他的球员。他还想要继续踢球，就必须要冒这个风险。那么现在，你告诉我，范巴斯滕他还想要继续踢球吗？你想要回去劝他以后不要再踢球了吗？”


    顾沂抬起手臂指向门口，“如果你觉得你能够劝住他以后不再继续踢球，那你可以现在离开，告诉他这个手术有很大的风险会失败，不要再做这个手术了。”


    塔瓦纳抬起头看向顾沂，“范巴斯滕他不会放弃的……”


    “是啊，他不会放弃的。他想踢球，所以就算你告诉他会失败，告诉他这次手术只有1%的成功率，那他在反复纠结犹豫后也会想要去拼一下这1%。”


    “所以，塔瓦纳。”顾沂认真盯着塔瓦纳，“现在告诉他手术可能会失败，让他满心沮丧的上了手术台，会对他的手术带来什么好的影响吗？”


    塔瓦纳摇了摇头。


    顾沂面上的表情更加严肃，语气也更加冰冷，“那么现在，擦掉你的眼泪，笑着狂奔出去找到范巴斯滕，告诉他，‘我之前的担心实在是太多余了，汤姆医生他真的很厉害，范巴斯滕你会没事的，我们三个肯定能在医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记住了吗？”


    塔瓦纳愣了一下，“汤姆教授？”


    顾沂站了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到塔瓦纳身边，居高临下的盯着他，道：“你有人情味，这很好。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让你自己的主观判断影响到病人的心理状态，明白吗？”


    塔瓦纳用力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刚刚是不是影响到他……”


    “不然我叫你出来干什么？”顾沂哼了一声，“之前给你发结业证了？”


    塔瓦纳瞪大了眼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沂垂眸，“重修吧，不合格。软骨再生术我记得我去年就提出了这个理论，但你身为队医，身为第一线的医生却对这件事情完全不清楚。”


    “如果你没有学过运动医学，没有过来旁听也就算了，但你来学过，我以为你是有点上进心的。”


    “塔瓦纳，别想着自己已经拿到证了就没事，我不认可，那这个证就没有用。对了，重修的时候再选一门心理学吧。”


    塔瓦纳这下真的哭着跑出了办公室，顾沂站在原地没动，感觉自己非常像一个pua学生给他免费打工的邪恶导师（bushi）


    塔瓦纳超常发挥（真情实感），演技非常出色，哭着跑到范巴斯滕跟前，一把抱住他，“范巴斯滕！太好了！你有救了！汤姆教授提出的手术方案非常成熟，你以后还可以在球场上继续奔跑，拿到更多更多的冠军……呜呜呜……太好了，范巴斯滕，这真是太好了。”


    范巴斯滕心下一松，原本看着有些忧郁的脸瞬间明媚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十分钟后


    塔瓦纳还在那嗷嗷哭，范巴斯滕劝了半天没劝住，十分头疼，“塔瓦纳先生，你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吧？”


    塔瓦纳抬头，“不是，是，那个……嗯，汤姆教授说，说我得再学习一下运动医学，我感到很开心，喜极而泣，你懂我的意思吧？”


    范巴斯滕眼前一亮，用力点头，“我懂我懂！塔瓦纳先生恭喜你啊，你实在是太幸运了！”


    “我们两个都是幸运儿，汤姆先生不仅给我做手术，还亲自再教你一次运动医学。”范巴斯滕捧着脸，“我们两个现在出去买彩票一定会中个大奖！”


    塔瓦纳哭着点头，“你说得对。”


    ……


    ……


    已经确认了手术，接下来就是术前准备阶段，除了再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外，范巴斯滕先调整好自己的作息，每天保证充足的睡眠，按照顾沂准备的食谱严格饮食。


    塔瓦纳还每天在范巴斯滕跟前念顾沂曾经写过的医学论文，拿过的医学大奖是什么什么背景有多难拿——虽然范巴斯滕完全没有听懂论文内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越听不懂，心里也就越安心。


    而顾沂也在进行最后的准备，每天晚上在系统空间里模拟手术。


    已经成功了无数次，但顾沂想到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做软骨再生术，心情就格外紧张，就算再一次成功完成了手术，想到过几天的正式手术也忍不住蹲下来紧张的揪头发：疼痛感能让他保持理智、冷静……


    第一次，真的全都是第一次。软骨再生术是他去年提出的理论，他还没想着这么早实践，想着再给医学一段发展的时间呢……


    “宿主~”


    系统精灵981挥舞着翅膀飞到了顾沂跟前，“我跟你分享一件喜事儿，我的个人商店太火了，给主系统还钱的速度很快，所以主系统现在同意我可以在账户上留下100积分。”


    顾沂正在揪头发的手顿住，没有抬头但开口说话了，“是吗？那恭喜你啊，可以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


    “是的！”系统精灵用力点头，“我买了新皮肤，还给宿主你买了一件礼物呢！”


    顾沂闻言抬头，一眼看到了正穿着一身熊猫装的系统精灵。


    系统精灵美滋滋的在顾意面前飞了一圈，“好看吧？”


    顾沂：……


    大熊猫很可爱，但你是精灵啊，你这样穿上去……真的很奇怪很违和啊喂！


    “好看。”顾沂竖起大拇指，勉强给出鼓励，“很有特色。”


    “是啊是啊，宿主你喜欢熊猫，我现在也喜欢~”系统精灵挥了挥手，一块面板弹出，“宿主我给你礼物！”


    【系统精灵9815409正在向你赠送礼物编号UU，是否接受？】


    “是。”


    【已将“秃头救星：头发生长剂”放入背包，随时可取。】


    顾沂：？


    他是不是看错了，系统精灵给他送了个什么来着？


    “不用谢的宿主！”系统精灵骄傲挺胸，“我发现你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揪自己的头发，这可不行啊！宿主你可以是一个光头帅哥，但你不能是一个秃头帅哥啊~”


    “这个UU特别好用，终身管用的，宿主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秃头了！”


    顾沂：……


    顾沂捂住自己的脸哭笑不得，“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被系统精灵这么一插科打诨，顾沂心情确实好了不少，第二天先去见了范巴斯滕，给了他信心和鼓励后便去看马拉多纳，检查他这一段时间的锻炼成果。


    “体脂率下降的速度很平缓，最近是不是贪吃了？”


    马拉多纳苦着脸，“我怀疑我是一喝水就胖的体质。”


    顾沂直接白了一眼马拉多纳，“我们两个第一次在世界杯上碰到的时候你还挺瘦的呢，那个时候你是从来不喝水吗？”


    “是的！”马拉多纳直接点头，“我就喝酒。”


    “现在不能喝。”


    “我知道！”马拉多纳抬手拍拍自己的胸膛，“你放心，我对足球的热爱可一点都不比那个范巴斯滕少。”


    “嗯嗯。”顾沂点头，顺势激励道：“我知道，你们两个都很热爱足球，所以你更要努力，争取超过他。”


    “我肯定比他努力！”


    “你当然得比他努力。”顾沂看着马拉多纳认真道：“他跟你不一样，虽然都是身体问题但他是被迫的不可抗力，而你……”


    “马拉多纳，范巴斯滕做完手术，恢复良好的话很快就会恢复他原先的竞技水平。”


    “而你想要恢复自己的状态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如果你停下脚步，那就很容易功亏一篑。所以，”顾沂伸手拍了拍马拉多纳的肩膀，“一定要坚持！”


    马拉多纳咬紧牙关气鼓鼓的看着顾沂离开，后者拉开门后却被站在门外的范巴斯滕吓了一跳：幸好，他没说什么手术失败的丧气话。


    范巴斯滕冲着顾沂笑了一下，“我出来转一转，听说马拉多纳在这边我就想过来看看他。”


    “挺好的。”顾沂笑着点头，“稍微活动一下可以，不过最好不要长时间站立或者行走，行走的时候也尽量把重心往你的右脚踝偏移，不要给你的左脚踝太多受力。”


    “谢谢汤姆先生！”


    ……


    傍晚，顾沂正要回家，在路上碰见了马拉多纳。


    “汤姆医生，我们出去一对一挑战吧。”


    “过几天吧，等手术结束后再说。”


    马拉多纳的脸立即垮了下来，“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会一直跟我单挑的，但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一直没有来找我单挑。”


    顾沂点头，因为在刷马拉多纳的五星任务，所以他之前是这么说过。


    “抱歉，等术后我有时间了……”


    “范巴斯滕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


    顾沂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马拉多纳不听，给出自己认为最大的砝码，“这次再比，如果你赢了，那我就承认你比我厉害。”


    【宿主，你的第2个任务完成了！还是完美！】


    【哇塞！宿主，你真的太厉害了！】


    【我们两个又可以继续卖任务攻略赚钱了！】


    顾沂沉默，这下是真不知道说什么：第1个任务攻略也算是有点东西，但这第2个任务攻略他要怎么说？


    跟马拉多纳一对一单挑了很多次，然后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就帮你完成了任务？这个要怎么上传任务攻略卖，那怕不是又要被举报？


    而且他现在也感觉很莫名其妙……就，好突然啊。


    不过——他现在倒是可以跟马拉多纳去踢球了。


    之前不答应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顾沂担心自己在运动的过程中手受伤了，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还是存在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身上还担着范巴斯滕这小子的未来呢，压根不能赌这个可能性不存在。


    但现在有新的“伤病痊愈药”兜底，那他就放心了。正好，他也很久没有活动一下身体了。


    “可以，那我们两个去哪里单挑？你有提前想好地方或者约好场馆吗？”


    马拉多纳摆手，“我果然比那个小子重要多了，我就说他就是个小白脸，跟我完全没有可比性。”


    顾沂：？


    “我问你有没有找好场馆……”


    “找什么场馆啊，你过几天就要做手术了怎么能运动呢？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要是别人知道还以为我是故意不想让你给他做手术呢。”马拉多纳抱着胳膊抬起下巴轻嗤一声，“我可不是那种人，你不要误会。”


    马拉多纳撂下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溜走了，留下顾沂站在原地一头雾水：球王果然是球王，这抽象，哦不，思维方式和想法，他确实不能理解。


    晚上回到家，顾沂在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伤病痊愈药进了手术室。


    今晚他先不重复练习给范巴斯滕做手术的过程，而是打算研究一下系统的伤病痊愈药：1:1还原他估计自己做不到，但……能在现实中制作出来的低配版的伤病痊愈药也可以呀，只要有低配版的，那术后恢复肯定会更好更快。


    “宿主宿主，我们不上传这次的任务攻略吗？”


    “我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完成的。”顾沂抬头看向系统精灵，“你能跟我说一下其他宿主是怎么完成这个五星任务的吗？”


    “好的！”


    系统精灵立刻检索，最后给顾沂报答案。


    “有一个宿主跟马拉多纳在pub认识，跟马拉多纳拼酒，连续赢了10天后被马拉多纳认可是比他厉害的人。”


    “还有一个宿主跟马拉多纳在派对上认识，在马拉多纳面前表现出自己同时交往了100个对象后，被马拉多纳认为是个比他厉害的人。”


    顾沂竖着耳朵听，但好半天都没听到系统精灵继续说话，愣了一下，“没了？”


    “是的宿主！这个任务是成功率最高的！不管买这两个哪个攻略都能成功。”


    “我之前还想着宿主要是一直没办法完成的话，那我们也买个攻略看看，没想到宿主你这么快就完成了~”


    顾沂默默回想了一下这两个攻略，闭了闭眼睛，心下十分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两个攻略未免也太不健康了吧？


    马拉多纳这家伙怎么……唉！


    如果自己时间到了还完不成任务，顾沂看到这个任务攻略后估计也不会照做，他应该……会直接去揍马拉多纳一顿让他吐血承认——好吧，他的保底方案好像也不怎么健康。


    ……


    1993年6月6日，这是顾沂特意选的做手术的好日子。


    虽然这里的人都不懂，但顾沂还是打心眼里觉得6月6号是个非常好的日子：一切都会顺利的！


    【叮！】


    【已检测到关键人物！已检测到具体背景！】


    【条件符合，你的第三个逆袭任务已生成！】


    【任务时限：二十五个月】


    【任务描述：逆袭是什么？逆袭是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们能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我们也能做！


    请宿主在二十五个月内得到白天鹅范巴斯滕的真诚的热情问候。】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伤病痊愈药】


    【天呢宿主！你怎么这么倒霉，这是最难的五星任务，让范巴斯滕这样的沉默领袖跟你热情的打招呼这怎么可能？】


    【宿主你稍微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去查攻略！我先试试看能不能嗯其他系统精灵讲讲价什么的……】


    【宿主，这个任务攻略卖的很贵的！2000积分你敢信？但没办法，为了活下去就算再贵也得买……啊！】


    顾沂抬头，看见了范巴斯滕，后者立即扬起笑脸十分热情的打招呼。


    “汤姆先生！我准备好了！”


    【宿主！！！你完成任务了？！还是完美！】


    【天呢！宿主，你简直是主系统重生，比主系统都还要厉害啊！】——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今天没有多欠，我慢慢倒腾补[亲亲]


    第25章


    主系统重生比主系统还厉害？


    好吧, 这是一个很系统的歇后语。


    顾沂在心里浅浅表达了一下自己对系统赞扬的感激之情后，就表示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在他自己主动进系统空间之前, 系统精灵都不能出声。


    【哪怕宿主你下一秒就要死掉我也不能出声吗？】


    顾沂：……


    ‘我现在有积分, 向主系统投诉的时候购买那个什么加速包也用不了多少积分吧？’


    【宿主……】


    【宿主，您忠诚的系统精灵981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少往你的精灵脑子里塞乱七八糟的数据包，赶紧闭嘴, 不要在我的脑子里说话了。’


    系统精灵终于安静下来，顾沂也在这个时候将视线投向了站在范巴斯滕身后的一众医学教授：他们都在等自己的到来。


    至于塔瓦纳, 他只捞到了一个帮范巴斯滕推轮椅的好活：因为伤在脚踝, 所以临近手术这几天一直让范巴斯滕的脚踝处于不受力的状态。


    而在这群人的旁边，是一群扛着摄像机的专业人员：他们将全程记录这次史无前例的软骨再生术。


    塔瓦纳心里总担心着手术会失败，看到电视台过来拍摄心里更加慌乱：就非要把场面搞得这么大吗？万一失败了收不了场怎么办？


    可范巴斯滕本人却恰恰相反, 随着顾沂把场面搞得越来越大, 他的心情也愈发放松：稳了稳了, 汤姆先生对这次的手术肯定早就轻车熟路了，说不定私下里也练习过很多次，现在就等着他过来锦上添花呢。


    虽然范巴斯滕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个实验品，但众所周知：球星汤姆是汤姆医生最大的实验品！


    汤姆医生有多厉害你们知道吗？他硬生生把一个天赋很糟糕最多只能踢踢业余联赛的汤姆球员，用自己神乎其神的医术拉到了顶级球员的高度！


    范巴斯滕现在已经无比确信，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拯救自己的职业生涯, 那这个人一定是汤姆先生。


    就算是耶稣跑下来要跟汤姆先生抢业绩, 范巴斯滕也会坚定的选择汤姆先生——毕竟耶稣会被犹大骗，但汤姆先生可是自己人，自己人不骗自己人！


    “汤姆教授！”


    “汤姆教授。”


    在场的众人纷纷跟顾沂打招呼, 顾沂点点头直截了当，“那就开始吧。”


    因为是脚踝的手术，原本是有两种麻醉方案的，全麻和半麻。


    范巴斯滕原先做过手术，就1987年那场，当时就是全麻。


    那个外科医生吹得神乎其神，范巴斯滕信了，当时他就想着一睁开眼睛就能迎接新生的希望，结果……


    “但我觉得我这次应该可以一睁开眼睛就……”


    范巴斯滕话还没说完，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是的，他这次选的还是全麻。


    其他人心下多少都有些紧张，但顾沂却是轻车熟路：现实里没有透视，但系统里有啊！


    系统空间里完全相同的三维建模，顾沂在还没有开始做手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范巴斯滕软骨磨损的位置和程度。


    手术过程非常简单，先清理发炎组织，随后在软骨缺损处钻微小孔，刺激骨髓干细胞渗出，形成类纤维软骨进行替代修复。


    因为这还是一次带有教学性质的手术，所以顾沂会开口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原因。


    语速很快，下手干脆利落，不等听话的人反应过来顾沂就已经在继续下一个流程了。


    “好了。”


    顾沂抬眸，目光如炬，“手术很成功。”


    旁边帮忙打下手的医学教授：……


    哈！怪不得您需要用摄像机拍摄手术过程呢，汤姆教授就您这手速和语速，谁看得清呀？


    所有人目光移向摄像机，心中暗下决定：将录像拷贝之后，一定要慢放很多倍，一帧一帧看，看完之后他们也能蹭着汤姆教授的光今年多写一篇有真材实料的医学论文！


    ……


    ……


    因着是全麻，所以并没有出现那种“开始了吗？已经结束了。”这种对话，甚至相反，在意识还没有清醒的时候，范巴斯滕开始胡言乱语了。


    “Voetbal……waar is de voetbal？”


    顾沂过来看的时候听到这不断重复的一句话皱了下眉头，看向旁边的塔瓦纳，“他这说的哪里的话？你知道吗？”


    “荷兰语，”塔瓦纳叹气，“他在找球，问足球在哪儿。”


    “现在还算正常，他刚才一直在喊教练别把我换下场，我还能继续踢。”


    顾沂缓缓吐出一口气，扭头看向旁边的摄像，“这个得录下来。”


    当范巴斯滕意识终于清醒的时候，也不开口说荷兰话了，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后就看向坐在一旁的塔瓦纳，“我……”


    “手术很成功！”塔瓦纳一把抓住范巴斯滕的手，语气激动，“你简直不敢想象汤姆教授他有多厉害！是我之前太愚蠢了，我太想当然了，我竟然还怀疑他……”


    范巴斯滕瞪大了眼睛打断塔瓦纳，“你之前竟然还怀疑汤姆先生？！”


    塔瓦纳：……


    我他喵的那是为了谁！我他喵的……啊！


    塔瓦纳用力磨了磨后槽牙，想要跟范巴斯滕好好说道一下呢，顾沂从外面推开门走了进来。


    “醒了？我想着你这个时候应该也醒了。”顾沂将自己特意提过来的网兜递给了范巴斯滕，“你刚刚还没有清醒的时候一直在找球，所以我买了个新的，放心，消过毒了。”


    范巴斯滕愣住了，伸出双手表情略显呆滞的拿过网兜，一双大手摸上网兜里的足球。


    “现在还不能下地踢球，你还得恢复一段时间。”顾沂抱着胳膊唔了一声，“大概是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吧，不过新生的软骨肯定没有以前的好，所以你的状态不可能恢复到巅峰时期。”


    “我的建议是休赛两个赛季，一个赛季用来恢复，另一个赛季用来转型。你的踢法得改变，以后禁区杀手是不能当了，但一个组织前锋还是可以的。”


    “一方面你要在以后的比赛中减少禁区肉搏和急停急转避免再次受伤，另一方面你需要强化膝关节和髋关节的周围肌群来分担脚踝的压力。”


    “当然，上面我说的这些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具体的更详细的恢复和训练计划还是得根据你本身的恢复状态来看。”


    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话，顾沂这才给范巴斯滕留了个气口，“你本人对我刚刚说的计划有什么疑问吗？或者你有没有其他想补充的地方？”


    范巴斯滕立即摇头，“没有，汤姆先生我都听你的！”


    顾沂嗯了一声，“你也可以大胆的提一下你的想法，没关系的。”


    “没有没有！”范巴斯滕连连摆手，“我没有其他想法，我都听你的。”


    “好，那我就自己安排了。”


    “嗯嗯！”


    范巴斯滕怀里抱着足球，眼睛盯着顾沂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


    “还看呢？人就走了。”塔瓦纳叹了口气，“你刚刚眼里是不是只有足球，完全没有听明白汤姆教授他说了什么？”


    范巴斯滕摇头，“没有啊，刚刚汤姆先生说的话我每一个单词都听清了。”


    塔瓦纳不信，直接帮范巴斯滕提取关键词，“他说让你改踢球方式，还让你休两个赛季。”


    “我听到了啊，”范巴斯滕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左脚踝受伤了，不是耳朵受伤了呀。”


    “你都听到了那你还……还……”


    塔瓦纳说不下去了，眼泪在心里慢慢的流：那他算什么呀？当时他在米兰，让范巴斯滕改变自己的踢球方式，让他多休息一下就跟要了他范巴斯滕的命似的……


    “塔瓦纳先生，谢谢你。”


    塔瓦纳嘴角慢慢上扬。


    “我真羡慕你，我也想当汤姆先生的学生。”


    塔瓦纳：……


    呵！这重新上一次学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呸！我看这小子现在昏了头，啥都敢答应——等等，他这麻醉效果是不是还在？这人现在是不是还不清醒呢？


    ……


    ……


    在接下来的几天，范巴斯滕没能再见到顾沂，只能看着顾沂时不时派学生拿过来的恢复计划和训练计划书发呆。


    但范巴斯滕也没有失望，因为顾沂他闭关了——一直待在实验室里做实验，除了一些他指定的学生和跟他相熟的教练外，谁也见不到他。


    一个月后，顾沂在标签上亲自写下了一行字：术后软组织细胞增殖和修复促进剂T-1。


    是的，经过晚上在系统空间研究，白天在现实中反复试验复刻，顾沂终于勉强在现实中复刻出了伤病痊愈药低配版的低配版：虽然没办法做到伤病痊愈，但是能够加速术后修复过程，减少原本不可逆的组织损耗。


    虽然跟系统神药相比，这效果大打折扣。


    但是放在现实中，他这完全是迈开了人类医学史上的一大步，是跨时代的一步。


    “汤姆教授，你成功了？”


    顾沂点头，脸上带着笑意，“是的，现在可以开始进行临床前研究了。”


    “天呢！汤姆教授！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就凭这个研究成果，汤姆教授你今年一定能拿到诺贝尔医学奖！”


    “派对！我们应该办一个庆祝派对，汤姆教授，这次你可一定不能拒绝啊！”


    顾沂当然没有拒绝，毕竟比起球员们那神魔乱舞的派对，他们这些人的派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相当安静了。


    这天晚上的派对来了很多医学奖人士，但凡有名有姓的都特意来跟顾沂打了招呼敬酒。


    “汤姆教授，非常期待早日看到你的论文成果。”


    “这真是不可思议啊汤姆教授，你是我们英格兰所有人的骄傲。”


    顾沂一一笑着回应，心里却在想着这该死的应酬到底什么时候结束，他想趁着自己脑子里的知识还热乎着赶紧把论文写出来啊！


    顾沂正想溜，却看到现任院长，他的苏珊娜阿姨扶着早就退休的前院长奥丽薇亚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这哪里还敢溜，顾沂连忙上前扶住两人，“慢点走慢点走，小心脚下。”


    “汤姆啊……”被顾沂扶着坐下的奥丽薇亚拉住顾沂的手拍了拍，“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当年啊，你还是那么小小的一个人……”


    顾沂安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


    “我啊，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帮你的。”奥丽薇亚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顾沂，“你先前提出的软组织再生术，还有你新研究出来的药，该发论文就赶紧发，该申请专利就赶紧申请，说不定能赶上今年的医学奖。”


    顾沂点点头，“所有的数据都在我的脑子里，在新赛季开始前我应该能写完所有的论文。”


    奥丽薇亚笑着，十分欣慰的点点头，“好好好，我等着你的论文成果。到时候啊，再给你一个惊喜。”


    顾沂闻言忍不住瞥向苏珊娜阿姨，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到底是什么惊喜还值得奥丽薇亚她老人家可以说在这里说出来。


    但——苏珊娜阿姨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顾沂：这是怎么了？嗯……不会吧？难不成因为他刚刚说的那句在新赛季开始前？


    奥丽薇亚没能在这个安静的派对上待多久，身体不允许了，早早地回去歇下了。


    苏珊娜将人送走的时候给顾沂一个一会儿接我电话的手势，顾沂很想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但这是苏珊娜阿姨，唉……


    “汤姆，”苏珊娜阿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冷漠，“你实话告诉我，你还想要踢几年球？你不要告诉我，那个你之前说的再踢10年不是一句玩笑话？”


    顾沂沉默。


    “汤姆，你……”苏珊娜在电话那头快要被气吐血，“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你全身心的投入到医学当中，那你……”


    “那我会死掉的。”顾沂打断了苏珊娜的话，十分平静的说出了这个事实，“没有足球，我会死掉的。”


    “苏珊娜阿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真的不能没有足球。”


    苏珊娜在电话那边陷入长久的沉默，接着，轻轻叹了一口气：“抱歉汤姆，我，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太暴殄天物了是吗？”


    “嗯。”


    “但我不这么觉得，我很开心。”


    苏珊娜轻轻嗯了一声，“我很抱歉汤姆，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


    顾沂没有吭声，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以前说了，苏珊娜不会信，剩下的人也会觉得他肯定只是口是心非罢了，他现在之所以还吊着足球，是因为他还没有拿到足够多的名誉和利益。


    在他没有能拿出划时代的研究成果前，就算他的话再大声，也不会有人信——因为利益和名誉还不够，所以他们会想：你现在之所以还心心念念着足球，是因为你在医学界还没有得到真正的荣誉。


    但现在，在他即将，已经，能够拿到足够多的利益和名誉前，他还说出这句话，那所有的人才会正视他的声音：哦~汤姆，你来真的啊！


    顾沂：我他喵的当然来真的！我还想活着呢！这么爽的人生，那真是再活100年都不够。


    派对过后，顾沂就又陷入了忙碌期。


    他忙着写论文，他手下的一群学生忙着做临床前研究，也就是动物实验。


    从小白鼠开始，再到大鼠、狗和猴子等不同的物种验证“术后软组织细胞增殖和修复促进剂T-1”是否有预定的治疗作用。


    因着早就在空间里验证过，虽然现实中的临床前研究更为麻烦，但推进的速度也非常快。不少曾经参与过其他药物临床前研究的医学生想到自己曾经的痛不欲生，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现在，他们每天来研究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着顾沂所在办公室的方向拜一拜：具体有没有用不知道，但要是哪天没有拜，那天就会很不顺利：食蟹猴那么多，偏偏分到他就没了，只能继续用小白鼠实验。


    “不行的！范巴斯滕先生！我们的药物还没结束临床前研究，还没有申请IND呢，真的不能直接给你用！”


    范巴斯滕摆摆手，十分大方，“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被范巴斯滕半路拦住的医学生快要哭了，“这跟你介不介意没有关系，再说了就算我们的IND申请被批准了，那志愿者也不会是您啊范巴斯滕先生！”


    “为什么不能是我？”范巴斯滕十分不解，“这个药应该是因为我才会……”


    “真的不行，”医学生不敢推人，怕又给人推倒受伤了就完蛋了，但他拒绝的速度很快，“范巴斯滕要不你去找汤姆教授？跟他说说，说不定汤姆教授他就会同意你之后成为志愿者呢。”


    医学生：汤姆教授肯定能狠狠的拒绝这个家伙！


    “范巴斯滕先生？”


    范巴斯滕咬咬牙，转身离开。


    医学生踮起脚尖瞥了一眼，发现那并不是去教授办公室的方向。


    医学生：……


    早知道前面就不说那么多废话了直接让你去找教授，哼！


    ……


    ……


    在开始写论文前，顾沂觉得所有的数据都在自己的脑子里，他还亲自动手做了那么多场手术那么多场实验，写个小小的论文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但……正式开始写论文后，顾沂就非常想要系统商店能上架一个能把人脑子里的东西一键导出来的机器。


    结果系统精灵981说了，这种机器是有的，但它只在跟文学写作有关的系统商店上架。


    “我们是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没有宿主会需要这种机器的。”


    顾沂：……


    其他人不需要，但是我很需要啊！


    他果然是在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啊，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只通过做手术就能够帮范巴斯特恢复原来的状态，其实压根没有必要研究伤病痊愈药的低配版……啊……


    顾沂抱住脑袋又揪了几根头发，表情痛苦地写论文。


    终于，赶在1993年8月14号，也就是93~94赛季曼联的第1场比赛开始前，顾沂ddl成功写完了所有他原本准备要写的论文。


    《从曼联92班年轻球员浅析年轻球员的训练计划》


    这是之前就准备公开的系统版年轻球员训练计划。


    《软骨再生术的实践性应用研究与分析》


    这是拿范巴斯滕当素材写的一篇论文。


    《论术后软组织细胞增殖和修复促进剂T-1对病人术后恢复的积极性影响》


    这是在正式卖药前先进行个预热。


    这三篇论文就第一篇论文没卡壳，后面两篇论文把顾沂卡的——要不是有系统精灵送的礼物，顾沂还真怕自己把自己给揪秃了。


    但因为有这个礼物，当顾沂闭关写完三篇论文后出门后，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膀那儿了。


    最近一段时间在医学研究室熬夜各个黑眼圈还疯狂掉头发的医学生：？


    汤姆教授，大家都快秃了，你这头发怎么看着还越来越茂密了啊？这科学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正的学医圣体吗？”


    顾沂莫名有些心虚，默默加快脚步离开医学院，拿着剪刀对准镜子准备自己下手剪一下头发。


    “汤姆！不要啊！”杰瑞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抱住了顾沂，“你要对你漂亮的头发做什么！”


    “我只是简单剪一下……”


    “我不相信你的技术！”杰瑞拽着顾沂往楼上走，“我给你剪，我那工具很齐全的。”


    “汤姆你想要一个什么发型？”


    其实顾沂自己动手的话就是随便剪一下，但要是杰瑞帮他剪，和还问他要求，那顾沂开口就是一句，“给我剪个狼尾。”


    “What？”


    顾沂给杰瑞描述了一下，杰瑞一听，眼睛越来越亮。


    “汤姆！你的想法实在是太棒了！这个发型你剪出来绝对很帅。”


    “就是有个问题啊汤姆，你这头发太长的话万一在球场上有人拽你头发……”杰瑞话说一半抬起手自己扇了一下嘴巴，“shit，我在说什么呢？在球场上有人敢拽你头发？那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别胡说，”顾沂拍拍杰瑞胳膊，“你快剪吧。”


    一个小时后


    顾沂看着自己那仿佛被狗啃过的发型，沉默。


    顾沂：……


    我他喵刚刚竟然一直在想，杰瑞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法，但没想到你小子就是单纯的差生工具多啊。


    “抱歉，汤姆……嗯，那个，要不还是原来的发型……”


    顾沂面无表情，“嗯。”


    事实证明，还是有点本事的，但也就那么一点：至少现在看上去不像是被狗啃过的发型，跟他原来的发型差不多。


    杰瑞十分尴尬的笑着找话题，“那个，汤姆，你们曼联今年的阵容特别豪华，我这个不爱看比赛的人都可期待了，你能不能多给我几张票啊？我想要带朋友去看。”


    “阵容特别豪华？”顾沂十分疑惑，“怎么豪华了？弗格森教练转会期买谁了？”


    下午


    顾沂在训练场见到了四个格外眼熟的人：马拉多纳、阿兰·希勒、里杰卡尔德、范巴斯滕。


    顾沂：？


    阿兰·希勒在这里他能理解，剩下的这三个人是什么情况？


    “租借，”弗格森跑到顾沂身边，笑着搓了搓手，“剩下那三个都是租借过来的。范巴斯滕这小子暂时还踢不了球，但他需要借我们的训练场进行恢复性训练，所以米兰那边就主动跟我们曼联谈了谈，干脆直接租借过来。要是他恢复的不错，那赛季下半程说不定还能上场进行实战呢。”


    范巴斯滕：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主席，我现在也踢不了球了，所以我想直接转会到曼联。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就先退役，之后如果恢复的不错那我应该会再复出。


    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租借！你可以租借啊！范巴斯滕，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米兰最近现在新的一项传统，十英镑租借曼联计划，你是这项计划的第一个球员。


    范巴斯滕：十英镑？


    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太少了吗？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范巴斯滕：1英镑。


    “马拉多纳呢，他其实在一个多月前就经常来我们曼联训练场，对我们曼联的球员非常好，经常教他们一些足球小技巧。”


    “这不赛季快开始了，他就想着要留下来，就一直求我，还说绝对听我的指挥，指哪儿打哪。汤姆你知道的，我实在没办法拒绝。”


    其实马拉多纳最开始没想着租借过来的，但当他在训练场上看到阿兰·希勒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小子，凭什么被汤姆他主动邀请到他的球队？


    等范巴斯滕也被租借到曼联后，马拉多纳心下就愈发不爽了：你个小白脸，现在连球都踢不了，还要租借到曼联来，要不要脸？


    最后，在十几天前，当里杰卡尔德轻松说服了阿贾克斯俱乐部，连阿贾克斯球迷都十分开心期待在曼联升级，回来后能多踢好几年的里杰卡尔德包袱款款的来到曼联时，马拉多纳忍不住了。


    他甚至都主动抛下了对阿兰·希勒的那一点点小见地，跟后者组成同盟，一起对抗来自米兰的那两个厚脸皮家伙。


    马拉多纳：“我们两个才是能真正帮助到汤姆的球员！”


    阿兰·希勒：“对对对！我们两个都能上场踢球！”


    马拉多纳：“对面那两个，都快不行了还要跑过来拖汤姆的后腿，太可恶了。”


    阿兰·希勒：“就是就是！”


    范巴斯滕/里杰卡尔德：我们两个就站在你们对面呢，说坏话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啊喂！——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今天找资料卡住了→下面是原本要放在正文里铺垫的，但我后面看了看觉得写的太啰嗦了，但不要详细写又没那感觉，所以就放在作话里，大家可以看一看，后面提到只会提一嘴。[亲亲]


    【-12000】


    顾沂当时选择研究伤病痊愈药的低配版，除了想着他要是能够研究出来的话那肯定能造福很多球员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其他平行世界的宿主。


    新手期五星任务的奖励是伤病痊愈药，但不是所有宿主都像顾沂似的回回都会因为在球星窝里所以次次刷新出五星任务。


    不过新手期过后，系统商店会上架“伤病痊愈药”，一瓶5000积分。


    为了完成跟范巴斯滕有关的五星任务，其他宿主提前花5000积分帮范巴斯滕买“伤病痊愈药”是非常划得来的一件事。


    而只要能够帮助范巴斯滕解决他的伤病问题，能够让他继续上场踢球，那得到他的热情的问候完全不是问题。


    但买药容易，让范巴斯滕这个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人喝下药也很容易，但问题是，他们是真的穿越到了平行时空——他们生活在这里，现实世界不是一个回合制的游戏，让范巴斯滕喝下药完成任务后就能结束这一趴直接跳转下一趴。


    原本已经被宣布废掉的范巴斯滕再次出现在球场上，比以前跑得更快更好，没有人不会不想着找原因——那些丝毫不做掩饰跟范巴斯滕交上朋友，就说要把自己的祖传秘药给范巴斯滕用的宿主很快就被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围追堵截。


    但这还只是最低程度的骚扰，人心险恶，当你身怀重宝却没办法解释来源，也没办法保护好自己，那你的结局……


    主系统显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诞生，所以，在人类下死手之前，主系统会先下死手将宿主抹掉记忆送回原来的世界。


    而这个五星任务的所有大部分攻略，思路都大差不差：披虎皮，做戏，找一个快死的、已经没有任何亲人的流浪汉从他手里花大价钱买自己塞给对方的只装了水的小瓶子。


    最好也跟范巴斯滕一样让自己的脚踝受伤，买回来之后自己再往里面加伤病痊愈药，在范巴斯滕面前表演一个死马当活马医，成功之后就可以把剩下的分享给对方，完成任务。


    成功率很高，但失败的可能性也不低。


    还有一部分更贵的任务攻略是手把手教你如何在短时间内通过炒股挣大钱，再花大价钱成立一个医药公司，购买伤病痊愈让招来的研究院研究。


    成功率对半，风险极大，几乎所有能成功的宿主都是极其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