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古深情留不住, 唯有套路得人心。


    如果顾沂一开始在“死亡威胁”事件发生后站出来，直接振臂一挥呼吁大家不要这么干，那就算是原本喜欢顾沂的英格兰球迷也要站出来说一句话：汤姆, 你是煞笔吧？


    首先, 这件事的前提是，英格兰队输球的原因确实是因为泰勒教练他的远古战术，他固执己见地换人。


    群情激愤，那真是恨不得直接将泰勒教练变成真的萝卜头啃了。


    这个时候，一个理中客站出来说你们不要扩大战场, 要冷静、要克制——那这个理中客人很坏了，他压根不是在帮泰勒主教练, 而是又给这油锅里添了一瓢水, 只会让原本愤怒的球迷更加愤怒：他*的输了比赛还找这么多理由？***，退钱！


    泰勒挨骂，理中客挨骂, 泰勒因为理中客再挨一波骂。


    那顾沂他能这么干吗？不能。


    先示弱表示自己害怕输, 被嘲是个懦夫, 之后在比赛中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实力，身体力行地向所有人证明：我比三年前更强，选我，我能赢。


    英格兰足球媒体疑惑了：你明明能行，为什么说自己怕输，说自己不行, 不想重返国家队呢？


    英格兰足球媒体疑惑了, 但外国媒体可一点都不疑惑，或者说，他们压根就不在乎这些。


    虽然汤姆已经不可能再加入他们国家队了, 但英格兰这边竟然嫌弃汤姆——那还说啥呢，汤姆你快来我们碗里吧！


    面对国外媒体的挑衅，英格兰足球媒体满不在乎：FIFA规定，像汤姆这样已经代表英格兰国家队拿到世界杯冠军的人，别说是已经退出了国家队，那就是退役了之后再重新复出那他也不能加入其他国家的国家队。


    所以，英格兰媒体这边完全有恃无恐：什么苏格兰、威尔士还有北爱尔兰那也是一样的，虽然咱四个拼好国算是一个国家的，但是在FIFA那里，我们就是四个国家队！汤姆他是不可能去你们国家队的，是吧，FIFA？


    FIFA？不是？FIFA你出来说句话啊，你反对啊，你这次怎么还不站出来发声呢？你**的该不会又有什么奇思妙想想要实践一下吧？


    不管英格兰媒体这边怎么cueFIFA，后者都一直装死不吭声。


    英格兰媒体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有些慌了。


    但问题不大，汤姆他们一家祖祖辈辈可都在曼彻斯特居住，就算FIFA真臭不要脸了，那汤姆也不可能——WTF？！沃森一家为什么去了威尔士？旅游？谁家好人只是旅游就要在那里买房子啊？啊？


    还有威尔士媒体，你们到底在高兴什么啊？汤姆他是我们英格兰人，他压根不会去威尔士国家队的！FIFA规定就是这样，FIFA规定——shit！FIFA***一直都在改他们那破规定，一直改一直改，不会这个时候还要改吧？


    如果不改，为什么现在还不站出来阻止一下小人得志的威尔士媒体？


    这波舆论效果配合装死不回应的顾沂，英格兰媒体急了，而球迷——他们早急了。


    在今天的诺贝尔颁奖典礼之前，几乎所有英格兰媒体和球迷都想要从顾沂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但顾沂忍住了，他什么都没说。


    除了比赛就是比赛，甚至在最近一段时间完全拒绝接受媒体的采访。


    而这，都是为了今天在诺贝尔颁奖典礼上的发言。


    泰勒主教练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民众的怨念下降了，没那么愤怒了，脑子也能保持冷静了，能真正听到，听懂顾沂到底想表达什么了。


    顾沂一直等到这个时候才正式发声，目的不是为了泰勒一个人，而是为了更多的，现在的以及未来的球员。


    毕竟，他不仅要将小羊养得肥肥的，还要保证小羊不会被突然闯进来的狼给咬伤。


    养羊，他是认真的。（骄傲挺胸gif）


    ……


    ……


    12月10日刚结束了在瑞士的发言，不等舆论继续发酵，顾沂当天就直接回英格兰谢菲尔德郡准备11号跟谢菲尔德联的比赛。


    因为是客场作战，虽然老特拉福德同谢菲尔德联的布拉莫巷球场之间的距离只有60公里，一个小时的车程，但为了防止意外，也是为了统一方便管理，总之，他的队友下午早早入住了当地的酒店，统一就餐休息。


    顾沂是11号早上凌晨两点快三点的时候赶到了谢菲尔德郡，曼联球队下榻的酒店。


    顾沂以为所有人都睡了，没想到当他拿着留在前台的钥匙开门的时候，旁边的房间门被人一把拉开。


    顾沂回头，看到了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正抱着胳膊盯着他看的弗格森教练。


    “教练？”顾沂立即停止了动作，偏头看向弗格森小声开口：“是我刚刚动静太大了吵醒你了？抱歉，影响了你休息……”


    “休息？我不用休息，我年纪大了，没那么多觉。”弗格森开口回话，话很正常，但语气听上去有点奇怪像是在阴阳怪气。


    “你也不用休息，反正你年轻嘛，就算再累也不影响你第二天，哦不，今天晚上在布拉莫巷球场上狂奔九十分钟。”


    “毕竟汤姆你是医生嘛，你可是最了解你的身体了，我这个自己就有病的老头哪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劝你休息呢？我自己有病都不去休息，你说我哪里来的脸还劝你？”弗格森“友善”一笑：“你说对吧？汤姆？”


    顾沂：破案了，弗格森教练他就是在阴阳怪气。


    顾沂思考了一下自己阴阳回去弗格森教练他本人直接捂着心脏躺下去的概率，默默放下手上的背包，上前一步将人抱了个满怀，“教练，谢谢你的关心。”


    顾沂：真诚就是最大的必杀技！


    “我可没有关心你，你自己就是医学教授，你肯定了解自己的身体。”


    “对对，”顾沂已读乱回，“教练，我知道你关心我，你放心，我就任性这么一回，我想给我正在做的事情一个完满的结局。”


    顾沂举手发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回！”


    弗格森上下打量了一眼顾沂，见他脸上没有什么疲色后这才伸手推开顾沂，“谁理你啊？”


    “砰！”的一声，弗格森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随后，他的声音从门那边传了过来，“你**的还站在外面干什么？赶紧回去睡觉！”


    “好的~”顾沂语气欢快地回复，“教练，谢谢你的关心，我这就去睡。晚安教练，你也要早点休息~”


    弗格森没有再回复，顾沂也不意外，弯下腰准备提起刚刚被自己放下的包时，发现他的包自己学会了起飞。


    顾沂抬头，跟阿兰·希勒对上了视线。


    顾沂：？


    “你还没睡觉在这干嘛呢？”


    阿兰·希勒左手拎着包，右手挠了挠头，“队长，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来看一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队长，你饿了吗？要吃东西吗？”


    顾沂刚准备开口说话，旁边房间的门被一扇扇打开，纷纷探出脑袋跟他打招呼。


    “队长好，队长你终于回来了~”


    顾沂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向天花板，“谢谢，我很好。但看到你们还没有休息我就没那么好了。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现在，立即，关门，睡觉！听到了吗？”


    顾沂感觉自己这一刻肯定很酷，他盯着天花板倒数三个数，低头：毫无意外，所有队员全都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老实睡觉，他会看到空无一人的走廊，站在原地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


    但——刚刚那一幕完全是顾沂的幻想，这些小崽子们非但没有立即关门回去睡觉，还一个个走出房门，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看：眼神瞧着还有点委屈巴巴的？


    “都不困吗？”顾沂无奈叹气，“还有比赛呢，都早点……”


    “队长。”坎通纳伸手拨开堵在他前面，但压根不敢开口的队友，走到顾沂面前，“我们都看到了，你知道弗格森教练在关心你，所以你给了教练一个拥抱还让教练早点休息。”


    坎通纳眨眨眼睛，“我们也很关心你的，队长，所以你要拥抱一下我们再说一句晚安吗？”


    顾沂瞥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队友，发现除了几个年纪大的，剩下的年轻球员几乎都在这里抬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可恶，这些家伙难道以为自己是萌萌哒的小黄人吗？


    “那好吧。”坎通纳低头叹气，“队长晚安，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顾沂：哦，嘴上说着回去休息了，但你的脚怎么不动呢？


    以退为进是吧？欲擒故纵是吧？以为我他喵的会被你们这种小技巧拿捏是吧？我顾沂今天他喵的还告诉你了，我——会被拿捏。


    “好吧，”顾沂张开手臂，“一个拥抱，早点休息。”


    “嘿嘿~队长，晚安！”


    顾沂机械回复：“晚安。”


    顾沂在这一刻幻视自己变成了格鲁，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群小黄人——等等，格鲁！


    顾沂立即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感受到手下茂密柔软的头发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用了系统版秃头救星，从此告别秃头，拥抱美好新生活。


    “好好好，你也晚安，早点睡。”


    跟最后一个队友道完晚安后，顾沂目送他们回房休息，顾沂也自己回到房间，洗漱，上床，睡觉。


    进入系统空间，打开巨星技术库，学之。


    ……


    ……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半，顾沂洗漱完毕后准备下楼去吃早餐，但刚一推开门就看见弗格森教练正拿着报纸站在外面。


    “教练？”


    “你醒了啊，汤姆。”弗格森扬起嘴角，“你说，我应该称呼你为英格兰未来的艾德礼呢，还是该叫你未来的科拉姆？”


    “嗯？”顾沂走向弗格森，从他手里拿过几份报纸，“这是英格兰的报纸吗？上面都写什么了？”


    《第十六位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英格兰籍医学教授以及第一位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英格兰籍足球运动员：汤姆·阿利斯泰尔·沃森。》


    “这标题怎么这么长？”顾沂皱眉，“这报纸能有人买吗？”


    顾沂匆匆瞥了一眼正文，发现通篇压根没提到他昨天的发言，完全的科普文章，讲述英格兰曾经的光荣岁月。


    《足球运动员特殊保障基金会：汤姆要做下一个艾德礼？》


    【克莱门特·艾德礼，英格兰迄今为止最被低估的首相。他目睹了伦敦东区极端的贫困后，致力于打造福利社会，提供生存保障。


    汤姆·阿利斯泰尔·沃森，英格兰迄今为止最伟大的足球运动员之一，在目睹了足球教练被死亡威胁后，致力于为所有从事足球这项运动的人提供保障。


    艾德礼算是成功了，那汤姆能成功吗？】


    “艾德礼首相？”顾沂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报社的名字。他以为是什么小报纸这么夸张竟然把他跟首相作对比，但这份报纸竟然是《泰晤士报》。


    “哇~非常荣幸。”顾沂将《泰晤士报》收起来，“我觉得今天的比赛结束后可以去泰晤士河边转转。”


    “转一下可以，别吃东西。”


    “嗯？”顾沂疑惑地抬头，但很快想到了原因，“海鸥？”


    “离它们远点，小心被啄伤。”


    顾沂拿起了下一份报纸，《卫报》，顾沂很少能登上《卫报》头条，因为《卫报》致力于关注社会正义和人权。


    《汤姆豪捐58万英镑，新世纪的卡拉姆？》


    【“为善倾尽所有”的托马斯·卡拉姆，在17世纪末的伦敦，他花了17年时间奔走呼吁耗尽个人财富建立了“育婴堂”，拯救了无数幼小的生命。


    汤姆·阿利斯泰尔·沃森，在今天，为了素未谋面的球员们，豪掷58万英镑成立足球运动特殊保障基金会，意图拯救所有“可能”失去生命的人。


    善，不分大小。汤姆就是下一位卡拉姆，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善”。


    面对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他从来没有动摇。他在球场上完成一场接一场历史级的比赛，向所有人身体力行地证明他之前是在“撒谎”：他还能踢，他甚至比3年前的自己还要厉害。


    汤姆拒绝重返国家队，不是因为他不能保证自己赢。而是因为他“善”，他怕自己成为极端球迷手中再次刺向泰勒主教练及其家人的利刃。


    重返国家队？可以。带领国家队拿下世界杯冠军？也可以。


    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做的，是向泰勒主教练的家人道歉，是向所有被个别极端球迷伤害到的球员和教练道歉。】


    《卫报》后面半段文字简直说到了顾沂的心坎里，但前面的内容却看得顾沂眉头直皱。


    “这不对吧？之前的首相我可以勉强理解，但卡拉姆先生……是，善不分大小。但这“善”的大小也差得太多了吧，我不是说……就是……啊！”


    顾沂十分头疼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卫报》这到底是在干什么？我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在故意捧杀我？”


    “谁让你一看就人傻钱多？”弗格森轻轻哼了一声，“你等着吧，就这份报纸，今天的比赛结束后，你等着慈善机构上门找你捐钱吧。”


    “只是想让我捐钱？”顾沂松了口气，“那还好。”


    弗格森脑门上浮现出一个问号，他盯着顾沂看了几秒后轻轻啧了一声，“你果然人傻钱多。”


    顾沂没吭声，低头默默翻阅报纸——


    作者有话说：【-1.8w】[求你了]


    我卡了好久，今天只有这么点了，明天看能不能还点[裂开]


    第37章


    其实顾沂并不是人傻钱多, 因为从头到尾，他所做的所有事情最终都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为完成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随时触发的系统任务做足够多的铺垫。


    活着，活得长久, 这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都可以被随时舍弃。


    当然了，这些发自肺腑的大实话就不用到处嚷嚷跟别人说了。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悄咪咪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行，顶多躲在被窝里偷偷乐，再多的话就很有可能导致失败了。


    《诺贝尔奖得主为足球运动员伸张正义：请停止对球员家人的伤害！》


    顾沂看到这个新闻标题后愣了一瞬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好, 终于对味了！


    前面那俩报纸简直太正经了，这新闻标题才有种英格兰传统小报的味道：主打的就是一个标题胡写吸引眼球, 但正文还真能贴点正儿八经的内容凑字数。


    “你还能笑出来？”弗格森十分无奈地看着顾沂,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顾沂收起报纸笑着看向弗格森，“不管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只要报道了那就是一种宣传。”


    “我说的又不是假话是真的要这么做, 并且会坚持很久。而现在还依旧存在的质疑声, ”顾沂收敛了笑意, 斩钉截铁，“会在将来成为我走向成功的踏脚石。”


    弗格森被震了一下，随后下意识问道：“虽然我有点不明白这件事怎么就跟你未来会成功产生联系了，但汤姆，万一你没成功呢？”


    顾沂手指穿过头发给自己手动梳了一个背头，语调上扬, “万一没成功？”


    弗格森看着顾沂, 等着对方说出一番大道理震撼他。


    “万一没成功的话，那就当我没有说过这句话呗。”顾沂笑着看向弗格森，“教练, 刚刚那话我可就跟你一个人说了，那以后要是……”


    “滚滚滚！”弗格森快被气笑了，他没好气地打断了顾沂的话，“我今年都52了，早就半聋了，压根就没听见你说什么。”


    弗格森倚老卖老，直接从顾沂手中抽走报纸转身就走。


    顾沂站在原地看着弗格森格外潇洒的背影若有所思：很好，等他老了，他也这么干！


    不想说的话就当没听见，完美！


    “教练！”顾沂追上弗格森，“走慢点，等等我呗。”


    吃早饭的时候，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是顾沂自己一个人单独吃早饭，其他已经吃完早饭的队友坐在旁边等顾沂吃完早饭，然后一起去开赛前战术会议。


    画面一度十分……嗯，诡异还是和谐来着？总之就是很奇怪。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啊。”顾沂抬头看向马拉多纳和里杰卡尔德，“你们两个是之前没吃饱，现在饿了吗？”


    两人动作神同步，同时摇头，又同时开口说话：“汤姆，你先吃。”


    顾沂低下头吃了一口自己味道寡淡的早餐，努力嚼嚼嚼，咽下，抬头，“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没有给你们一个拥抱，然后再对你们两个说一声晚安，所以你们两个想今天早上补上？”


    两人立即点头，并齐刷刷冲顾沂竖起大拇指，“太对了汤姆，你简直是太聪明了！”


    “我知道。”顾沂坦然接受了两人的夸奖，随后直接拒绝，“不可以。”


    “汤姆？！”马拉多纳震惊，“为什么不可以？就算里杰卡尔德不行，那我呢？”


    里杰卡尔德震怒，用力瞪了一眼马拉多纳，“马拉多纳他不行我能理解，我为什么不行？难道错过的话就只能错过了吗？该死……早知道我就定个闹钟了。”


    顾沂嘴里嚼嚼嚼，听到里杰卡尔德的话，想到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刷新的任务，灵机一动，放下叉子，一本正经道：“一般情况下，错过的话那就只能错过了，但也不是没有例外。”


    这话一出，所有队员纷纷扭头看向顾沂，眼睛瞪得滚圆。


    “范巴斯滕就可以。”顾沂微微一笑，“他是例外哦。”


    【叮！】


    【已检测到关键人物！已检测到具体背景！】


    【条件符合，你的第六个逆袭任务已生成！】


    【任务时限：九个月】


    【任务描述：来自阿贾克斯的后腰里杰卡尔德竟然对宿主产生了“非正面情绪”，不尊重宿主，心中诋毁宿主，宿主又不是缩头王八怎么能忍？


    在正式比赛中正面战胜里杰卡尔德，致使后者无法进球饮恨西北！】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熬夜大礼包X999（从此熬夜不伤身，夜夜灯火通明。）】


    来自阿贾克斯的后腰？这系统程序真的很死板啊这都没检测出来……哇哦，这真是太棒……不对，在正式比赛中正面战胜里杰卡尔德？


    顾沂在心里“靠”了一声，面上却挤出一个笑容继续说自己刚刚故意留着未说完的话，“毕竟他是病人嘛，得考虑到他的心理健康问题。”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纷纷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范巴斯滕一点也不特殊，汤姆队长不过就是看在他是一个老弱病残的份上同情他一下而已~


    “是啊汤姆！”里杰卡尔德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范巴斯滕他还是个病人，确实需要被多照顾一点，你是医生嘛，肯定对病人很好的。”


    里杰卡尔德：呜呜呜，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我的朋友和我的新朋友，这两个人背着我成为更好的朋友然后把我踢出去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原来只是因为范巴斯滕他是个病人而已啊！


    他就知道，三个人的友谊一点也不拥挤的！他，范巴斯滕和顾沂，他们三个是最稳固的三角形结构！


    这边的里杰卡尔德在心中暗自庆幸，另一边的贝克汉姆也在拍着胸脯跟旁边的吉格斯小声吐槽。


    “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范巴斯滕先生就要成为新的‘小汤姆’了呢。”


    吉格斯瞥了一眼贝克汉姆，不太想说话。


    自从吉格斯早上看到报纸，再一次确定了队长他只是在担心所有球员的家人收到“死亡威胁”，而不是想要就此离开英格兰国家队，加入威尔士国家队后，吉格斯就高兴不起来了。


    但可惜的是，贝克汉姆没能读出吉格斯这“一眼”所代表的意思，甚至还产生了一点小误会。


    “哦哦，对哦！范巴斯滕先生他比我大，所以他不会是‘小汤姆’，他是‘老汤姆’！”


    吉格斯：？


    贝克汉姆叽里咕噜说啥呢？


    “也不对？”贝克汉姆皱眉看向吉格斯，“那总不能喊他‘中等汤姆’吧？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太逊了。”


    吉格斯沉默一秒后决定接下这个话题，“那确实很逊。”


    “是吧？我也这么想……”


    两人凑到一起愉快地聊了起来，顾沂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我跟里杰卡尔德在一个球队，这任务要怎么完成？


    我他喵现在跟里杰卡尔德说一声你先回一下阿贾克斯还来得及吗？


    在顾沂为了任务淡淡忧伤时，时间飞速流逝很快来到了早上十点，弗格森给所有球员开了一个赛前战术会议，随后在酒店自带的健身房中做了一些简单的热身活动。


    十二点三十左右众人吃了午饭，下午一点半，曼联球员乘坐大巴车离开酒店前往布拉莫巷球场。


    两点到的地方，原本接下来的流程应该是进入更衣室换好球衣后，开始热身。


    但顾沂这边刚在布拉莫巷球场的客队更衣室换好曼联客场球衣，他们曼联今天的对手，谢菲尔德联的球员就堵在了客队更衣室门口，手里挥舞着顾沂的同款球衣，希望能得到顾沂的一个亲笔签名。


    顾沂没有拒绝，顺手的事。


    “抱歉，汤姆先生。”谢菲尔德联前锋安迪·盖尔伸手接过签名球衣的时候，低下头小声开口道：“我之前误会你了，还，还跟着那些媒体骂你是个懦夫。但你不是这样的人，我误会了你，抱歉。”


    顾沂闻言轻笑一声，伸手拍拍安迪·盖尔的脑袋，“那你现在知道了？”


    安迪·盖尔立即点头。


    顾沂的视线从谢菲尔德联球员身上扫过，最后用视线锁定了安迪·盖尔，道：“那你知道了以后，就不要再忘记了。”


    下午两点半，在距离比赛即将开始的半个小时前，突然刮起了风。


    两点五十，距离开赛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小雨已经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下午三点，当球员们淋着雨站在草坪上时，草坪已经变得十分湿滑。


    “嘟嘟——”


    主裁判库珀用力吹响了哨声，在整个布拉莫巷球场热烈的氛围中，比赛正式开始。


    时间来到第28分钟，顾沂在左路接到了里杰卡尔德的传球后没有直接下底，而是带球内切，面对谢菲尔德联防守球员时顺势向右侧一扣，晃开对方，就直接用左脚轰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远射。


    “曼联在控球，他们一向很稳。”


    “里杰卡尔德直接将球分给了左路的汤姆，汤姆面对防守——汤姆没有传中，他选择自己内切，扣球，起脚——打门！！！”


    “球进了！！！汤姆接到球后直接打门，球进了！”


    “在这样一个糟糕的雨天，汤姆，他为我们所有人在雨中点亮了一道绚丽的彩虹！看看那个进球吧，那道弧线，甚至比彩虹还要美！”


    “无论是阳光还是冷雨，对天才汤姆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让我们回放看看吧！看看这球，足球离开汤姆的左脚后紧贴着草皮窜入死角，谢菲尔德联的门将阿兰·凯利毫无反应！我敢说他一定被吓傻了！”


    “这一球！是汤姆绝对个人力量的体现！他用自己的天赋完全碾压了这糟糕的冷雨天！”


    在解说员滔滔不绝的赞美声中，顾沂站在球场上，抬头盯着自己面前弹出的面板。


    【第六个逆袭任务完成进度：8%


    任务完成情况详细描述：


    故意制造乌龙球让里杰卡尔德将足球传给自己：5%


    踢进乌龙球让里杰卡尔德错亿：3%】


    顾沂视线扫过面板，最后停留在最下方的一行小字上。


    【宿主宿主！我在闭关学习，这是我为宿主你准备的一个小惊喜，可以随时查看任务进度的小程序哦！】


    顾沂绷直了嘴角，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没那么开心：这系统，简直是智——呸呸呸！


    到底是谁在说这系统任务程序是个智障啊？到底是谁在造谣它？明明人家这系统任务程序相当智勇双全啊！


    顾沂：非常好的任务系统程序，使我的大脑高速旋转。（猫猫竖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1.5w】


    ps，所有涉及到正式比赛的任务，系统会自动提取原本时间线中球员所在的球队。


    正常情况下，宿主最多只会影响一到两个球员的转会选择，所以主系统并未为系统任务程序增加特殊设置。[狗头叼玫瑰]


    第38章


    “嘟嘟——”


    主裁判库珀吹响哨子, 比赛继续。


    雨越下越大，草地变得更加湿滑泥泞，曼联原本擅长的地面短传配合直接被禁赛了：已经积水的草皮没办法再让足球自由飞翔了。


    一直以来都在提倡文明踢球的曼联随着这场雨的落下也回归了最传统的“英式打法”, 整场比赛变得更加野蛮（划掉）, 更强调身体对抗。


    “嘟——”


    第三十七分钟，主裁库珀用力吹响哨声，趁着雨幕赶到案发现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牌示意刚刚从背后飞铲罗伊·基恩的谢菲尔德联后卫布莱恩·盖尔：你犯规了。


    “我可以解释的！”布莱恩·盖尔生怕库珀听不清楚，大声吼道：“他刚刚做了很多小动作, 故意掐拽我……”


    罗伊·基恩坐在草坪上，露出十分无辜的表情。


    主裁库珀压根没有去欣赏罗伊·基恩的这份无辜,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出示完黄牌后直接转身走人。


    等主裁一走，罗伊·基恩立即从草坪上爬了起来，一脸挑衅地看向布莱恩·盖尔：如何呢？你小子就说你有没有铲我吧？


    布莱恩·盖尔眼里冒火, 心中暗暗发誓在上半场比赛剩下的时间里盯死罗伊·基恩, 不给他任何机会。


    比赛继续, 因着落后一球，上半场比赛剩下的时间也所剩无几，谢菲尔德联球员更加急躁，动作也越来越大。


    主裁判库珀连续出示黄牌试图控制局面，但这种做法似乎让谢尔菲德联球员更加暴躁了。


    “你那眼睛是被狗屎给糊住了吗？对面！曼联！他们也在犯规你＊＊的这雨是硫酸你现在瞎了看不见是吗！”


    库珀板着脸给了这位在球场上直接从背后铲球铲倒曼联后卫保罗·因斯后，不仅对自己的黄牌抱怨不满, 还开口骂他的谢菲尔德联后卫布莱恩·盖尔再次出示了一张黄牌。


    两黄变一红, 谢菲尔德联后卫被罚下场，布拉莫巷球场嘘声一片。


    足球从后场传来砸在草坪上溅起一片水花，在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看台上主场球迷的阵阵嘘声中, 顾沂伸出腿将足球勾到了自己脚下。


    谢菲尔德联中场球员一边大声喊着sorry一边直接冲上来强抢，双方肩膀狠狠撞在一起。


    “糟糕了！”解说员看到球场上的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汤姆他没来得及躲开，下雨天草坪湿滑，两人相撞很容易摔——”


    解说员冈瑟的话戛然而止，他甚至呆愣了几秒后才慢慢说出下一段话，“谢菲尔德联的中场球员格斯摔在了草坪上，看来他今天穿的钉鞋抓地力不太行，也许他应该换双鞋子，他今年21……上帝啊！”


    冈瑟说不下去了，捂着脑袋不可置信道：“难道他的肌肉全都是假的，他只是看起来很强壮而已？”


    “汤姆！”冈瑟的搭档亚当斯没有接茬，“他还在移动！他的速度非常快！”


    “内切！汤姆十分轻松地扣过对手冲向谢菲尔德联禁区！”


    “这里已经不是球场，是汤姆的舞池！”


    谢尔菲德联后卫哒哒哒冲了上来，准备放铲断球，同时嘴上已经准备好了喊声“sorry”。


    但在他放铲之前，顾沂一个急停，后卫多拉·加里嘴里喊着sorry从顾沂面前滑过。


    场面十分搞笑，顾沂忍住笑意抬脚，蓄力，用左脚对准谢菲尔德联球门轰出一记世界波。


    足球在雨水的冲击下飘飘忽忽地飞向球门，谢菲尔德联门将阿兰·凯利瞅准方向迅速出击，足球砸在阿兰·凯利的指尖上，滑出，滚进球网。


    阿兰·凯利甩了甩手，面色平静，雨水砸在他的脸上，竟变得温热起来——总之请球迷朋友们相信，这一定是雨水，而不是他的泪水。


    “GOALLLL！！！”冈瑟吼了起来，“球进了！汤姆梅开二度！他简直杀疯了！”


    “上帝啊！看看这个跑位和过人以及最后那记精准且有力的射门——我现在已经开始确信汤姆他刚刚在雨中为我们表演了一场精彩的魔术！”


    “哦不，冈瑟。”亚当斯矢口否认，“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魔法！”


    “汤姆他已经30了，但谢菲尔德联一向以强硬残暴著称的格斯竟然在对抗中落了下风——难道这就是诺贝尔医学奖得主的含金量吗？”


    冈瑟听完搭档这话，冷不丁的开口接茬，“我现在跟着汤姆的训练计划练习上十年八年的，那我还能有机会去英超联赛踢上一场比赛吗？”


    “哦~当然可以了冈瑟。”亚当斯笑着点头，“希望某个英超球队到时候还缺一位40岁的老将，到时候我会坐在演播厅里为你解说，并称呼你为下一个斯坦利·马修斯爵士。”


    斯坦利·马修斯，真正的英格兰传奇，从1932年踢到1965年，从17岁到50岁，职业生涯长达33年——是世界足坛公认的，不可能被复制的记录。


    顾沂之前在巨星技术库跟着马拉多纳学的马修斯假动作，就是马拉多纳先看马修斯本人录像学，融会贯通将其提升后又被顾沂私下偷偷在系统空间内学了过去。


    “嘟嘟嘟——”


    库珀吹哨，上半场比赛结束，在主场球迷热情的“嘘”声中，双方球员飞速离开了球员通道返回更衣室。


    双方球员身上的球衣都被雨淋透了，球员们都急着冲回更衣室用毛巾擦干身体，换身球衣球鞋，球袜护腿板等等。


    布莱恩·盖尔不急，他被红牌罚下，此刻站在球员通道里，身上的球衣都没有拧干，像只水鬼一样站在那里盯着罗伊·基恩和保罗·因斯。


    罗伊·基恩目不斜视地路过对方，手上还拽着保罗·因斯胳膊，语气拽拽，“怎么，技不如人就算了，还想场下殴打我们？”


    “保罗，走吧，不要跟这种人纠缠。装什么委屈呢？你没犯规？是我硬拉着你的腿让你铲我的？”


    “你也在犯规！”布莱恩·盖尔怒目而视，“你小动作和垃圾话都没停过，你……像你这样的球员，怎么配跟英格兰足球绅士的代表汤姆先生在一个球队踢球？”


    原本还想着看热闹的曼联球员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沉沉地盯着布莱恩·盖尔。


    “看我干什么？你们曼联……”


    “我教的。”顾沂没耐心继续听这种话，也不想扯皮，因为他现在就想早早回到更衣室换身新的球衣。


    跟后现代高科技聚酯纤维的球衣相比，1993年的球衣更像是一件普通的运动T恤，虽然曼联现在的赞助商茵宝用的是当下最好的纯棉与化纤的混纺，十分柔软且亲肤，但——它吸水性更强啊！


    虽然他们客场的球衣是深浅灰棋盘格的设计，颜色相对保守，但问题是这个时代的棉质球衣湿透后，就他喵的变成半透明的了呀！


    顾沂：感谢现在还没有那么高清的录像！阿门！


    总之，因为这个意外，顾沂现在都只盯着对手和队友的脸看了。


    “别说了，”顾沂走了过来，左手拽住罗伊，右手抓住保罗，“赶紧回。”


    走了两步后，顾沂回头看向布莱恩·盖尔，“我不是什么绅士，你误会了。”


    曼联球员跟在顾沂身后离开，布莱恩·盖尔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后扭头看向旁边的队友，“汤姆先生他刚刚说什么？他竟然为了帮他的队友说话说谎！”


    旁边，布莱恩·盖尔的队友兼好友多拉·加里默默点头，“汤姆先生是一个真正的绅士。”


    “所以，”布莱恩·盖尔发问，“这就是你刚刚喊着sorry从汤姆先生面前滑过，直接滑出边界的原因？”


    多拉·加里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随后就立即说起了“我没想到汤姆先生的钉鞋质量那么好，下盘那么稳，在雨天说急停就真的直接停住了”，“我们球场的草坪太垃圾了，一到下雨就特别滑”，“我穿的球鞋质量不好”等等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


    多拉·加里说完，见布莱恩·盖尔还在那里贱兮兮地笑着，多拉·加里皱着眉头给出致命一击：“你被红牌罚下了，踢不了这场比赛了。”


    布莱恩·盖尔：“Shit！他要是眼瞎就早点去配个眼镜而不是在球场上……”


    多拉·加里捂住布莱恩·盖尔的嘴将人拖走：再让布莱恩·盖尔说下去，指不定人主裁突然冒出来再给他这个无辜之人发一张黄牌。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比赛重新开始。


    “谢菲尔德联少了一个人，而曼联现在已经两球领先了，留给谢菲尔德联球员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在主场球迷的“嘘声”助威下，谢菲尔德联球员的拼抢动作更加过激，就算是顾沂带球也没被放过，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对方每次拼抢的时候都会大喊“sorry”。


    那个个都是大嗓门，声音穿透力还挺强，这让顾沂想装作没听到顺势躺在草坪上让对方拿张黄牌都没办法，于是急停转身变向，躲过飞铲，将足球分给队友。


    不过除了顾沂这边略显和平外，其他队友就渐渐动了真火，将从顾沂这里学的小技巧都忘记了，直接跟对手一样，明目张胆地开肘。


    “嘟嘟——”


    主裁库珀忙坏了，黄牌跟不要钱似的往出发，罗伊·基恩和保罗·因斯两人先后喜提一张黄牌。


    第79分钟，曼联获得禁区前任意球。


    顾沂看向坎通纳，后者点点头，竖衣领——没竖起来，算了，有这个动作就行了。


    坎通纳看向谢菲尔德联的人墙，助跑，射门，足球飞越人墙直奔球网。


    “GOALLL！！！球进了！坎通纳！”


    “曼联3：0谢菲尔德联！”


    谢菲尔德联主帅戴夫·巴塞特垂下眼眸，换人，弗格森也跟着换人，最后十分钟就在这种无言的默契中悄然滑走。


    “全场比赛结束！让我们恭喜曼联赢下这场比赛，从布拉莫巷球场带走三分！”


    “这是一场充斥着身体对抗、黄牌和哨声的比赛，但，足球，终究是由进球决定的！ ”


    “在这里，让我们再一次为汤姆献上欢呼声和尖叫声！昨天，汤姆刚拿到了诺贝尔医学奖。今天，汤姆就出现在了球场上命中两球！”


    “如果汤姆他没有退出国家队，那明年的世界杯我们英格兰队未尝不能再拼一次世界杯冠军。”


    “现在也不迟，”解说员冈瑟开口，“下一届1998年的世界杯，那个时候汤姆也才只有35岁，汤姆他之前说自己要再踢10年所以……嗯……”


    冈瑟迟疑了，“汤姆还能再等上五年吗？现在所有的球迷都期待汤姆重返国家队，但汤姆他还能再等5年不退役吗？”


    “弗格森教练是不是已经黔驴技穷了？他真的还能有办法再劝汤姆再踢5年吗？”


    亚当斯想到他们两人刚刚提起的斯坦利·马修斯爵士，“未尝不可啊！冈瑟你还记得吗，马修斯爵士可是在42岁的时候才退出国家队！跟马修斯相比，汤姆他还年轻着呢！”


    “瞧瞧汤姆今天在比赛中的表现吧，他简直比20岁的小伙子还要壮实！”


    “但是……”冈瑟迟疑，“马修斯爵士因为二战断了将近七年的国家队生涯，而且那个时候世界各地的国家队……跟现在相比，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战争的话题总是让人如鲠在喉，两人沉默了几息后，果断决定将话题转回正常方向。


    “其实汤姆爵士他在5年后是否还能继续踢球不退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部分极端球迷，汤姆爵士他完全不想重返国家队！”


    “是的，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在未来五年，我们英格兰的极端球迷是否会因此减少甚至不复存在？”


    “如果未来五年我们英格兰是这样的话，那我想汤姆爵士他重返国家队的希望还是很大的。”亚当斯继续道：“等到了那个时候，也许我们才应该去考虑汤姆爵士他还能不能再踢，他还能不能带领我们英格兰国家队重新站上世界之巅。”


    “但如果事实恰恰与之相反，英格兰的极端球迷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多了，那么毫无疑问，汤姆爵士是不会重返国家队的。”


    “没错，”冈瑟点头，十分认可搭档刚刚的猜测：“这是所有人都无法否认的一件事：汤姆爵士他是一个意志非常坚定的人，他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从来不会被外物所动摇。”


    “无论是足球还是医学，他总是走在自己想要走的路上。”


    【宿主！你的第六个逆袭任务完成啦~】


    【撒花撒花~】——


    作者有话说：夭寿啊，我写不出来玩游戏，手机剩一点电了充电想着码字，然后停电了[裂开]挖路检修，我[裂开]群里通知说明早6点恢复，打这段话的时候手机只剩下1％的电，我明天早上之后抓错别字[求你了]


    现在就是欠债【-2.4w】[笑哭]有一章3k是给小萌主“提豆子”的加更。


    其实我刚开始想的很好，营养液，收藏，长评什么的加更，但我想有存稿了甩出来震惊大家一脸，结果现在越欠越多，那就欠吧，嗯……都算上[求你了]


    我就不信了，以后一天加一点，月底我能还不上？


    啊……大家明天见！


    第39章


    双方球员离开布拉莫巷球场回更衣室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或者说，比赛开始后不到一个小时, 天色就暗了下来。


    每年圣诞节前后, 英格兰的日照时间都变得极短，现在又下着小雨，这让周围的环境更加阴冷潮湿，顾沂在更衣室里换上了新的球衣后用毛巾把头发都擦干了，还是没能摆脱这种感觉。


    这个时候, 顾沂就很想吃火锅，那种加麻加辣加麻油的。


    但眼下肯定是没办法去吃了, 只能等晚上回到系统空间吃一顿零负担的美食解馋——还都是免积分的, 对顾沂来说也算是系统训练空间最好的福利之一了。


    “汤姆，我们一会儿直接回曼彻斯特吗？”


    马拉多纳头顶毛巾走到顾沂跟前坐下：别看他这个样子，其实今天的比赛他压根没上场。


    毕竟马拉多纳年纪确实大了, 他本人现在训练恢复状态, 身体机能跟不上, 他现在做不到跟以前一样首发踢满全场。


    在这场比赛没那么重要，曼联还有足够的替补球员的情况下，非要让马拉多纳上场属实是没有那个必要。


    而且他本人也没有多少英格兰球迷，弗格森教练也没有被媒体追着让给期待马拉多纳上场的球迷们道歉，所以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被弗格森单方面决定了。


    不仅仅是马拉多纳，对于里杰卡尔德, 主教练弗格森这段时间的态度也是将他们放上去活动活动身体保持一下状态即可。


    而马拉多纳和里杰卡尔德两人在曼联首发出场踢了很长一段时间高强度的比赛后, 现在也不非嚷嚷着汤姆要是上场，他们两个也一定要上场这件事了：无他，扛不住, 根本扛不住。


    马拉多纳跟里杰卡尔德私下里关系再错综复杂，但只要一提到这件事情，两人必定异口同声：“ 汤姆他怎么就不知道累呢？”


    接着，再互相问对方：“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时候去跟着汤姆他十几年前的那份训练计划书训练，还来得及练出这么好的体能吗？”


    马拉多纳：“里杰卡尔德我觉得你练不出来，你已经老了，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里杰卡尔德：“我比你年轻两岁，还是让我来说你已经老了这句话比较合适吧？”


    再之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两人从这里就开始吵起来了。


    顾沂倒是从队友口中听说过这两人在背地里总是吵架，但顾沂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在顾沂面前，两人总是一团和气，完完全全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就像现在，当马拉多纳问出这个问题后，里杰卡尔德便十分哥俩好地走过来坐到马拉多纳旁边，探出脑袋看向顾沂。


    “对啊汤姆，现在虽然天黑了但时间还早，外面还下着雨，我觉得我们一起去外面聚餐应该会很有氛围，你觉得呢？”


    “聚什么餐？”一直坐在顾沂旁边的弗格森闻言立即哼了一声，探出头狠狠瞪了一眼两个外来帮的球员，“现在就回曼彻斯特，快点收拾东西，别在这里磨叽了。”


    “汤姆，”弗格森再次看向顾沂，“你到时候就不用跟我们先回一趟训练场，你直接回家休息，我再给你连着放两天假，可以吗？”


    顾沂缓缓点了下头，“好，谢谢教练，我都听你的。”


    弗格森忍不住又冷哼一声：还都听我的？汤姆你小子他喵的难道不是只听自己想听的，爱听的话吗？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转身离开的时候，弗格森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了。


    顾沂没打算去赛后新闻发布会，弗格森就挑了三个刚刚在球场上表现不错的球员一起去接受采访。


    等弗格森离开后，顾沂走到柜子前从背包里面翻出卡走向马拉多纳和里杰卡尔德。


    “其实我也想请你们吃饭的，”顾沂递出卡，“但我今天确实想回去早点休息，你们要是想聚餐的话就一起去吧。”


    里杰卡尔德立即站起来拒绝，“汤姆，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把卡收回去。我们两个又不是想要让你请吃饭才说去聚餐的，要是你不跟我们一起去的话那就算是去聚餐又有什么意思？”


    “再说了，就算是去聚餐，那这次也是我跟马拉多纳掏钱。你都请多少次了，是吧？”里杰卡尔德扭头看向马拉多纳，“这次就让我们两个……”


    里杰卡尔德瞪大了眼睛看着马拉多纳手里拿着的卡，整个人都惊呆了：“你在干什么？不是！马拉多纳？你成名比我早吧，你难道一点钱都没有攒下来？你怎么这么抠的？你不要告诉我你刚刚过来跟汤姆说要聚餐，压根没想着自己出钱？”


    马拉多纳表情讪讪，十分尴尬地笑了一下将卡重新塞回了顾沂手里。


    “条件反射，这都是我的条件反射。”马拉多纳开口解释，“我现在看到银行卡就想揣我兜里，哈哈……”


    更衣室里十分安静，里杰卡尔德盯着马拉多纳看了许久，“你是不是，真没钱了？”


    “有的。”马拉多纳立即摇头否认，“我其实很能挣钱，但我这不是，挣得多，花的也多吗？”


    “而且，那什么 ”马拉多纳挠头，笑得更尴尬了，“而且还有一些钱我不知道花哪里去了，我这不是最近还换了个新的经纪人吗？现在就还在扯皮，哈哈……不过你们放心，进度其实还是很快的，我马上就能有钱了。”


    里杰卡尔德默默补刀：“然后更快地花光是吗？”


    马拉多纳没理会里杰卡尔德，只是表情忐忑地看向顾沂，“我最近一直在吃口香糖的，你知道的。”


    顾沂点点头，随口回了一句，“你不消费＊的话，确实会很省钱。”


    马拉多纳用力点头，“对对对！”


    见顾沂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更衣室里又安静了几分，呼吸声清晰可闻，顾沂微微侧头，能听到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


    “我不是在强迫谁，只是我不喜欢罢了。”顾沂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烟，酒，嫖。”


    “如果沾上的话，自动离我远一点。”顾沂微微低下头，“我不知道你们会踢多久的足球，但我之前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并没有开玩笑。”


    “如果我还能踢，那我就会一直踢，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


    “对我来说，足球不是一段我的职业生涯，我想要活得很久，也想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能踢得动足球。”


    “趁着自己还年轻，多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想玩什么花的等退役了，或者离开曼联后再去干吧，那个时候我就管不到你们了。”


    顾沂：我还想活，还想活很久很久很久，你们这些想死的自己找个坑埋自己吧，别他喵的拉上我！


    顾沂在心里愤怒咆哮，但面上却一直很稳得住，甚至又给自己的对外人设描了一层金边。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他也不着急，也不觉得尴尬，就坐在那里慢慢地收拾东西。


    约莫几十秒后，更衣室里的球员们好似终于被激活，重新活跃起来。


    “队长，我来帮你收拾吧。”


    “队长，我帮你拎包吧。”


    顾沂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里真的很想现在让系统刷新一个五星拎包任务出来。


    但系统显然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唤，等晚上顾沂在系统空间里问了终于抽出时间休息一下没有上课的系统精灵981。


    “同样的任务，就算是不同的球员也没办法重复吗？”


    系统精灵981甚至没查资料直接开口就回，“当然不是了宿主，这个得看概率。”


    “概率？”


    “对的！”981用力点头，“用我们系统的话来说就是要看宿主你的幸运值是多少。”


    “但宿主我们是逆袭系统足球限定版，所以没有量化的幸运值。”981要绕着顾沂飞了一圈，摸了摸下巴开口肯定道：“宿主我觉得你的幸运值肯定很高，因为拎包任务一般都很难。”


    “其他宿主都不想刷新出拎包任务，但有些宿主的幸运值低，就算天天拜主系统也没有用，他们还是会频繁刷新出拎包任务。但宿主你目前好像只刷新出了一个拎包任务耶，宿主你的幸运值肯定很高！”


    “难？”


    “对啊！”981点头，“一般会刷新出拎包任务的球员都是著名球星，让他们给宿主你拎包，这不是倒反天罡吗？哦不对，宿主你现在好像很厉害，那你……嗯，这个涉及到幸运的问题，我好像没有办法帮到你啊宿主。”


    顾沂沉默，仰头，望天，“那我希望我还是不幸一点吧。”


    顾沂：我爱拎包任务！系统啊，请把我所有的任务都刷新成拎包任务吧！你刷新多少，我就给你完成多少，一点折扣都不打的！


    因为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噩耗，顾沂没了心情在系统空间练球，吃了一顿火锅，窝在沙发上看着电影缓缓睡了过去。


    ……


    ……


    不知道是不是一语成谶，这之后的几天，顾沂在其他人的眼里，还真的成了一个公认的，非常“不幸”的球员。


    跟谢菲尔德联的这场比赛的解说员冈瑟和亚当斯的想法并不是孤例，但在圣诞节前夕，跟他们持同样想法的英格兰人并不多。


    现实中，并不会出现柯南随身BGM一响，犯人就立即跪地忏悔，十分老实交代犯罪事实的场景。


    更大的可能是，罪犯会张嘴就喊：你有证据吗？你只是在推测！我要见律师！


    有人就算死到临头了也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就算承认错了那也是因为他只是怕了，而不是觉得自己错了。


    针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会痛，在围观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只会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展示自己的道德感。


    这不是在批评谁或者谴责谁，而是如果不是真的身在此山中，那你永远也不会真正地感同身受——甚至于，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因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就算再相似，那身处其中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在英格兰以外的国家，有极端球迷吗？


    有的，包有的家人们啊！


    但是，现在，顾沂拿着英格兰户口本，抗议且反对的是英格兰极端球迷给教练的家人送去死亡威胁这件事——所以现在，就算是别的国家的极端球迷都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向英格兰极端球迷发出嘲讽。


    你们他喵的怎么能这么干？你们这也太极端，太不冷静了！


    但事实上呢，这件事要是真发生在他们国家了，他们不见得能比英格兰极端球迷冷静。


    是的，人英格兰极端球迷也有话要说呢：我交那么多税，花那么多钱飞去荷兰看比赛，就**的是为了看你踢着石器时代的战术，把我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啊？那你他喵的怎么不穿着草皮裙上场啊？


    把草皮裙穿上，配上你那石器时代的垃圾战术，站在场边举着大棒跳舞，说不定还能分散一下对面球员的注意力让阿兰·希勒多进一个球呢。


    再说了，我们那只是送上死亡威胁——只是威胁而已，他这不还没死吗？


    “他不还没死吗？”“我们就多骂了几句而已。”“这是他自己心理有问题，心理脆弱，这**的能怪得了我们吗？”


    “他都敢啥都不准备就上场执教，那他就要做好自己输了比赛后被我们gank的准备啊！”


    “自己准备不充分，就要□□，这**的不挺合理？”


    现在，大部分在前段时间行为过激的球迷脑海里基本都是这个想法：世界杯输了，甚至都没有出线，泰勒错了没？错了。


    那我们骂他，有问题吗？没问题。


    我们是威胁他了，但他死了吗？他的家人死了吗？没有吧。那我们有错吗？没错！


    我们不仅没有错，我们还受委屈了呢！现在这么多人骂我们，觉得我们应该道歉，凭什么啊？他错了我们还要道歉，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算你他喵的是汤姆爵士也不成啊！汤姆啊汤姆，你怎么就那么想当个圣人啊？拿了诺贝尔医学奖还不够，你还想着拿个和//平奖是不是？


    以上，是现如今英格兰几乎所有极端球迷的想法。他们现在不仅骂着“不肯穿草皮裙在场边跳舞”（划掉），一直没有发声露面的泰勒教练，还开始阴阳顾沂，给顾沂取了个黑称：“圣人汤姆”。


    “汤姆他实在是太搞笑了，他以为自己是圣人汤姆，是耶稣，但实际上，他想拯救的人全部都是犹大！”


    “你看汤姆爵士他为泰勒主教练说了这么多屁话，泰勒他站出来吭一声了吗？”


    “圣人汤姆，快别发散你那可笑的善心了，猜猜看□□这么多年了，我们英格兰人到现在就一个人得了是什么原因呢？呵呵。”


    你别说，这一套话术确实相当有理有据，很能动摇不少一部分原先行为并不过激的球迷。


    他们会想，那我当时也确实跟着骂了，这个泰勒教练他也确实该骂啊！媒体报纸上都说极端球迷应该向泰勒教练道歉，那我们这些也跟着骂了的人是不是也要道歉？


    但问题回到原点，他石器时代的战术还不穿着草皮裙——糟糕，被洗脑了。


    媒体报社呼吁了好几天，但压根没一个极端球迷站出来道歉，呼吁让他们道歉的报纸现在也卖不动了。


    那怎么办呢？诺贝尔医学奖的光环很快褪去，一些小报开始报道前段时间行为过激的球迷们的真实心声。（排除输红了眼的赌狗，真情实感就因为比赛输了所以行为过激的球迷）


    于是国内的舆论环境又发生了变化，原本被压下去的，对顾沂的抱怨声也重新多了起来：我们球迷对汤姆来说算什么呢？垃圾教练输了比赛，我们还不能骂他了？


    那个曾经会因为我们喊得太大声，而担心我们的球员汤姆呢？他消失了吗？


    12月18日，曼联主场对阵谢周三。


    顾沂将之前早就说好的圣诞礼物球星卡送给了队友，没有触发任务，顾沂心情有点小失落。


    收到礼物的队友也没有那么开心了。


    “太过分了！那些媒体，明明前几天还在说队长他是对的，让那些极端球迷给泰勒教练道歉，给队长道歉。”


    “这些话明明是他们自己刊登的，队长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这种话，但现在他们却在怪队长他太咄咄逼人了？”


    “shit！我就知道这些媒体报纸没一个好东西，我前两天还夸他们，我真是＊＊＊！”


    “队长，队长你说句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呢，你是被气糊涂了吗？”


    顾沂从没能刷新出任务的失落中回过神来，摇摇头，否定，“没有，别担心，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我有所预料，这很正常。”


    “毕竟我想要做成的这件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不着急，慢慢来，现在一切还都在我的预料当中。”


    顾沂说得信誓旦旦，他本人也确实没有撒谎，但队友认为他撒谎了。


    所以当这场比赛开始的时候，谢周三的球员就倒了大霉，他们面对的是一支怨气冲天能养活10个邪剑仙的曼联球队。


    “嘟嘟——”


    主裁吹响哨声，比赛开始的那一刻，曼联的攻势就如潮水般向谢周三涌去，谢周三的防线在曼联全面开花的攻击下只坚持了不到10分钟就彻底崩溃。


    第11分钟，吉格斯左路切入禁区，用右脚打出一脚低平球，足球窜入远角，现场比分来到1:0。


    第19分钟，曼联在禁区内获得点球机会，坎通纳罚球，进。


    第37分钟，顾沂中路抢点，头球破门，全场比分来到3:0。


    第54分钟，保罗·因斯禁区外远射破门。


    第78分钟，被弗格森教练换上场踢球保持脚感的里杰卡尔德插上，接到队友的传中球后推射破门。


    曼联赢了，还是5：0的大胜。


    谢周三球员和球迷灰头土脸地离开曼彻斯特，脑袋上全都顶着硕大的问号：不是？到底谁惹到曼联了？而且之前到底是谁说的曼联全都是一群老弱病残？


    你们他喵地管这叫老弱病残！啊？


    在这之后的比赛中，曼联所有球员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在球场上拼命展现自己，即使是面对再弱的球队也要拿出踢欧冠球队的精神，主打的就是一个一视同仁。


    曼联的对手都懵了，英足联和欧足总每场比赛结束后都要接到举报再去查一次尿检：但曼联真没用什么兴奋剂！


    弗格森见外界已经开始在猜是不是顾沂私下里偷偷研究了什么查不出来的兴奋剂后，十分无奈地找上最近一段时间只踢比赛，拒绝接受任何采访的顾沂。


    “要不你说两句？”


    顾沂点头，“好。”


    于是时隔三个月，顾沂再次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我的诉求一直以来都很清晰，我只是反对，对家人送去死亡威胁的极端球迷的行为。”


    “如果不能接受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因为我是不会改变我的这个观点的。”


    “有什么想对球迷说的话？”顾沂拿着话筒轻轻唔了一声：“希望我的球迷们能够自己思考一下，冷静的，理智地思考一下，不要被一些报纸牵着你的鼻子走，不要成为被他们操控的，没有自己想法的傀儡。”


    这是顾沂在获得诺贝尔奖之后的第一次公开发声，一直被媒体各种调动情绪来回站队的大部分普通球迷们早就厌烦了这种一直没有个下文的各种臆想，终于，开始，独立地用他们的脑子自己思考问题了。


    是啊！汤姆他确实从来都只是说他反对这种行为，从来没有亲口说过要让极端球迷道歉，让他们这些普通球迷道歉。


    而且汤姆爵士说得对啊，祸不及家人，骂瑞典萝卜头泰勒本人就行了，没必要还要去针对他的家人，甚至给他的家人送上死亡威胁。


    那以后要是我家出了一个小汤姆，但小汤姆年轻气盛在球场上失误了怎么办？


    我到时候甚至可以跟着所有人一起骂我家这个不争气的小汤姆，但你们骂完小汤姆就行了，没必要再骂我们甚至还要热情地请我们吃子弹。


    什么？我们家未来很难出现一个小汤姆这样的孩子？我***的你们家***！我们家怎么就出不了像汤姆这样的孩子了！我****！！！！


    “你早就该这样！”弗格森看着顾沂，“你之前一直……”


    “不是的，教练。”顾沂看着弗格森，“就是因为等了这么久，所以才有现在这个效果。”


    “因为他们等得太久了，所以他们才需要一个很确定的回应。如果我一开始就回应，相信我，教练，效果绝对没有现在好。”


    弗格森抿着嘴唇若有所思，“那你接下来是不是？”


    顾沂点头，“放心吧，教练。”


    “我没事儿的教练，你没发现吗？就算他们再生气，追着骂我，也从来没有朝我扔过什么水瓶，更没有人也给我送上死亡威胁。”


    “我现在这么有恃无恐，”顾沂笑了起来，“又何尝不是因为知道他们其实很爱我呢？”


    “可是你很值得，汤姆。”


    “我知道。”顾沂点头，“所以教练，不要着急，他们也值得。”


    5月中旬，皇家学会通过新闻稿在其官方网站和全球媒体上发布公告，公布了新一届院士名单。


    顾沂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是，之前院长所说的惊喜，她推荐了顾沂——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因为卡文我是倒着写的，我还有1500字是之后的内容，是那个之后的……啊。大概两个小时吧，还能再写一章，算是把今天的补上[狗头叼玫瑰]


    稍等稍等


    那个评论我一会儿看我看到了，我今天好忙好忙的，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0章


    顾沂的前院长奥丽薇亚, 她在快退休的时候被她的老友，一位现任的皇家学会院士推荐，来回折腾了三年后, 最后终于成功地成为一位皇家学会院士。


    “理事会选拔委员会在复审的时候, 会考虑到候选人的科学成就，国际影响力和科学界更广泛的贡献。”


    “汤姆，你虽然很年轻，但是你在医学这方面取得的成就和国际影响力是巨大的。”


    “我的老友跟我说，当时我最后一次能通过还是沾了你的光。”奥丽薇亚说着这话就要站起来鞠躬, “我真的谢谢你……”


    “院长！”当时顾沂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别管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也不敢让一位已经71岁的老人给他鞠躬啊, “当年，你不是也因为我开了讨论会，据理力争最后多开了一次招生吗？”


    “是啊……”奥丽薇亚的记忆被拉回了过去, “那个时候你还小, 很固执,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那么做，足球……”


    “苏珊娜的那篇论文真应该发表出去。”


    “哪篇？”顾沂翻看记忆，很快回到了1983年的那个圣诞，“是《论足球这项野蛮运动的成瘾性》？”


    “对。”奥丽薇亚笑着点点头，最后向顾沂展示了自己最近正在写的论文。


    《从医学教授汤姆浅论足球这项运动的成瘾性》


    奥丽薇亚看到顾沂那不自觉皱起来的眉头，笑了, “放心, 只是标题夸张了一些。正文还是在夸你心爱的足球，没有抹黑足球。”


    “哦。”顾沂应声，“那院长你写完之后在发表前能先给我看一下吗？”


    奥丽薇亚低头摸自己的耳朵, 随后四处扭头，仿佛在搜索声音的来源。


    顾沂二话不说，直接移动步伐，在奥丽薇亚面前走位，将她的视角卡得死死的。


    “院长？”


    奥丽薇亚放弃挣扎，“你放心，我会先给苏珊娜她看的。”


    顾沂不语，只一味地盯着奥丽薇亚看。


    “汤姆啊，你看看你，虽然年轻，但怎么还糊涂了呢？”奥丽薇亚摆摆手，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的，“我什么时候是你的院长了？我都退休多久了，苏珊娜现在才是你的院长啊。”


    顾沂：……


    算了，等他也71了，他也写一篇论文，论文题目的名字就叫作《从足球巨星汤姆浅论医学研究对人的成瘾性》。


    到时候他肯定比现在更出名，那这篇论文发表后所产生的影响力肯定要比奥丽薇亚发表的论文产生的影响力大，那到时候……


    等等！他71的时候，该不会还会因为系统随时刷新出来的任务上场踢球吧？


    那如果真这样，那这篇论文还有发表的必要吗？他71岁还在踢球的话，那不就已经佐证了奥丽薇亚的论文多么有先见之明，多么有前瞻性吗？


    “唉……”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当顾沂再次想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哇汤姆你！”杰瑞坐在顾沂对面被气得差点跳脚，“你都已经要成为皇家学会的院士了，你还在这里叹气！”


    “啊~”杰瑞捂着脑袋哀嚎，“汤姆啊汤姆，你能不能给我这种笨蛋一条活路啊！手下留情啊汤姆，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你就别在那里叹气还想着再提升一下自己了，好吗？”


    顾沂有些疑惑地抬眸看了一眼杰瑞，“你今天话很多，我叹口气你就想到了这么多东西？”


    “说吧。”顾沂抱着胳膊往沙发上一靠，“特意来别墅这边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的，嘿嘿~”杰瑞原地扭捏了许久，见顾沂端起茶杯喝茶完全没有一丝要询问的想法后便自己说了起来。


    “我谈恋爱了。”


    “哦。”


    顾沂对此表现得相当冷漠，因为这已经是杰瑞不知道多少次跟他说自己谈恋爱了。


    刚开始顾沂还挺热情的，杰瑞说他的女朋友想要一张他的To签，顾沂没有拒绝，甚至额外送了小礼物给未来的弟妹。


    但这小子这几年换女朋友的速度相当快——以顾沂写To签的速度，顾沂都有理由怀疑，杰瑞这小子不是谈恋爱了，而是在外面缺钱了给球迷搁那卖签名呢。


    “这次是真的！”杰瑞拍着胸脯保证，“她对我是真心的，我对她也是真心的。”


    顾沂第N次送上祝福，“恭喜。”


    “嘿嘿~”杰瑞挠头，“那个，汤姆，你呢？”


    “嗯？”顾沂抬头看向杰瑞，“我？我什么？”


    “就是，你没有这个想法吗？谈个恋爱，结婚什么的，不会有这种想法吗？”


    顾沂摇头，“不会。”


    杰瑞还想说点什么来着，但他的视线一接触到顾沂的眼神，就立即怂怂地低下了头：哼！爸妈不敢问，让我问，那我就敢了吗？


    “我的世界有足球和医学，足够了。”顾沂开口解释，“你能理解我吗？”


    “能能能！”杰瑞拼命点头并冲顾沂竖起大拇指，“汤姆，我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顾沂笑了起来，伸手rua了一把杰瑞的头发，“好了，你先回去或者上楼等着吧。大概半个小时后， BBC电视台的人会过来，他们会做一个专访。”


    杰瑞“哇哦”了一声后就跑走了，说是要去陪女朋友。


    顾沂听了后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他的时间和精力全都用在足球和医学上了，唯一的那点闲暇时间顾沂就只想休息。


    那不定时随时刷新的任务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哪怕顾沂已经拼命地给自己做着铺垫，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能完成每一个任务。


    如果任务完不成，他就会死掉。哪怕在此之前，他的身体看上去非常健康。


    顾沂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被他放在茶几上的一整沓报纸。


    这些报纸全都是一个礼拜前皇家学会公布新一届院士名单后，立即转变了之前摇摆不定的立场，旗帜鲜明地站在了顾沂这边的所有报纸。


    世界上大部分的新闻媒体一向都是风往那边吹，他们就往那边倒，在报纸上大谈各种主义，但实际都是为了各种生意。


    要知道，最开始，球迷的怒火都是他们挑起的，还往里面添油又加醋。


    但等到顾沂拿到诺贝尔医学奖之后，他们之前已经发售的报纸就全部变成了擦屁股的纸，摇身一变成了什么有社会公德，十分有理性，有良知的媒体报社。


    具体怎么个有良知呢？很简单，一刀切：让极端球迷向泰勒主教练道歉，向英格兰道歉，向汤姆道歉。


    激进一点的英格兰小报直接把自己当作了圣母玛利亚，直言这起事件是八年前海瑟尔惨案的重演，并十分热情地帮忙注销极端球迷的国籍，喊他们不道歉就滚出英格兰。


    “我们英格兰不需要这样的球迷！”


    “极端球迷滚出英格兰！”


    这样的口号喊了一段时间后，民众不买账了，报社的良心被分成两半，舆论开始两极分化，双方线上打架，一路吵吵闹闹一直到今年五月份——是的，这场持续了快一年时间舆论战到现在都还有民众为之买账。


    只要随意炒炒冷饭就能挣钱，媒体报社简直开心死了，简直恨不得把这个当作报社的养老保险。


    眼瞅着这份养老保险没啥热度了，心里正憋着劲等今年世界杯比赛开始后再挑拨一下来个大的呢，顾沂被评为皇家社会的新院士了。


    顾沂四年前，也就是1990年的时候就已经被英国生理学会BPS聘请为荣誉院士了。


    但此院士非彼院士，1990年的荣誉院士外人见了不明觉厉，啥也不知道但感觉你很厉害。


    但皇家学会院士……嗯，这么说吧，顾沂的院士前辈是牛顿、达尔文、法拉第，外籍会员爱因斯坦、玛丽·居里。


    当然，这都是最顶级的，最牛的几个，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很多在各自领域绽放光彩的大佬——但被大众所熟知的，就是这些人。


    甚至一些小报在报道的时候，直接给标题取名为：牛顿、达尔文、汤姆——他是下一个新时代的开拓者。


    你说这不是扯淡呢吗？他，开创下一个新时代？


    开创什么？准备开创一个60岁了还站在球场上踢球的新时代是吧？


    是不是还能填补一下足球界一直没有60岁老头在球场上踢球的足坛空白？


    反正，报纸怎么抓人眼球怎么报道。


    顾沂在一夜之间，从一周之前那个还经常被人诟病的普普通通的足球运动员，直接飞升成神了。


    好家伙，英格兰社会舆论直接从原本的两极分化发展到了另外一个极端。情况愈演愈烈。


    这个时候，那句原本被用来阴阳怪气的“圣人汤姆”都要在这种舆论环境下直接被坐实了。


    极端球迷被新闻媒体直接放弃，他们的言论也再也无法动摇普通球迷的心声。


    甚至于，在这一周内，有不少极端球迷主动找到报社道歉，积极检讨了自己之前的过激行为。


    “太好了汤姆！”弗格森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终于苦尽甘来了！”


    队友们也欢欣雀跃，神采飞扬，仿佛终于苦尽甘来的是他们自己。


    而原本应该春风得意的顾沂，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冷静。


    社会舆论的发展是与时俱进的，是不断变化的。


    这个时候向着他，过一段时间就不是这样了。


    把握“舆论”这把看不见的刀是一种很蠢的行为，没有人能够把握得住。


    从始至终，顾沂想要握住的那把刀都不是“舆论”。


    ……


    ……


    “快！马上下午三点了！BBC的直播快开始了！”


    下午三点，但凡没有事情要做的英格兰民众的眼睛都快要黏在电视上了。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杰瑞米·帕克斯曼。”


    杰瑞米·帕克斯曼，《新闻之夜》主持人，前段时间5月13日，在7分钟的访谈中以冷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连续多次以不同方式追问现任英国内政大臣迈克尔·霍华对于帕克赫斯特监狱越狱事件责任在谁，是否撒谎——一举成名。


    而此刻，当正坐在电视机前的球迷们看到要采访顾沂的主持人是帕克斯曼，心中纷纷为顾沂捏了一把冷汗：不要啊！不要为难欺负我们汤姆哇！


    “汤姆爵士你好，”帕克斯曼坐下之后。调整好设备直接开口就问，“对于最近一个礼拜时间内，几乎所有英格兰民众和大多数球迷都在要求极端球迷向泰勒主教练道歉这件事怎么看待？”


    “你认为现在这种场面跟你有关吗？你现在是否非常自得？你觉得这些球迷应该先向泰勒主教练道歉还是应该先向你道歉？”


    顾沂早就知了这位的风格，也不在意，直接开口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知道在采访之前，你是否查看了我过去这段时间的发声？”顾沂看向帕克斯曼，“自始至终，我的想法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所以汤姆爵士，你并不认为他们应该向你道歉？”帕克斯曼立即接上了话茬，“既然你并不这么认为，那为什么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没有针对这件事情发声呢？”


    “你是否真的将自己代入了耶稣，将这部分极端球迷当作注定会反叛的犹大？”


    顾沂摇头，“没有。”


    回答完这句后，顾沂立即开口打断了帕克斯曼还未说出口的话。


    “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会输掉比赛呢？”


    “我认为输掉比赛的原因一般情况下有两种，一种单纯的是硬实力不够。”顾沂直接拿自己举例子，“比如86年的时候，因为当时我们国家队不够强，所以那年我们输了。”


    “另外一种输球原因就是纯粹的个人原因，比如主帅的战术、球员当天的状态，球场上球员们对战术的理解和执行，面对强敌的时候教练的临场发挥等等。”


    “这些都是导致英格兰国家队输球的原因！”帕克斯曼迫不及待地开口，“汤姆爵士，那你现在可以当着所有英格兰民众的面给我们一个准话吗？你是否还会重返国家队？”


    “是还是否？请汤姆爵士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顾沂：……


    哥们我还没说完话呢！你咋这么着急……该死的，早知道就不赶时髦让BBC派一个最近最火的主持人过来直播了。


    顾沂想了想，没有回答帕克斯曼的问题，而是继续就着刚刚的话继续说了起来。


    “其实我有时候也不能理解媒体和球迷的一些想法，因为我以为，我，球员，教练还有球迷，我们的心连在一起，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赢球。”


    帕克斯曼：？


    不是，你就这么水灵灵地自己说上了？


    帕克斯曼看向摄像，后者正拼命地给他做拜托的手势。


    帕克斯曼：行吧，但我最多只忍五分钟。


    “所以，当1994年的世界杯预选赛失败，看到球迷们去谩骂国家队球员和主帅泰勒，看到极端球迷们去给主教练泰勒其他的家人送去死亡威胁时，我就很疑惑。”


    “因为我们已经失败了，这个时候我们再去骂他，威胁他，有用吗？没有吧，这种行为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对我们能赢球没有任何一点帮助。”


    “哦，”帕克斯曼象征性地捧了一下，“所以以后我们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呢？”


    “唔……”顾沂唔了一声，“如果是我的话？”


    “泰勒主教练的战术跟不上时代了，如果是我的话，那我会在他输球之后给他送战术书，送其他主教练的录像，每天碰到他就问他你今天学了多少了，有没有从石器时代走出来？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走到青铜时代了，能不能再努努力跑步进入现代社会？”


    “如果泰勒教练对此有异议，想要跟我辩驳，我并不会拒绝，因为道理是越辩越明的。”


    “我一直都觉得，球员、教练还有球迷，我们从来都不是彼此的对立面，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我们都在为了一个同样的目标而努力，那就是赢球。”


    “没有人可以做到一直赢球，但我们能做到在输球之后用更短的时间找到输球的原因，然后，解决这个问题，在下一次，赢回来。”


    “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黄昏见证最虔诚的信徒。”


    顾沂抬起头看向镜头，眼神明亮，“我们已经一起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这条路我还没有走完，所以我不想看到你们落下。”


    “我想告诉一直到现在还喜欢我、支持我的球迷们。当你在看比赛时，看到自己支持的队伍输球了，那就想一想我。”


    “接着，你就可以骂导致这场比赛输掉的球员，教练。最后，再骂我汤姆太多管闲事了，竟然不让你们做些过激的行为。”


    帕克斯曼“唰”地扭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所以汤姆爵士，你刚刚说的话是在承认之前发生的一些糟糕的事情，是因为你没有管好自己的球迷？”


    顾沂摇头，言简意赅，“你误会了。”


    帕克斯曼还想问点什么，但摄像已经关掉了直播。


    ……


    北京，中央电视台。


    大屏幕上的还想再次重复播放的视频被人伸手摁掉。


    “到这里，汤姆教授的这次直播采访就结束了，这是这次采访的全部视频内容，我觉得没有问题。”


    “太好了！”黄健翔十分兴奋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手，“我也觉得没有问题！这次我们一定能通过审核，我们的节目一定能很快就播放的！”——


    作者有话说：【-2.3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