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2000年6月17日, 在比利时的沙勒罗瓦球场，英格兰迎来了自己第二场比赛的对手：德国队。


    在第一轮的比赛中，德国队跟罗马尼亚队1：1战平，德国队迫切地需要一场胜利来保留出线的希望。


    如果德国队下场比赛的对手不是英格兰队而是其他球队, 德国媒体也许还能在赛前鼓吹点什么, 但现在——德国人只希望他们今天这场比赛不要输得太惨。


    “嘟嘟嘟——”


    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


    “双方都比较谨慎, 他们都害怕在这种比赛中犯点不应该发生的小错误。”


    “德国队小将代勒斯在右路比较活跃, 他看上去很想跟汤姆队长单挑。”


    僵局在比赛进行到第17分钟的时候被打破，德国队球员哈曼在禁区左侧无人防守的情况下突然起脚射门, 足球在空中绕了一圈飞向球门被大卫.希曼稳稳抱住。


    哈曼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视线落在大卫.希曼身上, 就见后者将足球放在草坪上大脚开出。


    哈曼的视线落在足球上, 转身准备追上足球——What？！


    足球呼啸着飞向顾沂，顾沂接球，身边压根没有人防守。


    哈曼跑得更快了, 他想阻止顾沂，但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顾沂没有选择带球长途奔袭闯入禁区，回撤接球后直接拔腿远射，足球在空中高速旋转着飞向德国队球门。


    德国队门将卡恩预判足球飞行方向后立即飞身去扑, 但已经快要飞到球门前的足球突然急速下坠擦着左侧门柱窜进了球网。


    “嘟嘟——”


    主裁吹哨，进球有效。


    哈曼驻足看向不远处的顾沂，后者正张开双臂迎接来自队友们激动的拥抱——就跟他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汤姆队长足球日”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个时候冲上来的队友是曼联的球员。


    但除了汤姆队长的队友不一样外，剩下的一切，今天的比赛，好像完全是“汤姆队长足球日”的翻版。


    哈曼垂下眼眸, 掩盖住心中的复杂：快了快了，汤姆队长他都37了，他也快退役了。他还年轻，等汤姆队长退役了，他哈曼未尝没有大显身手的机会。


    距离上半场比赛结束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内维尔左路传中，欧文高高跃起后甩头攻门。德国队门将卡恩飞身扑救，足球被卡恩甩到门柱上弹出边线成功解围。


    “嘟嘟嘟——”


    “上半场比赛结束了！英格兰队带着1球的领先优势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


    “英格兰队在上半场比赛中领先了卫冕冠军德国队！哈哈～”解说员的声音带着完全藏不住的笑意，“难道上届欧洲杯冠军今年要在小组赛就被淘汰了吗？”


    “难道你们想在小组赛就被淘汰吗？”德国队主帅埃里希.里贝克站在更衣室前面十分严肃地看着他的队友，“上届欧洲杯，我们是冠军，但这一届欧洲杯小组赛就要被淘汰？你们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听着，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你们在怕英格兰队的那个男人，怕汤姆队长，但是——上半场比赛英格兰队只领先了我们一个球！如果这是‘汤姆队长足球日’呢？现在领先我们三个球都是正常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告诉你们，因为‘汤姆队长足球日’一个月里只有三场比赛，汤姆队长他有足够的时间去休息，去准备下一场比赛，所以他每场比赛的状态看上去都很好！”


    “但上场比赛到这场比赛中间只有短短五天时间，汤姆队长的状态还没有恢复，所以整个上半场他在球场上的存在感都很低！他甚至都不敢带着球直接闯入我们的禁区！”


    “各位！”埃里希.里贝克拍了拍手，让众人集中注意力，“我很开心地告诉大家这个消息，汤姆队长他已经老了，就算他极力掩盖这个事实也无法阻止我们看到真相！”


    “所以大家不要怕，他还没有恢复自己的状态，而我们正年轻。所以拿出自己所有的勇气和精力在下半场比赛战胜他，”埃里希.里贝克用力挥舞了一下手臂，“赢了，我们所有人的名字都会成为足坛历史上最闪耀的里程碑！”


    别管这番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很有用，至少中场休息结束之后德国队球员重新上场的时候个个都精神抖擞，仿佛自己已经背起了巨剑成为勇士准备去讨伐抓走了足球公主的恶龙汤姆队长。


    “嘟嘟嘟——”


    哨声响起，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主裁判刚放下哨声没多久，英格兰队就再次得分：第51分钟，贝克汉姆在右路开出定位球，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十分精准来到禁区后点，阿兰.希勒头球破门。


    英格兰队2：0德国队。


    当主裁吹响进球有效的哨声时，场上的德国队球员纷纷扭头看向了场边的自家主帅。


    埃里希.里贝克面色不改，用力挥舞了一下手臂继续为场上的队友打气：这个球可跟汤姆队长没关系！这是贝克汉姆和阿兰.希勒配合进球，优势仍在我们德国队！


    主帅的自信让场上的球员们稍微恢复了一点信心，但一直到本场比赛结束，德国队距离进球最近的那一刻，他们家基尔斯滕近在咫尺的射门被大卫.希曼用腿挡了出去。


    “嘟嘟——”


    全场比赛结束，英格兰2：0干脆利落地拿下了欧洲杯第二场比赛的胜利。


    德国队球员回到更衣室后纷纷看向自家主帅，他们没有说话，但所有的意思都透过眼睛表达出来了：汤姆队长老了？他不行了？


    “我说得没错！”埃里希.里贝克依旧镇定，甚至能拿刚刚发生的这场比赛举例，“你们都看过‘汤姆队长足球日’，我想你们应该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在今天这场比赛里的汤姆队长跟‘汤姆队长足球日’的汤姆队长有什么不同。”


    “甚至，跟上场比赛的汤姆队长作比较呢？今天这场比赛汤姆队长是不是太没有存在感了？为什么？因为汤姆队长他不行了！”


    埃里希.里贝克不只跟自家的队员这么说，到了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还这么说，摆事实、讲道理，将台下的记者忽悠得晕头转向。


    “但是埃里希先生！”台下有记者突然喊了一声，“汤姆队长踢进了第一个球，是他帮助了英格兰队率先领先了德国队！”


    “是的，这位记者先生你说得没错。就是因为这是汤姆队长，所以即使他大不如前但他还可以在球场上闪耀。”埃里希.里贝克十分郑重地说道：“但这并不代表汤姆队长他现在还是20岁的年轻人。”


    “我听说英格兰国家队今年又多了一个新人，去年升入利物浦一线队的新人杰拉德，他今年只有20岁。而汤姆队长，比他足足大了17岁。”


    “各位，汤姆队长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欧洲杯，但为什么偏偏在今年确定参加欧洲杯比赛呢？”


    “我想这个答案很显而易见，因为两年后，2002年的世界杯，汤姆队长40了，他再也无法像1990年和1998年那样带领英格兰队拿到世界杯冠军了。”


    “而2000年欧洲杯冠军，将会是英格兰国家队获得的最后一个世界级荣誉！”


    埃里希.里贝克的这段话被十分完整地登记在了报纸上，第二天，除了几家德国媒体提到德国队再次输球的事情，其余欧洲媒体都在讨论“汤姆队长”。


    《汤姆队长已老？或将无缘2002年世界杯？》


    《汤姆队长的状态不够好是否只是休息不够还是另有隐情？》


    《德国队主帅输球甩锅，危言耸听！汤姆队长不会离开！》


    《‘汤姆队长足球日’还能再持续多久？》


    《20世纪结束了，属于汤姆队长的时代即将落下帷幕？》


    将这件事推到高潮的是顾沂本人，因为当记者冲到顾沂面前问2002年世界杯的时候，顾沂非常大方地表示，“我确实不准备参加2002年的世界杯比赛。”


    为什么不参加？因为他准备在欧洲杯结束后就休息一段时间：亲自带娃，挖挖墙角，成功研发T-3和运动型功能饮料并正式上市，调整自己的竞技状态找到一种最能让大众接受并理解的“老将式踢法”。


    当然，顾沂选择不参加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他不想见到脏东西——煞笔韩国队，世界杯四强，啧啧啧～


    2002年世界杯四强是巴西、德国、土耳其和韩国——你听听，这对吗？


    如果顾沂参加了2002年世界杯，他所有的言论都会被简单粗暴地归为“球员对主裁判罚”的不满和“为自己在比赛中失利”找借口。


    但顾沂没有参加2002年世界杯，那他说的话就会更有分量。最关键的是，顾沂到时候完全可以在英格兰国内发表自己的diss言论。


    没办法，顾沂骂归骂，但还是很珍惜生命的，万一有那不理智的人冲上来想要结束他的生命让他闭嘴呢？所以到时候还是待在英格兰国内更安全一点，毕竟“谢尔比家族”的枪会让这些人冷静下来。


    没错，顾沂确实是有这个自信——《太阳报》的记者跟他说过，早在1990年的时候就有“谢尔比家族”的人主动帮忙搜集马拉多纳的黑料帮他站台了。


    “没有其他问题要问了吗？”顾沂笑着看向刚刚提问的记者，后者听了他的答案后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


    “汤姆队长！”该记者匆匆开口，语气急促，“为什么呢？汤姆队长，你为什么会拒绝参加2002年世界杯呢？”


    顾沂低头轻声笑了一下，“如你所见，我今年已经37了。很多球员在这个年纪就已经准备退役了，但我还不想这么早就退役，所以我就想在繁忙的赛季结束后适当地休息一段时间，等到未来再用更好的状态回归足坛。”


    顾沂后面又说了什么，这位记者的脑子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回到报社后打开录音笔从头开始听，听着听着眼泪就不争气地往下流。


    “呜呜呜……汤姆队长……汤姆队长！”


    主编听到这哭声一脸惊恐地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汤姆队长他受伤了吗？！”


    “没，没受伤。”记者抽噎着将录音放了一遍， “是汤姆队长，他说不久之后就要退役了。”


    主编皱着眉头伸手拿过录音笔又听了一遍，随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汤姆队长说得明明是他还不想退役，他准备在未来休息一段时间后以更好的状态回归足坛！”


    “主编？！”记者不可置信地反问：“汤姆队长已经37了！岁月不饶人，如果汤姆队长能够接受失败也就算了，但偏偏汤姆队长他还是一个胜负欲极强的人，如果当他发现自己在比赛中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赢下对手，他，他……”


    记者说不下去了，但主编沉着脸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他什么？你到底要说什么？”


    “汤姆队长他要么因为伤病再也踢不了球，”记者低下头，声音低哑，“要么再也不会回归足坛了。”


    主编跟着沉默下来，当他转过身的时候，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斩钉截铁道：“发！将所有的内容都发布出去！”


    德国队主帅埃里希.里贝克的话得到了顾沂的侧面论证，这让埃里希.里贝克很高兴，已经连输两场比赛的阴云也在离他远去。


    但很快的，埃里希.里贝克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因为——在哀叹了几天“汤姆队长即将远去”之后，这些媒体竟然调转枪头对着他口诛笔伐，仿佛他这个揭开了这个真相的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仿佛他当初没有说出那番话，那所有人都能将头埋进沙子里继续假装汤姆队长还很年轻，他还能再踢上五年足球——但这可能吗？


    “一群蠢货！汤姆他自己都承认了还骂我干什么？FXXK！”埃里希.里贝克愤愤地骂了一句，将手上的空瓶子狠狠砸在了地毯上，抬头，视线落在了电视上——6月21日，还是在比利时的沙勒罗瓦球场，英格兰迎战罗马尼亚球队。


    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双方球员都还在更衣室里待着，不过这并不影响英格兰解说员已经开始在电视直播里大声蛐蛐今年欧洲杯德国队主帅埃里希.里贝克。


    虽然在第一场的比赛中，奥凯西自己就说过以后“汤姆队长足球日”可能看一天就少一天了，但——我是汤姆队长的自家人，我说这番话只是在担心汤姆队长，我只是在节目上随便说说，我不会用任何方式道德绑架汤姆队长，我甚至是在提前为汤姆队长以后可能退役的事情做铺垫！


    不管将来汤姆队长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拥戴他，相信他，支持他的决定，我，我们英格兰所有球迷都是汤姆队长最忠实的拥护者，——你个德国人＊＊的算哪块小饼干，有什么立场，你＊＊的凭什么说这种话？！


    “他只是在为自己连输两场的可笑失败找一个借口而已，他说汤姆队长大不如前，然后他所带领的国家队就这么输给了大不如前的汤姆队长？”


    “他简直是我见过最可笑的主帅，当他失利时不去反思自己的战术有没有问题反而去攻击一个在球场上进球，帮助球队赢得胜利的球员……”


    在解说员对着德国队主帅埃里希.里贝克输出时，在英格兰国家队更衣室里，门将大卫.希曼也拉着顾沂的手不停输出试图改变顾沂的想法。


    “汤姆队长，你相信我，我真的还可以上场比赛的！”大卫.希曼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声道：“你别看现在我走路的时候有点慢，但那是因为我在保存体力，对，等我打完封闭针，我保证，我不会在比赛中出现任何一点差错！”


    顾沂绷直了嘴角面无表情地盯着大卫.希曼。


    就在今天上午，大卫.希曼在跟守门员教练雷.克勒梅斯做热身活动的时候受伤了——简单处理后，顾沂给出了十分明确的结论：得休息半个月时间，不能剧烈运动。


    这种事情听起来有点像是在电视剧里才会上演的离谱情节，但现实往往比电视剧更离谱，比如在这之前，大卫.希曼曾经在一次外出坐船钓鱼的时候被自己钓起来的一条超重的鲤鱼砸伤了肩膀并因此错过了好几场比赛。[1]


    上个世纪70年代，英格兰门将奇克.布罗迪被一只冲进了球场的狗绊倒，膝盖粉碎性骨折；还有前几年帮邻居扫雪的时候拉伤背部的利兹联射手伊雷姆。[1]


    总之，离谱到顾沂一度以为他们是不想上场比赛所以制造了这些事件，但——这真的是意外。


    具体到底是谁顾沂记不太清楚了，他上辈子好像就看过什么球员倒霉蛋合集，有个球员在球场上被风吹下来的广告牌给砸了——这种事情完全没办法预测啊，总不能真的是什么上帝无聊了就随便耍个球员玩玩吧？


    更何况——大卫.希曼这小子好像还有前车之鉴，在家里看电视捡遥控器的时候眼睛舍不得离开《加冕街》，然后拉伤了自己的背部肌肉——一个门将，够遥控器的时候拉伤了自己的背部肌肉，你听听，这合理吗？


    但这件事情确实发生了，所以现在，顾沂要面对的是他们英格兰队失去了唯一靠谱的门将，而即将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替补大卫.希曼上场的是效力于利兹联球队的门将尼格尔.马丁。


    顾沂平时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但他并不是天生的微笑唇。一直笑着是因为顾沂要向外展示他的“亲和属性”，但私下里一个人思考的时候，顾沂就不会刻意扬起嘴角。


    不过在公众场合，就算是在思考顾沂也会记得扬起嘴角。


    说实话，顾沂其实不太清楚这其中具体的原理，但——当他冷脸看向闹腾的杰瑞；犟嘴的、不听话的球员时，对方就会瞬间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听他说话。


    最开始听大卫.希曼说话的时候，顾沂还是记得保持微笑的，但随着顾沂的思绪拉远开始想别的事情，他就没能继续保持自己的微笑了。


    然后紧接着，大卫.希曼的声音停止了，他注意到了顾沂的冷脸，匆匆低下头，一张脸烫得惊人。


    “对不起汤姆队长，我，我……”


    大卫.希曼说不出话来了：今年欧洲杯他没有在球场上犯错，但却在比赛前犯了一个不该发生的错误。


    更衣室里原本看热闹的球员也纷纷收回了视线，眼睛盯着鞋尖看，仿佛那里有什么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内容。


    尼格尔.马丁甚至悄悄后退了一步，试图将自己藏在人群后面。


    顾沂回过神，看向噤若寒蝉的队友，下意识想要扬起的嘴角却在下一刻强行压下。


    “大卫.希曼，身体最重要。”顾沂看向大卫.希曼，“这不是最后一届欧洲杯，还不值得你用自己的生命去做赌注。”


    “可是，”大卫.希曼抬头看向顾沂，“这，这是队长你最后一届欧洲杯，我，我……”


    “放过自己吧。”顾沂试图快点揭过这个话题，因为今天的比赛就快要开始了，试图用一句话结束这场纠纷，“你比输赢更重要，所以，就安心待在更衣室里吧。”


    顾沂说完，看着大卫.希曼，见后者没有再嚷嚷着让给他打封闭针后松了口气，拍拍手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来，“比赛开始后加强防守……”


    大卫.希曼感觉飞了起来，他甚至听不见顾沂现在在说什么，脑海里只有那句“你比输赢更重要”在循环播放。


    当大卫.希曼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地看向了贝克汉姆，冲对方露出了一个极其挑衅的笑容。


    贝克汉姆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这个笑容背后的意义，因为自从成为被公认的“小汤姆”之后，每次汤姆队长敷衍了几句这些傻蛋，这些傻蛋就会露出这种傻笑。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所以贝克汉姆直接转头看向了欧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寻求认同：“他很傻吧？汤姆队长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但他好像当真了。”


    欧文默默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贝克汉姆不依不饶伸手又推了一把欧文，“跟你说话呢。”


    欧文偏头看向贝克汉姆，挤出一个笑容，“你们曼联缺前锋吗？”


    贝克汉姆：……


    好吧，这又是一个傻蛋。


    贝克汉姆骂骂咧咧地站在了球场上，当哨声响起时，他又变成了那个帅气的，在球场上一往无前的大卫.没被顾沂劝学版.贝克汉姆了。


    时间来到比赛开始后第23分钟，罗马尼亚队左后卫齐沃突入禁区左侧，拔腿踢向足球，似传似射的足球晃晕了马丁的眼睛，足球越过他直接飞进了球门远角。


    看台上的罗马尼亚球员立即兴奋地欢呼起来。


    “马丁！马丁没能拦下这个足球……该死的！”


    “英格兰队罕见地落后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我想马丁他只是没能太适应这种大场面而已。”


    “相信我，英格兰队很快就能扳平比分！”


    在解说员奥凯西忐忑的等待中，上半场第39分钟，保罗.因斯在禁区内被罗马尼亚球员齐沃铲倒，主裁判判罚点球。


    顾沂罚球命中，成功将比分扳平。


    “汤姆！球进了！”


    “汤姆的点球命中率一直很高，不，或许可以这么说，汤姆队长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罚丢过点球！”


    扳平比分的喜悦让看台上的英格兰队球迷嘴角上扬，五分钟后，他们爆发出了更大的欢呼声：顾沂在中场送出过顶长传，欧文反越位成功后将球挑过主动出击的罗马尼亚门将泰莱亚后推射空门得分。


    英格兰2：1罗马尼亚


    上半场比赛到此为止，但一直到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下半场比赛开始，英格兰球迷还都在十分开心地聊着刚刚顾沂同欧文的绝妙配合。


    但欢乐的时光在今天的比赛中仿佛总是短暂的，下半场开场不到两分钟，罗马尼亚队就将比分追平：英格兰门将马丁将传中球击出成功解围，但他显然没能照顾到将球击出的角度问题，罗马尼亚球员蒙泰亚努在禁区弧顶处截住了球后凌空抽射破门再次将比分扳回。


    英格兰2：2罗马尼亚


    蒙塔亚努同自己的队友十分兴奋地庆祝着这个进球，顾沂转过身朝着球门走去。


    “汤姆队长……”马丁张了张嘴，“我……”


    “手套脱下来给我，”顾沂绷直了嘴角，“去场边告诉德里克教练，将你换下去重新换个后卫上来。”


    马丁连连点头，转头飞一般地逃走了。


    德里克.法扎科雷，今年国家队主帅——是英足总特意给顾沂找的主教练。因为顾沂在去年就告诉英足总他会参加欧洲杯并希望国家队由他来做主。


    于是，德里克就这样成了一个摆在台面上的主教练。


    听到马丁的转告，德里克没有犹豫立即照办。


    顾沂收回落在德里克身上的视线，轻轻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


    做门将这种事情，顾沂其实只在那一天干过之后就没再做过门将了，因为当门将真的很容易受伤——他事后在系统空间查过自己之前当门将扭伤的原因：很简单，柔韧度不够。


    顾沂之前训练的方向都是中前场，身体的柔韧度够用。但是对门将这个位置来说，顾沂现在身体的柔韧度就有些不够用了。


    但现在没办法了，现在英格兰国家队后防就是个大漏勺，罗马尼亚防守不弱，进攻也不弱——顾沂相信自己能一次一次将足球送进对面球门，但顾沂不能确定自己的队友能不能一次又一次守住球门。


    所以，还是由他来防守吧。现在2：2平，就算接下来英格兰队没能进球得分，拖到加时赛，拖到点球大战——那他就能赢。


    外面的媒体叽叽喳喳一天瞎说，但有一句话他们还真没说错——他顾汤姆，就是不爱输球，就是很难接受失败。


    容易扭伤就扭伤吧，被担架抬下去也没关系，他有挂，先他喵的踢赢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1]引用自2008年新闻报道


    [狗头叼玫瑰]


    第87章


    顾沂站在球门前拍了拍手等待比赛重新开始, 沙勒罗瓦球场上的英格兰球迷们不约而同地喊起了“汤姆”的名字。


    而在演播厅里，两位解说员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


    “汤姆队长选择了自己守球门！我就知道！这种时候汤姆队长相信的人只有他自己！”奥凯西十分激动地拍桌，“尼格尔.马丁已经算得上是英格兰国家队里经验最丰富的替补门将了，但他现在已经在这场比赛里连续失误了两次！”


    “汤姆队长就是追再多的分, 只要球门守不住, 罗马尼亚就能迅速将比分追平, 所以——汤姆队长选择自己守住球门。”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 这绝对不是汤姆队长的一时冲动, 还记得98年12月26号的那场比赛吗？汤姆队长他在门将这个位置上所展现出来的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没错。”马丁跟着点头，就是表情有些凝重, “汤姆队长应该是要比尼格尔.马丁更稳一些, 他能守住球门。但现在的问题是, 在后防稳固的情况下, 英格兰队前场球员能进球得分吗？我看今天英格兰队的进攻状态好像也有点疲软啊……”


    “难道今天这场比赛的胜负要拖到最后的点球大战？”马丁吞咽了一下口水，心情莫名有些紧张，“据我所知, 汤姆队长踢球15年只经历过一次点球大战。”


    奥凯西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英格兰队输给了阿根廷。”


    演播厅原本还算热闹的场景一下子沉寂下来，就这么一直揣着一颗忐忑的心一直等到了第89分钟, 比赛进入最后时刻，还不等英格兰球迷暂时松一口气时，罗马尼亚队向着英格兰队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罗马尼亚球员右路强行突破，英格兰左后卫菲尔.内维尔在禁区内直接铲倒了对手强行阻止对方拔腿射门。


    现场罗马尼亚球迷嘘声不断，主裁判第一时间举手指向了点球点：罗马尼亚得到一次点球机会。


    “FXXK！”奥凯西破口大骂，“这个主裁他是收了黑心钱吗？刚刚这个碰撞明明就在合理的对抗范围内！”


    但远在英格兰的奥凯西显然没办法阻止什么，在现场罗马尼亚球迷的欢呼声中, 替补上场的加尼亚站在了发球点，顶着全场英格兰球迷的嘘声，拔腿，射门。


    炮弹脱膛，足球尖啸着飞向球门，顾沂瞄准足球方向一跃而起，将足球稳稳收入怀中。


    “汤姆！！！”


    “他守住了球门！他果然是我们大英帝国最靠谱的那个男人！”


    “汤姆！汤姆你千万不要退役啊，你就算不踢球每场比赛上来溜达两圈逛街也可以啊！我完全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你的足坛我该怎么活下去啊汤姆！”


    伤停补时的3分钟也结束后，全场比分最终定格在2：2，双方球员开始抓紧时间同主教练商量一会儿点球大战要怎么踢，谁先踢，谁最后踢。


    是的没错，2000欧洲杯小组赛阶段没有加时赛，在比赛常规时间踢平后直接上点球大战，单循环积分制，积分第一和第二直接晋级淘汰赛。


    但等到了淘汰赛阶段，在常规时间踢平后，那就会进入三十分钟的加时赛——老实说，这个年代很多大型比赛在小组赛这块儿都比较麻利干脆，输了一场比赛你就直接光屁股回家，完全不给你再拼一次的机会，节奏非常快，一开始让已经习惯了后世赛制的顾沂非常不习惯。


    但后面顾沂就觉得这种赛制也挺好的，小组赛踢一场比赛就能直接定胜负，没那么折磨人。


    “嘟嘟——”


    当主裁判示意点球大战正式开始后，即使没有人站在看台边示意球迷们安静，整个沙勒罗瓦球场便已经落针可闻。


    所有演播厅里的解说员们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也纷纷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看着罗马尼亚的球员穆图站在了足球前，助跑，足球直飞球门左下角，顾沂侧身飞扑将足球压在了身下。


    “阿兰.希勒！”解说员奥凯西喊出了英格兰这边的出战球员，“他能踢进这个球吗？！”


    阿兰.希勒助跑一小段后拿出了自己标志性的暴力抽射右上角，罗马尼亚门将斯特莱亚伸展手臂将足球挡出了球门。


    罗马尼亚球员蒙特亚努站上了罚球点，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沂后虚晃一脚后将球推射中路，被顾沂弯下腰将球一把捞起。


    “保罗.斯科尔斯！”马丁真恨不得自己飞到球场上举个牌子从双方球队球员中间走过，“他会是那个拯救英格兰的英雄吗？”


    不是。


    斯科尔斯虚晃一脚后低射中路，势大力沉但球速不够被罗马尼亚门将斯特莱亚用腿将足球挡出。


    罗马尼亚球员波佩斯库深吸一口气，一小段助跑后将足球踢向球门左上角——但这角度显然不够刁钻，顾沂飞身侧扑将足球单手拍出。


    “大卫.贝克汉姆！”奥凯西吼出了贝克汉姆的名字，“他会在这场比赛中拯救我们英格兰吗？”


    贝克汉姆助跑，拔腿，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一蹴而就钻过斯特莱亚的五指关飞进球门。


    “嘟！”


    主裁吹哨，进球有效——英格兰队3：2赢下这场比赛！


    “大卫.贝克汉姆！！！他是英雄！他拯救了我们英格兰球队！他踢进了这一球！他是英雄！”


    沙勒罗瓦球场瞬间沸腾，英格兰球迷们激动地大吼，肆意发泄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贝克汉姆用力深呼吸不停地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他想要向顾沂学习，让自己淡定一点，让自己看上去风轻云淡格外潇洒，


    但他完全做不到，脸上的表情一会笑一会儿哭的，最后捂着脸躲开摄像头跑向站在球门前的顾沂，一把抱住了顾沂将头埋在顾沂怀里嗷嗷哭。


    贝克汉姆：计划通！这下就算他哭得再丑也没人会在意，大家只会骂他（划掉），羡慕他！嘿嘿～


    “小贝？”顾沂伸手拍拍贝克汉姆脑袋，“你知道吗？我刚刚也在很努力地扑救，至少在草坪上来回滚了五次吧。”


    “嗷？”


    “我的球衣应该有点脏吧，你确定这样没关系？”


    贝克汉姆立即抬起头，“队长？”


    顾沂的视线落在贝克汉姆脑袋上的草屑，轻笑一声：“虽然有点狼狈，但——刚刚那个球很帅哦～”


    贝克汉姆摸着脑袋傻笑，就排在贝克汉姆后面第四轮上场的迈克尔.欧文朝前者投来死亡视线：好好好，你刚刚在那边一个劲地夸我，说让我压轴登场原来是这么个压轴法啊？


    “其实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欧文。”


    回到更衣室后，贝克汉姆立即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向欧文解释，“我以为对面球员在第三轮的时候会是一个很厉害的球员，他会突破汤姆队长的五指关将球送进球门。到时候我再上场追回比分，等到第四轮了你再上场一轮定输赢。”


    “但谁能想到呢？啧～”贝克汉姆啧了一声，“波佩斯库是挺厉害的，但很显然，我们的汤姆队长更厉害，所以阴差阳错下就没有你的出场机会了。”


    欧文眨眨眼睛，“汤姆队长是很厉害。”


    “那当然了！”贝克汉姆搂住欧文的肩膀，“我给你上次看的那张汤姆队长自己定制的球星卡你记得吧？”


    “你要送我？谢谢，小贝，你真是个大好人。”


    “不送。”贝克汉姆下意识拒绝后又立即找补，“嗯，但可以借你看。”


    欧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抠死你算了。”


    “我很大方的好吗？你需要钱就算是一万英镑我都可以直接给你，但汤姆队长的球星卡不可以。”


    斯科尔斯默默路过，心里就感觉这个时候很需要吉格斯出来帮欧文长长脑子，但——这家伙在威尔士国家队不仅没能踢上世界杯，他连欧洲杯也踢不上啊。


    而他，已经跟着汤姆队长稳稳拿了一次世界杯冠军和——今年即将拿到的欧洲杯冠军！


    果然，这人有的时候啊，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嘿嘿～


    “在说什么呢？”顾沂路过，驻足听了一会儿后看向欧文，“想要我的个人定制球星卡啊？”


    欧文用力点头，“想！”


    “唔～”顾沂视线移动，看向更衣室里剩下的队友，“你们呢？如果想要的话……”


    “想！”


    顾沂比了个ok的手势，“欧洲杯结束后再说吧。”


    没有人接这个话茬，顾沂感觉自己这一秒成为了大学课堂上的水课老师，自己抛出问题后再自己回答：“赢了的话什么都有，如果输了，那我们就从比利时游回英格兰吧。”


    糟糕，他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


    算了，其实也没有很严厉吧。（应该？）


    赢了的话万事大吉，让他给在场各位一人发十万英镑都行。


    但要是输了的话——他都开挂了还带不动还输，还拿不到冠军，那真的，他——他以后就当一个生活系球员，偶尔复出踢一下球保证任务完成率，剩下的时间就都用来……用来干什么来着？


    顾沂挠挠头，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竟然压根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他都是在思考增大他赢球的可能性，对于输球之后要怎么做——压根没想过啊！


    在1986年的那届世界杯输给阿根廷后，在那次的点球大战结束后沉默地将队友一个个从地上拉起来拽到更衣室后，当看到他的对手在他面前欣喜若狂的表情后，顾沂的脑海里就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这辈子，如果可以，我不想再输。


    他可以接受战略性撤退和转移阵线，但他真的完全无法接受“优势在我”的情况下失去一切。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现在还不是庆祝开心的时候，我们只是暂时赢了小组赛而已，后面还有1/4决赛、半决赛和决赛。”顾沂的视线落在了尼格尔.马丁的身上，“后面的比赛，我不想每场比赛都像今天这样转行当门将，早点适应比赛，可以吗？”


    尼格尔.马丁用力点头，顾沂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却总是不放心——怎么说呢，这英格兰是不是风水不行，跟“门将”这个位置犯冲？


    他们曼联也是，舒梅切尔年纪大了，急需一个能帮他分担压力轮换的年轻小将，但弗格森教练这么多年就跟温格教练一样，那是东边找找西边看看，但愣是没有调教出一个能在舒梅切尔不上场的情况下还能扛起球队的年轻的球队大爹。


    也就是说，如果他下个赛季休息的话，那是不是得提前去世界各地溜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野生的门神正站在路边等着他过去捡呢？


    ……


    ……


    《大卫.贝克汉姆，英格兰新的英雄：一球拯救三狮军团！》


    《汤姆队长的奇迹之夜：从前腰到门将，他无所不能！》


    《英格兰著名老将汤姆队长再次带队赢下比赛扇肿德国人的脸。》


    《踢球十五年，原来汤姆队长最适合的位置是门将？》


    《37岁转职门将成为门神：论汤姆队长到底做对了什么。》


    《贝克汉姆为什么会是汤姆队长最喜欢的球员？》


    欧文看到这里立即将报纸收起来卷吧卷吧扔纸篓里了：买的！最后一份报纸肯定是贝克汉姆这家伙自己花钱买的！


    “欧文，队长叫我们开战术会议！”


    “来了！”


    以A组第一的身份晋级八强后，英格兰也在随后知晓了他们1/4决赛的对手：土耳其。


    2000年的土耳其浪不浪漫不清楚的，但土耳其队的球员肯定是要哭着回国的。


    6月24日，在荷兰豪门阿贾克斯的阿姆斯特丹球场，英格兰迎战土耳其。


    上半场比赛第29分钟，僵持已久无人进球的比赛出现了转折点：顾沂同土耳其后卫阿尔帕伊争顶，力压后者头球摆渡将足球甩给了前场的迈克尔.欧文。


    欧文反越位成功后一脚凌空抽射成功将足球送进土耳其大门。


    “GOALLLL！！！球进了！”


    “汤姆队长再次争顶成功将球甩给了欧文——上帝啊，到底是谁在说汤姆队长他老了？你老了你还能跳这么高！”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德国人，自打汤姆队长在1984年1月2号踢的那场英甲联赛起，在争顶这方面汤姆队长他就从来都没有输过！”


    “不过马丁，从汤姆队长这种强势争顶来看，我想我有点明白为什么汤姆队长尝试门将这个位置能这么快就上手了，因为他的弹跳力实在是太好了！”


    时间飞快流逝，很快来到第44分钟，距离上半场比赛结束只剩下一分钟时间。


    贝克汉姆在右路突破后送出精准传中，阿兰.希勒在禁区内接球后鱼跃冲顶甩头攻门，英格兰队2：0土耳其。


    “嘟嘟嘟——”


    “上半场比赛结束了！让我们恭喜英格兰队带着两球的领先优势进入中场休息时间，同时，我也很遗憾地通知电视机前的各位球迷们，今天这场比赛我们可能没办法看到汤姆队长再站在球门前充当门将了！”


    顾沂拧开一瓶矿泉水慢吞吞地喝了许久，时间却在此时飞速流逝，下半场比赛开始，土耳其球队率先开球。


    土耳其球员阿里夫在中场左侧接到队友传球，贝克汉姆和附近的顾沂都在朝他迅速移动。阿里夫不再犹豫，一咬牙直接拔腿远射。


    足球呼啸着飞向英格兰队球门，被门将尼格尔.马丁用腿将足球直接挡出。


    顾沂心中松了口气，隔着老远冲尼格尔.马丁竖起了大拇指，鼓励他再接再厉：就这么干！稳重一点！将球门守好，等我下一次回归世界杯了把你再叫上。


    “汤姆队长这是在给尼格尔.马丁竖大拇指吗？”解说员马丁忍不住摇了摇头，“太善良了汤姆队长，我想你现在最应该干的事情是给自己竖一个大拇指。”


    “没错。”旁边的奥凯西十分眼尖，“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刚阿里夫远射之后，汤姆队长在回撤补防。”


    “大卫.希曼先生，请原谅我曾经对你吼那么大声吧，其实你在球场上还是很有用的，最起码汤姆队长不会太担心球队的后防问题。”


    下半场第56分钟，英格兰队再次扩大了比分：顾沂左路突破到底线后正要传球，视线飞速扫了一眼前场发现欧文和希勒的位置都不是很好，土耳其后卫这个时候也压了上来，顾沂遂不再纠结，直接自己拔腿远射。


    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非常标准的彩虹弧度，擦着横梁扎进了球网。


    “GOALLLL！！！球进了！汤姆队长远射破门！英格兰队3：0土耳其！”


    “土耳其队以为自己将欧文和希勒封锁住就可以阻止英格兰队进球了吗？不！在我们英格兰，汤姆队长跟小贝两人可都是自己能传能射的代表性球员！”


    “你可以攻击我们英格兰队最脆弱的地方，比如我们英格兰队门将稀缺，但你无法否认我们英格兰队的进攻！”


    “德国人，你现在完全无法否认另外一件铁一般的事实：汤姆队长，他是我们英格兰队制胜的法宝！”


    《后知后觉，原来今年欧洲杯A组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组！》


    《英格兰队轻松取胜，汤姆队长不行？不，他很行！》


    《一传一射，汤姆队长现役球星第一人！》


    《英格兰足球皇帝降临荷兰、比利时！》


    没有什么多余的休息时间了！再次赢下比赛成为2000年欧洲杯八强后，英格兰队在三天后再次迎来了他们的老对手：法国队。


    两年前，在世界杯决赛的舞台上，英格兰队成功战胜了法国队拿到了1998年世界杯冠军，在法国本土从法国队手上夺走了20世纪最后一顶王冠。


    两年后，在欧洲杯半决赛的舞台上，两支球队再次相遇了。


    “法国媒体在今天这场比赛开始前说什么？这是一场宿命般的对决？哈哈哈～”奥凯西十分爽朗地笑了起来，“这太好笑了，法国队遇到我们英格兰队就没有赢过，他们怎么能说出这种可笑的话呢？宿命般的对决？”


    “抱歉，我们英格兰队现在站得太高了，完全看不到趴在地上的法国队呢～”


    在这十分欢乐的气氛中，2000年欧洲杯半决赛正式开始了。


    法国队这场排出了442的阵容，很巧，英格兰队的战术阵型也是442。


    “这都半决赛了，双方都比较谨慎。”


    “是的，今天这场比赛节奏略显缓慢。”


    这场节奏缓慢的比赛一缓慢就慢到了第19分钟，法国队中场球员佩蒂特将球传给队长德尚时被贝克汉姆挡了一下，德尚停球时被迫拉远了距离。


    德尚正要一个转身将足球回传给阿内尔卡，他本人十分成功地完成180度转身，但他脚下的足球却被突然加速上前的顾沂一脚捅走。


    足球滚到了禁区弧顶处，还要继续往前滚的时候被阿兰.希勒一脚拉回，左脚挑射破门。


    “汤姆！他戏耍了法国队队长德尚，后者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BBC直播间的镜头十分缺德地给到了站在球场上，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的，看起来十分呆滞的德尚。


    “哈哈哈哈～让我们来回看一下汤姆队长刚刚这个精彩的抢断吧！”马丁也笑得十分开心，“他甚至都没碰到德尚，在德尚嘴角上扬自信转身的时候，就那么把脚一伸！”


    “而我们的汤姆队长，他将球直接传给希勒后就站在那里看着德尚，脸上带着笑容，好像刚刚那个将足球从德尚脚下捅走的人不是他一样。”


    “太可恶了！”法国解说员愤愤不平，“这完全是一种羞辱！”


    “太可爱了！”奥凯西捧住脸，“汤姆队长童心未泯～”


    但其实顾沂是想在德尚这位现任队长面前提提坎通纳，说“如果坎通纳在这里，那他应该不会丢掉这球”，给这小孩造点势什么的——他也没夸张，这两年时间他几乎是卡着坎通纳的身体极限给他上技术提高班的。


    这届欧洲杯结束后他就休息，趁着他不在，坎通纳回归国家队说不定真能拿点大赛冠军呢。


    但德尚一转身发现自己把球丢了，而那边希勒又很快进球后就站在那里发呆了，顾沂等了几秒后就被飞奔过来的阿兰.希勒激动地扑了个满怀。


    “汤姆队长！我进球了！”


    两人击掌后又跟队友们在球场上庆祝了一会儿，主裁吹哨，比赛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搜狗输入法现在真的好难用啊，我天天打固定词但还是会错，记不住，老有陌生的词到最前面被我选中[白眼]


    ps，昨天到今天右胳膊经常抽抽，一百度看是癫痫，压迫神经什么的吓我一跳，今天下午去查医生让我天冷了多穿点，说是冻着了刺激的[托腮]


    第88章


    “上半场比赛就快要结束了, 目前场上的比分依旧是1：0，英格兰队暂时领先。”


    “比赛陷入了僵局，双方目前都没有什么新的进账——图拉姆在左路边线直传，他有没有可能踢进这一球——不！”


    “汤姆队长拦下了图拉姆, 法国队的进攻再一次宣告破产！”


    “上半场比赛结束了, 英格兰队带着一球的领先优势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


    当中场休息时间结束, 法国队再上场, 球员图拉姆在下半场比赛开始后第六分钟再拿到足球时, 他的小脑袋瓜就开始拼了命地转。


    图拉姆的视线飞速掠过在自己前面的队友，最后将视线锁定在阿内尔卡身上, 抬脚直传。


    阿内尔卡拿到球后在底线附近将足球用左脚敲到中路给到亨利, 后者停球后立即抬脚低射, 足球从两名英格兰后卫中间穿过窜入球门右下角。


    足球是上一秒飞进球门的, 英格兰门将尼格尔.马丁是下一秒飞扑在草坪上的。当他抬起头时，法国队的球员已经十分激动地抱在一起旋转跳跃庆祝这个十分难得的进球了。


    如果可以，尼格尔.马丁很想就这样一直趴在草坪上直到今天这场比赛的博杜安国王球场突然变成东非大裂谷。


    尼格尔.马丁在想或许很快, 汤姆队长就会像上场比赛那样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接下来的比赛交给他就行了。


    “你在干什么？”内维尔一把将尼格尔.马丁从草坪上拽了起来，“你都没扑到足球，难道还把牙给磕掉了？”


    尼格尔.马丁没说话, 视线绕过内维尔看向人在前场的顾沂。


    “放心吧，汤姆队长他什么都没说。”内维尔伸手用力拍了一下尼格尔.马丁的肩膀，“好好防守吧，要是下次再失误我保证一定会一脚将你直接踢下球场。”


    尼格尔.马丁还是没吭声，他的视线落在顾沂的背影上，脑海里在这一刻闪过无数种想法。


    一直到法国队的进球庆祝结束，主裁判吹响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声, 尼格尔.马丁这才努力调整了一下个人心态，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足球上：不能再出现失误了，他要像大卫.希曼那样守住球门，守住……


    “嘟嘟嘟——”


    尼格尔.马丁想得很好，但法国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这之后的30分钟内都没有法国队球员能直接带球闯入禁区。


    这当然不是因为法国队不努力了，而是因为顾沂在前面跟队友换位置了，他没有继续留在前腰的位置而是后撤参与到了球队的防守中。


    在汤姆队长足球比赛日的时候，顾沂很少去踢后卫位置，因为他的对手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放不开，不管是跟他正面对抗还是背后放铲，那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只冲着足球。


    虽然他的对手这么做顾沂在比赛里会踢得很轻松，但——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味啊！


    这对手没有偷偷在球场上偷摸肘他、掐他，给他垫脚，嘴里叽里咕噜说着难听的垃圾话，这——这后卫干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最最最重要的是，顾沂本人压根就不需要这种“体贴”，因为对手要是真这么干了，他就能立即干回去。


    每次，当球迷们表示自己已经很久没看到“汤姆队长的球场上踢后卫了，想看”时，顾沂欣然允诺并在现实比赛里踢了一场“友好版”的后卫后，晚上回到系统空间里给自己开一场正常版英格兰后卫的互殴（划掉），友好互动。


    没办法，对手不给力，但顾沂又不能真的被“汤姆队长足球日”驯化，以为在现实世界里当后卫真这么轻松，所以只能给自己上上强度了。


    而在这一点上，法国队球员干得就比较好。两年前世界杯决赛的旧仇加上今天这场欧洲杯半决赛的新怨，再加上顾沂主动后撤参与到球队防守的有利条件，总之——法国队球员也不装了，摊牌了，就算你＊的是汤姆队长我＊＊的也要干你！


    在刚刚过去的三十分钟比赛时间里，当顾沂上前防守带球进攻的法国队球员，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那里后，对手发现自己强行突破过不去，最优传球路线还被顾沂堵死，于是咬咬牙就开始暗肘了。


    那动作幅度也不敢太大，因为生怕下一秒主裁判就吹着哨子上前将他红牌罚下了，毕竟——这可是汤姆队长啊！


    这个时候，如果顾沂没感觉到有多疼，对方也没有选择将足球回传，顾沂就会选择将足球直接从对方脚下捅出去。


    贝克汉姆和斯科尔斯一直流离在附近，赶在法国队球员之前将足球拉到自己脚下，随后展开下一轮进攻。


    如果顾沂感觉到疼了，那他就会选择将球直接拽到他脚下，随后自己带球对准法国队发起进攻，再因为“进攻有利原则”合理冲撞。


    但——此时此刻，顾沂就很想对自己的对手说一句垃圾话：是不是没吃饭啊？劲这么小？


    可惜，这种话顾沂就不好在对面还没有放弃进攻的时候主动说出口了，毕竟他是一个懂礼仪的人。


    比赛时间下半场第83分钟，法国队球员皮雷斯接到队友传球后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已经在前方就位的队友齐达内。


    两人对视后心领神会，皮雷斯带球迅速往左路移动：汤姆队长在中路，他再跑快一点将球提前传出去——shit！怎么跑这么快，汤姆队长真的要比他大10岁吗？


    皮雷斯在心中低骂一声，在顾沂贴身防守追上来的那一刻，微微抬手一个转身，在主裁判看不到的地方伸手，掐。


    电光石火间，在皮雷斯还想抓住顾沂被自己掐了一把愣神的那瞬间人球分过呢，顾沂已经十分顺手地掐了回去。


    皮雷斯：？


    皮雷斯愣住了，但顾沂没有，他十分轻松地将球直接拉到了自己脚下火速挑射。


    等皮雷斯回过神来，足球已经飞向了他们家禁区，他来不及再多思考什么立即转身回追。


    阿兰.希勒在禁区内立即干拔，法国队后卫布兰克立即同希勒争顶试图将足球拦下，但率先起跳的阿兰.希勒早布兰克一步到达了准确位置，将足球直接顶向球门——顶高了，足球直接飞出了球场。


    皮雷斯立即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随后，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回头看向了顾沂。


    顾沂已经叹完气了：算了算了，这又不是游戏，接到球不一定都能中的，这是概率问题，这很正常。


    刚在心里说服完自己要保持优雅后，顾沂一抬头就看见了正盯着他看的皮雷斯。于是，顾沂十分礼貌地冲他笑着点了下头。


    皮雷斯看着顾沂脸上的笑容，又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一把刚刚被掐的地方——不对，他刚刚真的被掐了吗？应该没有吧？他这是不是踢时间太长了，大脑缺氧了自己没有发挥好，于是就开始编造不存在的事实了？


    “嘟嘟——”


    主裁判吹哨了，要重新开球了，但皮雷斯的脑子里依旧还是乱乱的：汤姆队长他刚刚真的掐我了吗？


    皮雷斯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距离本场比赛结束只有5分钟时间了！双方球队依旧1：1平，难道今天这场比赛也要拖到点球大战？”


    “不，现在是半决赛，常规时间结束后还有30分钟的加时赛，本届欧洲杯采用金球制，加时赛不必踢满30分钟，谁先进球谁就赢。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哪支球队率先进球哪支球队就会赢！”


    “会是法国队吗？”解说员马丁开始往外抛问题，是带着自己的答案问别人问题的那种设问，“还是我们的英格兰队吗？”


    “如果你支持法国队，请你向上帝祈祷赢下今天这场比赛。如果上帝迟迟没有回应你也不要着急，因为上帝这个时候应该正在看汤姆队长的球赛呢，等比赛结束后他就能回应你了。”


    坐在旁边的奥凯西闷声笑了两句后开口接上话茬，“今年欧洲杯最后的冠军到底是法国队还是英格兰队我现在还不清楚，但我知道今年欧洲杯冠军一定不是德国队。”


    德国队主帅埃里希.里贝克的言论随着德国队被淘汰出局，随着新比赛的开始在国际上已经没什么影响力了，已经没有什么外媒会围追堵截埃里希.里贝克想从他这里整点新闻——那外媒国家的球迷都不乐意看这些，他们现在只想看跟汤姆队长有关的新闻报道。


    但英格兰显然不是这样的，各大电视台解说员解说比赛的时候，但凡顾沂在球场上有点高光表现那就要提上一嘴“德国人”。


    其他国家的媒体甚至连德国自己的媒体都不采访埃里希.里贝克了，但英格兰媒体还在对着埃里希.里贝克围追堵截，举着录音笔恨不得塞到埃里希.里贝克的嘴巴里：请问你怎么看汤姆队长上场比赛的表现？请问你在37的时候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请问你是在嫉妒汤姆队长吗？


    埃里希.里贝克：英国人是不是都神经病啊？Verdammt（该死）！


    不过虽然一直被英格兰媒体记者追问，埃里希.里贝克烦得不行，但他依旧嘴硬，或者说坚持自己的想法，并且坚持在已经回到德国后还继续收看今年欧洲杯英格兰队的比赛。


    埃里希.里贝克想要看看，今年欧洲杯，身体状态大不如前的，“伟大的汤姆队长”还能拖着英格兰队走多久。


    德国电视台的解说员对英格兰队很有信心，“阿兰.希勒错过了那个进球机会，但我想这不是问题，希勒刚刚这球显然只是运气不太好，我依旧觉得下一个进球的队伍会是英格兰队。”


    “没错，汤姆队长今天这场比赛虽然没有坐镇后场，但汤姆队长下半场比赛调整了位置后就已经成功拦住了法国队的每一次进攻，现在法国队想要进球直接在中圈附近直接远射是最好的办法。”


    “可远射的命中率有多低经常看球的球迷朋友们都知道，而且这种超远距离的射门基本上都是“蒙一脚”，是要看球员运气的！”


    “而在超距离远射的运气这方面，英格兰队的汤姆队长可谓遥遥领先，在汤姆队长足球日里……”


    两位解说员对接下来的比赛进行各种预测，再拿出之前的各种历史数据进行对比，最后的结论是：英格兰队有80%的可能性赢下这场比赛。


    “哈～”埃里希.里贝克嗤笑一声，“在想什么呢？”


    是，英格兰队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赢，但绝对不是现在就赢，在常规时间里赢，而是在加时赛下半场甚至是跟罗马尼亚的那场比赛一样通过点球大战赢。


    “37岁转职门将，队友要是给力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再多踢几年呢。”


    埃里希.里贝克摸着下巴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适合顾沂：以汤姆队长现在的声望，请几个优秀的年轻小将去曼联帮帮他简直没有任何难度，甚至可能就连他们德国队的球员到时候也会屁颠屁颠跑到曼联踢球……


    唉！


    “汤姆！他再次断下了球 ，传球，欧文——低射！欧文能否……”


    “哦不，足球偏出了右门柱，欧文有点着急了。”


    “电视机前的各种朋友们，距离本场比赛结束只剩下一分钟的时间了，看来今天这场比赛要踢到加时赛……”


    坐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埃里希.里贝克歪嘴一笑：看吧，他就说了，汤姆队长这状态一看就不行，这场比赛还有磨呢！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分钟时间，将偏出的足球捞回球场重新开球后，下半场比赛被换上的前锋特雷泽盖带球赶到中圈附近后直接拔腿准备远射。


    “看来特雷泽盖这是要蒙上一脚了——斯科尔斯！”


    “斯科尔斯一记干脆利落的抢断直接将球铲出，英格兰连蒙一脚的机会都不给法国队——汤姆！”


    顾沂快步上前将快要滚出边线的足球一脚拉了回来。


    “汤姆他拿到了球，他要将这一球传给——GOALLLL！！！球进了！！！”


    “汤姆假传真射！关键时刻，汤姆队长选择了相信自己！”


    “而汤姆队长，他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英格兰队2：1法国队！英格兰队晋级了决赛！”


    “法国队再一次倒在了争夺冠军的路上，他们不是不好，只是不够好，不够幸运遇到了英格兰队，遇到了汤姆队长……”


    埃里希.里贝克拿起遥控器直接关掉了电视，深吸一口气心中格外恼怒：不是？法国队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连加时赛都撑不到呢？这对吗？这合理吗！你们两年前可是世界杯亚军，怎么今年就……


    埃里希.里贝克深吸一口气双手捂脸：好吧，算你们法国队倒霉今年半决赛就碰到英格兰队了。


    不，不对，你们法国队不倒霉，你们简直太幸运了啊！我们德国队可是上一届欧洲杯的卫冕冠军，但小组赛遇到英格兰队后就遗憾出局了……


    “我依旧坚持我的观点，”面对又跑过来采访他的英格兰记者，埃里希.里贝克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汤姆队长最后的那个进球基本上全靠自己的运气足够好，而替补上场的特雷泽盖他显然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埃里希.里贝克看着镜头，十分认真道：“特雷泽盖他应该直接在自家后场蒙一脚的，众所周知跟英格兰国家队踢球的时候，球场上的中圈到自己前场的位置都属于英格兰队控制的范围内，在这里出脚是很容易被直接拦截的。”


    英格兰小报记者：啊？这话他第一次听说啊，怎么就众所周知了？他这才出国多久，他们英格兰国内就已经更新版本了吗？


    埃里希.里贝克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他认为特雷泽盖在最后的选择上犯了一点点小小的错误。


    但在实际的比赛中，当本场比赛的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时，所有法国队球员如释重负，脑子里只想着赶紧回更衣室休息，压根没想着这场比赛输掉究竟是谁的原因——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罪魁祸首，那＊＊的绝对是上帝的错啊！


    “什么？”法国队队长德尚拧到一半的瓶盖不拧了，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皮雷斯，“你说什么？”


    皮雷斯捂着自己的嘴巴凑近德尚想要再说一遍，德尚一看他这反应两眼一黑，压低声音道：“你真干了？”


    皮雷斯点头。


    “大家都肘一下汤姆队长没什么，你怎么还直接掐……”德尚闭了闭眼睛，把自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这……暗肘还可以说不小心抬了一下胳膊不是故意的，但你掐……你准备说什么？我原本准备掐一下足球，但是不小心掐到汤姆队长你了吗？”


    皮雷斯表情更加沮丧，“那怎么办？我之前也不是没肘过汤姆队长，但我肘不动啊。我就想着之前肯定没人这么干，到时候汤姆队长一愣，我不就能趁机突破吗？而且，而且当时……”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好像是真的……”皮雷斯挠挠头，不确定道：“汤姆队长好像也掐我了。”


    德尚：……


    德尚不语，皮雷斯急了，连忙扒拉了一下德尚，“队长你说话啊队长。”


    “你自己听听，”德尚抱着胳膊看着皮雷斯无奈道：“你说的话像话吗？”


    “我，”皮雷斯张了张嘴，“我现在身上也没什么印记，我，我也怀疑可能是我，我记错了……”


    “那肯定是你记错了。”德尚一锤定音直接下定义，“汤姆队长不会这么干的。”


    “现在，皮雷斯。”德尚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你要保证自己以后的职业生涯不会遇到什么不可能被救治的重大伤病，就范巴斯滕那样的。”


    皮雷斯张了张嘴，“不，不至于吧……”


    “汤姆队长人很好，”德尚看着皮雷斯认真道：“但我们不能因为他人好就欺负他啊。所以，我跟你一起去跟汤姆队长道个歉吧，掐人的话确实有点太超出了。”


    皮雷斯缓缓点了下头，德尚其实带着皮雷斯暂时离开了更衣室。


    十分钟后，在博杜安国王球场一处隐秘的角落里，顾沂的耐心快要告罄。


    “这里可以了吧？你们两个要说什么？”


    顾沂以为是坎通纳的事情所以就答应去旁边聊聊，但看这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像是因为坎通纳的事情找上他的。


    “汤姆队长对不起！我，我之前在比赛里……”


    “哦，是为了这件事啊。”顾沂无奈扶额，一把拽起了皮雷斯打断了他的话，“没事的，这种事情道什么歉啊？正常比赛不都会这样吗？不需要道歉。”


    顾沂话说完，看着站在他对面依旧不说话的两人，沉默几秒，“其实我很奇怪你们因为这种事情找上我，因为你们已经输了比赛，所以不管现在我说什么都会有种自上而下的傲慢感。”


    顾沂觉得这个时候不太适合主动提坎通纳的事情，犹豫片刻后他选择张开手臂，“那么，既然会因为这种事情道歉的话，是因为很喜欢看我在球场上踢球，所以担心我会误会你们？”


    “那就拥抱一下吧，”顾沂笑着道：“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想那么多，忘掉之前的不愉快的比赛，第二天醒来就努力训练，直到捧起下一座冠军奖杯吧。”


    德尚和皮雷斯晕晕乎乎、同手同脚地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德尚：“你不是要问汤姆队长掐没掐你吗？”


    皮雷斯：“没掐。”


    德尚：“我早就说了，汤姆队长他虽然37了，但他的反应速度比我快多了，你没追上汤姆队长，脑子里就给自己找理由。”


    皮雷斯：你什么时候说的？没有吧？好吧……这不重要了已经。


    皮雷斯：“队长，其实汤姆队长他错了，我虽然看他的球赛，但我真没那么喜欢他，我就是觉得他……他是一个好人。”


    德尚：“嗯。”


    皮雷斯：“但，我……那个，我现在有点理解坎通纳了。”


    德尚：“嗯。”


    皮雷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德尚，“队长，你说话啊队长！”


    “汤姆队长我知道，他不是那么谦虚的人，他对所有的冠军奖杯都有很大的占有欲。”德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现场cos福尔摩斯推论道：“但汤姆队长他刚刚竟然说，期待我们捧起下一座冠军奖杯！”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德尚扭头看向皮雷斯，“汤姆队长真的很有可能在欧洲杯结束后休息很长一段时间，别说下一届世界杯了，可能下一届欧洲杯都不会踢。”


    “但四年后汤姆队长就41岁了，英格兰队又是这样，汤姆队长到时候还会复出踢球吗？”


    “所以，这届欧洲杯，会不会是汤姆队长最后一次参加大赛？是不是还意味着，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汤姆队长足球日了？”


    皮雷斯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要不我问问坎通纳，我有他联系方式。”


    “那你问吧。”


    “但我手机在更衣室里放着呢。”


    两人对视一眼后立即跑了起来。


    十分钟后，皮雷斯骂骂咧咧地放下了手机。


    “怎么了？”


    “坎通纳他竟然说，我没感觉错，汤姆队长他肯定回掐我了。”皮雷斯十分生气，“坎通纳他人怎么这样啊？他怎么能这么污蔑汤姆队长呢？”


    “我可是当事人，我能不知道汤姆队长他掐没掐我吗？”


    德尚点头，“是啊，坎通纳这人怎么这样？汤姆队长对他多好的？”


    “就是说啊！他多幸运的，一起跟汤姆队长踢了那么多场比赛……”


    ……


    人在法国家里待着的坎通纳：……


    不是？怎么不回他短信了？


    怎么电话也打不通了？——


    作者有话说：卡卡固定时间线是2000年9月，大概下一章或者下下一章就写到啦[撒花]


    第89章


    坎通纳有点不太明白, 当他冒着良心上的谴责，推心置腹地回答了未来国家队队友的问题后，怎么就被对方给自己单方面拉黑了？


    他坎通纳是什么用完就扔的垃圾桶吗？


    那真的很抱歉，他不是。这个国家队, 他不加入也罢, 趁早联系一下汤姆队长早点转职去拍电影算了！


    坎通纳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去冰箱里找吃的, 但他刚转过身, 被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叮咚”响了一下。


    坎通纳脚步顿了一下, 但还是坚持了自己原本的选择先去冰箱拿点吃的东西，不过他脚下的速度跟刚才相比明显快了不少。


    【虽然队长说算了, 没必要。但坎通纳,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想告诉你, 你是一个幸运儿你去到了曼联跟汤姆队长在一起踢球。


    但你辜负了你的幸运, 你竟然以“队友之名”这么编排对你那么好的汤姆队长，这真的很过分。


    埃里克.坎通纳，我们要做一个有良心的人。汤姆队长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值得我们所有球员的尊重。——by皮雷斯】


    嘴里叼着半片面包的坎通纳看着这条很长的短信，沉默两秒后将嘴里的面包拿下来，恶狠狠道：“他有病吧！”


    此时此刻，坎通纳真的很想跟自家队长吐槽一下这些输掉比赛的同时, 好像连自己的脑子也一起丢了的法国同胞，但——7月2号就是欧洲杯决赛，这个时候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去烦汤姆队长……


    如果汤姆队长之后赢了什么都好说，如果输了——坎通纳觉得汤姆队长应该不会再对自己露出笑容不会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了，这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


    以前的汤姆队长是什么样的坎通纳有点记不太清楚了，但就说刚刚过去的两个赛季，每个赛季末要决出最后的冠军了, 就算天上开始下刀子了汤姆队长他也会准时出现在替补席上。


    弗格森教练会在决赛开始前作动员，告诉他们，“汤姆队长现在就在这里，当球队出现危机，汤姆队长就会上场，所以不要怕，在接下来的比赛里放心大胆地冲上去，让对手闻风丧胆吧！”


    然后这个时候，汤姆队长就会站出来说出一句很简短的话：“我们会赢。”


    弗格森教练在前面说得再多也不如汤姆队长这句话，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球场，为自己赢得胜利，为球迷赢得胜利，为老特拉福德球场赢得胜利，为了——伟大的英格兰足球皇帝赢得胜利！


    所有媒体都在说“汤姆队长是曼联球员最好的兴奋剂”，说“即使不是汤姆队长足球日，但汤姆队长也来到老特拉福德球场同球迷共赴一场浪漫的约会”，但——坎通纳的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汤姆队长他会在最后几场决定赛季胜负的比赛中出现只有一个原因——汤姆队长他参与了这场联赛，所以他一定要赢。


    不是为了什么球迷，队友，汤姆队长他就是单纯的——想赢。


    这是来自一个同样也很想赢，但却不一定每场都能赢的球员的直觉。


    在过去的两年里，坎通纳跟着顾沂训练的时候很累，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都想要放弃。


    他告诉自己就算现在放弃了也没什么，因为早在两年前当他想要离开足坛去拍电影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过一次了，所以他现在再放弃一次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每个夜晚都做好了这个准备的坎通纳，在第二天看到顾沂后却只迎上去问，“队长，我今天要做什么训练？”


    那个时候，坎通纳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只要他真的说了，汤姆队长他不会有任何犹豫会直接答应他。


    汤姆队长不会劝他，只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说出那句话：“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而在这之后，汤姆队长曾经承诺过的“退役仪式”也不会打半点折扣。


    好像就算他坎通纳真的说出那句放弃的话，也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


    但坎通纳心里却清楚地知道，当他真的那么说了并在赛季结束宣布退役离开足坛，他的名字就会从汤姆队长的友好名单上消失，甚至都比不上莱昂纳多在汤姆队长心里的地位。


    “一定要赢啊……”


    坎通纳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并决定在决赛那一天飞到荷兰亲眼见证汤姆队长再一次带领英格兰登上世界之巅。


    2000年7月2日，荷兰鹿特丹，费耶诺德球场。


    “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


    “我是今天的解说员黄健翔，您正在收看的比赛是2000千禧年欧洲杯总决赛，对阵双方分别是英格兰队和意大利队。”


    “意大利队作为老牌强队在今天这场比赛中排出了十分经典的442战术阵型，他们的门将是托尔多，后卫卡纳瓦罗，内斯塔、尤利亚诺和马尔蒂尼。”


    “中场球员佩索托、迪比亚吉奥、费奥雷和阿尔贝蒂尼；两名前锋则分别是德尔维奇奥和托蒂。”


    “值得一提的是，在1998年世界杯预选赛的时候，英格兰队曾经和意大利队被分到了一个小组。”


    “在汤姆队长，”黄健翔笑了一下，“当然，现在我们国内一般都称呼汤姆队长为顾沂先生。”


    黄健翔话刚说完，正在电视机前收看比赛的球迷嘴角十分无奈地抽搐了一下：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们就在电视上看到了那张写有“顾沂”名字的贺卡——不是，这个贺卡上面写的是“新年快乐”啊，你们CCTV-5新年的时候用用没啥，但这他喵的都7月份了啊，千禧年的新年这么长的吗？啊？


    虽然他们看到这贺卡也很开心就是了，但你不能每场解说提到这件事都放一下吧！我们都知道你们电视台把这张贺卡借调到中央台行了吧？


    可恶！有本事就举办个抽奖把这个贺卡当作欧洲杯礼物送给我们啊！


    “贺卡”消失了，黄健翔的笑脸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1997年，也就是顾沂还没有回归足坛的时候，英格兰队跟意大利队已经踢了一场比赛，那个时候意大利队非常干脆利落地赢下了那场比赛。”


    “等顾沂回归足坛后，英格兰队也跟意大利队踢了一场预选赛，那个时候顾沂并没有上场，英格兰队艰难逼平了意大利队。”


    “最后，英格兰队凭借净胜球以积分第一的成绩成功出线并在顾沂的带领下赢得了1998年世界杯冠军。”


    “两年过去了，在欧洲杯决赛的舞台上，双方球队再次相遇。”


    “两年前，意大利队两次面对英格兰队都不落下风。两年过去了，现在的意大利队面对英格兰队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意大利的链式防守在英格兰队面前有没有用？”


    “意大利队能不能在常规时间逼平拥有顾沂的英格兰队呢？还是说，他们在常规时间就会输掉今天这场比赛？”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请尽情期待今天这场精彩绝伦的比赛吧！”


    “嘟嘟嘟——”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擅长防守的意大利队在一开始就占据了上风：他们让英格兰队占据了主动位置，干起了自己极其擅长的防守工作。


    英格兰队的主动进攻很快就取得了一些成功：比赛开场后第六分钟，欧文在禁区外接到了顾沂的挑射后击中球门右侧立柱弹出。


    意大利门将托尔多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转过头朝不远处的欧文笑了一下，欧文黑着脸转身归位。


    比赛继续。


    “欧文！就差这么一点点！顾沂刚刚应该选择自己射门！”


    “没错，从前面两场的比赛来看，英格兰队的这些前锋越临近决赛他们这球就踢得越飘，越不稳定。”


    “不过我们也能从这一点看出顾沂跟其他球员的不同之处，顾沂他在踢球选择上一点也不独。身为世界级巨星，球坛大前辈，英格兰队名副其实的救星，顾沂就算再独也不会被批评，因为顾沂他是真的能将足球踢进对面球门。”


    “但顾沂，”黄健翔咽了咽口水，还是没能拥有隔壁棒子的厚脸皮，天天在电视台上腆着脸说顾沂是他们国家的，“他，很博学，从他起的名字我们就可以看出来他喜欢我们中国的文化。这种跟西方完全不同的文化内核影响了顾沂，让他愿意在球场上给年轻人一个试错的机会。”


    “就像现在，在已知意大利队最擅长的战术是防守反击的情况下，顾沂他没有在前腰的位置，而是为了球队的防守考虑后撤坐镇中场。”


    “好的，让我们继续说回今天的这场比赛，我们可以看到意大利队现在依旧在采取防守反击的策略。”


    二十分钟后


    “意大利队很稳，非常稳。”其实黄健翔真正想说的那个词是“苟”，但他这是在央视直播，听说有很多小孩子也在看比赛，就算不追直播也会回看，他总不能说这个带坏小孩子。


    “到目前为止，顾沂坐镇中场已经传出了五记高质量的传球，但只有第6分钟欧文的那脚射门算得上是对意大利有威胁的射门。”


    “意大利的防守反击策略还是很有效的，至少到目前为止双方比分依旧保持在0：0。”黄健翔稍微思考了一下提出了一个新的设想，“难道意大利队新的主帅迪诺.佐夫是准备让意大利队将今天这场比赛拖到点球大战吗？”


    “意大利主帅佐夫曾经是意大利队的传奇门将，他曾经在1982年率领意大利队夺得世界杯冠军，所以他对门将这个位置了解很深，”黄健翔顿了一下，“在英格兰队的门将大卫.希曼手上不能上场的情况下，尼格尔.马丁不堪重任，而顾沂……”


    “从之前顾沂当门将的两场比赛来看，他在这个位置上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但也许对意大利队的主帅佐夫这位资深传奇门将来说，顾沂会是一个突破点？”


    黄健翔点到位置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心里却忍不住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这样啊！英格兰队一定要赢啊！意大利队你们尊老爱幼啊，顾沂他今年都37了，这是他最后一届欧洲杯了，你们让让他怎么了？


    尊老爱幼可是传统美德，你们……唉！当初秦皇汉武怎么就没能把我们的传统美德传遍全世界呢？


    在黄健翔的不停祈祷下，比赛来到了第39分钟，意大利队前锋托蒂在前场接到队友费奥雷的传球后突然原地远射。


    费耶诺德球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黄健翔坐在演播厅里也嘎巴一下没了声音，直到那记足球偏出后这才突然出声。


    “足球偏出了！这球没进！太好……太遗憾了，托蒂他显然有点太着急了，距离上半场比赛结束还有整整6分钟的时间了，他怎么现在就想着蒙上一脚呢？”


    “这也有点太不合常理了，但足球比赛嘛就是这样，在球场上球星们经常会有一些奇思妙想。托蒂应该也是这样，意大利队虽然以战术纪律著称，但是偶尔……”


    黄健翔顿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道：“这……刚刚托蒂的一脚远射，会不会是意大利主帅佐夫战术的一部分？”


    黄健翔有点不太确定，等比赛重新开始后也很快将这点疑惑抛之脑后。


    但结束了上半场比赛，跟队友一起回更衣室的顾沂在路过意大利主帅佐夫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虽然顾沂很快就重新走动起来，但周围的队友却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了顾沂，声音里满是茫然。


    “队长，怎么了？”


    顾沂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虽然孩子们傻乎乎的，但孩子们心肠好啊。


    不过，怎么说呢，其实昨天晚上他也当了几回傻子。


    虽然顾沂回归足坛后还没有跟意大利队踢过比赛，但他看过比赛录像，在现场也感受过意大利的战术纪律，他对意大利队最深的印象是——人人都是防守大师。


    所以今天这场比赛顾沂的打算是踢前锋：既然他的对手是最厚的盾，那他就要做最锋利的矛，刺穿意大利的盾。


    不过因为英超联赛已经结束了快两个月的时间，顾沂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没怎么踢前锋这个位置，所以他就想着别偷懒了，再练练，模拟一下比赛。


    然后——输了。


    顾沂敢对着任何人说，在当今足坛，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经验，他就是最锋利的那把剑，从剑鞘里抽出来能自己发出声音还会闪一下的那种绝世好剑！


    但，在失去大卫.希曼这个球队主力后，他们英格兰的防守不能说就是一张“卫生纸”，但肯定跟卫生纸有点亲戚关系。


    他上一秒进了一球，下一秒意大利就能追回来。在模拟比赛中，他们上半场比赛踢了个3：3，下半场比赛也是个3：3，加时赛的时候意大利那球门简直就像是直接搬了堵水泥墙挡在前面。


    而最后的点球大战——怎么说呢，顾沂已经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意大利队主帅觉得他顾沂就是一个爱出风头的球员，在最后的欧洲杯决赛上在知道他们意大利队踢防守反击后就会直接踢前锋进球。


    在常规时间和加时赛大量消耗他的体力后，让他这个比尼格尔.马丁强的门将在点球大战发挥不了全部实力，而意大利最后就能直接踢爆尼格尔.马丁赢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意大利主帅的思路是对的，如果顾沂没有赛前恐惧症，不会在比赛开始前模拟实战，那最后说不定剧本真的会这么发展。


    意大利队确实最擅长防守，是最厚的“盾”，但问题是，他们这一代攻击也不差啊，最起码比他们英格兰队的防守强多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意大利队也不会赢，因为真到了那个时候，顾沂肯定会在点球大战的时候站在球门前，他会选择偷偷喝下“体力补充剂”，守住球门，赢下这场比赛。


    而且如果真的这么踢，说实话，会很帅。


    顾沂结束了这场模拟后心里就一直在心里纠结，反正他现在就在开挂，那帅一整场比赛，最后喝□□力补充剂，帅翻整个欧洲足坛，不好吗？


    如果他老老实实选择防守，选择十分稳妥地赢下这场比赛，那这场比赛不就没那么耀眼了吗？这可是欧洲杯决赛，这可是他……嗯？


    靠！差点把他自己也骗过去了。他真的就是休息一段时间，让其他球队和国家队喘口气，拿点冠军回回血——这不是他最后一次欧洲杯啊！他不用把这当成人生最后一场比赛燃烧自己顺便留下隐患……


    好吧，这可能也不是隐患，虽然顾沂的运动型功能饮料还没有研发出来，但论文他已经发表了好几篇了，已经有全球知名的饮料公司联系他，想要他在研发成功后第一时间预定专利了。


    所以，如果他在现实里这么干了还可以用“试药”这个词解释，而且顾沂还有前车之鉴——所有了解他过去的人都知道，最开始的顾沂在研究运动医学的时候是拿他自己来做实验体的。


    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他可以这么干！


    但顾沂还是有隐忧，于是他问了981，希望它能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


    “当然是选择踢一场很酷的比赛了！”981非常激动地在系统空间里乱飞，“宿主！你还能踢很多年球呢！你以后还能再踢很多届欧洲杯，你还可以赢很多场比赛，但帅可是一辈子的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981嘿嘿笑着凑到顾沂跟前挤眉弄眼，“我也懂一点点足球比赛啦～就宿主你刚刚在模拟比赛中的表现，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输了，那就算是这世界上最苛刻的球迷也不会觉得是宿主你的原因！是宿主你的球队输了比赛，而不是宿主你输了比赛！”


    “而且还能……”981眼珠子一转，立即上网查询后给出自己的建议，“还能虐粉！如果输了比赛之后宿主你站在球场上抬头望着天空，掉下那么一滴泪，那宿主你的任务完成率会上涨一大波的！这里还有很多其他宿主的成功经验，宿主你要看看吗？”


    顾沂垂下眼眸，忍不住捂着脸笑了起来：怎么办？他不仅没有被981说服，相反，他心中的隐忧被放大了：不能在现实中这么踢。


    他赢，不是因为任务，因为球迷，他就是想赢。


    什么帅是一辈子的事？不，帅只帅这一次，但赢，要赢一辈子。


    1986年世界杯他输了，但那会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输球。


    不会再有下一次。


    他有隐忧就是因为足球是圆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输，他也不想赌。


    “宿主？”


    ＊


    “队长？”


    981的声音跟队友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重叠了，顾沂回过神来，无比坚定地道：“我们会赢的。”


    足球比赛，赢就是赢，怎么会出现那种虽然我们输了，但我赢了这种话呢？


    C罗这小子说过这种话吗？还是只是球迷这么形容他的？算了，这不重要，反正他要是以后听到C罗这么给自己开脱肯定得肘他一下的。


    “嘟嘟嘟——”


    哨声响起，下半场比赛开始。


    顾沂依旧很稳，他就那么守在中场，拦截住来自意大利队的每一次进攻。


    比赛第60分钟，意大利前锋德尔维奇奥再次突然在前场蒙了一脚，没进。


    看台上的英格兰球迷发出嘲笑声，但很快，第69分钟，顾沂助攻阿兰.希勒的一脚挑传后的凌空抽射也被意大利队门将托尔多拦了下来——意大利球迷也跟着嘲笑起来英格兰球员。


    这球过后，意大利队球员有点急躁了，他们的视线总是落在站在场边的主帅佐夫身上试图汲取勇气，但等他们回过头看到顾沂，那股刚刚生出的勇气就泄了一大半——不是，汤姆队长为什么这么稳？他在汤姆队长足球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而且主教练不是说了吗？汤姆队长很擅长战术，他很喜欢克制对手吗？


    这……这怎么跟教练说得不一样啊，比赛都快要结束了啊，这球——啊！又被拦下了！该死，汤姆队长又是一记精准长传，贝克汉姆射门。


    “托尔多！他又一次守住了球门！他是意大利队今晚最大的英雄，他扑出了英格兰队的每一次进球！”


    看到自家门将托尔多的表现，意大利队球员纷纷松了一口气：好好好，虽然他们也没进，但对面也没进。他们还是有机会把这场比赛拖进点球大战的，还有机会赢下这场比赛的，不是吗？


    第87分钟，场边的主教练佐夫已经开始在为加时赛和之后的点球大战准备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汤姆队长这场这么稳，但他现在的体力也被消耗了不少，他们意大利队还有机会。


    第88分钟，顾沂抬头看向对面门将托尔多，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亲爱的托尔多先生：我看到了你的弱点，整场比赛，我只出手这一次，请——看好了。


    “意大利队今天这场比赛的防守实在是太稳了，顾沂他不想浪费机会所以给队友——顾沂！！！”


    “球进了！！！球进了！！这不是传球！这不是传球！这是射门！托尔多被晃过去了，在最后一分钟的时间里！”


    “图穷匕见！顾沂他藏了一整场的剑在最后一分钟拔了出来，即使佐夫回到1982年自己站在球场上也无济于事！”


    这是一场对球迷来说不够精彩的，甚至有点无聊的比赛，但——顾沂赢了。


    他赢了。


    “顾沂！！！他赢了！”


    “英格兰队赢得了欧洲杯冠军！”——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第90章


    当哨声响起的那一刻, 已经没有任何球迷再去想为什么2000年欧洲杯的这场决赛踢得这么“稳重”，除了顾沂最后那一脚射门点燃热情外在剩下的比赛时间里，双方球员都在互相拉扯，一直拉扯, 压根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瞬间……


    是的, 没有人会再去思考这件事情了, 因为场上的英格兰球迷已经快要高兴傻了, 就差流着口水嘿嘿傻笑：嘿嘿, 英格兰~嘿嘿，汤姆~嘿嘿, 赢了, 又赢了~我们又拿到了冠军, 嘿嘿~


    英格兰球迷：那咱也不知道啊, 为什么这足球这么恋家，非要年年都要回家，我就劝足球雨露均沾也去别家看看, 可足球偏不呢，就要回家，就要回家！你说这气人不？


    在球迷们的热情欢呼声中，英格兰队球员缓缓退场——工作人员要为接下来的颁奖仪式在球场中央搭建颁奖台了, 他们得给人腾地方。


    “顾沂！顾沂！”


    已经走到球员通道口的顾沂突然顿住：他幻听了？他现在是在荷兰而不是在河南吧？这怎么还听到有人在这里喊他真名了？


    “顾沂！顾沂看这里！顾沂！”


    顾沂眨眨眼睛：这声音，这语气——这好像不是他的幻觉啊？


    “队长？”贝克汉姆回过头来有些疑惑，“怎么了？”


    顾沂摆摆手没吭声，犹豫了几秒后倒退着走了几步重新出现在球场边，偏头看向出声的地方。


    “啊啊啊啊！顾沂！顾沂！”


    这大白嗓“嗷”一下喊出来，这下顾沂真的能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


    “顾沂！”


    当声音再次响起时，顾沂便看向看台传出声音的地方用力挥了挥手又附赠了一个亲吻这才转身离开。


    “啊啊啊！”


    看台上这边得到回应的球迷兴奋得直抽抽, 不停拍着旁边朋友的大腿，“他听到了！顾沂他听到了！哈哈哈哈刚刚顾沂他已经回去了但是听到我在喊他真的回来了哈哈哈哈……”


    他的朋友正捂着脸嗷嗷哭，心中后悔自己刚刚喊的声音太小了：顾沂他会不会压根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两人身边的英格兰球迷不停扭头看向两人，看了一眼又一眼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Hello？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们刚刚在喊汤姆队长什么？为什么汤姆队长他明明已经回去了还会特意再回来跟你们打招呼啊？”


    来自中国的两位球迷听到旁边的人询问后愣了一秒，“你说啥呢？太快了，没听懂。”


    另一个英格兰球迷刻意放缓了语速，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说。


    “现在听懂了吗？”


    “哦，这个啊嘿嘿～”中国球迷笑了两声，用自己十分官方的英语回复道：“亲爱的外国球迷朋友们你们好，我刚刚用了中文词汇‘顾沂’来称呼我们敬爱的汤姆队长。这个中文词汇‘顾沂’是汤姆队长给自己起的中文名，汤姆队长他是一个很聪明很好学的优秀男士，我们中国球迷都很喜欢他，在我们国家，我们都用‘顾沂’这个中文名字来称呼他。”


    英格兰球迷：？


    这个球迷是什么电视新闻主播吗？说话怎么这么文绉绉的？直接说这个什么名字是汤姆队长给自己起的不就可以了吗？是跟莎士比亚学的英文吗？


    附近的英格兰球迷很想吐槽一句，但眼下有求于人就忍住了，满脸笑容地凑上去主动求学，“那我可以跟你们学一下这个名字怎么喊吗？汤姆队长好像很喜欢别人这么喊他耶……”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但汤姆队长喜欢的话——那学一下也没什么哒！


    “这……这是什么情况呢？”


    BBC演播厅里，导播不停地回放顾沂已经走进球员通道但很快又走回来再次同球迷互动的场面。


    “汤姆队长怎么会突然这样？他这是听到了什么吗？”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请不要着急，我们BBC电视台已经在紧急联系前线记者。”


    “请不要走开，广告之后马上回来，我们立即为大家揭晓最终答案！”


    【广告展示中】


    “欢迎回来！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通过联系前线记者我们已经得到了答案——汤姆队长他刚刚会主动后退重新打招呼是因为听到了那边看台上有球迷在喊他的中文名字。”


    “这个中文名字是汤姆队长在1998年12月26号的汤姆队长足球日比赛结束后的赛后新闻发布会上提到的，不过当时没有多少媒体报道这件事。”


    解说员马丁开口接过了话茬，“汤姆队长应该是从来没有在球场上听过球迷喊其他名字，所以乍一下听到有人喊自己的中文名字觉得很新鲜所以就想回来看看是谁这么喊的他。”


    “但要我说吧，主要还是因为我们英国现在有太多的汤姆了！”奥凯西忍不住开口吐槽，“我现在就出门站大街上喊一声‘汤姆’，相信我，路过的小孩都会回过头看我，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汤姆。”


    马丁瞥了一眼奥凯西，忍笑道：“好吧奥凯西，我怎么记得前几年你也想给自己加一个中间名呢？”


    “那，那怎么能一样呢？”奥凯西脸一红，随后迅速转移话题，“而且说到‘汤姆’这个名字在我们英国的流行度，最近热销的丛书《哈利波特》第二部，也就是1998年出版的《哈利波特与密室》里，那个伏地魔的本名也是汤姆。”


    “没错，我们英国作家J.K.罗琳《哈利波特》这本书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很火，听说它的首部作品今年9月份就要开拍了……”


    “说实话，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伏地魔他是个反派人物了，他能有一个汤姆的名字是多么的荣幸，但他竟然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我简直不敢想象当我出生后，我的父母给我取名汤姆，那我会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小男孩……”


    在两位解说员十分热切的讨论声中，工作人员终于搭建好了颁奖台，双方球员分成两列站在球员通道里，等待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上台领奖的是执法本场比赛的裁判组，在英格兰球迷的掌声中，裁判组从欧足联主席手中接过奖牌。


    紧接着，意大利队在主教练佐夫的带领下走上了红金配色的颁奖台，接过银牌后匆匆下场，只是视线不停地扫过那座被安置在主席台上德劳内奖杯。


    英格兰球迷十分用力地鼓掌，尽显赢家风度。


    “汤姆！汤姆！！！”


    在球迷们的尖叫和欢呼声中，英格兰队在顾沂的带领下依次登台领奖。


    顾沂已经非常熟悉这一套流程，好吧，这句话也是被经常提起的老话了。


    “汤姆，恭喜你，下一届欧洲杯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


    顾沂从欧足联主席手里接过奖杯，举起，音乐响起，彩带从顶棚倾泻而下。


    顾沂是拿到德劳内杯之后就恨不得直接躺平休息了，但欧洲杯夺冠后的庆祝活动持续了数日，顾沂每天都在笑，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笑僵了。


    等所有的庆祝活动结束后，顾沂也顾不得自己之前的打算接受各路媒体的专访了，别墅大门一关在家里躺平呼噜呼噜休息了好几天。


    就这么在家里躺平了几天后，顾沂就从床上爬起来联系之前他在小本子上记下的记者电话。


    “你好，今天下午我有时间可以约个专访。”


    “你好，明天下午我有时间……”


    满满当当给自己排了快一个多月的档期，每天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着差不多的话：没错，今年欧洲杯结束之后我会休息很长一段时间，具体时间不确定，可能一两年，可能三四年甚至更多。


    不过每次专访结束的时候，顾沂都会主动开口搞点“创新点”。


    “在休息的时候，我可能会去XX国家，我之前听说过那里的球员，我想去见见他们，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他们来曼联。”


    每个专访顾沂都会说个国家名字，主打一个广撒网。


    报社记者原本都很兴奋的，他们觉得汤姆队长这人真够意思的，但——差不多半个月过去后，就连外国球迷都在嘀咕英国媒体太不要脸了：真就硬蹭啊，汤姆队长他都说了自己要休息，你们给汤姆队长安排上环球工作了？收了多少钱啊？


    让英格兰报社更无语的是，＊＊的竟然还有其他国家的经纪人打钱想让他们报社直接将他们家球员的名字加上去。


    英格兰报社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人诋毁到哑口无言的那一天，他们最后咬咬牙甚至都把录音完整地放出去了，结果球迷们的反应都是：哎哟，现在连录音都能造假了？


    最后，顾沂站出来表示这确实是他本人的原话。


    但——汤姆队长人真好，竟然还帮这些小报记者说话。


    顾沂：……


    就，怎么说呢。一切的果都是曾经的因，你们这名声真的……不是很好呢。


    不过跟顾沂没什么关系，他心地善良出来说了一嘴后就带着安妮和理查德去旅游了。


    从山川河流到星河四海，顾沂带着父母走了一圈下来感觉自己整个身心都通透了：世界这么美好，我还想再活五百年！


    好吧，时间已经来到8月份了，他的休息时间足够了，接下来得忙起来了。


    跟父母回到曼彻斯特后第二天，顾沂就去了弗格森教练家里跟他商量下个赛季的事情。


    “教练，我来啦～我们谈谈下个赛季，”顾沂顿了一下，“或许也是下下一个赛季，下下下一个赛季……”


    不等顾沂数完，弗格森就举起自己的右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阻止顾沂继续说下去了。


    “汤姆，别的话我不多问，我只问你，这次离开足坛跟上一次一样吗？”


    “跟上一次一样吗？”顾沂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随后在脑海里飞速复盘了一番。


    上一次他离开足坛的契机是在世界杯的比赛中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他离开的主要缘由有两个：暂避风头；反向pua英格兰球迷不让他们道德绑架他。


    这两个目的达到后，顾沂就“熹妃回宫”，拿下世界杯冠军，拥有了专属的“汤姆队长足球日”，虽然两个赛季以来踢的比赛比较少，但他每场重要的比赛都没有缺席也勉强算是带队连赢两个赛季三冠王，最后，再在2000年拿到之前并没有拿过的德劳内杯——谁回归足坛不到四年就能拥有这么多终身成就啊？


    顾沂虽然不是个天生的天才，但他现在已经凭着系统和自身的努力让自己真的活成了一个天才！


    而这次他离开足坛的契机呢？没有，现在外部环境对顾沂极其友好。离开的契机是顾沂说自己要休息一下，然后球迷们就抹着眼泪说好，也没有非拦着他不让他走，都在祝福他让他好好休息不要累着自己了。


    而顾沂这次选择离开足坛的原因呢？一个是因为他真的有点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另一个就是得缓缓，毕竟他是要踢很长时间球的：1994年美国世界杯他没参加，但2025年美加墨世界杯他是很有可能参加的。


    所以，综上所述，不一样。


    于是顾沂朝弗格森教练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一样的教练，我这次休息的话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休息多久。”


    这是实话，因为顾沂到现在还没想好自己什么时候回归足坛。


    “好，我知道了。”弗格森点了点头，“汤姆，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顾沂愣了一下，“保密什么？”


    “汤姆，我知道你很累了。英格兰队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大的累赘，这么多年这些球员一点进步都没有，你都快把饭喂到他们嘴边了但他们依旧在比赛中频频失误。尤其是门将，这么多年了英格兰队的首发门将依旧是大卫.希曼。”


    弗格森说到这里后沉默了许久，抬手捂住脸，声音格外沉闷，“还有我们曼联，这么多年了还是只有舒梅切尔。我这么多年签了那么多门将，但依旧……唉！你说这世界上好的门将都去哪里了？”


    原本还在想弗格森教练到底明白了什么的顾沂，一听到这里立即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笑着开口安慰道：“教练，别担心，我今天其实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顾沂一开口就瞬间吹散了弗格森心头的阴霾。


    弗格森想到了今年7月份开始终于来到曼联青训营的C罗和梅西，想到这两个小小的人身体里藏着的那巨大的能量，他嘴角都要笑歪了：好好好，他们曼联未来可期啊！


    “你有办法？”弗格森一脸欣喜地看向顾沂，“你已经有看中的球员了？”


    顾沂笑着点头，“对，我接下来一个月就会去世界各地的球队看看，邀请他们来到曼联。”


    弗格森：！


    “那些报纸上的报道竟然真的是真的！”


    顾沂：……


    “教练，我最后不是都帮忙澄清了吗？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说假话。”


    “对，我懂你，你基本上不说假话。”弗格森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但你很多时候会说那种善意的谎言。”


    顾沂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所以我知道，你是想退役了，但你怕直接说自己退役太伤害球迷们的心了，所以你就想着循序渐进，先休息几年，等休息时间长了你在球场上真的已经跑不动了，那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表示自己错过了最好的时间……”


    “等一下！”顾沂打断弗格森的话，“教练，你刚刚说你明白了就是明白了这件事吗？”


    “难道不是吗？”


    顾沂深吸一口气，“不是。”


    “你真的只是休息几年？”


    顾沂用力点头，“对，我肯定还会回归足坛的，教练，你知道的，我完全离不开足球。”


    弗格森眨眨眼睛，随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汤姆，你放心，我的心脏现在没问题，你可以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故意说点好听的话哄我。”


    “我没有撒谎，教练，这没有必要。”


    弗格森看着顾沂的眼睛，沉默片刻后用力点了一下头：好。


    顾沂：……


    所以弗格森教练这到底是信了还是没有信啊？


    “好吧，现在说这些你确实很难相信。”顾沂决定放弃挣扎，“我过来主要是跟你说一声，让曼联跟我打好配合。”


    “我去前面接人的时候，你们把合同什么的全都提前准备好，我们不差钱就不要扣扣搜搜的，球员同意了就立即跟进签合同，将人带到我们曼联，有问题吗？”


    弗格森连忙点头，“没问题，我们这边一定配合你……不对啊！”


    “怎么了？”


    “汤姆，你现在去邀请谁，谁会拒绝你？”


    “教练？”顾沂无奈道：“我还没有去邀请呢，我怎么知道谁会拒绝我呢？”


    “汤姆，你现在还不知道谁会拒绝你，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你。”


    “不啊，”顾沂摇头，“杰瑞他就经常拒绝我。”


    弗格森的眼睛往上翻了翻，语气无奈，“汤姆，你举的这个例子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我记得杰瑞，他有时候拒绝了你的请求，但你只要扇他后脑勺一巴掌他就会老实去做事。”


    “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故意拒绝你就是想让你扇他。”弗格森顿了顿，“马拉多纳之前不也经常这么挑衅你吗？但你对马拉多纳的容忍度显然没有对杰瑞的容忍度高，所以马拉多纳最后就没那么跳了。”


    “汤姆，其实你很懂人心，你从来不避讳在你的队友面前展现你的真实性格。你的队友们不会觉得你表里不一，他们只会庆幸于自己的与众不同。”


    “唉……”弗格森轻轻叹了口气，“汤姆，你真的……我明明很清楚地知道你是在骗我说什么自己会一直踢下去的，我知道那是假的，可是在你说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去相信，并因此感到开心。”


    “汤姆，你是一个蛊惑人心的大师，就算你不去踢球而是去做一个商人，我想你也会很成功的。”


    顾沂微微仰头，“商人？可是教练，我的医药公司就是商业公司啊。”


    弗格森完全不想跟顾沂说话了。


    “而且我真的没有骗你哦，”顾沂顿了顿，决定稍稍交个底，“我觉得我有可能踢到60岁哦教练。”


    弗格森这次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冲顾沂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好了汤姆，你没别的事情了吧？没有的话就赶紧回去吧，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呢。”


    “好的教练。”顾沂站起来用手在耳边比划了一下手势，“注意接电话哦。”


    ……


    ……


    “小A，在吗？”


    从弗格森教练家里离开回到家里后，顾沂就开始在心里呼喊小A了。


    【宿主，我在！】


    【宿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可以帮我查一下现在世界足坛还有什么野生优秀门将在路边蹲着等我去捡吗？”


    “小A？”


    【宿主，你……嗯，宿主是要在现实中使用自己的魅魔之力了吗？】


    顾沂眨眨眼睛，面不改色地认了下来。


    【好的宿主，请问宿主具体是要查询哪一年呢？】


    “2000年。”


    【请问宿主对门将的年纪有什么限制吗？】


    “比较年轻的，有即战力的门将。”


    【好的宿主，正在查询……】


    【查询成功，请宿主自行阅览。】


    小A叼着面板出现在顾沂面前，上面从上到下罗列了2000年正在踢职业联赛的年轻小将。


    【彼得.切赫：捷克，布拉格斯巴达，18岁（推荐指数：★★★★★）】


    【吉安路易吉.布冯：意大利，帕尔马，22岁（推荐指数：★★★★★）】


    【伊克尔.卡西利亚斯：西班牙，皇家马德里，19岁（推荐指数：★★★★★）】


    【奥利弗.卡恩，31，德国拜仁慕尼黑；法比安.巴特斯，28，法国摩纳哥……】


    顾沂看着这个面板后愣了一秒，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A？”


    【宿主！如果你想，那当然要最好了的～】


    “不是，我……好吧他们是很好，但我这三个不能都要吧？”


    【为什么不能呢宿主？】


    【虽然有的门将难度比较大，但如果是宿主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顾沂深吸一口气，“小A，你是对的，我也觉得如果是我的话没有人会拒绝我，但……我们曼联只需要有一个球门需要守护。”


    “我邀请他们来到曼联是想培养他们，想让他们成为独当一面的球星而不是让他们坐在冷板凳上满足我的收集癖。”


    【宿主，这就是“道德感”吗？】


    【抱歉宿主，小A不会考虑“道德感”，小A只为宿主考虑。】


    【如果宿主希望的话，正在为宿主筛选……】


    “不用了。”顾沂打断了小A的检索，“都去看一眼吧。”


    顾沂的视线下移最后落在了一个没有被小A单独罗列出来的名字上：罗伊.卡罗尔。


    这是小A给出名单上的唯一一个英国人，但很不幸，他是北爱尔兰人，并且已经加入了北爱尔兰队。


    除此之外，这份名单上一个英国门将的名字都没有，顾沂只感觉自己两眼一黑，前途暗淡。


    他们曼联缺门将他可以轻松解决，但英格兰队缺门将该怎么办？以后要么就让大卫.希曼50岁了回归足坛再当一次门将，要么他50岁了上场当门将。


    但……这样总感觉不太妙啊～他这37岁在球场上来回奔波一下在空中来个转体，那他估计只能坚持一场比赛。


    所以，为了以后的世界杯、欧洲杯什么的还是得培养一下英格兰的本土门将。


    顾沂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小A，请他帮忙检索一下有哪些值得培养的年轻的英格兰门将。


    【正在检索中……】


    顾沂一脸期待地看着趴在面板上的小A。


    【检索完毕。】


    【宿主？】


    “我在呢，你说。”


    【宿主，我可以帮宿主出钱定制一个仿生机器人。】


    “嗯？”顾沂疑惑，“怎么就突然扯到这件事了？”


    【或者宿主需要换一下国籍吗？】


    顾沂眨眨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现在的英格兰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培养的门将？”


    【是的呢，宿主。】


    【宿主，我可以花钱定制……】


    “等一下，”顾沂打断了小A，“我想问一下你刚刚的检索标准是什么？该不会是用切赫、布冯和卡西利亚斯他们三个的标准来检索的吧？”


    【宿主，你想降低自己的要求吗？】


    顾沂突然感觉这时间过得也太漫长了，太难熬了：什么叫作他想降低自己的要求？他不想啊！那现在不是没有这个条件吗？


    【宿主，我可以帮你定制足球门将定制版仿生机器人的。】


    【宿主？】


    “降低要求吧。”顾沂在沙发上坐直，双方交叉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定制仿生机器人踢球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怕自己习惯了走捷径，之后再踢比赛的时候恨不得让自己所有的队友都变成仿生机器人。”


    “要求低一点吧，我还要踢很多年球呢，总不能一直定制吧。多养几个小球员，养养就好了。”


    【好的宿主，正在重新检索中……】


    【乔.哈特，什鲁斯伯里镇青训，13；斯科特.卡森，利兹联青训，15；本.福斯特，斯托克城青训，17；克里斯.柯克兰，利物浦青训，19；理查德.赖特，伊普斯维奇镇，20；保罗.罗宾逊，利兹联，20。】


    顾沂眨眨眼睛，想要翻页，但发现没有下一页。


    “没了？”


    【是的宿主，我已经将入选标准改为在之后的国家队和英超的联赛中达到较高水准的门将。】


    顾沂摁了摁眉心，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哒没事哒，已经很好了，英格兰队还是很有盼头哒！最起码还有人可用，这可比他们中国队有盼头多了。


    “那个……”顾沂深吸一口气，想到贝克汉姆退役之后的，他上辈子所熟悉的那个英格兰队，“不止门将，剩下位置的球员也麻烦小A你全都帮我检索一下吧。”


    【好的，宿主。】


    【正在为你检索中……】


    小A负责检索，顾沂就负责拿着本子记，等所有位置的未来潜力球员都被他记下之后，看着甚至都没能写满两页纸的名单，顾沂悄悄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我得当一回校长了。”


    这天晚上，顾沂没能提前上床睡觉而是熬夜写了一篇论文，或者说是一份提议：《论英格兰足球运动员进修的必要性》。


    写完论文后顾沂倒头就睡，等进入系统空间后让系统空间给复印了一份他写的论文，开始修改、举例、论证。


    第二天早上，顾沂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系统空间打印出修改好的内容，随后直接给英足总的官方人员打电话。


    “有一件事我们需要商议一下，今天下午三点半在我的办公室可以吗？”


    “好的，汤姆先生。”电话那边的工作人员立即应下，“今天下午三点半我会准时出席的。”


    挂断电话后，顾沂又联系了曼彻斯特政府的公职人员，同样邀请他们下午三点半见面。


    政府的公职人员表示稍后会回他电话，并在一个小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下午三点半，顾沂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英足总和曼彻斯特政府的工作人员。


    “我想在曼彻斯特盖一座学校，英格兰足球学院。”顾沂将自己昨天搞定的论文递给双方工作人员，“我们总是说让足球回家，现在，足球已经回了很多次家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将足球的家建设得更加漂亮一点呢？”


    “每一期球员都会是我亲自邀请的未来球星，从此以后，当人们提到英格兰，提起曼彻斯特想到的关键词就只会是‘足球圣地’。”


    “全球唯一的足球圣地，”顾沂嘴角缓缓上扬，“这会是21世纪最有价值的名号。”


    原本还在看论文的双方工作人员突然站了起来，对视一眼，随后提出了打一通电话的请求。


    顾沂里面伸手，“请。”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顾沂慢悠悠地喝了半杯茶水后，他等的人终于又重新回到了这间办公室。


    “汤姆先生，我们英足总同意您的提议，并愿意出一半……”


    “汤姆先生！”曼彻斯特政府的公职人员立即开口，“我们政府也愿意出资……”


    顾沂摇摇头，抬手指了下自己，“52％。”


    “你们两方平分剩下的48％，或者别的分配方案也可以由你们自己商量，但52%是我的底线。”顾沂指了指两人，“如果不行，那这件事我自己做。”


    “合作愉快，汤姆先生。”


    “合作愉快。”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顾沂端起剩下的那半杯茶喝完，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小A，我不需要有一个仿生机器人来当我未来的队友。’顾沂垂下眼眸，说话的时候耳朵微微发烫，‘但我可以拥有几个可以用来给球员教学的仿生机器人吗？如果不行的话……’


    【当然可以宿主，小A很高兴帮到你！】


    ‘谢谢你，小A。’顾沂认真道：‘遇见你真的是我最大的幸运。’


    【宿主，我很开心能帮助到你。】


    【宿主，不要经常跟我说谢谢的，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记得，朋友之间是不用太客气的。】


    顾沂当然知道，但怎么说呢，用别人钱的时候总是会有点不好意思。


    顾沂的真实目的：培养英格兰门将，防止自己回归足坛回归国家队的时候没有靠谱门将。


    顾沂第一次思考这个目的：只培养门将有失偏颇，他是所有英格兰球员的汤姆队长，所以还需要再加上其他位置的英格兰球员。


    顾沂第二次思考：爱尔兰、威尔士和苏格兰也属于英国，这三个地方也有自己的球迷，他不能只顾英格兰，把这里的球员也加上。


    顾沂第三次思考：要从其他俱乐部拐几个优秀球员，不能厚此薄彼，这些球员也要管，再培养一下。


    顾沂第四次思考：这些球员是他现在需要的“小羊”，但未来需要的“小羊”呢？不如一劳永逸，以后直接安排到位。


    顾沂第五次思考：将政府和英足总拉进来背书，分担压力。


    于是最后，顾沂最开始的“真实目的”就包装成了一个很大的工程。


    别管顾沂最后在英足总和曼彻斯特政府这边吹的话能不能实现，你就说，那到时候，他顾沂的真实目的不就早实现了？


    ‘切赫。’顾沂再次开口，‘我准备去一趟捷克，将切赫带到曼联来。’


    ‘希望这会是一趟顺利的旅程。’


    顾沂这么说着，买了票准备第二天前往捷克的时候突然被系统紧急拦了下来。


    【宿主宿主！出大事了！】


    顾沂就被迫中断了，小A直接用胳膊拽着面板跑了出来，连惯用的卖萌姿势都没有摆好就急匆匆地喊了起来。


    【宿主！巴西基金会红色预警！紧急消息！】


    顾沂一个激灵直接坐了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就红色预警了？巴西——罗纳尔多出事了？”


    【不，宿主，是卡卡。】


    ‘卡卡？’


    ……


    虽然时间已经来到了9月份，但巴西还是很热，目前在圣保罗效力的卡卡来到了圣保罗的一家水上公园游泳。


    水凉凉地很舒服，卡卡在泳池中变换了各种泳姿。这样游也行，这么游也可以，这么游也行，看他这个漂亮的跳水——咣！咔！


    卡卡的头撞到了游泳池底，第六节脊椎当场碎裂。


    当天，医生为卡卡缝合伤口后将他送回了圣保罗俱乐部。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卡卡笑着回道：“只是缝了几针而已。”


    第二天，卡卡跟以往一样跟队友在训练场上训练，只是他还没活动多长时间就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卡卡！卡卡！”


    卡卡晕倒了，这一次，医生对他进行了更为详细的检查。


    “他的伤势很严重，他以后可能再也踢不了足球，而且……”医生顿了顿，十分艰难道：“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终身瘫痪。”


    “我建议你们尽快联系巴西的运动员保障基金会，告诉他们这件事。”


    医生扭头看向卡卡的父母，“然后让基金会的人快去请汤姆队长，或许他会有办法。”——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撒花][撒花][撒花][撒花][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