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里杰卡尔德他也是想要主动过来的, 租借费也很便宜，正好他跟范巴斯滕是朋友，所以我也就同意了。”


    “而且你看, 他们4个人关系都挺好的, 现在天天凑一起聊天呢。”


    顾沂半信半疑，“是吗？”


    他记得前段时间，马拉多纳好像还在他面前，嗯，表达了一下对范巴斯滕的些许不满？


    顾沂跟弗格森教练两人一起走向四人, 阿兰·希勒人年轻，眼神好, 余光瞥见顾沂跟弗格森之后先是用力咳嗽了一声, 随后压低声音飞速道：“汤姆先生过来了。”


    原本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了，四人勾肩搭背笑成一团——虽然不知道在笑什么，但一起笑就对了。


    弗格森用胳膊肘撞了撞顾沂, 小声道：“看吧, 是不是关系很好, 估计是马拉多纳在讲什么笑话呢。”


    “讲笑话？”顾沂震惊，“谁？马拉多纳？”


    “对啊，”弗格森笑呵呵，“他那天跟我讲了一个笑话，还挺好笑的。”


    “是吗？”


    顾沂来了兴趣，不自觉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三两步走到四人跟前, 朝四人都点了下头后看向马拉多纳，“听说你刚刚在讲笑话？我有这个荣幸能听你再讲一遍吗？”


    马拉多纳瞳孔地震，旁边的三人纷纷低下头忍笑。


    几天前, 他们四个在训练场上碰到，当时也没吵架没动手，就是简单“交流”了一下情感而已，不过因为直戳对方痛点，所以当时的气氛不是很愉快。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弗格森教练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还问他们在说什么，听着很热闹的样子。


    球王不愧是球王，反应特别迅速，直接开口就说他刚刚讲了一个笑话。


    弗格森问他讲了什么笑话，他能不能也听一下，马拉多纳就讲了一个阿根廷笑话——一个只有阿根廷人才能听得懂并能笑出来的笑话。


    马拉多纳讲笑话之前，弗格森还能笑出来。


    马拉多纳讲完笑话后，弗格森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马拉多纳？”


    顾沂开口，将众人从几天前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马拉多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现在，我是一个阿根廷人，阿兰·希勒是一个巴西人，里杰卡尔德是一个德国人。”


    “我们三个一起见到了圣彼得，”马拉多纳抬手指了指顾沂，“你说可以实现我们每人一个愿望，阿兰·希勒会说希望他们巴西队永远踢最美丽的足球，里杰卡尔德会说希望他们德国队永远能够拿冠军。”


    “但是我，”马拉多十分期待地看着顾沂，“汤姆，你知道我会跟圣彼得说什么吗？”


    圣彼得，耶稣基督的12门徒之一，据说是天堂的看门人。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顾沂很想说出那句话：疯狂星期四，v我50。


    但这句话显然不适合说出口，所以顾沂强行忍住了。他抿紧嘴唇，冲马拉多纳摇了摇头。


    “我们阿根廷人会直接对圣彼得说，请把我们三个人都叫醒，然后告诉我，巴西人和德国人的愿望只是一个梦。”


    “哈哈哈~”


    马拉多纳说完后自己笑了起来，但也只有他一个人笑了。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尴尬，顾沂倒是想解围，但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发现他现在能想到的所有冷笑话都是谐音梗，还是中文谐音梗。


    他也不知道什么英文的谐音梗笑话啊……


    “这样吧马拉多纳，”顾沂伸手拍了拍马拉多纳的肩膀，“下次你在讲这个笑话前，先对我们说我们现在都是阿根廷人，这样你讲完这个笑话后我们就都能笑出来了。”


    “哈哈哈……”里杰卡尔德这下是真的笑了出来，“对呀对呀，汤姆先生他说得对，下次你不要让我当德国人，直接说我是阿根廷人那我说不定就能笑出来了。”


    马拉多纳：……


    “嗯……”顾沂沉吟了片刻，偏头看向站在里杰卡尔德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范巴斯滕，“范巴斯滕，我们两个去旁边聊聊？”


    “就在这里聊啊，”马拉多纳抢在范巴斯滕开口说话前出声，“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其他人不能知道的呀，是吧？”


    范巴斯滕眨眨眼睛看向顾沂没有理会马拉多纳的话，里杰卡尔德站在一旁瞪着马拉多纳，要不是里杰卡尔德现在穿着短袖，那他肯定就已经在撸袖子了。


    阿兰·希勒左瞧瞧右看看，最后将视线放在弗格森教练身上，发现对方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阿兰·希勒：嗯……不是很懂，但是怎么感觉弗格森教练对现在这种情况乐见其成呢？


    弗格森：好好好，争起来才好呢。就保持这个势头，保持住这种愤怒，在今年的比赛中让对手球员摔个跟头吧！


    “哦，也行。”顾沂点点头没有拒绝，看向范巴斯滕直接开口询问，“我写完论文之后才看到了学生给我递交上来的，你想成为志愿者的申请，我现在就是想再问你一下你真的确定要成为这个志愿者吗？”


    “T-1的流程推进得很快，应该马上就能进入临床阶段，所以你可以再等一等。”


    范巴斯滕十分兴奋地点了下头，“我当然愿意成为这个志愿者，而且我觉得我参与到这个过程当中是更有意义的，更具代表性的例子。”


    “也许我不用等半年，不用等到下下一个赛季我就能正式复出踢比赛。”


    果然，一提到足球，范巴斯滕就会变得能言善辩，眼睛也瞬间变得bulingbuling的。


    “那好，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去研究院那边签字，之后一段时间就待在那边……”顾沂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变得冷硬， “范巴斯滕先生，你最好不要告诉我，在前段时间，在你脚踝的伤还没有彻底养好之前，你就在球场上训练了。”


    “没有没有！”范巴斯滕连忙摆手，“汤姆先生我当然知道我不能这么干了。”


    “我就是过来在球场上走走，在研究院那边我最近这段时间也是要慢慢走。虽然过程都是一样的，但是对我来说在球场上走会我更开心，所以我就过来了。”


    顾沂没说什么，只是偏头看向了马拉多纳。


    马拉多纳立马精神了，十分挑衅地看了一眼范巴斯滕，最后对着顾沂摇了摇头，“没有，他确实挺老实的就是在球场上走走，有时候走累了还是里杰卡尔德扶着他走呢。”


    顾沂朝马拉多纳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范巴斯滕，眼睛里染上了些许笑意，“你做得很好，范巴斯滕，我得向你道歉，刚刚误会了你。”


    “我之前制定计划的时候忽视了你的心理因素，如果在球场上会让你的心情更加放松，那这是有利于你恢复的积极因素，是不能被舍弃的。我回去之后就对计划书做一下调整，放心，用不了多久的。”


    范巴斯滕感觉自己的眼眶好像又在变红，好像自从遇到汤姆先生之后，他的情绪波动就一直很大，都有点不太像从前的自己了。


    “正好也碰到你们……”顾沂挠挠头，“阿兰·希勒，里杰卡尔德，你们两个哪天有时间的话抽空去一趟研究室做个全面体检，之后我会根据你们两个的身体状况制定一个训练计划。”


    里杰卡尔德和阿兰·希勒顿时瞪大了眼睛。


    阿兰·希勒还好，他现在就是曼联的球员，也早就从其他队友那里听说了顾沂会给曼联的球员根据个人特点制定专门的训练提升计划，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里杰卡尔德心中就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了。他当时说服阿贾克斯那边用的理由就是，来到曼联蹭蹭汤姆的训练计划，说不定就能更好地提升自己延长他的职业生涯，然后带着更好的状态回阿贾克斯踢球。


    本来里杰卡尔德要回来阿贾克斯踢最后几年球然后退役对俱乐部来说就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惊喜了，现在自家球星还说想要提升一下自己再回来为球队多效力几年——那这还有啥说的，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了！


    因为是去偷师（bushi），虽然租借费不像范巴斯滕那样低，但也普遍低于市场价，对弗格森来说完全是白捡的便宜。


    弗格森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但他并不在意。


    因为这种事情吧，你要是不直白一点说出来，那他就装傻充愣。你要是直白说出来了，那也得看我们汤姆有没有那个时间啊是不是？


    那所有的个人训练提升计划都是由汤姆自己手写出来的，这多费时间呀，这不得慢慢来嘛你急什么？


    在我们曼联再多踢几个赛季的球吧嘿嘿嘿……


    这是弗格森之前的想法，但现在听到顾沂这么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用力咳嗽了一声，弗格森借口自己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拉着顾沂就直接走开了。


    里杰卡尔德目送顾沂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后，回过头，看向范巴斯滕，“汤姆先生他真是个好人，他……我以为……什么要求都没有，我现在感觉我很，很卑劣。”


    范巴斯滕伸手拍了拍里杰卡尔德的肩膀，“别担心，你有这种感觉是很正常的。汤姆先生给我做手术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要，我这边想给，但他说没有必要，他不差我那点钱，让我有钱就给自己买点营养品补补。”


    阿兰·希勒忍不住凑过来听两人说话，眼睛亮晶晶的：还有吗？能再多说一点汤姆先生的事情吗？我还想听！


    “汤姆先生他是一个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好人，他不求回报，他只是真心地热爱着医学，热爱着足球，热爱着每一个热爱足球的运动员。”


    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马拉多纳听到范巴斯滕说想给钱就默默闭上了嘴：那完蛋了，他跟他的经纪人和助理，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交钱……


    ————


    弗格森办公室


    弗格森有些无奈地看着顾沂，“汤姆，你……你这完全没有必要，你这样我都不敢……啊！”


    弗格森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后，朝顾沂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教练？”


    弗格森小声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所以你压根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之所以同意他们租借过来不是为了压榨你啊汤姆，我是想着你这么忙他们过来也能帮你分担压力……”


    “但是汤姆你现在这么做，完全本末倒置了，我这，啊……你放心吧，我下次绝对不会……”


    “没关系的，教练。”顾沂忍着笑意打断弗格森的话，他之前看弗格森教练表情那么严肃，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呢，但原来就只是这件事情而已。


    “其实我很乐意做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这用不了多少时间。但用我的一点点时间，去换球员们能踢更长时间的足球，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了。”


    “你不用为我担心教练，我并没有对这些事情感到苦恼，相反，我是真的很开心能够帮助到大家。”


    这完全是一个正循环，他也不知道谁能触发任务，但顾沂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想要日后每个任务都能像贝克汉姆的那个任务一样简单，那他就要从现在开始将每一个小羊都养得胖乎乎的。


    不一定每个小羊都能触发任务，但能够触发任务的小羊一定就在这些他早就养到胖乎乎的羊群里。


    从球员身上挣积分，再用积分回馈球员，他这个中间商还能赚点差价提升自己，任务成功的攻略还能帮到其他世界的宿主——这完全就是一个全面的正向循环。


    “汤姆……”弗格森缓缓吐出一口气，“每当我以为我对你足够了解的时候，你总是能够让我惊讶。”


    顾沂嘿嘿一笑，不动声色地打着预防针：“这样就让你很惊讶了吗？那以后如果我再踢10年甚至20年的足球，那你岂不是要更惊讶？”


    “哈哈哈哈哈……”弗格森闻言顿时十分爽朗地笑了起来，“再踢20年足球？汤姆你可真会说笑，再踢20年足球那像什么样子？那你站在球场上还有球员敢跟你抢球吗？”


    顾沂默默低下头，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弗格森却好像被顾沂这一句还可能再踢20年的足球打开了思维，直接开始畅想起来。


    “汤姆啊汤姆，你别说，我现在仔细想一想这说不定还真能行呢。”


    “等你年纪那么大了那你再复出踢球，我们曼联甚至都不用跟对手踢比赛了，就直接躺在家里等着组委会把冠军奖杯送过来就行。”


    “哈哈哈哈……”弗格森笑得十分开心，“别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转得就是快，这个想法挺好的，我得记下来。等汤姆你真六十了就回来继续踢球，到时候当门将，往门前一站，我看谁敢往里面踢球。”


    弗格森笑得十分开心，顾沂眼神乱飞但愣是不敢直视弗格森，更没有借口回话，脑子里一直想着能迅速离开这间办公室的借口。


    嗯……该死！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理由都编不出来啊！


    有了，就说他下午还有个医学会议……嗯？


    顾沂掏出手机，“教练，有个电话。”


    “哦，好好好，你接，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儿。”


    五分钟后，顾沂挂断电话，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汤姆？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曼彻斯特申办奥运会的团队，”顾沂抬头看向弗格森，“他们说想要邀请我在9月23的时候去摩纳哥发表演讲。”


    “嗯？”弗格森愣了一下后立即皱起了眉头，“汤姆，你要听一下我的建议吗？”


    顾沂回过神，缓缓点了下头。


    “这是你们曼彻斯特第2次申办奥运会，第1次的时候好像是1988年提交的申请1996年夏季奥运会，那时他们就没有邀请你加入团队，但你明明是那几年英格兰最火的球星，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沂眨眨眼睛，“因为86年世界杯输了？”


    弗格森点头，“反正我记得最后96年夏季奥运会，曼彻斯特早早被淘汰了，最后好像是美国的亚特兰大赢了雅典。”


    “失败了之后他们很快就又申办了2000年的奥运会，这次还整了个口号你应该听到过，是什么‘新世纪的奥运会’？”


    “但他们这次依旧没有邀请你，有记者问他们原因，说是担心你太忙怕打扰你，还有就是现在奥运会足球赛是不允许年龄大的球员参赛。”


    弗格森冷笑一声，“如果你没有接到这个电话，我还是相信他们这个理由的。现在，呵……”


    “反正我的建议是你别去，我看今年申办奥运会能成功的不是那个北京就是悉尼，反正不可能是曼彻斯特。”


    顾沂眨眨眼睛，“北京？”


    “就是那个……嗯，中国的首都，你知道的吧？你在那个国家好像也挺火的。那个国家足球比赛最开始就是我们英格兰的商人带过去的。刚开始你也不是很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有媒体报道你是个医学教授后你在那边就变得很火……”


    “汤姆？汤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顾沂回过神，点点头，“我在听的，教练。”


    “那我的建议你要不考虑一下？你要是不去的话那些人要是敢阴阳怪气说什么怪话，看我不直接撕碎他们的脸！”


    顾沂垂下眼眸，试图掩饰住自己复杂的心情，“教练，我再考虑考虑。”——


    作者有话说：还账[狗头叼玫瑰]


    【-7000】


    第27章


    穿越前生活在2025年的顾沂, 那个时候对奥运会最大的印象是：奥运组委会臭不要脸，办个奥运会把钱都挣完了让申办国家纷纷破产捞不着多少钱，现在已经没有国家想要申办奥运会了。


    而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年代, 奥运组委会的征信还没花, 所以各个国家对申办奥运会还是挺上心的。


    但……除了他们这些足球运动员。


    现在，就顾沂他们这一拨成名的球星很少有人去谈论奥运会，更不会把能够去奥运会踢球当作一种可以炫耀的资本。


    1896年的雅典奥运会当时就有足球，但那时候甚至只是表演赛，一直到1990年才被列为正式项目, 但当时参赛的都不是国家队，而是部分俱乐部和地区代表队。


    国际足联FIFA致力于将足球运动职业化, 但国际奥委会IOC却一直坚持他的“业余原则”, 双方闹了矛盾，那些靠着FIFA吃饭的顶级球员巨星自然不会为了每四年才开一次的业余比赛奔波，IOC也硬气, 直接不让你们FIFA的这些职业球员参加。


    一直到1984年的洛杉矶奥运会, IOC这才开始允许职业球员参赛, 但也直接禁止了参加过世界杯的欧洲球员和南美球员参赛——这是怕人欧洲球员和南美球员过去直接碾压进奖杯来着。


    但怎么说呢，随着FIFA联赛搞得越来越火，世界杯的声势也一届比一届大，一直不肯低下脑袋的IOC这下也终于肯坐下来跟FIFA聊一聊，并最终在去年，也就是1992年的巴塞罗那奥运会上, 取消了众多限制, 将奥运会足球正式定位为青年赛事：只允许23岁以下的球员参赛。


    这跟顾沂也没有关系，因为他今年满打满算已经30多了。


    所以其实他本人还是能够勉强理解……好吧，他顾沂就是小心眼子, 之前曼彻斯特申办奥运会的团队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他，现在这个时候了联系他，还告诉他一个月之后去摩纳哥发表演讲——这是把他当什么了吗？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但是——他，他……北京……啊……


    顾沂不是北京人，但他去过北京，虽然在网上查攻略的时候北京当地人都不建议去北京玩，说真没啥好玩的，但……顾沂挣钱了之后，想到出去旅游，第一反应就是北京。


    大家都推荐坐缆车，但顾沂自信心爆棚徒步走八达岭长城，还没走到一半就开始后悔为啥不听网友劝想着自己能行：能行？行个屁。


    不过他现在的身体应该能徒步走八达岭……啊！救命！


    顾沂再一次陷入了烦躁当中，他把自己的头发揪揪揪，想自己的一言一行会对周围人造成的影响，想自己会不会间接影响国际局势，想……不对，他为什么要想这么多？他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


    俗话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他上辈子跟这辈子加起来的年龄都差不多，更别说算上他在系统空间里待的时间——靠，那这么一算的话，现在这些还活着的人都得管他叫爷爷啊！不对，应该是太爷爷？


    那他还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的，他就是太容易被道德绑架了，想太多了，他早就应该从心所欲不逾矩了不是吗？


    顾沂心念通达，立马放过自己的头发，蹭地一下站起来就往楼下冲。


    “汤姆？”杰瑞一脸惊讶地看着从楼梯上飞奔下来的顾沂，“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做物料，送给球迷！”


    “又是要给球迷送礼物吗？”杰瑞立刻来了精神，跟上顾沂，“我也来帮忙，汤姆，我最近新出的音乐专辑也送给他们吧，嘿嘿~”


    “这次不行。”


    “为什么不行？”杰瑞扁扁嘴，“我这次的音乐专辑市场评价特别好，大家都说我进步了特别有艺术性。”


    “确实比以前几张专辑都好听，歌词也算是有点意义。”顾沂点头承认杰瑞的进步，“但就是因为进步了所以才不能放进去呀，因为这次的礼物是送给中国球迷的，我不想被你喧宾夺主。”


    顾沂一句话就直接治愈了杰瑞，后者十分骄傲地抬起了下巴，“就是，这次大家夸我的时候都说我不愧是汤姆的弟弟，原来我也这么厉害呢~”


    顾沂倒是被杰瑞的这句话给搞懵了，“啊？那他们之前怎么夸你？”


    “嗯……”杰瑞挠头，“之前夸我用的词汇听着就很无趣，而且大多数人也不夸，就单纯羡慕我哈哈哈……”


    “说到这件事，汤姆，”杰瑞上前抱住顾沂的胳膊晃了晃，“你都不知道，我们英格兰的年轻一代真的是完蛋了！”


    “嗯？”顾沂倒是还没有听说过这个说法，“怎么这么说？”


    “就是之前那一代，就你们球队贝克汉姆那一代年轻人，他们小时候个个都争着想当小汤姆。但现在不一样了，”杰瑞啧了一声，“他们现在个个都想当小杰瑞，有一个像汤姆你这样的哥哥。”


    “你说，这难道还不能算我们英格兰年轻一代要完了的证据吗？”


    杰瑞说完就笑了起来，顾沂没笑，伸手摸了摸杰瑞的脑袋，“不能这么说吧，我觉得也不是年轻一代完蛋了，只是他们可能生活太累了，拼搏累了，想要活得更轻松快乐一点。”


    “他们身边也没有个参照物，而你是最明显的那个，所以他们就会想着，如果能是我的弟弟的话，那他们的生活就会更轻松、更美好。”


    “杰瑞，这是很正常的，因为所有人都有权利和资格去向往更美好的生活，只要他没有犯罪或者做其他违法的事情，那我们就应该鼓励他，告诉他，加油，说不定以后汤姆见到你都要向你行礼呢。”


    杰瑞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顾沂，说不出话来。


    顾沂却已经放下了这段小插曲，开始聊起了礼物，“我的签名球衣，球星卡……”


    “汤姆。”杰瑞开口打断了顾沂，“谢谢你。”


    “嗯？”顾沂有些疑惑地看向杰瑞，“谢我干什么？”


    “我，我最近好像有些傲慢了。汤姆，我觉得我有件事情现在就要去做，你先忙，等我回来我再帮你！”


    “杰瑞？”


    顾沂疑惑回头，但杰瑞已经跑没影了。


    ……


    ……


    半个小时后


    杰瑞咚咚咚砸起了酒店的房门，约莫过了十几秒，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杰瑞？你还有事吗？”


    “呼……”杰瑞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将人扒拉开自己直接挤了进去，“让我先喝口水再跟你说吧裘德·洛。”


    杰瑞是在几个月前，在伦敦推销音乐专辑的时候认识的裘德·洛，就在伦敦西区的阿尔梅达剧院里，杰瑞跟朋友一起去看了英格兰著名剧作家帕特里克·马伯的名作《鲁莽》舞台剧。


    裘德·洛在剧中饰演了“少年T”，杰瑞感觉这人嗓子很好，就想问问是不是专门学音乐的，怎么还来演舞台剧了。


    结果一问，你这人压根就没有学过音乐，但就是天生一副好嗓子，杰瑞试探性地教了一下，这小子真的学得飞快，杰瑞都快羡慕哭了。


    两人熟悉之后，裘德·洛邀请杰瑞和一众朋友一起看ITV电视台播放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第四季的《博斯科姆比溪谷谜案》。


    “这个乔治·特纳就是我演的！”


    福尔摩斯！


    杰瑞当时就表示了自己的羡慕，结果裘德·洛说，他的朋友才知道他跟杰瑞交上朋友后也很羡慕。


    “我小时候看球赛时，经常幻想自己是小汤姆。但等我再长大一点，我就想着我要是小杰瑞就好了。”


    “小杰瑞？”


    “是啊，基本上我周围的很多人都很羡慕你。”


    “都想成为我，而不是汤姆？”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在那里点头，然后杰瑞就有些……嗯，一点点破防：怎么，发现想成为小汤姆很有难度，成为我这个小杰瑞就易如反掌了是吧？都想取而代之了是吧？


    那天也是喝了点酒，杰瑞脑子一热就开始指点江山：“你们这一代年轻人都不行……”


    也不能说是不欢而散吧，但是之后的气氛沉闷了很久，杰瑞酒醒之后也没再理会这些人，他觉得这伙人可能有些……嗯，跟他气场不合。


    裘德·洛拿了一瓶水递给杰瑞，“你怎么过来了？”


    “我跟汤姆说你们这一代年轻人都不行。”


    裘德·洛愣了一下，握着水瓶的手微微颤抖。


    “啊，是吗？”


    “汤姆说，我这么说是不对的。”杰瑞从裘德·洛手里拿过水，拧开水瓶仰头喝了一口，简单复述了一下顾沂说的话，“但我觉得他应该是高看你了，不过如果你现在改行不去当演员而去竞选首相，那你有生之年应该能得到我哥的敬礼？”


    “不对呀，要是你能当上首相那得是什么时候了，应该是你见到我哥敬礼吧。”


    裘德·洛闭了闭眼睛，藏住自己心中汹涌的情绪，“也许我能演好一个首相，但让我去竞选首相，这确实很难。”


    “就是！”


    “不过……”裘德·洛嘴角上扬，“汤姆先生果然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就知道，那只是你的想法，而不是汤姆先生的想法。”


    杰瑞：？？？


    “不是，你等等！”杰瑞直接站了起来，绕着裘德·洛转了一圈，“你小子，刚开始见我的时候一张嘴就能说出我出了多少音乐专辑说我唱了多少歌，这都是你死记硬背下来的吧？你只是在看汤姆的时候顺嘴背了一下我的资料吧？”


    裘德·洛笑笑，“也不能说是顺嘴，我还背得挺认真的。”


    杰瑞：……


    “好好好，不愧是演员，你演技真好啊我之前是真没看出来……”


    “抱歉，杰瑞。”裘德·洛老实说道：“我能对着汤姆先生说我是从小看他比赛长大的，但我不能对着你说我是从小听你的歌长大的呀，主要是你从前那歌也都……嗯，太有艺术性了。”


    “啧。”杰瑞啧了一声，从裤子口袋后面摸摸掏出一张球票，“我还想着要免费送给你呢，现在不行了，你得花钱了裘德·洛。”


    裘德·洛：！！！


    “前排球票！现在都买不到了……”


    “都买不到了吗？哦”杰瑞拉长了声音，又啧了一声，“那现在价格改了，你得出双倍的钱。”


    裘德·洛十分兴奋，“成交！”


    “shit!”杰瑞低咒一声，“我要少了。”


    ……


    ……


    1993年8月18日，93~94赛季英超联赛第3轮，曼联主场迎战谢菲尔德联。


    比赛还未正式开始前，这场比赛就被炒得火热，因为顾沂被弗格森确定会在这场比赛中登场。


    在赛季开始前，确认顾沂不会退役后，曼联的球票就已经卖光了，顾沂首发出场的这场比赛球票更是千金难求。


    更别说曼联这边加量不加价，除了顾沂之外，听说这场比赛马拉多纳和里杰卡尔德首发出场——你说这他喵的谁能忍得住不看？


    这要是没有去现场，那岂不是终身遗憾——所以该死的曼联主席，你他喵的挣那么多钱怎么还不扩建球场呢！你建一个能容纳100万球迷的球场这很难吗？实在不行50万也成啊，20万也可以你倒是建呀！


    那要是还不行的话，不如把那个站票现在也卖一下吧：我们保证好好看球不会打架的，放心！再说了，你们难道还不相信我们英格兰球迷的战斗力吗，要真打架那能打得过谁？（bushi）


    “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们，欢迎回来！您正在收看的是1993~1994赛季英超联赛的第3轮！主队曼联客队谢菲尔德联！”


    “前两轮的联赛中，曼联一直在踢442的阵型，但今天这场比赛，曼联改变了他们的战术阵型，从原来的442变成了现在的4312。”


    “接下来我将详细为您介绍一下今天这场比赛的曼联球员，为什么？因为今天这场比赛除了四名后卫和汤姆先生之外，剩下的所有球员都是刚刚加入曼联的新球员，是曼联的新面孔！”


    “不得不说弗格森教练还是非常大胆的，但我后来一想有汤姆先生在球场上，那就算是再离谱的阵容，再新鲜的球员，这支曼联也一定能够在汤姆先生的带领下拿下胜利！”


    首先要介绍的是两名前锋。


    “阿兰·希勒替换休斯同坎通纳搭档成为双前锋。”


    “两人都是这个赛季转来曼联的，不过这是坎通纳的第3场比赛，是阿兰·希勒的第一场比赛。”


    “在前面两场的比赛中，坎通纳发挥不错，现在就看看希勒的状态保持得如何。”


    在双前锋后，是前腰马拉多纳。


    “马拉多纳在塞维利亚的状态实在不怎么样，这个赛季他主动租借到曼联据说是为了更好地恢复他的竞技状态——哦～我们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马拉多纳他瘦了！现在他的体脂率合不合格我们不清楚，但肯定比上个赛季在塞维利亚的时候状态要好。”


    “不知道马拉多纳这位老将能否在曼联焕发新春，让我们期待他今天的表现！”


    在前腰之后，便是左右两名前卫。


    “右前卫罗伊·基恩，他跟阿兰·希勒一样，在转会窗口期拒绝了布莱克本的邀请选择加入曼联——上帝啊，让我们为这个可怜的布莱克本默哀几秒吧，他们做梦都想要邀请的两位球员纷纷选择加入曼联，这实在是太……太能理解了，因为接下来要介绍的人是，曼联的左前卫——汤姆！”


    解说员的声音立即变得高昂起来，现场的镜头直接怼在了顾沂脸上，一动不动。


    “虽然才一个休赛期没有见到，但我总感觉上次在球场上见到汤姆先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是的没错，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汤姆先生一直在治病救人，每次看到相关的新闻报道我就总感觉我以后很难在球场上看到汤姆了。”


    “所以，从这场比赛开始，每次解说汤姆比赛的时候我都会将这当作汤姆的最后一场比赛！”


    双前卫之后，便是后腰里杰卡尔德。


    “原本要在阿贾克斯踢几年就退役的球星里杰卡尔德选择将自己租借到曼联，这其中有范巴斯滕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还想着能再踢几年球……OMG，原因我不好说的太详细，我只能说也许在未来的曼联，我们能看到更多的球星。”


    “所以，英格兰球迷们，放弃挣扎吧。从此以后你们除了主队，也完全可以拥有一个第二喜欢的主队。”


    “没错，我只能说早放弃早享受，多穿上一件曼联的球衣，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羡慕。”


    跟曼联星光熠熠的中前场阵容比起来，首发后卫四人就显得没那么耀眼夺目：从左到右四名后卫分别是埃尔文、帕里斯特、布鲁斯和帕克。


    最后，是球队不可或缺的门将彼得·舒梅切尔。


    球场上，顾沂正在跟对面谢菲尔德联的队长布莱恩·盖尔猜硬币正反。


    顾沂猜正，布莱恩猜反。


    主裁判凯文打开手：正。


    顾沂选择了球权。


    “嘟嘟嘟——”


    当执法主裁判凯文吹响比赛开始的哨声后，老特拉福德球场上便立即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欢呼声。


    比赛刚一开始，谢菲尔德联就试图控制比赛节奏上前逼抢，里杰卡尔德经验丰富，后场冷静出球，很快就重新掌握了比赛节奏。


    时间很快来到第12分钟，顾沂斜传将足球给到前腰马纳多纳，后者接球后很快带着足球过掉对面球员，最后一脚直塞将球给到了左路插上的顾沂。


    顾沂下底传中，阿兰·希勒接球后抢点铲射破门。


    “GOALLL！球进了！”


    “阿兰·希勒！这是他在曼联的第1个进球！”


    “他没有辜负汤姆的传球，没有辜负曼联球迷们的期待！”


    “嘟——”


    主裁凯文手指中圈，吹响进球有效的哨声。


    阿兰·希勒立即转身撒丫子向顾沂跑去，“汤姆！汤姆！”


    “我进球了！”


    “干得漂亮！”顾沂伸手rua了一把阿兰·希勒的头发，“一会儿继续。”


    阿兰·希勒用力点了点头，正想要跟顾沂再说点什么呢，附近的曼联队友就纷纷冲了上来朝着阿兰·希勒伸出了手，狠rua他的头发。


    阿兰·希勒抱头乱窜，疯狂躲避：救命！不要啊！我的头发都快要被你们薅秃了！有本事自己也进一个球让汤姆先生摸你们呀！


    解说员不懂阿兰·希勒此刻心里的悲伤，他在那里笑着向球迷们解说，“看！曼联的气氛多好、多和谐的！就算是新球员在曼联也能得到足够多的关心……什么？场上的球员大部分都是新加入曼联的？”


    “那你看看，曼联到底好不好？这才多长时间，这些新球员就已经能继承曼联的优良传统了。”


    “嘟嘟——”


    庆祝时间结束，比赛继续。


    时间来到第28分钟，谢菲尔德联反击时，足球传中，曼联后卫布鲁斯头球解围将足球直接甩向后腰里杰卡尔德。


    里杰卡尔德得球后立即长传左前方，顾沂停球一脚直塞将球送到了坎通纳脚下。


    坎通纳没有停球，瞅准足球的位置后直接抡圆了腿，迎着足球抽射。


    “GOALLL！球进了！”


    “来自汤姆的助攻，坎通纳！”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个赛季曼联的所有球员看起来都很厉害——这真的不是曼联球迷做的一个美梦吗！”


    当主裁判凯文进球有效的哨声再次响起后，坎通纳也哒哒哒地跑到了顾沂跟前。


    “汤姆先生，我也进球了！”


    “嗯嗯。”顾沂笑着点点头，“干得漂亮。”


    因为在这场比赛之前，顾沂还没有跟坎通纳打过交道，所以顾沂说完这句话后就完事了，没有擅作主张上去再摸摸人家的脑袋。


    “汤姆先生？”坎通纳见顾沂没有其他动静，皱眉，最后决定自给自足，直接抓起顾沂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谢谢汤姆先生你的肯定，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就算你不在球场上，我也会带着球队一直赢得胜利！”


    顾沂：


    啊……原来这个新人是这种性格的吗？


    顾沂顺势狠狠rua了一把坎通纳的头发，“好，那我期待你的表现，去做过体检了吗？好像没有在研究室那边看到你的资料。”


    坎通纳抬了抬下巴，“因为之前我还没有得到汤姆先生你的邀请。”


    顾沂失笑，朝着坎通纳伸出手，“那么，你现在得到了邀请。”


    坎通纳回握，“我的荣幸。”


    “嘟嘟——”


    主裁判凯文吹响哨声，比赛继续。


    “现在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2：0，谢菲尔德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否有机会追平比分？”


    随队征战来到客场的谢菲尔德联球迷不停地为自家主队加油，但很可惜他们的主队不但没有支棱起来，在上半场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在曼联这边球员的不停冲击下，防守更是混乱。


    这完全是马拉多纳的舒适圈，很快被他抓住机会，一记任意球旋向远角，阿兰·希勒前插反越位后凌空抽射破门。


    “GOALLL!!球进了！阿兰·希勒梅开二度！！”


    阿兰·希勒十分兴奋地冲向马拉多纳，“马拉多纳！你刚刚那个传球实在是太酷了！那个角度真的是刚刚好！”


    马拉多纳看着面前笑得十分开心的阿兰·希勒有点笑不出来：你小子也知道那个角度刚刚好啊！那你他＊＊的知不知道我是准备自己进球的啊混蛋！


    “很好，”马拉多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干得不错，下次不要再干了。”


    球迷们的尖叫声很大，马拉多纳的声音很小，阿兰·希勒没能听清马拉多纳的话，“啊？马拉多纳你说什么？”


    马拉多纳拍拍阿兰·希勒肩膀，并竖起一个大拇指，阿兰·希勒美滋滋地离开了。


    阿兰·希勒：呼叫经纪人托尼！呼叫经纪人托尼！你看到了吧，看到我刚刚那两个帅气的进球了吗？我早就说了，布莱克本算什么？曼联才是我的幸福老家啊哈哈哈～


    “嘟嘟嘟——”


    上半场比赛结束，双方球员陆陆续续回到更衣室。


    顾沂环视一圈自己的队友，心中再次感慨杰瑞那天的话：你们球队今年阵容特别豪华。


    这他喵的可不是特别豪华吗？上半场比赛还没踢完顾沂就已经没忍住在心里感慨弗格森教练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不知道球迷们有没有看出来，反正顾沂在球场上感觉踢得特别顺，因为他本人特别忙，在这场比赛之前甚至都来得及跟新的队友踢场训练赛磨合一下。


    而且怎么说呢，顾沂总感觉现在曼联球队能够触发任务的关键人物有好几个呢，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没能检测到关键人物，也没能生成逆袭任务。


    难不成是因为他完成任务的速度太快了？


    “汤姆先生？”罗伊·基恩凑了过来，满脸写着“乖巧”这两个字，“我能问一下吗，就是我们球员进球后，你会摸我们的脑袋，这是我们曼联的新传统吗？”


    顾沂有些无奈，“你不是知道吗？是新的……”


    这句话说到半道顾沂就没能说下去了，因为更衣室里的一群小羊全都眼巴巴地盯着他看——不是，马拉多纳你这个老羊怎么也混进去了？你他喵的进球也想让我摸你脑袋吗？


    靠！


    顾沂闭了闭眼睛，放弃挣扎。


    “好吧，这可以是一个新传统。但是在比赛开始前，你们都给我把头发洗干净了，不要往头发上弄什么发胶，也不要给我整一些奇奇怪怪的发型，懂吗？”


    小羊们纷纷点头，顾沂移开视线，心中暗暗唾弃自己：顾沂啊顾沂，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原则呢！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顾沂几乎是飞一般地回到了球场上。


    跟对手谢菲尔德联互换半场后，比赛开始谢菲尔德联率先开球。


    在现场谢菲尔德联球迷的加油声中，罗伊·基恩右路内切后断球，跟坎通纳二过一配合后低射远角破门。


    “GOALLL!球进了！！罗伊·基恩！”


    “曼联四球领先了！他们显然已经终结了这场比赛！”


    “曼联新球员配合默契，这个赛季曼联的对手可是遭老罪了！他们这一次要拿什么来阻止曼联队继续登顶呢？”


    在现场球迷的欢呼声中，罗伊·基恩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了顾沂，顾沂如约履行刚刚才出现的曼联的新传统，表情却并不是很美妙。


    “你……”顾沂顿了顿，“你跟斯科尔斯很合得来？”


    “对对！”罗伊·基恩用力点头，“那小子他很喜欢我的。”


    顾沂：……


    果然如此吗？顾沂刚刚往右边多看了几眼，一看这小子踢球的架势，就知道他是那种喜欢在球场上让他顾沂现场给对手做手术的那种球员。


    这小子不仅仅是队友，还是给他医疗事业添砖加瓦的刽子手。


    顾沂拍拍罗伊·基恩肩膀没多说什么：斯科尔斯是曼联青训出身，但罗伊·基恩一看就知道是个野路子。


    斯科尔斯能教，能慢慢改变他踢法调整方向。但罗伊·基恩是野路子，你让他改，那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汤姆先生？”罗伊·基恩歪了歪脑袋，以前打零工挣钱的经历让他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旁人都说他暴躁易怒脾气不好，可最开始，他其实不是这样的。


    “嘟嘟——”


    主裁判凯文吹响了哨声，示意比赛继续。


    在这哨声中，顾沂伸手摸了摸罗伊·基恩的脑袋，语气温柔，“辛苦你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嘟嘟——”


    主裁凯文再次吹哨催促场上的球员们回到自己的位置，罗伊·基恩同手同脚地走了几步后才调整过来。


    比赛开始了，球员们在球场上跑动，罗伊·基恩知道自己应该要很快调整过来，但在这之后的几分钟内，他的脑海里却一直回旋着顾沂的那句话“辛苦你了。”


    不辛苦，他不辛苦。


    从他当年在拳击和足球中最后选择了足球那天起，他就告诉自己，哪怕没有球队要他，哪怕他被所有人讨厌，他也一定要踢球。


    15岁那年，罗伊·基恩因为学业不佳没能取得初中文凭，家里条件也不好，只能靠打零工维生——从15岁到18岁，他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在1989年加入了爱尔兰科布漫步者足球俱乐部。


    他等了三年，他要的，不仅仅是踢球，他还要赢。


    只要能赢球，那么不管挡在他前面的是什么，他都会全部撕碎。


    他会赢，他也只能赢。


    比赛时间来到第70分钟，里杰卡尔德后场断球后直传顾沂，顾沂带球中路突破后直面谢菲尔德联后卫。


    顾沂人球分过，直面门将，拔腿，足球直奔球门死角。


    “GOALLLL!球进了！汤姆！”


    “这是汤姆先生新赛季的第一个进球！”


    “但这绝对不会是汤姆先生这个赛季的最后一个进球！他依旧年轻依旧，依旧活力四射，在球场上健步如飞！”


    “汤姆？”马拉多纳噔噔噔跑了过来，“你刚刚晃那一下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传球呢。”


    顾沂：谢邀，一场比赛不想摸那么多人的脑袋。


    这比赛都快结束了，那都跑出汗了，就放过他这个老人家吧！


    “下次，”顾沂抬了抬下巴随口敷衍，“下次一定。”


    “嘟嘟——”


    比赛继续。


    距离全场比赛结束只剩下14分钟的时候，谢菲尔德联的教练举白旗投降，开始往下换主力球员，并时不时地看向曼联教练弗格森：oi！打个商量，让这场比赛就在这个比分结束吧。


    都到这个比分了，对面教练主动举白旗，弗格森也没有意见，用吉格斯换下了顾沂，用斯科尔斯换下了里杰卡尔德，再用贝克汉姆换下马拉多纳：让几个年龄大的先下来休息。


    但顾沂跟里杰卡尔德下场了，马拉多纳却拒绝自己被换下场。


    10分钟后，第85分钟，马拉多纳连过两人将足球一脚送进了球门。


    谢菲尔德联的主帅脸都绿了：很好，看来他不用等多久就能被下课了呢。


    “曼联6：0谢菲尔德联！这是一场大胜！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这个赛季的曼联球员绝对是近几年来最强的一个赛季！”


    “英超俱乐部，你们准备好了迎接来自曼联的疾风骤雨吗？”


    马拉多纳：汤姆，你准备好给我来一个摸头杀了吗？


    顾沂：


    救命！我现在戴个手套还来得及吗？


    “要不，咱先洗个头？”


    马拉多纳：


    我这进球后的流程怎么跟其他球员进球后的流程不一样？果然——我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呀！


    ……


    ……


    《曼彻斯特晚报》：汤姆新赛季首场比赛，率领球队6:0大败谢菲尔德联！


    《每日镜报》：曼联6球踢碎谢菲尔夺冠梦，无敌舰队谁与争锋？


    《泰晤士报》：新赛季曼联阵容豪华，继续称霸世界足坛！


    《太阳报》：冲着汤姆来到曼联的球星们——弗格森，你给汤姆介绍费了吗？


    《每日电讯报》：弗格森的银河战舰，是否昙花一现？


    【曼联新赛季阵容豪华，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巨星们的球权分配，更衣室平衡，漫长赛季中的阵容轮换——选谁不选谁，这对弗格森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唉！”


    弗格森将手中的《每日电讯报》放下，对其中的内容表示深深的赞同：阵容轮换，选谁不选谁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他喵的这些球员都他喵地在打听汤姆他什么时候首发出场，一个个都想要跟汤姆在同一场比赛踢球。


    年轻球员阿兰·希勒、罗伊·基恩还有坎通纳这三人还好说，都是真正热爱足球爱踢比赛的好小伙，被弗格森劝了一下，向他们保证如果汤姆上场，他们三个在平时的比赛中表现不错的话，那一定也会优先考虑让他们三个首发出场后，这三人才满意离开。


    但……马拉多纳和里杰卡尔德这两个家伙就真的很让人头疼了，就非要让他答应，如果汤姆上场，那他们一两个也一定要上场比赛。


    至于平时的比赛他们也不挑，听他安排和指挥。


    弗格森：是是是，你们两个说得很好听，但一个赛季这么漫长，那汤姆什么时候上场我怎么能拿捏得住？我不确定汤姆他什么时候上场！你们让我给个准话，我怎么给？


    弗格森：万一汤姆他这个赛季就是想要专攻足球，所以每场比赛都首发出场呢？汤姆他扛得住，你们两个能扛得住吗？啊？说话！


    弗格森：《每日电讯报》说得对啊，这球权分配，还真是个天大的问题呢！


    ……


    ……


    8月18日的比赛结束之后，拥有豪华阵容的曼联并没有辜负球迷和媒体的期待，真的就像一艘巨舰一样直接撞碎了所有跟他们比赛的对手。


    在9月23日之前，顾沂每场比赛都首发出场，他精力充沛，身体素质堪比壮小伙，硬是熬得马拉多纳和里杰卡尔德两人提前举白旗投降被轮换坐在替补席上休息。


    弗格森：看吧，我说什么来着？非要在我面前说那大话！早知道就把你们两个那天说的话给录下来了，到时候直接在你们两个跟前循环播放一整天。


    9月20日，顾沂跟随曼彻斯特奥运申办团队前往摩纳哥。


    “一定要去吗，汤姆？你……”


    弗格森还想要再劝，但是看着顾沂身上那由内向外散发的喜悦之情，默默闭上了嘴巴。


    弗格森：算了算了，孩子想出去看看就看看吧，等失败了他就笑不出来了。


    顾沂：哎嘿！北京，我来啦～


    不知道会不会有直播，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那个时候好像都没出生，也不记得央视当时有没有直播，应该有吧——希望有吧！一定要有吧！


    拜托拜托拜托！——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真的有直播[坏笑]


    第28章


    虽然从曼彻斯特离开的时候顾沂在心里说的是“去北京”, 但实际上，顾沂去的是摩纳哥。


    对顾沂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是活着。


    那他要怎么样才能活着？完成系统任务。


    系统任务跟什么有关？足球——是的，足球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从顾沂的本心上来说, 足球同医学一样重要。但如果有一天顾沂面对一定要二选一的局面, 那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足球。


    别管是什么事情，只有你先活下去了，你才有可能谈其他。


    顾沂很忙，自从他穿越后开始进行足球专项训练的那天起，他就已经跟“悠闲”的生活告别了。


    在系统精灵981回来之前还好, 顾沂总是给自己放假，踢比赛的频率不是很高, 在曼彻斯特医学院待的时间倒是很长。


    在系统空间里学医学是很方便, 但他也不能在现实中一本书也不看。所以最后就发展成他会在现实中学，在系统空间里做实验，反复试错。


    倒也不是不给自己放假, 但他给自己放假的时候不是在房间里躺着休息就是直接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系统精灵981回来之后顾沂就更忙了,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系统精灵是看不到现实世界中的具体情况，如果他不说就不知道他在现实中正在做什么，但——主系统肯定是知道的啊！


    系统精灵981当时都说了，是主系统检测到他还在踢球赛，所以这才没有直接就送他去死，而是让系统精灵981重新上岗。


    系统精灵不知道, 但主系统是会知道的！


    顾沂虽然还没见过主系统, 但就从系统精灵口中拼凑出来的主系统画像，那绝对是资本家中的资本家，绝对的利益至上主义者。


    虽然顾沂现在不至于每场比赛都要上场, 但在所有的系统任务结束之前，他肯定得经常上场踢球保持竞技状态，而且这个过程很有可能长达十年。


    伤病痊愈药顾沂没指望自己真能研究出来，但在最近几年之内陆陆续续研究出低配版还是有那么点点希望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顾沂之后几年将没有任何一点点个人时间随心所欲一下——比赛能少踢，能踢替补，但是不敢放人主系统鸽子。


    休赛期要忙着做研究，顾沂能给自己放假休息，但放假去到处旅游这件事，顾沂做不到。


    怎么说呢？虽然在系统精灵归来之前他也没咋旅游，但顾沂记得很清楚，就在1982年的11月，在结束了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训练之后，他背着包出去旅游了好几天……


    想到这里，顾沂突然愣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坐在他旁边欲言又止的工作人员，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云，叹气，仰头，闭目养神。


    这算什么？他前几天还搁那叭叭给自己上课，劝自己随心所欲不逾矩呢，现在这——重来一次，他果然又把自己活成了牛马是吗？


    不对，他这个牛马现在更高级一点，他现在是给自己打工的……但总感觉这两者之间压根没什么区别啊喂！


    也不对啊，同样都是稀里糊涂当了很多年的牛马，那为啥自己这辈子感觉还挺快乐——哦！想起来了，他虽然没有专门在系统空间里给自己加载“心理学”的模块，但系统分配的心理专家在他抑郁的时候经常开导他，甚至还一直教他要怎么自己开导自己。


    一年两年是学不会的，但问题是顾沂在系统空间里待的时间是真多，他都没认真学，甚至没在现实里多看几本书都能直接写出一本心理学著作：《足球运动员的认知行为疗法》。


    理论内容写得差不多了，但具体例子目前只有顾沂本人。所以那天他告诉塔瓦纳的时候，用词是几年前——不过应该快了，因为他好像已经有了两个新的例子：马拉多纳和范巴斯滕。


    顾沂心累，顾沂叹气。


    顾沂叹气的下一秒，十分熟练地开始安慰自己：人生能重来一次已经很幸运了；能完成上辈子没有完成的医学梦是加倍幸运；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在现实世界里研究并复刻出T-1药剂是三倍幸运！


    他老家祖坟那肯定都直接炸了！


    而现在，本以为这个赛季又要一直忙忙碌碌，只能偶尔摸个鱼，等到休赛期了就开始研发T-2：至于会不会压力过大，顾沂压根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会自己哄自己（bushi）。


    但谁能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申办IOC的曼彻斯特申奥团队找上门来——甭管他们到底想干啥，就凭能让自己光明正大地见到想见的人，听到想听的声音，顾沂就想要说声“谢谢”。


    当然，最多也就一句谢谢。毕竟他们这算是，互相利用？


    93年，也就是今年的话申办的是2000年奥运会，如果他没记错最后的赢家是悉尼，好像还有什么黑幕？


    2004年奥运会的赢家是雅典，2008年是北京，12年是伦敦——这里面压根就没有曼彻斯特啥事儿！


    至于后面奥运会哪一年是哪一个，顾沂都记不太清了，因为他之后就没咋关注奥运了，哦不，他还记得24年的法国青狮精前辈，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


    “那个，嗯……汤姆先生？”


    顾沂眉头皱了一下，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坐到了他旁边的人，瓦特.格林，是奥运申办团队的一分子，据说是老资历了，申办1996年奥运会的时候就在了。


    “这个是……”


    “今天才20号。”顾沂打断了瓦特.格林的话，眉头皱在一起，“23号才正式开始。”


    “现在还在飞机上，格林先生你能让我休息一下，等到了摩纳哥再看吗？”


    瓦特.格林闻言默默收回自己递出去的文稿。


    顾沂偏过头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奥运申办是一个长达数年的过程，1988年的时候曼彻斯特就已经向IOC提交了申请意向书，随后组建团队准备一份极其详细的《申办报告》，并在投票当年，也就是1993年提交申请。


    而IOC这边会在收到《申办报告》后派出评估团，在投票前几个月对每个申办城市进行为期三天的实际考察。


    最后，就是在9月23日，五个最终被IOC选定的城市进行四轮投票后选出获胜者。


    没错，最终投票的日子在三天后，但是曼彻斯特的申奥代表团20号就要出发，理由是曼彻斯特离摩纳哥太远了。


    远吗？说远其实也挺远的，从曼彻斯特到摩纳哥的蒙特卡洛没有直达飞机，所以他们一行人需要先从曼彻斯特坐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到法国蓝色海岸尼斯。


    但因为英格兰现在虽然在欧盟，但没签《申根协定》，所以他们还需要经过边境检查，这一套流程下来就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不过现在尼斯机场有直升机服务，众人只花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到了蒙卡塔洛。


    然后，在这里继续待两天等投票日的到来——所以为什么他们要提前整整两天过来啊？


    “Hey，汤姆？要一起出去在这里玩一下吗？”米克·哈克纳凑了过来，十分自来熟地搂住了顾沂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弟弟杰瑞，他是个不错的歌手。”


    米克·哈克纳，跟顾沂一样都是过来作为曼彻斯特名人助阵的。顾沂代表体育界，而米克·哈科纳代表音乐界。


    Simply Red流行乐队的灵魂主唱，也是曼彻斯特人，他——是曼城俱乐部的铁杆球迷。


    “拜托，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虽然我是曼城的球迷，但你们曼联的比赛我有时候也会看一点点的。”米克耸耸肩膀，凑近顾沂小声询问，“看在我们现在共患难的份上，能告诉我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退役吗？”


    顾沂斩钉截铁，“二十年后。”


    “二十年？”米克皱眉，“汤姆，我看着很像一个傻子吗？二十年，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之前在那个新闻发布会上还在说十年呢，现在就二十年了？”


    顾沂：……


    其实他也不想加码的。但是他今天在飞机上想了想，觉得之前对自己任务时长的看法还是太乐观了。


    那主系统现在都明牌“利益至上”了，他二十年后要是还能跑能跳的，主系统到时候会不给他刷新任务？


    这不就跟指望资本家将生产过剩的牛奶送给穷人，而不是直接倒进河里一样离谱吗？


    “杰瑞跟我提过你。”顾沂现在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开始转移话题，“他说你是曼城的狂热球迷，让我见到你之后离你远点。”


    米克张了张嘴啧了一声，随后耸耸肩膀转身晃悠着离开了。


    顾沂没管他，拖着行李箱，进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心里想着要不也出门转一下呢，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躺在了床上开始休息。


    约莫两个小时后，顾沂醒了过来，脑子清醒了一点，下意识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然后——嗯？他今天是不是一直都有点暴躁？焦虑？


    不，更准确一点来说，是紧张？


    是因为近乡情更怯吗？


    顾沂下床找到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一个一个翻看，原本紧张、焦虑的心情被一点点抚平。


    等晚上再次休息，进入系统空间花了一千积分跟着系统版本的范巴斯滕学习“射门技术”。


    21号早上醒来后，顾沂果然一点也不紧张、焦虑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又学了点新东西，下场比赛给家人们展示一下。


    不过现在还不能先展示，因为他们得进行最终陈述的彩排和演练了。


    米克·哈克纳很早之前就被邀请了，对于一系列的流程无比熟悉，甚至还主动指点顾沂。


    顾沂耐心听完，随后发表了自己的疑惑，“但我们两个最后不是只有五分钟的发言时间吗？”


    米克忍不住白了一眼顾沂，“对啊，但在这之前……”


    “他们最近才邀请的我。”


    米克立即闭上了嘴巴。


    顾沂偏过头看向米克，“你一定知道他们之前想邀请谁吧？”


    “博比·查尔顿。”米克想了想没有隐瞒，“上一次申办的时候就是他，毕竟他是66年世界杯冠军成员。”


    “不过汤姆你也不要误会。”米克·哈克纳挠挠头，“其实这一次申办的时候很早就想邀请你，但是汤姆你实在是太忙了，不是在踢球就是在医学院教书、做实验。”


    “如果你加入的话是要跟我们一样到处跑，在全世界宣传游说，你有那个时间吗你？就算你有，你真这么干了……”米克叹气，“你的球迷和你们医学院的教授会骂死我们的吧？”


    “这次申办吧，其实也没抱希望你会答应，毕竟都这最后节骨眼上了让你过来助阵，怎么看都有些……嗯，强行蹭你汤姆爵士的热度。但试一下也没什么，没想到你真的答应了！说实话，”米克用胳膊肘撞了撞顾沂，“就冲这件事，我就决定了两年之内不讨厌你。”


    这段话信息量还挺大，引得顾沂惊奇不已，“嗯？”


    米克笑着点头，“90世界杯的时候你带队拿冠军，我决定两年内不讨厌你了。”


    “你弟弟杰瑞之前碰到我应该是两年之期之后吧，这不，他误会了。”米克抬手拍拍自己的胸膛，“你回去告诉他，我的两年之期又刷新了，他有没有重新回来跟我们一起唱歌的想法啊？”


    顾沂没答应，“你自己回去跟他说吧。”


    “好吧……”


    之后众人又彩排了两次，听着申办主席罗伯特在上面慷慨陈辞，顾沂视线飘忽直接开起了小差：话说，彩排结束后出去转悠一下，能直接碰到北京代表团的人吗？他们来了吗？


    “汤姆……”米克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带来他最新打听到的消息，“你听说了吗？北京那边的代表团一个礼拜前就过来摩纳哥了，来得可真早啊……”


    一个礼拜前就来了？


    顾沂想到自己提前两天过来就忍不住抱怨的想法，突然有点心虚——离家太久了，差点忘记咱妈出门习惯了。


    不过，现在就来了，那他应该能提前碰到？


    没碰到。


    就在摩纳哥，就在蒙特卡洛，地方不大，但顾沂在外面晃荡了好几圈压根没碰到过。


    就在顾沂都有些怀疑自己运气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现在，整个国家都对申奥这件事极为重视，他们肯定一直在彩排，一直在忙，怎么可能有时间出来晃悠呢？


    ——————


    1993年9月23日，摩纳哥，蒙特卡洛，国际奥委会第101次全会会场。


    等候区，所有城市的代表团都坐在这里。


    米克瞥了一眼顾沂背在身后的背包，有些疑惑，“你怎么到哪儿都背着？里面装什么了？”


    “礼物，”顾沂瞥了一眼米克，继续补充，“不是给你的。”


    “切~”米克横了一眼顾沂，移开视线，“谁在乎这个啊？”


    顾沂没有理会米克，抱着背包时不时地用余光看向北京代表团的方向。


    “你老往那边看什么呢？”米克安静了不到十秒就又凑过来了，“看北京代表团的人？你也觉得他们太夸张了是不是？我听说他们什么很厉害的一个官也过来了，啧啧啧……”


    “闭嘴。”顾沂抬手，“我很喜欢北京代表团，你不要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米克愣了一下，看着顾沂的冷脸，默默闭上了嘴巴。


    不远处，邓亚萍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旁边的何振梁先生。


    “那位就是那个医生球员汤姆吧？”邓亚萍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头，“他刚刚好像一直在看我们这边。”


    何振梁轻轻摆摆手，“不用管，专心一点，马上就要抽签了。”


    很快，奥委会通过抽签决定了各城市陈述的顺序：北京、悉尼、曼彻斯特、柏林、伊斯坦比尔。


    45分钟到一个小时的最终陈述时间，北京代表团经过简单规整后走上了主发言区。


    工作人员出现在等候区再次复述规定：其他代表团讲话的时候都别吭声！


    北京代表团首先发言的是国际奥委会副主席，中国奥委会主席何振梁先生。


    “你们今天这个决定将通过运动促进世界和中国的友谊，从而使全人类受益。”（1）


    接着，□□副总理李先生代表政府庄严承诺，将全力支持北京举办奥运会。


    顾沂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他们的主席：嗯……罗伯特，公司老板。很好，这很资本。


    邓亚萍女士作为新一代中国运动员的代表，用英文说出了那番话：“我希望你们能和我一样幸运，首先是来到中国，然后是投北京一票。”（2）


    北京市副市长，郎平，以及最后播放的展示了北京风貌的宣传片。


    顾沂看了一眼IOC委员席上的人，心下疑惑：这你们都不投？这悉尼还能赢？我倒是要看看悉尼你他喵的到底有多少把刷子。


    悉尼代表团上场了，悉尼代表团下了。


    顾沂带着一脑门问号站上了主发言区，拿起话筒。


    “我是一名运动员，同时也是一位医生。我希望来到曼彻斯特的每一位运动员都不会受伤，在曼彻斯特拿出自己最好的竞技状态在赛场上为国争光。”


    话筒顺延给到了米克，等曼彻斯特这边放完宣传片后，顾沂跟着其他人一起回到了等候区。


    顾沂看向了中国代表团的方向，发现好几个人也正抬头看他。顾沂犹豫了0.1秒后就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并竖起一个大拇指。


    中国代表团：这小洋人干嘛呢？这是在对着他们笑？在给他们竖大拇指？觉得他们代表团表现得很不错？


    在曼彻斯特发言完之后便是柏林代表团和伊斯坦比尔代表团。


    平心而论，顾沂看完之后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从各国发言以及宣传片来说，他就是感觉北京这边会更好一点啊。


    IOC委员席上的委员开始讨论，现场很快进行了投票。


    第一轮投票，北京32票，悉尼30票，曼彻斯特11票，柏林9票，伊斯坦布尔6票。


    不出意外，伊斯坦布尔直接被淘汰。


    但等候区的曼彻斯特代表团这时却没有人能笑得出来：他们曼彻斯特怎么才11票？


    但不等他们伤春悲秋，第二轮投票很快开始，北京37，悉尼依旧30，曼彻斯特13，柏林依旧9票被淘汰。


    米克一把抓住了顾沂的手，十分紧张。


    第三轮，北京40票，悉尼30，曼彻斯特票数不涨反降变成了11票，被淘汰。


    众人齐齐发出了叹息声，不少感性的人已经捂住脸小声啜泣起来，米克趴在顾沂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蛐蛐：“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才11票？我们那么努力！为了这次申奥，我都好久没有练习曲子，我……”


    顾沂将米克扒拉开，“嘘，还有最后一轮投票。”


    “这还需要看什么？那北京不一直领先吗？”


    顾沂抿紧嘴唇没说话，目光落在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身上。


    同一时间，北京，9月24日凌晨，中央电视台开启了直播，数以亿计的国人守候在电视机前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电视镜头紧紧跟随着萨马兰奇，后者慢悠悠地走上台，打开信封，念出最后的结果。


    “The winner is……Sydney。”


    “What？”米克唰一下抬起头看向萨马拉奇，“怎么会是悉尼？不是汤姆你喜欢的那个北京代表团一直领先吗？”


    顾沂在萨马兰奇宣布结果后便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抱着自己的背包径直走向了北京代表团。


    在宣布结果的那个瞬间，北京代表团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强忍住泪水移开视线，所有人的心中都变得空洞洞的。


    解说员宋世雄强忍住泪水，“这是十分遗憾的……”


    顾沂走了过来，站定。


    李振梁愣了一瞬后上前用英文询问：“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如果我是委员，我想我一定会为你们投票。”


    “哦，谢谢……”李振梁谢到一半突然发现不太对劲：这位先生说的话，他怎么直接就听懂了？


    等等？！这人他刚刚是直接开口说了中文吗？非常标准的，完全没有任何口音的中文！——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等我补


    （1）（2）原话


    我不知道会不会被高审，可能会被卡


    第29章


    站在一旁抹眼泪的邓亚萍等运动员纷纷抬起头看向顾沂：刚刚, 这个外国人，他是说了中文吗？


    李振梁最先反应过来，将泪水憋了回去, 上前一步离顾沂更近了点, 伸出手，用中文回复道：“汤姆先生你好，感谢你的认可。”


    顾沂笑着回握，“加油，我很期待能够去北京看你们举办的奥运会, 我想那一定很棒。”


    看着顾沂没有客套，说完就要离开的打算, 李振梁大脑飞速运转, 想到对面这人在国际上的声誉后立即扬起笑脸，用英文回道：“汤姆先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说一下我们北京代表团的心路历程？”


    见顾沂点头没有拒绝, 李振梁立即开口谈起了国人对申办奥运会的期待与渴望。


    “1990年, 在北京, 我们国家成功举办了第11届亚运会。我们申办奥运会并不是头脑一热做出的临时决定，而是基于现代化的体育设施、城市建设和全国人民的热情支持。”


    李振梁瞥了一眼顾沂，见他在听到“现代化的体育设施”后没什么奇怪的表情，心下微松，“自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国家正迅速成为一个现代化国家。汤姆先生, 当你现在前往从北京, 你见到不会是一个古老的都城，而是一个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是一个在改革开放浪潮中焕然一新的面向全世界的新首都。”


    “嗯嗯！”顾沂用力点头, 热情捧哏，“我刚刚在你们的宣传片里看到了，长城、故宫还有各种现代建筑，一切都很棒。如果我能有多余的时间出去旅游，我想我一定会选择去北京。”


    李振梁：！！！


    这位汤姆先生，他竟然能说这么一长段中文？那他要不要也说中文？


    不行不行，万一他说的中文有哪一个词对面没听懂怎么办？那他不就白说了吗？


    “是的，”李振梁点头，继续用英文回复：“如果汤姆先生你想出国旅游，那你选择来北京一定不会后悔。”


    “你可能还不知道，在我们中国有一句很流行的口号‘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跟奥林匹克运动会所倡导的‘友谊、团结、公平竞争’的体育精神高度吻合，这代表着我们中国理解并推崇奥林匹克的理念。”


    “我们国家正在走向世界，申办奥运会的成功会使我们和世界人民重新联系在一起。”


    “就在此刻，我想，有数以亿计的中国人民正在观看这场直播，他们期待着申奥成功，期待着你，期待着外国友人来到我们国家，来到北京，见证我们的‘新北京、新奥运’。”


    看着眼前强忍着悲伤还要笑着，十分积极热情地为他介绍新北京的李振梁先生，顾沂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热。


    他低下头，闭了闭眼睛，忍住泪水，拉开自己的背包。


    “上帝啊~”顾沂故意用了自己并不常用的口癖，“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想现在立即飞到北京。”


    顾沂拉开自己的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沓他最近刚刚发表的医学论文，“我给你们带了点礼物，是我最近刚发表的运动医学论文，希望这能帮到你们的运动员。”


    顾沂将论文递给李振梁，后者接过，表情有瞬间的呆滞：嗯？这……怎么送医学论文，这对吗？


    “对了，”顾沂笑着偏头看向邓亚萍、郎平等运动员，“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曼彻斯特医学院，我很乐意帮助你们恢复伤势，提升自己。”


    几位运动员看着顾沂纷纷点头，哪怕是英文再不好的人也开口说了一句“Thank you”。


    “还有这个。”顾沂从背包夹层里拿出他昨天晚上花了两千积分让系统制定的一份计划书，“可以帮助球员训练的计划书，我曾经为很多球员写过计划书，这是其中一份。”


    顾沂将手中的计划书递给李振梁，冲他眨了下眼睛，“希望这份训练计划书能够帮到你们。”


    李振梁将手上已经抱着的医学论文交给旁边的副市长，然后伸手从顾沂手里拿过计划书，低头看向计划书的名字：《运动员通用体能训练计划书》。


    身为国际奥委会副主席，李振梁比在场的北京代表团任何一个人都要懂这份训练计划书的含金量：训练计划书，这就是欧洲巨星纷纷将自己便宜租借到曼联的最大原因。


    “这太贵重了，汤姆先生……”


    “没关系的，这是送给朋友的。”顾沂笑着打断了李振梁的话，“能够帮助到朋友，我会感到很开心。”


    顾沂感觉说这句话时自己像个人机，但很像一个外国人会说的话了。


    “对了，你们知道的，除了是一个医生之外，我还是一名球员。”顾沂眨巴眨巴眼睛，十分期待，“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邀请你们国家的球队跟我们曼联踢一场友谊赛。”


    李振梁立即偏头看向副市长眼神求助：快！快上来，我们国家现在有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俱乐部！


    副市长笑着上前开口说话，“汤姆先生，去年12月份的时候，我们北京有了第一家职业足球俱乐部，北京国安足球俱乐部，我们十分欢迎曼联同我们踢一场友谊赛。”


    顾沂比了个ok的手势，“那你记一下我们助教的电话，友谊赛一般都是他负责的。”


    副市长：！什么？记电话号码？竟然是真的，而不在假客套？


    北京代表团手忙脚乱找到本子好和笔记下电话号码后，顾沂便摆摆手跟众人告别。


    “那我先走了，加油哦！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汤姆先生！”李振梁喊住了顾沂，十分真诚地夸奖，“你的中文说的很好，发音非常的标准，是特意学的吗？”


    乡音虽未改，相见不相识。


    顾沂忍住眼中的涩意，点头，“我听弗格森教练说，在中国，有很多球迷喜欢我。我想着以后可能会遇见他们，所以就抽空学了学，很标准吗？”


    李振梁愣了一下，缓缓点头，“很标准，汤姆教授果然很厉害。”


    “谢谢。”顾沂大方道：“我很期待友谊赛的到来。”


    “我代表中国人民，欢迎你来到中国，来到我们首都北京感受跟你们英格兰完全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顾沂用力点头，“好，我会的！”


    两只手握在一起，头发颜色不一样，眼睛颜色不一样，皮肤颜色也不一样，但他们的心脏，是一样的红色。


    ……


    ……


    其实顾沂来摩纳哥的时候带上了自己的签名球衣、球星卡等等，还特意写了没加名字的中文To签，现在就在酒店房间里放着。


    不是他今天来的时候忘了带，而是22号晚上睡觉的时候，顾沂辗转反侧，最后在系统空间里重新换了礼物。


    虽然他送球星卡、签名球衣什么的，李振梁先生他们一定也会表现得很开心，但——这完全没有用啊。


    而且他这一送球星卡什么的就显得他只是想要扩展自己在中国的足球市场，而不是真心祝福，真心希望北京代表团能够再下一次申奥成功。


    当然，这可能是他想太多了，但……顾沂那天晚上就想着，那大家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好歹送点有用的吧。


    而且这边也答应了踢场友谊赛，球星卡签名球衣什么的那个时候送也不迟啊。


    “汤姆！”米克冲到了顾沂身边，瞥了一眼北京代表团的方向，“你这给他们送了什么啊？我看他们表情瞧着都没那么悲伤了。”


    “论文。”


    米克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什么？”


    “我最近刚刚发表的一些医学论文。”


    米克呆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你喜欢中国代表团？”


    顾沂轻轻嗯了一声。


    米克抱紧弱小的自己往后退了几步，离顾沂稍稍远了点，“那什么，其实我这个人很坏的，一点也不值得你喜欢。”


    顾沂白了一眼米克，“放心吧，我不会喜欢你的。”


    米克松了口气，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同剩下的曼彻斯特代表团人员汇合，最后前往媒体席接受记者采访。


    曼彻斯特代表团刚一到地方，那话筒就全都冲着顾沂来了。顾沂轻车熟路扫了一眼记者，直接点名他看着眼熟的记者。


    “汤姆爵士，你今天的发言很好。请问你对曼彻斯特今年没能申奥成功有什么想法吗？会觉得很遗憾吗？”


    瞧瞧，自己人，这问题问得，怪温柔的。


    “不会。”顾沂摇头，“我们第三轮就被淘汰了，遗憾的话谈不上，只能说是有点可惜。我想我们下次再申奥的话，会准备的更加充分。”


    “汤姆先生，刚刚看到你跟中国代表团交流了，你是更支持中国代表团吗？”


    顾沂言简意赅，“是。”


    闪光灯立即闪得更频繁，媒体席上的记者安静了一瞬。


    顾沂继续道：“如果我是委员，我想我会将我这一票投给中国代表团，因为我很喜欢他们的风格。”


    “也不能说现在的委员们没有眼光，只能说是每个人的审美是不一样的，也许他们就是觉得悉尼更好呢。”


    这是真话，顾沂并没有阴阳怪气，因为今年悉尼申奥喊出来的口号是环保奥运，在1993年还是一个相当时髦的概念，并不会让人联想到那压根睡不了人的纸壳破床。


    嗯……绝对没有内涵某某奥运村的意思。


    “对的对的！”米克·哈克纳在旁边补充，“他可喜欢中国代表团了，给他们送了一沓厚厚的医学论文。”


    台下的英格兰记者瞳孔地震：哦~上帝的秃头啊，送医学论文？那……那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了。


    其他国家的记者完全不懂英格兰记者们的脑回路，所以当悉尼代表团过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被英格兰记者追着问，“你们对自己在前面三轮票数一直落后于北京代表团，但就在最后一轮以两票之差赢了北京代表团这件事有什么想说的吗？”


    悉尼代表团：？


    作为蓝星最强搅屎棍（bushi），英格兰记者在给别人添乱这方面一向一骑绝尘，并且行动力格外惊人。


    北京代表团人还没回国呢，第二天就看到了英格兰新鲜出炉的讨伐报纸。


    《悉尼代表团私下贿赂，IOC委员当场反水！》


    【据可靠消息，在投票开始前，澳大利亚申办团队为一些国家的奥委会提供了经济支持。毫无疑问，这是完全赤裸裸的“选票交易”。


    国际奥委会将“公平、公正、公开”作为口号，但这场投票真的公平吗？


    曼彻斯特就只值11张票？汤姆爵士往那儿一站就值20张票。公平？NO！没有金钱，没有公平。】


    《斯拉夫克夫：未看清选票上的城市名，误把票投给了悉尼代表团。》


    【保加利亚国籍奥委会委员伊万·斯拉夫克夫在投票结束后声称自己看错了选票上的名字，并表示他原本是要投给北京的。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将会是平局，重新投票后悉尼代表团能否再次获胜将会是一件未知的事情。


    如果是假的——所以为什么奥委会提供的选票上非要将两个城市的名字写的很像吗？奥委会是否存在故意混淆帮忙偷票的嫌疑？】


    “这……”邓亚萍手上拿着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有些迟疑，“这是在帮我们说话吗？”


    李振梁十分冷静，“不是，英格兰媒体就是这样的。”


    “不过……”李振梁垂下眼眸，“这次英格兰媒体能这么快发表这些文章，是因为汤姆教授昨天接受的采访。”


    “确实很……”副市长沉吟了几秒，却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我没有想到他在我们面前说的话，竟然跟在媒体面前说的话没什么区别。”


    就别说很久以前了，就直说申奥这几年，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游说，很多人当着他们的面那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但转过身就直接变了一副嘴脸。


    他们跟所有人谈改革开放，谈友好共存。但大多数人转过头就谈他们国家的政治，谈人权。


    当时李振梁之所以能跟顾沂说那么多，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顾沂一开口就是十分标准的中文。


    “这位汤姆教授说的友谊赛，有可能吗？”副总理李先生突然出声，“如果有可能，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向世界人民重新认识我们北京的机会。”


    副市长也看向李振梁，“他只是一个球员，整个球队的友谊赛我们是不是还要跟曼联那边谈？具体的费用会有多少，我们政府这边可以拨一部分款。”


    “应该不用。”李振梁摇了摇头，“这位汤姆教授吧，他……可跟普通的球员不一样。”


    李振梁简单介绍了一下“汤姆”的生平，“他几乎可以说是所有英格兰人的偶像，在世界足坛上也是举重若轻的人物。”


    “我真的没有听错吗？”邓亚萍凑到郎平旁边低声道：“你说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最后那段英文演讲学了很长时间，但我刚刚听说那个汤姆他就是闲着的时候学了一下。”


    郎平没说话，被邓亚萍又戳了一下回过神来，小声道：“你觉得，让叶乔波她去曼彻斯特看看怎么样？”


    “那回去之后，问问？”


    “嗯，如果真的有用的话，那我们明年的冬奥会就能多拿一枚奖牌……”


    两人在这边小声商量着，另一边李振梁在副总理和副市长的注视下拿着手机给昨天记下的电话号码拨打电话。


    “你好，我们是中国代表团……”


    “上帝啊！”助教布莱恩·基德长叹一声，“你们终于将电话打过来了，汤姆先生昨天就跟我说了友谊赛的事情。我今天早上已经问过球队球员了，他们都没有问题。”


    “这样，等我们曼联踢完这个赛季，我们就约两场友谊赛怎么样？一场在老特拉福德球场踢，一场去你们北京踢，可以吗？”


    李振梁握着电话的手微微用力，不动声色地冲坐在他旁边的两人点点头，“当然可以，等你们曼联这边确定好了时间，到时候再通知我们就行了。”


    “不用不用，我们商量着来就行。”助教布莱恩·基德在电话这头笑了起来，“等我们这个赛季结束了，到时候再一起讨论一下具体的时间和流程。”


    “好的，没问题。”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先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李振梁抬头看向盯着他看的两人，点头，“汤姆教授昨天就说了，曼联那边一直在等着我们的电话。”


    “太好了！”副市长热泪盈眶，“足球比赛近几年越来越火，跟曼联的友谊赛一定能帮助我们走出去，让更多的人看到完全不一样的北京。”


    之后，整个代表团都变得十分安静：所有人几乎都拿了一份医学论文在看，别管能不能看懂吧，反正咱主打的就是一份心意。


    他们在这边努力看，那位汤姆教授也不知道——没关系，管他知不知道的，反正咱心意到了就行——


    作者有话说：（1）被解释为对全球体育事业的常规援助，而非直接的“选票交易”。


    （2）至今仍不能确认说的是假话还是真话。


    [狗头叼玫瑰]补昨天的


    第30章


    在北京代表团开始“研读”顾沂的医学大作时, 另一边的助教布莱恩·基德在挂断同北京代表团的电话后立即打给了顾沂。


    “汤姆先生，我刚刚接到了北京代表团那边的电话，对, 我已经跟他们约好了比赛时间。”助教布莱恩·基德继续补充信息：“时间就定在我们这个赛季联赛结束之后, 汤姆先生，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辛苦你了布莱恩。”顾沂浅笑晏晏，“什么时候能回来？唔～如果中途没有遇到其他什么事情的话，那我明天下午应该能回到曼彻斯特。”


    “好的, 再见。”


    挂断电话，顾沂继续在摩纳哥转悠, 寻找能带回去送给家人的纪念品。


    是的没错, 顾沂并没有跟团队一起离开，而是多留下来一天准备买点纪念品回去。


    如果在别的国家城市那顾沂肯定会直接选最出名的，但现在, 在摩纳哥, 在蒙特卡洛, 最出名的纪念品是赌场标志纪念币。


    别说去买这个了，顾沂都害怕他要是从人家门口路过被拍到了，这些人都敢拉个横幅直接挂上去：世界巨星汤姆都想要来玩的地方，就差你一个！


    赌场附近的奢侈品街顾沂也没去，主要是想要买的早就买了，根本不用特意来这里逛奢侈品店。


    顾沂想要带给家人的礼物, 是在英格兰当地买不到的, 比如：本地的蒙特卡洛啤酒，被做成F1赛车、王冠的巧克力，非常精美的王室、F1赛车以及海洋动物主题的纪念邮票。


    嗯？怎么又出现了F1赛车？


    顾沂抱着胳膊停留在一家主题商店面前。


    “F1摩纳哥蒙特卡洛赛道大奖赛主题商店？”


    顾沂视线移动, 落在了旁边广告牌的小字上，“冠军阿兰·普罗斯特的周边产品应有尽有，车队同款帽子、夹克尽在小店……”


    顾沂不太确定自己周围有没有喜欢赛车的，而且说起赛车的话，顾沂脑海里首先出现的是那句话：小伙子，你开的什么车啊？AE86……


    好吧，有点跑偏了，这两个不一样。


    所以他要不要买，都专门开商店了，应该是正在流行，所以身边肯定会有喜欢的人，但他也不知道谁喜欢——算了，来都来了，买它！


    顾沂走进商店门，离开，手上拎着大包小包。


    路过奢侈品街，犹豫几秒，还是走进去又买了一个爱马仕的“凯莉包”。安妮有这个包，是去年买的。


    顾沂现在买的手提包跟安妮自己买的除了颜色其他没什么区别，但在摩纳哥买跟摩纳哥王妃格蕾丝·凯利息息相关的凯莉包也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大概，也许，可能是这样？


    顾沂不懂，不过在他陆陆续续又买了一些具有特色的商品回到酒店后，突然灵机一动，脑门上闪现出一个看不见的灯泡。


    他先前之所以急匆匆忙活了一个晚上，只能给北京代表队拿他临时用系统生成的训练计划书作为实用性的礼物，就是因为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具有实用性的周边！


    顾沂想通了，在回曼彻斯特的路上就一直思索他可以开发一下什么周边。


    《汤姆三千问：关于运动你需要知道的一些知识》


    《汤姆的一千个运动医学小妙招》


    “嘶……”顾沂抬手拍了拍脑门，阻止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这太邪恶了，他怎么能一长大就自动觉醒想要想撕小孩伞的基因呢？


    而且这应该也不能被称为周边吧？玩具？玩偶？


    ……


    晚上


    顾沂进入系统空间后向系统精灵寻求意见，“你们系统空间有没有打包售卖跟我有关的周边？”


    “有的有的宿主！”系统精灵981十分激动地扇动翅膀，“宿主可以购买我们的精美球星卡大礼包哦！长年永久性五折，少买送面包，多买多优惠！”


    顾沂眨眨眼睛，沉思几秒，“一张多少积分？”


    “一张？”系统精灵981立即啧了一声，“宿主那你就要一张的话还问什么呢？我直接买来送你得了。”


    顾沂一听这话，差点应激，瞬间幻视了那句全国通用的：你要某某某？你看我像不像某某某！


    但系统精灵981它说完这句话后，下一秒就直接将东西买来送给了他。


    【系统精灵9815409正在向你赠送礼物编号XX，是否接受？】


    “是。”


    【已将“宿主定制版球星卡”X1放入背包，随时可取。】


    【叮咚～你的背包被附赠了一个小礼物，随时可取。】


    顾沂选择了领取，下一瞬，他的左手上多了一张球星卡，右手上多了一个面包。


    “真送面包？”顾沂瞥了一眼面包，沉默，“这是个三无牌子的面包吧？就用一个白色塑料袋装起来，是不是有点太磕碜了？”


    “宿主，这是主系统免费送的啊。”系统精灵981飞到顾沂跟前，“虽然没有什么特殊功效，但是能吃！”


    “能吃？”顾沂斟酌了一下这个用词，“好吃吗？”


    “抱歉宿主，我不知道好不好吃呢。”系统精灵981如实回答，“我不用吃东西的。”


    “哦。”顾沂默默将面包放在一旁，没打算尝个咸淡，拿起球星卡看了一眼。


    只一眼，顾沂就发现了他现在手上这张球星卡的不同之处：这是一张3D的球星卡，卡面上的他栩栩如生，脸蛋都比平常帅气了几分一看就是加了美颜滤镜。


    更妙的是，顾沂晃动了一下手中的3D球星卡，卡面上的顾沂便像是活了过来，有了一个从原本持球的站立到带球冲锋的动态过程。


    球星卡的卡面质感也很好，审美在线，就冲这做工，哪怕里面的球星是马拉多纳，那顾沂也愿意再掏钱买。


    也不是嫌弃马拉多纳吧，只是顾沂之前训练的时候完成任务的奖励有很多马拉多纳的球星卡。


    “这球星卡是很好，但……”顾沂抬头，“有点太好了，用来做周边的话不合适。”


    周边那肯定是要拿来卖的，但这种质量的球星卡流入市场，顾沂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会有一大堆麻烦找上门来，因为他动了别人的大蛋糕。


    他又不是个商人，也没想着靠周边挣钱，更懒得将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所以还是算了吧。


    系统精灵981轻轻叹了口气，“宿主你也不要啊”


    顾沂“哦”了一声，试探性追问：“其他跟我是一个系统的宿主也不要？”


    “是的。”系统精灵981点头，“其他系统精灵说，他们的宿主压根不接受这次的推销，每天光是绞尽脑汁地完成任务活下去就已经很累了。”


    “如果这个球星卡能给其他球星做，那他们也能接受。但这样的球星卡只能给宿主自己做，对完成任务一点帮助都没有，哪个傻缺会花一百积分买一张球星卡呢？”


    顾沂惊呆了，“一百积分？981，你这是挣大钱了啊，欠债都还上了？”


    系统精灵981小脸一垮，“没有，一百积分是刚刚推销时候的价格，现在都降到0.1积分了，我刚刚直接用1积分买了十张呢。”


    “但宿主你说只要一张，所以我就只买了一张。宿主，剩下的九张球星卡你要吗？”


    顾沂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我们系统商店的周边只有这个吗？”


    “是的呢，宿主。”


    “那为什么之前完成训练任务后赠送的球星卡不是这种特殊的？”


    系统981没有说话，左飞飞，右飞飞，最后落到顾沂跟前，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顾沂打开纸，上面是很长一段没有分段的文字，看得顾沂眼晕。


    废话很多，里面夹杂着各种对主系统的吹捧和赞美，但有用的话只有两句话：赠送的球星卡是其他世界的宿主上传的备份，不仅不用浪费钱甚至还能赚积分。


    但每个宿主的球星卡是主系统专门写了一段小程序生成的，本意是未来制作精美点收割积分，但最后发现只有一小部分人选择购买。


    最后的最后，宿主自己球星卡的价格就从100积分直线下滑到0.1了。


    “宿主，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系统精灵981将耳朵竖了起来，“我好不容易连上内网的。”


    “啊？”


    “宿主你快问，不然一会被发现我们就得自己花积分买攻略了。”


    “哦哦，好。”顾沂立即开口询问，“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刷新出新的任务？距离上一次任务已经过去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但是我现在一直没能刷新出任务，这合理吗？”


    “好的宿主，稍等一下。”系统精灵981挠挠头，“我现在就帮你检索查阅。”


    一分钟后，系统精灵981给出了答案。


    “宿主，你的第一个逆袭任务生成的时间是1993年4月17日；第二个逆袭任务生成的时间是1993年5月16日；第三个逆袭任务生成的时间是1993年6月6日。”


    “对啊！”顾沂点头，“之前都是每个月生成一个任务，现在都9月份了，一个任务都没有生成，甚至都没有检测到新的关键人物。”


    “我想问一下，这是不是出bug了，会给我发补偿吗？”


    系统精灵981十分诡异地沉默下来。


    顾沂眨眨眼睛，“不是bug？”


    “宿主，新手期任务生成的刷新频率是每三个月一次，正常情况下宿主会用两年半的时间度过新手期，这是主系统对新人的优待。”


    “宿主，你完成任务的速度太快了，你好像已经破坏了任务生成的自动刷新机制。”


    顾沂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就听见系统精灵981在那里补刀。


    “两年半之后，宿主必须度过新手期。如果在这期间宿主没能触发任务，那就很有可能需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剩下的七个任务。”


    顾沂站在原地沉思：如果所有任务对象都不是马拉多纳这样死犟的性子，那他的任务应该完成得很快？


    “宿主！我找到办法了！这里有系统精灵提到可以通过刺激可能是‘关键人物’的球员，让他们对你产生非正面情绪，这样可以激活主系统设定的死板程序，提前解锁‘关键人物’甚至直接生成任务。


    “产生非正面情绪，具体是……981？”


    顾沂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接住了翅膀突然消失直接往下坠的系统精灵。


    “981，你没事儿吧？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翅膀呢？”


    “太好了！”系统精灵981一个鲤鱼打挺从顾沂的手上站了起来，十分开心地蹦跶，“我成功了！宿主，我成功了！”


    “成功了？”顾沂的视线落在系统精灵981的后背，“你指的成功是，让自己翅膀消失了？”


    “主系统的惩罚只是让我的翅膀消失一天！我就知道我查到的攻略没有错，主系统他就是喜欢认真努力还积极向上的系统精灵！”


    “宿主，我这都是跟你学的！你都不知道，我……”


    在顾沂跟巨星技术库里的巨星学技术的时候，系统精灵也是不能下线的。


    虽然也不累吧，但实在是闲得无聊，系统精灵981就干脆用攒下的积分开启了学习课程。


    “内网都是那些1~5开头的系统精灵在使用，里面有很多免费资料，我学完课程之后就能直接黑进内网。”


    “之前都没被发现过，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被主系统发现了，但主系统发现我是自己黑进去的后只让我的翅膀消失一天！”


    “更更更重要的是！主系统，伟大的主系统允许我暂停还款~”


    顾沂看着在自己手掌心里活蹦乱跳的三头身，笑着用指腹碰了碰系统精灵的脑袋，“那恭喜你。”


    “不过既然你已经立下了这个人设，所以一会儿再跟我一起学？”


    系统精灵981一脸震惊，“什么？宿主你又要学？”


    “别紧张，这次不是学技术，不会花费很长时间。”顾沂甩了甩手，“只是有点想踢球而已，随便玩会儿。”


    “对了，你把剩下的那九张球星卡也传给我吧。”顾沂垂下眼眸，“不适合当周边，但很适合当礼物。”


    ……


    第二天早上醒来，顾沂收拾好东西坐上飞机回家。


    顾沂没让家里人过来接机，因为他不确定飞机会不会晚点，到时候打个车回来就行。


    杰瑞说自己很闲，早早地跑过去等着顺利接到了顾沂。


    “你买了好多东西啊！这都是给我的礼物？”


    “还有爸爸和妈妈的。”


    “那肯定了，你忘记什么都不会忘记给他们买礼物的。”


    “还有给队友和教练他们的。”


    杰瑞：？


    “怎么他们也有？”


    顾沂正要开口，杰瑞便自己哼哼唧唧地找补，“好吧，我能理解，他们毕竟可都是你的好队友。”


    这个时候，顾沂还不明白杰瑞为什么会说这句话，直到他在自己家里见到了他的队友。


    顾沂愣了一下后快步走上前，“你们怎么在这里？今天不用训练吗？”


    球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汤姆啊汤姆，你怎么肥事！怎么一开口就问我们今天要不要训练？你实在太无情，太冷酷，太残忍了！


    “不过正好，我给你们带了礼物，你们可以自己去拿……”


    话还没说完，原本还留在顾沂这边的队友们就一窝蜂地跑到了杰瑞那边。


    “贝克汉姆！你把这个赛车给我放下！这一看就是汤姆买给我的。”


    “杰瑞先生，我知道你喜欢音乐，汤姆也知道，所以这肯定是汤姆先生买给我的。”


    在贝克汉姆和杰瑞两人互相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时，吉格斯伸手拿起了那辆玩具赛车，十分淡定地揣进了怀里。


    贝克汉姆：？


    “吉格斯？”


    “怎么了？”吉格斯抬起头，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笑容，“贝克汉姆，你有什么事儿吗？”


    看了一眼贝克汉姆和吉格斯两人之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后，顾沂又回头去看马拉多纳和里杰卡尔德几人。


    跟贝克汉姆和吉格斯这两个经常会呛起来的小年轻相比，马拉多纳跟里杰卡尔德之间的关系就和谐多了。


    981说的让他找疑似可以成为“关键人物”的球员，但既然他这边已经有两个盖棺论定“关键人物”的球员，那为什么不直接让已经盖棺论定的“关键人物”中的一个对他产生“非正面情绪”呢？


    马拉多纳这边感觉跟球队所有人关系都不错，他不好多嘴，但贝克汉姆这边他有机可乘啊。


    “贝克汉姆。”顾沂走上前，“吉格斯喜欢的话，就给他好了。”


    贝克汉姆瞳孔放大，转过头看向顾沂，整个人都开始在空中打摆。


    “汤姆，汤姆先生……”


    吉格斯开心地嘴角都要咧到太阳上面了，“谢谢你，汤姆先生！”


    顾沂笑着冲吉格斯点了下头。


    【叮！】


    【已检测到关键人物！已检测到具体背景！】


    【条件符合，你的第四个逆袭任务已生成！】


    【任务时限：三个月】


    【任务描述：小小贝克汉姆竟然敢对你产生“非正面情绪”，上吧！教训他，让他知道你是不好惹的！在你的“铁拳教育”下，让贝克汉姆对你产生“正面情绪”！】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美味蟹黄堡X999（每一个美味蟹黄堡都拥有特殊效果）】


    【我靠！宿主，怎么会这样？这，这个攻略怎么会这么坑？】


    【宿主，我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啊。你这都让贝克汉姆对你产生“非正面情绪”了……】


    ‘好了，别哭了。’


    顾沂在心里对系统精灵981说了这句话后，又走到贝克汉姆面前开口说了同样的话，“好了，别哭了。”


    贝克汉姆抬头，“汤姆先生，你看错了，我没哭！我怎么会哭……”


    顾沂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球星卡递过去，“这是我拜托朋友做的，目前只有一张，送给你了。”


    只有，一张？


    这个关键词让附近的球员们纷纷围了上来，他们睁大了眼睛看着贝克汉姆伸手拿过那张精美的球星卡，看见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卡面的“小顾沂”，眼睛红得都快要滴出血了。


    “汤姆？？”马拉多纳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只有这一个？”


    顾沂点头，“是的。”


    物以稀为贵，刷任务嘛，肯定就是要这样的。


    【宿主！任务成功了！天呢宿主，你又成功了！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宿主！】


    顾沂嘴角勾起，心情愉悦：看嘛~这任务还是很简单的。


    他现在不仅能快速的完成任务，还掌握了生成任务的办法——人生，简直易如反掌！


    【叮叮叮！】


    【检测到“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关键人物里杰卡尔德！】


    【正在生成逆袭任务……】


    【叮叮叮！】


    【检测到“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关键人物坎通纳！】


    【叮叮叮！】


    【宿主，宿主！你做了什么！怎么爆单了啊！】


    【检测到“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关键人物罗伊·基恩！】


    【检测到“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关键人物阿兰·希勒！】


    【检测到“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关键人物吉格斯！】


    【检测到“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关键人物斯科尔斯！】


    【检测到“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关键人物加里·内维尔！】


    【叮！】


    【已检测到关键人物！已检测到具体背景！】


    【条件符合，你的第五个逆袭任务已生成！】


    【任务时限：三个月】


    【任务描述：球王马拉多纳对你产生了极其强烈的“非正面情绪”，你能忍吗？绝对不能忍！战胜他，大声告诉他，人，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能成为人上人！】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体力补充剂X99（关键时刻，精力无限。）】


    【宿，宿主？你，那个，你还好吗？】


    顾沂眨眨眼睛，缓缓地抬头看向天空：嗯……这是白天，他没有做梦。


    所以……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这对吗？


    嗯？——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大家放心，我一定能在这周末补上[狗头叼玫瑰]


    【-1.1w[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