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加拉赫.加里是一位地道的美利坚人, 12月20号的时候跟父母从洛杉矶飞到了伦敦游玩。


    第一天他们的行程是参观牛津街和圣保罗大教堂，第二天他们去了伦敦圣诞市场、大本钟和伦敦塔。


    第三天的时候加拉赫的父母十分幸运地在莱斯特广场的票亭里买到了半价票，改变了原本的计划一起去听《歌剧魅影》了。


    加拉赫没去，他对音乐剧不感兴趣, 长这么大就爱打打篮球看点橄榄球比赛什么的。


    “那你自己在伦敦转一下吧, 加拉赫。”加拉赫的父亲非常满意儿子的识相, 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钞票递给加拉赫, “你不是喜欢体育吗？我记得英国的足球文化很发达, 也许你可以去买一张球票去看比赛消磨一下时间？”


    加拉赫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喜欢的是篮球, 不是足球……”


    “这不都一样吗？都是球类运动~”加拉赫的父亲随口敷衍了一句, 拍了拍加拉赫的肩膀后便匆匆转身追上了自己的妻子, “亲爱的等等我……”


    加拉赫：……


    一个小时后, 加拉赫忽然意识到他的父亲是对的，英国的足球文化确实很发达。别的地方他没去过不清楚，但在伦敦, 他在公园里只能看见一些人在踢足球，嘴里还喊着什么“汤姆汤姆”。


    汤姆？汤姆猫？英国人给自己加油鼓劲的词语这么独特吗？那他下次打篮球的时候要不要也跟着喊“汤姆”，毕竟他也挺喜欢汤姆猫的。


    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加拉赫转身就要走, 但他的衣服被拽住了。


    “Hey，兄弟，你是外国人吗？”


    加拉赫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下头，“是，怎么了？”


    “哇！你这个口音，你真的是外国人啊！太好了！”本森激动地原地蹦跶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还在球场上带球突破的贝克, “贝克！快来，这里有个外国人！”


    加拉赫：？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


    “你喜欢汤姆吗？”本森转头看向加拉赫开口询问，“喜欢吗？喜欢汤姆吗？”


    汤姆猫？


    “当然，看过电影的没有一个人会不喜欢。”


    看过《猫和老鼠》电影的会有人不喜欢可爱的小猫咪吗？反正加拉赫不是。


    “啊？”本森立即叹了口气，表情沮丧，“你还看过那部纪录片啊？”


    纪录片？好像有点道理，《猫和老鼠》确实像是纪录片。


    “那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你买过票了吗？”


    “票？”加拉赫皱眉，《猫和老鼠》出新的电影了吗？


    “没有，我不知道哪里能买票。”


    “我知道！我带你去吧！”本森一把拉住加拉赫，“对了，你是一个人来旅游的吗？”


    “我跟我爸妈一起来的。”


    “那你爸妈要跟你一起去看吗？”


    “当然不了。”加拉赫摇头，“我估计他明天也要看音乐剧，我只能一个人玩。”


    “那太好了！”刚好跑过来的贝克十分兴奋地喊了一声，“你可以买三张票！我们三个一起去看比赛吧，我们两个可以付你的票钱！”


    “对对对！”旁边的本森用力点头，搂住加拉赫的肩膀就将人往前带，“我们两个帮你付票钱，你跟我们一起去看一场精彩的足球比赛，多幸福的~”


    加拉赫：嗯？什么？足球比赛？


    “是啊，如果来到伦敦没有看上一场汤姆队长的足球比赛，那你完全是白来了。”


    “没错，你刚刚说你还看纪录片了？你是哪里人来着？听你这口音，美国的？”


    加拉赫被两人夹在中间走，有点紧张。


    “美国。”


    贝克：“美国的？那你觉得莱昂纳多演的汤姆队长怎么样？是不是一点都不像？我觉得他压根没我们汤姆队长帅，看那个电影还不如直接来看比赛呢。”


    本森：“就是，而且演得一点也不爽，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汤姆队长真的有那么拉呢。”


    贝克：“没错，那电影里世界杯踢巴西队和法国队的心理描写真是笑死人了，什么我很怕输掉比赛所以要全力以赴？笑死，今年世界杯我们汤姆队长从头到尾就没怕过好吗？全都是故意让着对面的，他压根就没有出全力！”


    两人话说完，纷纷扭头看向加拉赫寻求认同。


    加拉赫瞥了一眼两人的肌肉，默默点了下头，“你们说得对。”


    虽然之前还有点想不明白，但通过两人刚刚的对话加拉赫已经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了：那个拿过诺贝尔医学奖的足球运动员，听说在足坛地位很高，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有印象，好像曾经也在电视上看过他的比赛，但也仅限于此了。


    在本森和贝克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来到了售票处。


    现场排队的人很多，但卖票的速度很快，这让加拉赫有些疑惑：英国人效率这么高吗？不像啊。


    “你们好，欢迎……你们两个怎么又来了？”负责卖票的加德纳一看见本森和贝克就叹了口气，“我说过了，剩下的票都是卖给外国人的，你们两个一开口说话我就是个瞎子都知道你们是伦敦人啊！”


    “加德纳先生！”本森将加拉赫推到最前面，“他是美国人！我们只是好心路过的人，听到他想要买汤姆的球票所以带他过来的！”


    加德纳探出头看向加拉赫，“你？买票？几张？”


    “买三张，”加拉赫顿了一下，“需要什么证明吗？我没带……”


    “不用。”加德纳摆摆手，“你这口音一听就是美国的。”


    从12月20号开始卖26号汤姆队长足球日的球票开始，加德纳这些天不知道要听多少个英国人夹着嗓子把舌头捋直了装外国人。


    也许有人真装成功了，但大多数人一开口还是那个味儿，压根装不出来。英格兰人在线抱头痛哭：怎么曾经我引以为傲的地道口音，现在成了阻碍我跟汤姆双向奔赴的绊脚石了啊呜呜呜汤姆！汤姆！


    加拉赫拿着三张票迷迷糊糊地离开了，站在他身后的男孩一脸自信地开口买票但是被加德纳直接拒绝了。


    “你这口音还得再练练，下一个。”


    “加拉赫，我们26号见！”


    将票钱全塞给加拉赫后，贝克和本森就拿着自己的球票跑了，留下加拉赫看着自己手里的球票发呆。


    去，还是不去呢？


    如果不去的话，那他是不是能把这个票转手卖给其他英国人再赚一笔？可是……这么多英国人想要看这场比赛甚至都愿意改变他们的口音了，他都买到票了要是没有去看的话会不会有点亏？


    但他其实也不怎么喜欢看足球比赛啊，这个德高望重的足坛老前辈是不是快要退役了，比赛看一场没一场所以才这么多人去看？


    “你好，你也是被骗过来买票的外国人吧？我这边可以高价收购你球票……”


    “不了。”加拉赫迅速将票装回口袋里，摇头，“我要看。”


    “我可以出五倍，不，十倍的价格……”


    是因为他刚刚拿到票后没有像本森和贝克那样激动地跳起来，然后尖叫着离开吗？


    加拉赫顿了顿，拳头攥紧，大声喊道：“我爱汤姆。”


    这话说完，站在他对面的男人立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身骂骂咧咧地离开。


    “Fxxk，还以为能捡漏呢，没想到是高兴傻了啊……”


    加拉赫：……


    好吧，我现在确实觉得我有点傻，但你都愿意高价收购球票了——那这张票的价值肯定会更高，就算汤姆这个足坛老前辈踢得不怎么样我高低也得凑凑热闹！


    于是，就这样，在加拉赫的盼望中，12月26号终于来到，加拉赫整整提前了两个小时来到了温布利大球场，他以为自己已经来得够早了但他竟然是最后一个来的！


    “你怎么现在才来？”本森将自己手上的“汤姆旗”递给加拉赫，“我差点以为你不来了呢。”


    加拉赫抿了一下嘴唇，“我提前了两个小时。”


    “什么？”现场太吵，加拉赫声音很小本森压根就听不到，“你说什么？”


    加拉赫摆摆手没再说话，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英国国旗，嗯？等等，这正面是国旗，这背面怎么是一个帅哥？难道这就是汤姆年轻时候的照片？


    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们为什么会把他的照片印在国旗背面？


    加拉赫抬起头，带着满心的疑问看向周围的人，随后发现球场上的球迷几乎人手一个“汤姆旗”。


    距离今晚的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小时，但现在竟然就有球迷在扯着嗓子喊“汤姆队长”——上帝啊，这难道是这位足坛老前辈的告别比赛？但他昨天晚上在电视上看到了宣传片，感觉不像啊。


    而且不是说每个月6号、16号和26号都有比赛吗？一个月三场，这难道还不够英国人看的吗？还要高价收购球票？


    想不通啊想不通，加拉赫完全想不通，但他非常合群，在坐在他旁边的本森和贝克两人对着空无一人的球场发出莫名其妙的尖叫声时，加拉赫就用力挥舞一下自己手中的“汤姆旗”喝彩。


    本森/贝克：活久见，没想到竟然让他们两个碰到了喜欢汤姆的，还十分腼腆的球迷了！这太难得了，毕竟当你喜欢上汤姆，还来看他的球赛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变态（划掉），想要放声尖叫的想法的。


    就是来得有点不巧，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个小时的时候，汤姆队长可是跟他的队友们在球场上踢了场5v5的热身赛，汤姆队长当前锋在前场哐哐进球——那真的可太爽了！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返场，嘿嘿～


    在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加拉赫伸手摁了摁自己的脖子，有点后悔自己来这么早，甚至开始佩服旁边的本森和贝克了：来这么早，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无聊，还能对着空气尖叫，牛。


    “啊啊啊啊！！！汤姆！汤姆！”


    怎么又尖叫？唉？


    加拉赫抬起头，看见了一个身穿绿色上衣和白色短裤的年轻男子，跟他现在旗帜上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汤姆？！”加拉赫震惊了，“这是汤姆？！”


    不是说是什么球坛老前辈吗？怎么这么年轻？是不是他坐得太远了看人自带美颜默契滤镜把这位汤姆队长给看年轻了啊？


    “汤姆他穿了绿色球衣！这是门将的球衣！”本森十分惊喜地晃着，“哈哈哈哈！这就是汤姆给我们的圣诞节惊喜吧！他特意练习了门将技巧来给我们看！”


    贝克也兴奋到打鸣，“太帅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有一天汤姆队长能在正式比赛中当门将了！”


    “唉？弗格森教练？他怎么跟汤姆队长一起上场了？”


    在温布利大球场全场球迷的深情注视下，弗格森的耳朵尖微微发烫，心中不停地骂着顾沂，也骂着他自己。


    骂顾沂的话很少，更多的还是在骂自己：太没出息了，怎么能被汤姆哄一下就答应了呢？这小子甚至都没跟他撒娇，就今天早上站在他面前说了一句话，他就答应了，他当时真的昏了头吧！


    “弗格森教练，在前锋这个位置上，你是我的前辈，我能有幸在今天正式比赛前的热身环节中成为你的专属门将吗？”


    shit！仔细想想，这句话简直毫无吸引力，他当时怎么就能直接答应呢？可能……因为今天这场比赛，他们的对手诺丁汉森林队的主帅是阿特金森？


    弗格森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一边骂着自己一边很苦命地将足球扒拉到自己的脚下，抬头，看向站在球门前罚站的顾沂，心下微喜：很好，汤姆这人果然仁义，知道自己很多年没踢了所以压根不准备，那他这一脚应该能中啊！


    弗格森站在小禁区前拔腿，对准足球下半部分轻轻一挑，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十分丝滑地飞向了球门。


    原本站在门前罚站的顾沂看到足球过来后迅速向左移动，抬手，一巴掌直接将足球拍了出去。


    弗格森回过头，看向直接被顾沂一巴掌拍出大禁区外的足球，沉默。


    “哈哈哈哈！”坐在看台上的本森大笑起来，“弗格森教练用脚踢的距离还没有汤姆队长用手拍出的距离长呢！”


    一旁的贝克也笑了起来，或者说整个球场上的人都在笑，加拉赫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所以他又抬手挥舞了一下手上的旗帜。


    嗯，英国人真的……好奇怪啊，这个汤姆队长确实跟旗帜上照片一模一样，但他这个门将是不是有点太菜了？跟一个老头踢？那让他站上场当这个门将也能守住啊，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哦，汤姆队长原来不是门将啊，那没事儿了。不是，等等，还是有事儿——这个汤姆队长，是不是那种实力不行但很能整活，能带给球迷很多欢乐的人？


    加拉赫不太懂，但他希望之后的比赛也能更欢乐一些。


    汤姆队长穿着他的绿色门将球衣跟自家主帅弗格森勾肩搭背地下场了，加拉赫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再次挥了挥手上的旗帜。


    本森和贝克再次朝加拉赫投来目光：哇哦～真的是一个非常腼腆的汤姆球迷，九九成，稀罕物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比赛快要开始的时候，顾沂穿着红色上衣站在中圈位置同现场的球迷们打招呼，听着耳边压根就没有停下来过的尖叫声，加拉赫再次挥舞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旗帜。


    终于，双方球员上场，主裁判格拉汉姆用力吹响了哨声，比赛正式开始。


    加拉赫心下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看向球场上的双方球员。


    开场十分钟过去了，双方球员你来我往看上去势均力敌，加拉赫左看右看都没觉得那个被众人喜欢的汤姆队长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就知道，这些英国人就是爱吹——嗯？


    比赛进行到第十一分钟，场上的局势发生了一些显著的变化：人在右路的贝克汉姆将足球传给了加里.内维尔，后者立即一记高球将足球吊入禁区。


    在点球点附近，在诺丁汉森林队两名中卫的夹击下，顾沂用后背抵住其中一名球员。看着加里.内维尔吊向自己的足球，顾沂没有立即起跳选择用头球摆渡将球传给旁边的队友，而在足球下坠的瞬间，用左脚外脚背将足球轻轻垫了一下。


    这一垫，四两拨千斤，足球十分乖巧地越过面前防守球员的头顶落到了顾沂脚下。


    在后卫和门将愣住的那一刹那，顾沂如闪电般转身用右脚脚内侧搓出一记弧线球。


    森林队门将立即一跃而起试图将足球拍出，但足球擦过他的指尖，贴着横梁一头钻进了球网。


    “啊啊啊！！！汤姆！！汤姆！！！”


    本森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十分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手上的旗帜，随后将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两侧想要喊得更大声些。


    球场上的汤姆队长注意到了这边，他朝着看台这边的球员挥了挥手，本森的声音更亮了。


    加拉赫坐在座位上，手紧紧地攥着“汤姆旗”，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加拉赫现在唯一记得的是那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一头扎进球网的足球。


    那个黑白配色的足球，在飞进球门的那一瞬间，竟然比他自己亲手将橙红色的篮球投进网的那瞬间还要爽。


    加拉赫握紧旗帜站了起来，用力挥舞。


    不同于旁边本森和贝克的高精力，加拉赫热血上头后站起来拿着“汤姆旗”挥舞了十几分钟后就坐了下来拿起自己带进来的水喝了一口。


    但屁股还没坐热呢，加拉赫就又站了起来。


    比赛开始后第27分钟，全线退守的森林队禁区里密不透风，曼联球员在外围倒脚寻找进球机会未果。


    而这一次，当足球经过几次传递来到大禁区弧顶处后，顾沂从越位位置回撤举手要球。


    顾沂刚把手举起来，斯科尔斯就将自己脚下的足球轻轻横拨给了顾沂，看台上的球迷们也都因为顾沂的这个举手动作纷纷站了起来——诺丁汉森林队的球员更是严阵以待，恨不得直接十一个人冲上去什么都不管将顾沂团团围住。


    “汤姆队长接到了足球！”解说员奥凯西大喊一声，语气里满是担忧的情绪，“但汤姆队长刚刚要球的动作幅度太大了，现在森林队的球员都盯着他。”


    “汤姆队长会跟队友继续配合吗？哦不——汤姆将球向左带了一步，这个角度很小，他射门了？！”


    “他的面前有三名封堵的球员——GOALLLL！！！球进了！”


    “球进了？！汤姆梅开二度将这球踢进了球门？！上帝啊！”马丁抱着自己的脑袋再次上演解说顾沂比赛的日常，“我现在怀疑我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回放！导播，快回放刚刚这个进球！”


    马丁话音未落，导播就已经在0.5倍速回放刚刚的这个进球录像了。


    通过慢放回看，马丁再次确认自己刚刚没有看错：顾沂面对三名封堵的防守球员只是向左边轻轻晃开了一丝角度后就直接摆动自己的左腿抽向了足球。


    那个足球，他没有选择，没有在空中划出弧线，就那么笔直的，呼啸着从防守球员的缝隙中间穿过，直勾勾地飞向球门左上死角。


    禁区里人多，门将视线被严重遮挡，当森林队门将注意到这个足球后只来得及挥了下自己的手，下一秒，足球就狠狠撞上了球网。


    “这是什么？这是最纯粹的暴力美学！这个进球的力量——上帝啊，如果不是温布利大球场最近翻新新换了球网，我怀疑这汤姆这一脚下去这球网都得被这记球直接撕裂！”


    “这球太直接、太暴力、太干脆了！森林队的全线退守完全没能阻止曼联队继续进球，相反，正是因为他们全线退守在禁区内堆积了太多的球员，森林队门将的视线被自家防守球员挡住，而森林队的防守球员又没能成功封堵住这个球……”


    “嘟嘟嘟——”


    进球有效的哨声响起，加拉赫站起来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旗帜：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这一次汤姆队长再次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挥手示意，那他就勉为其难地放声大喊一声吧。


    但——没有。


    顾沂这次并没有在进球后同看台上的球迷们挥手示意，而是直接走向了对面球员，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嘴上也说着十分“温柔”的话。


    “因为这场比赛很特殊，所以下一个进球我会有一种比较特殊的进球办法，请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故意羞辱你们的意思。”


    森林队的球员心很累，当刚刚那个足球飞进球门后，他们的大脑就一片空白，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看到汤姆队长站在他们面前说着什么。


    叽哩咕噜地说什么呢？什么下一个进球？哈哈哈他们一定是昏过头了，汤姆队长你还要进球啊？这都进两个了，够了啊！什么？比较特殊的进球办法？不要啊汤姆队长……嗯？


    看着站在他们对面的顾沂朝着他们张开手臂好像是要拥抱他们的意思后，森林队球员脑子一扔就贴了上去。


    嘿嘿，汤姆队长～


    “嘟嘟嘟——”


    当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被森林队球员扔掉的脑子又重新长了回来：下一个进球要用一种比较特殊的进球方法是吗？抱歉了汤姆队长，我们是不会让你有机会进球的！这次，我们一定会盯死你的！


    防守一整队曼联球员是很难的，但所有球员只盯死一个顾沂让他没有出脚机会却很简单，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顾沂一靠近禁区就会触发“满身大汉”的效果。


    这个效果是负面的，不过问题不大，因为顾沂知道怎么解除这个负面效果。


    比赛进行到第39分钟，诺丁汉森林队得到了一次角球机会，足球在森林队球员的重击下旋转着飞向曼联队禁区。


    在对面禁区里一直找不到机会直接选择回撤的顾沂飞速上前力压森林队两名后卫，一个飞跃直接用额头将足球重重地顶出了禁区弧顶处。


    “森林队的这球来势汹汹啊……汤姆！汤姆成功将球解围！”


    足球落在贝克汉姆脚下，后者带球一路狂奔随后顶着森林队防守球员一个远射成功将足球送进球门。


    “GOALLL！！！球进了！汤姆助攻贝克汉姆进球！”


    “现场的比分已经来到3：0了，不知道阿特金森教练站在场边心情如何，会不会有那么一刻后悔自己当初离开了曼联？”


    “别这么说奥凯西，阿特金森教练就是热爱冒险、喜欢挑战而已。”马丁微微一笑，直接将话题带回，“让我们看看刚刚那个解围吧，我敢说，足坛现在没有谁能够像汤姆队长这样敢这么解围。”


    “是的，”奥凯西点头表示赞同，“汤姆队长这个解围距离，堪比一次精准的长传。”


    球进了，森林队原本只想就盯着顾沂一个人的打算破产了——曼联其他球员脚感正热，也能哐哐进球啊！


    而当贝克汉姆将足球踢进球门的那瞬间，看台上的加拉赫眼睛死死盯着球场上的顾沂，心里像是有一万头小鹿撞击。


    加拉赫：这太不可思议了，汤姆队长他怎么能，怎么敢就用自己的头传出这样的一记球呢？他没有想过他如果失误了没能成功该怎么办呢？


    汤姆队长他太果断了，他真的……太像自己看篮球比赛时最喜欢的那种敢投最后一个绝杀球的球星了！


    加拉赫眼睛盯着顾沂，心里在想：如果整场比赛结束后，汤姆队长还保持这个水准，那他……就勉为其难地尖叫一下吧。


    上半场比赛逐渐接近尾声，主裁判开始低头看表确认时间，双方球员的速度也一点点慢了下来，但双方仍旧没有停止对对方球门的进攻试探。


    第42分钟，罗伊.基恩在中场断球后将足球传给回撤接应的顾沂。


    顾沂背对着球门，在森林队的后腰上前抢球的瞬间将球用脚后跟磕给了他身侧的吉格斯后立即转身前插。


    吉格斯接球后眼睛就亮了，也不耽误，直接送出一记提前抵达边线的直塞球。


    四秒后，顾沂追上了提前抵达边线附近的足球，森林队边后卫立即上前补防，顾沂动了。


    一个向内线突破的假动作晃过对手后，顾沂用右脚将足球轻轻向前一捅，同时加速启动。


    “汤姆这是要靠个人速度直接生吃对手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新一代的球员在速度这方面还是比不上我们认真起来全力以赴的汤姆队长啊！”


    解说员觉得顾沂会用速度生吃对手，看台上的球迷，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这么觉得，他们在想自己或许会看到一次精彩的追逐战，但——在两人之前的身位直接持平时，顾沂用左脚脚后跟将足球从自己身后磕了起来，足球立即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彩虹弧线，越过了对手头顶。


    顾沂化身一道红色闪电，从另一侧人球分过，在全场球迷们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中追上球，抬脚，射门。


    足球贴着门柱窜入球门，进球得分。


    顾沂帽子戏法，曼联4：0诺丁汉森林。


    “彩虹过人？！”解说员马丁不可置信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这是彩虹过人吧！上帝啊，汤姆他怎么连这个都会？！”


    “彩虹过人”这个技术最早起源于南美，这里主要指巴西的街头足球，是街头球员炫技和娱乐观众的即兴动作。在1970年以前，这个技术很少出现在职业联赛中，因为这个技术代表了“华而不实”。「1」


    在1990年，来自巴西的前锋罗马里奥会在比赛中使用“彩虹过人”，虽然他一般都是在比分领先和比较轻松的比赛中用但依旧被主流媒体批评，整个欧洲足坛普遍认为这么做就是“不尊重对手”。「1」


    而当罗马里奥上了年纪不再这么踢后，就没有一个球员再这么踢了，也许因为这对对手来说是一种挑衅，也许是因为——踢不出来？


    但，当这个夜晚，当顾沂踢出这一脚彩虹过人并突破得分后，所有的批评声便全都远离了。


    “啊啊啊！！！”加拉赫放声尖叫，“汤姆！！！汤姆！！看这里！看看我！汤姆！！！”


    这个圣诞假期 ，爱上汤姆，轻而易举——


    作者有话说：「1」百科关于“彩虹过人”


    [求你了]以为能写完的，但没写到orz，下半场比赛写到门将[撒花]


    也是凑巧，真的在圣诞假期写到文里的圣诞假期，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狗头叼玫瑰]


    努力在圣诞节那天多更点[亲亲]


    第82章


    当足球从诺丁汉森林队后卫头顶划过的时候, 震惊的不只是顾沂的对手，还有他的队友。


    当上半场比赛在哨声中结束，众人回到更衣室后，顾沂被队友们团团包围, 所有人眼中都明晃晃地弹出了一排字：队长队长, 之前几个月你盯着我们一起训练的时候, 你不是说把自己会的都会毫无保留地教给我们吗？这个彩虹过人是什么啊？为什么队长你从来没有在训练中展示过呢呜呜呜呜……


    “你们学不了这个。”虽然也是在昨天晚上刚刚学的, 但问题不大, 顾沂表示自己能圆回来，“你们学我这么做的话, 容易被打吧？”


    此话一出, 更衣室所有球员的眼神瞬间都清澈了：是哦, 他们可不是汤姆队长, 只是跟队长学了这一招后就在比赛中用出来可是很容易激怒对手被人揍的，甚至可能还有吃牌的风险？


    在南美，“彩虹过人”一直被看作是一种艺术表达。但就是因为欧洲长期以来都将“彩虹过人”视作一种“无故挑衅对手”, “不尊重对手”的突破过人，所以现在即使在南美，在巴西也很少有球员这么踢了。


    甚至于在现在这个年代，如果在欧洲的职业联赛上这么突破过人, 那主裁判是有很大的概率会直接出牌干涉，认为你在恶意挑衅对手黄牌警告。


    在顾沂所熟知的后世，“彩虹过人”在职业联赛中其实已经很常见了，但在现在这个年代，确实还正处于那种如果被用出来就会有一定风险的时代背景。


    但有一说一，“彩虹过人”真的很帅，顾沂想要给在这个圣诞假期来看他比赛的一个惊喜,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可能产生的不必要的冲突，顾沂即使心里清楚他提前跟自己的对手说了这件事会被针对，但顾沂还是说了——就是可能稍微有点隐晦，但那什么，反正他是提前打了补丁的，大家抱都抱了，总不能抱了他之后又不认账吧？


    不能有这么脸皮厚的人吧？


    “上半场比赛你们在干什么？嗯？”


    诺丁汉森林队的更衣室里，主教练阿金特森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队员，“这场比赛结束了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把自己脱光了跑到汤姆面前我也不会说什么，但你们还在比赛，汤姆他就站在那里张开手臂你们就直接抱上去了？嗯？你们脑子都坏掉了吗？汤姆他在比赛中是你的对手，对手懂吗？”


    “教练！”诺丁汉森林队的队长斯图尔特.皮尔斯站了出来，“你误会了，我们绝对没有放水的意思，上半场比赛我们都在认真踢……”


    “我知道！”阿特金森打断了皮尔斯，“我当然知道你们没有放水了，我说的是这是一场比赛，虽然现在英足总管它叫“汤姆队长足球日”，但它依旧是一场英超联赛，这场比赛的积分和净胜球数是要被记在排行榜上的！”


    “我不指望你们赢下这场比赛，但最起码最基本的防守总能做到吧？能不能在下半场比赛给我守住球门不让对面再进球了？这是一场至关重要的英超联赛，汤姆他可以玩，但你们不行！”


    阿特金森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更衣室里的球员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教练他在说什么呢？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算了，这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场比赛的时候他们一定要守好球门，不能让汤姆队长再进球了！


    转过身的阿特金森闭了闭眼睛，将快要挤出喉咙的那句话再次压了下去：汤姆他在场上炫技，他有那个实力他敢那么做，但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配合他？他害怕这个球引起争议提前一说，你们还真的就直接抱上去帮他化解赛后可能出现的争议了？


    这下等比赛结束了也没有哪家媒体会挑汤姆他这方面的问题了，所以我们诺丁汉森林队这场圣诞节大比跑到伦敦来踢球，就只成功收获了一个“圣诞最佳背景板”的称号是吗？


    那他这个前任曼联教练——阿特金森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烦躁转过身开始跟队员们讲下场比赛要踢的战术。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场上的诺丁汉森林队球员踢得比刚才更稳了，而曼联球员像是换了个人，在前场的球员拿到球后不传球，也不管自己现在站着的位合不合适，那是迎着球直接对着球门的方向开大脚。


    站在场边的阿特金森都疑惑了：曼联这是上半场比赛领先4个球之后就飘了？防守什么都不管了？


    “唔……”解说员说话就好听多了，“看来今天这场比赛所有曼联球员都想要踢进一球为现场和电视机前的球迷朋友们送上祝福，祝大家圣诞快乐，同时也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事事如意，万事顺遂！”


    “同时，我们也欢迎外国游客来到伦敦，来到温布利大球场观看汤姆队长足球日的比赛！”


    “没错，来伦敦旅游，没有看上一场汤姆队长足球日比赛那绝对是你最大的遗憾！哎呀……斯科尔斯回传失误，吉格斯将球踢出边线了！”


    “死球了，诺丁汉森林队要手掷界外球恢复比赛……咦？弗格森这是在申请换人？他要换谁下去？吉格斯还是斯科尔斯？现在曼联已经这么严格了吗只要出现一次失误就要将人换下场——WTF？！”


    解说员奥凯西已经顾不得什么“Language”了，他现在十分疑惑，甚至恨不得扒开弗格森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弗格森竟然要换汤姆下场？他疯了吗？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汤姆队长足球日吗？这场比赛如果没有汤姆，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今天温布利大球场看台上的所有球迷都是冲着汤姆队长来的！弗格森教练这是觉得自己好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很怀念自己曾经被别人骂的日子……嗯？”


    “舒梅切尔怎么也被换下来了？”奥凯西忍不住扭头看向自己的搭档马丁，“刚刚你看到了吗？舒梅切尔也出现失误了？”


    “我不清楚。”马丁表情凝重，“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想不通弗格森教练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因为比赛开始前两个小时的那场滑稽的表演秀，弗格森教练他也想自己上场去踢两脚？”奥凯西啧啧嘴，“我真是无法想象……”


    奥凯西默默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看到一直被镜头锁定的顾沂走到了场边从助教手里接过了一件绿色的球衣。


    这场比赛，诺汉丁森林队的球衣颜色是白色，曼联队的球衣颜色是红色，而门将需要跟场上球员的球衣颜色不一样所以是绿色——在今天的比赛正式开始前两个小时，汤姆就穿了一件绿色的球衣来cos门将。


    所以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当时cos门将的时候对手是弗格森教练啊！那难道不是一个什么娱乐环节吗？难道不是表演结束后就真的彻底结束了吗？


    “汤姆队长他……穿上了绿色门将球衣？”马丁的声音听着都有些飘忽，“所以刚刚不是在换人，汤姆队长只是走到球场边换球衣而已！”


    “所以，刚刚的表演不是一场娱乐，而是一个预告，汤姆队长他来真的啊！他是真的要踢门将这个位置！”


    “好的，我们现在可以看到汤姆队长已经换装完毕站在了曼联球门前，所以毫无疑问地，下半场比赛汤姆队长就是要当门将，上帝啊！”马丁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所以上半场比赛的‘彩虹过人’不过是圣诞节的开胃前菜，当门将才是真正送给球迷们的惊喜啊！”


    “从前腰到前锋再到后卫最后到门将，场上所有位置汤姆队长几乎都踢过，”解说员马丁深吸一口气，“汤姆队长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我怎么会这么荣幸能够跟你在一个时代，能够亲眼见证你的每一次加冕时刻？”


    马丁留了个气口，奥凯西接入话题一下子就将事情变黄了，“所以我有个疑问，为什么刚刚汤姆队长换球衣的时候是将绿色的球衣直接套在身上，而不是脱掉原本的球衣呢？汤姆队长他害羞了？”


    马丁：……


    我看你是太黄了，那球衣下面什么都没穿，汤姆队长大冷天在场边脱衣服换，那不得冻感冒吗？


    “其实这不是重点。”马丁开口试图将跑偏的话题重新拉回来，“重点是为什么弗格森教练要多此一举换人呢？在比赛中，场上任何一名球员都可以主动去当门将，这不需要裁判的特别批准，汤姆队长完全可以直接站在球门前，舒梅切尔可以去当后卫，不需要把舒梅切尔换下来。”


    “有汤姆队长在球场上，其他球员踢什么都不重要了，就让我们的门将舒梅切尔试试这个位置又能怎么样呢？”


    “是啊，只要汤姆队长他在场上，那曼联这边输球的可能性就无限降低，所以舒梅切尔完全可以去尝试一下后卫的位置。”


    听完马丁这番话 奥凯西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说得对，有汤姆队长在球场上，曼联输球的可能性无限降低，所以对于对手而言十分珍贵的换人名额在弗格森教练这里也不过如此。”


    话题被拉回，马丁也没再纠结这件事，很是丝滑地揭过这个话题开始解说起场上正在进行的比赛。


    “很有意思啊森林队，汤姆队长上场当上门将后，森林队好像是将汤姆队长当成了曼联队的破绽，他们完全放弃了原本的防守战术改为对着球门发起不间断的冲击。”


    “嗯……”奥凯西沉思几秒，“其实森林队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就从刚刚防守弗格森教练那几下来看，就算是贝利来了也看不出汤姆队长的门将实力。”


    “是的，”马丁点头，“因为就算是我上场的话也防得住弗格森教练的那几脚球，也可能正是因为弗格森教练太弱了，所以让森林队的球员大大低估了汤姆队长的实力，来了信心，可不就直接放弃防守对着曼联球门狂轰滥炸吗？”


    “没错，其实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因为足球比赛有的时候比的就是一个气势，现在森林队所有球员都信心十足，说不定真的就能被他们抓住机会将足球送进曼联球门。”


    “汤姆队长很热爱尝试，面对森林队的狂轰滥炸丢球是很正常的事。不过要我说，汤姆队长他这个人的道德水准还是太高了，就像上半场比赛的时候汤姆队长准备用‘彩虹过人’突破，一般情况下直接突破就可以了，但汤姆不，他要提前通知一下森林队的球员，然后就被针对了很长时间。”


    奥凯西用力点头，简直不能更同意马丁的这番话，“就像当门将这件事，汤姆队长为什么要提前两个小时跟弗格森教练来上一场表演秀呢？他直接穿着自己的红色球衣站在球门前，森林队的球员肯定会不知所措，连全体压上这个想法都不敢有。”


    “现在这种时候，我们只能说是希望曼联球员能够抓住森林队后防空虚这个机会，再进两个球，逼得森林队球员不得不老实防守。”


    温布利大球场上的顾沂还没能完成一次值得被反复回放的扑救呢，BBC的两位解说员就已经在开始给他疯狂打补丁了。


    两人说得有理有据，给正在电视机前收看比赛的球迷们忽悠的频频点头：是啊是啊，两位解说员说得对啊！我们汤姆队长还是道德感太高了，干什么事情都堂堂正正的。曼联球员你们努力一下啊，快点再进几个球不要让森林队球员再这么嚣张了！


    喂！你们几个后卫，离汤姆队长那么远干什么？帮汤姆队长把球门给我守住啊混蛋！


    不过温布利大球场看台上的球迷们就没这么多想法了，尤其是加拉赫，他看到顾沂穿上绿色球衣站在球门前后就脑子一扔，跟旁边的本森和贝克一起喊了起来，压根就没时间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加拉赫：太幸福了吧！怎么我买一张票的钱就能看汤姆队长他踢两个位置！等等，不对，这张票我没有花钱——上帝啊，我绝对是这个圣诞假期最幸运的人！


    时间来到第55分钟，诺丁汉森林队前锋在禁区内近距离捅射，足球直窜球门右下角死角，球速极快。


    “汤姆！！！”


    所有人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附近的曼联后卫更是恨不得直接突然能够闪现到足球前将球封堵。


    但顾沂这辈子不是近视眼，在对方前锋起脚的那一瞬间就立即判断了这球的落脚点，迅速向右侧横移，将身体舒展开来用指尖直接将足球捅出了底线。


    扑救结束后，顾沂立即从草坪上起身看向惊魂未定的队友，十分冷静地开口指挥，“集中一下，将他们逼出禁区。”


    “汤姆？！”奥凯西拍桌而起，“他完成了一次世界级的扑救，汤姆的反应速度一点也不比舒梅切尔差！”


    马丁睁大了眼睛喃喃自语，“汤姆他真的行，是我，是我太低估汤姆队长了……”


    时间来到第70分钟，森林队球员卷土重来气势汹汹，二过一配合后形成单刀，森林队前锋推射远角。


    顾沂没有犹豫立即向远角扑救，用右脚将足球直接挡出。


    足球飞出，但距离并不远，另一位跟进的森林队队员直接迎着足球补射空门。


    “糟糕了！森林队补射！”


    顾沂来不及多呼吸一口空气直接起跳在空中扭转身体，伸长了左腿将足球一脚踢向了前场。


    足球落地，吉格斯飞速窜出将足球停住。


    顾沂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喘气，但他没敢休息太长时间又很快站直了身体看向足球所在位置：吉格斯已经将足球传给了贝克汉姆。


    附近的曼联后卫跃跃欲试想要跟顾沂击掌，但被顾沂一个眼神就逼退十分老实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顾沂：靠！他终于能跟舒梅切尔感同身受了，这＊＊队友关键时刻怎么能这么靠不住？他刚刚在空中转圈的时候是不是扭到腰了？怎么有点疼呢？


    顾沂冷着脸在心里骂骂咧咧的，解说员不知道，开口就说“冷脸的汤姆队长实在太帅了！”


    “二连扑！汤姆队长扑出了那个必进的补射！在空中的那个转身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第85分钟，森林队再次压上试图破门得分，顾沂一个飞扑抱住了对面前锋踢向球门的抽射。


    将球放在地上，顾沂开球，视线绕过后场球员看向前场，右脚在草坪上用力摩擦了一下后用力踢向足球中下部。


    足球精准地绕过森林队防守球员落在阿兰.希勒的冲刺路线。


    “汤姆！他用右脚踢出了一记超过五十米的精准长传。”


    “阿兰.希勒单刀——推射，GOALLLL！！！球进了！！”


    “曼联5：0诺丁汉森林！留给森林队的比赛时间只剩五分钟了，他们能在最后这五分钟里追回哪怕一球吗？！”


    森林队主帅阿特金森：是啊，怎么能在圣诞大战被零封呢？最起码也要踢进一球啊！


    阿特金森深吸一口气，趁着曼联在庆祝这个进球将队长皮尔斯叫到跟前交代，“进攻！都给我进攻！不要想着再防守了，没有用了，给我把那个该死的足球踢进曼联球门，听到了？！”


    皮尔斯用力点头，转身跑到球场上跟所有队员交代了这件事。


    “嘟嘟嘟——”


    主裁判格兰汉姆吹响了哨声，比赛开始。


    比赛来到第89分钟，主裁判格兰汉姆已经开始准备读秒的时候拿起了哨子用力吹响：全压上疯狂进攻的森林队球员被斯科尔斯在曼联前场左侧掀翻，格兰汉姆没有犹豫当下就判给了森林队一个间接任意球。


    “这是森林队最后的机会！”


    “是的，森林队的中卫和门将也都双双冲入了曼联禁区准备做最后一搏。”


    任意球开出，一记高速旋转的弧线球被吊向小禁区点球点附近，双方球员在一片混乱中奋力争顶。


    最后，还是森林队身高两米的高中锋更胜一筹，力压曼联球员抢到足球将足球顶向球门，这记头球直飞球门左上角。


    “这记势大力沉的头球——汤姆！他从门线上垂直起跳，用手掌将球托了一下！”


    足球因为这一托改变了方向，砸在横梁上弹回小禁区。


    “危险还没有被解除！森林队皮尔斯拍马赶到，迎球补射！”


    “糟糕了，汤姆才刚刚落下，他已经失去了重心——上帝啊！”


    在“上帝”的惊呼声中，顾沂在倒地过程中用力绷直了腿用左脚将足球挡了出去，足球咕噜噜滚向禁区弧顶。


    “汤姆！他再次将足球拒之门外！”


    “森林队球员抱头叹息，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主裁判已经准备吹响整场比赛结束的哨声了。”


    顾沂倒在地上，呼吸声倒是不粗重就是腿疼手疼，但他的眼睛还是下意识地追随着足球，当他看到足球还静静地躺在禁区弧顶处，而他的队友和对手都没有上前抢球。


    顾沂的视线上移，看到了森林队那令人心动的，广阔无垠但一个人都没有的后场，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让我们一起倒计时最后二十秒，为今天这场精彩的圣诞大战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其实我觉得森林队还有机会，但很显然，在被汤姆队长惊天两连扑后，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信心，他们的信念已经崩塌了。”


    “最后十五秒……”


    顾沂屏住呼吸在草坪上爬了几步，附近的森林队球员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但已经来不及了，顾沂已经接近禁区弧顶，他甚至都没完全站起来，就那么跪在禁区内的草皮上，在回过神来的森林队队友扑向他之前，左腿跪下，右腿从身后划出，用力抬起右脚，对准足球中下部，用尽全身力气将足球踢出。


    “砰！”


    脚尖踢上足球那沉闷的声音响起，震得森林队球员集体耳鸣，随后疯了一般地回追。


    整个温布利大球场因着这个飞出的足球而瞬间陷入死寂，顾沂甚至没能看着足球飞向球门，一个翻身躺在草坪上，静静地看着夜空发呆。


    足球离地并不高，但速度很快，它掠过中线，穿过无人地带，直奔空无一人的球门，滚去了空荡荡的球网中心。


    比“进球有效”的哨声先响起来的是足以掀翻温布利大球场顶棚的，来自球迷们的尖叫声。


    “GOALLLLL！！！！球进了！汤姆！汤姆！”


    “他没有放弃！在距离比赛结束只有十几秒的时候，在球队早就领先五球的情况下依旧没有放弃进攻！”


    “汤姆队长，他，他……”奥凯西哽咽了一下，眼泪不争气地流个不停，“他跪着踢进了最后一球，他让这个圣诞大战没有任何遗憾！他让没有看到今天这场比赛的人有了终生的遗憾！”


    “女士们先生们，恭喜你们，你们刚刚目睹了足球历史上最伟大的一场比赛，记住这个日子，记住这个名字，今天这场比赛结束了，但传奇诞生了！”


    “从今天开始，我想，汤姆队长他将不再是我们英国人的汤姆队长，他属于全世界！”


    “我完全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现在激动的心情，”马丁深吸一口气，直接绕过解说台走到前面，单膝下跪，“汤姆队长，我是你的球迷，是你的追随者，我将永远听从你的号召！”


    奥凯西用手背擦掉自己的眼泪，也走到了最前面，一把拉起了马丁，“你太夸张了马丁，这可不是什么旧时代，我们不需要去骑马打仗，汤姆队长他也不需要我们的效忠。”


    “但是汤姆队长，”奥凯西抬头看向镜头，“如果你真的需要，那么我的答案是，‘我愿意’。”


    比两位解说员更激动的是现场的球迷，加拉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跟着本森和贝克一起翻越看台冲向球场。


    被警察摁住的时候，加拉赫还在不停地挣扎着，“我是美国人，有外交豁免权，我有优先跟汤姆队长握手的权力！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本森也跟着嚷嚷，用他那标准的英伦口音喊：“我也是美国人，我也有外交豁免权……”


    摁住本森的警察：……


    你＊＊的先把你那舌头捋直了再说吧？不过，嘿嘿～他今天这么认真负责拦住了这么多试图不轨的球迷，到时候跟汤姆队长要个签名不过分吧？能不能再一起拍个合照啊嘿嘿～


    刚刚最后那个球也太帅了！他都以为比赛要结束了，那双方球员都在草坪上躺着等比赛结束了，但汤姆队长他竟然跪着将球踢进了球门——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精神啊！怪不得大家都喜欢汤姆队长！


    被大家都喜欢的“汤姆队长”躺在草坪上完全不想动弹，曼联的所有队员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在顾沂耳边诉说着他们激动的情绪。


    更远处的森林队球员也都站在远处盯着这里看，而顾沂——实不相瞒，他现在非常想给队友竖个中指。


    太他喵的遭罪了，在现实里的正式比赛中当门将真的他喵的遭罪了！两次两连扑帅吧？帅，但又是空转转体又是极速起身扑救，中间时间又那么短，下半场比赛踢下来，顾沂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他觉得自己肯定拉伤了，等晚上回系统空间肯定得再喝上一瓶“伤病痊愈药”救一下。


    “舒梅切尔？”顾沂视线搜寻了一下，最后朝舒梅切尔伸出了手，“拉我一下。”


    舒梅切尔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已经伸出去将顾沂拽了起来，顾沂顺势跟舒梅切尔拥抱了一下，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辛苦你了。”


    舒梅切尔：？


    “啊？我辛苦？没有吧，今天这场比赛是你……”


    “踢完今天这场比赛后我觉得你脾气真的太好了，”顾沂打断了舒梅切尔的话，视线扫过那几个后卫以及最后一分钟同样在那里站桩的中前场球员，“这都能忍住不揍他们。”


    舒梅切尔默默吞下自己原本想要反驳顾沂觉得“他辛苦”的话，用力点头，“汤姆，你知道的，我确实忍了很久。”


    “不过我觉得是你脾气比较好，”舒梅切尔笑了一下，“说实话，你完成那两次两连扑救的时候，我周围的队友都在尖叫，但我在骂后卫。”


    “汤姆，你竟然忍住了没吼他们。”舒梅切尔朝顾沂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顾沂：……


    看吧，这就是出名之后还要脸的代价了，唉……


    周围的曼联球员：……


    汤姆队长，舒梅切尔，我们还在这里呢！喂！看看我们啊！


    “还好吧，最后我们赢了不是吗？”顾沂转过身看向看台上的球迷，挥手，“我想，这应该算是一场比较完美的圣诞节比赛吧？”


    “来自世界各地的球迷们看完这场比赛应该不会感到遗憾吧？”顾沂嘴角上扬，“虽然最后跟我预想的有些出入，但……还算完美。”


    贝克汉姆默默蹭过来，随后迅速伸手抓住顾沂的肩膀，贴脸大吼一声，“汤姆队长你清醒一点啊，你今天简直不能更完美了！我都快要爱上你了！”


    “队长！”吉格斯大胆发言，“我早就爱上你了！今天这场比赛真的已经很完美了！”


    “是啊队长，我们今天的表现都很好，我敢保证，只会有人因为没有看这场比赛而感到遗憾，但绝对不会有人因为看了这场比赛而感到遗憾。”


    “如果非要说他们会有什么遗憾，”阿兰.希勒上前一步，一把抱住顾沂，“那就是他们没能给队长你一个拥抱，嘿嘿～”


    阿兰.希勒主动了，其他队友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要给顾沂一个拥抱，但因为人太多了落后的人只能抱一下空气。


    不过没关系，顾沂挨个伸手摸摸队友脑袋，语气温柔：“好了，回更衣室吧，今天我准备去参加赛后新闻发布会。”


    因着晚上就要吃“伤病痊愈药”，所以顾沂就没有多嘴说自己身体有点不适，而且如果他真的说出口，那他可能会被剥夺出席赛后新闻发布会的机会。


    但这怎么可以呢？顾沂为了这场比赛可是准备了很多东西，他不允许自己今天的表现


    嗯？顾沂在球员通道门口停下，看向站在一旁铁青着脸的阿特金森主帅，犹豫了0.01秒后直接走了过去。


    “教练，好久不见。”


    阿特金森嘴角抽动了一下，看向顾沂伸出来的手，沉默了几秒后伸手握住，“好久不见。”


    看在罗布森队长的面子上，顾沂上前一步给了阿特金森一个大大的拥抱，转过身离开的时候又冲他挥了挥手。


    阿特金森并不知道顾沂这是不想让他在这场比赛结束后被森林队球迷和曼联球迷一起骂，森林队球迷顾沂不确定，但有这个拥抱，曼联球迷肯定不会追着阿特金森骂了。


    阿特金森不知道顾沂的想法，他看着顾沂的背影，心下有些后悔：早知道从那之后，汤姆他是这样的，他就留在曼联了……


    唉！他现在已经跟曼城俱乐部并列傻瓜排行榜第一第二了，媒体都说他阿特金森应该去曼城执教，争取让曼联球员和球迷们看到他们就笑得直不起腰来，然后趁机赢下比赛。


    曼联更衣室


    顾沂回到更衣室后没休息多久就直接换上自己新买的暗红色西装，将领带系好后在队友们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感觉可以吗？”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因为他们感觉自己的牙有点酸：这样的郑重和热爱，都是属于球迷的，呜呜呜呜……他们只能拥抱汤姆队长，但没办法拥有汤姆队长的心啊！


    “说话，都是哑巴吗？”


    “太帅了汤姆队长！”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红色西装穿这么帅！汤姆队长，球迷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顾沂嘿嘿笑了一声，“那好，你们要跟我一起去赛后新闻发布会吗？”


    众人纷纷点头，起身准备换身新的球衣——嗯？怎么感觉完全被汤姆队长他比下去了啊！


    算了，他们的球衣也是红的，那衣服都是红的，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吧？


    好吧，其实这区别还是很大的，但问题不大，因为——当顾沂出现在赛后新闻发布会现场后，摄影师手上的镜头和记者们的眼睛里就只装得下顾沂一个人了。


    “汤姆！汤姆队长能回答问题吗？”


    “汤姆队长！你今天真的太帅了！”


    “汤姆队长看这里！”


    顾沂在一片喧哗声中坐了下来，拿起话筒，开始发表自己今天的演讲。


    台下很吵，顾沂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新闻发布会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今天很开心，不过也有一点小遗憾吧，因为我是第一次尝试门将这个位置，虽然平时练习过很多技巧，但在正式比赛中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顾沂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一下脸，“其实今天比赛开始前我跟弗格森教练的那场表演是我最后想要在比赛中呈现的效果，我希望自己当门将的时候可以很帅地将每一个球都用手拍出去，或者用拳头打出去，将球直接传给我的队友，让他们对对手发起一次新的进攻。”


    “我昨天还想在今天这场比赛结束后告诉大家，我不是一个门将，而是一个站在球门前助攻队友的球员而已。但很可惜，”顾沂耸了耸肩膀，“这很难做到，我今天扑救的时候大家应该也都看到了有点狼狈……”


    “一点也不狼狈的汤姆，你最帅了！”


    顾沂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记者直接吼了出来。而这就像是一个讯号，台下的记者接二连三地喊了起来。


    顾沂握着话筒安静听着，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好，我不说了，我知道了，我今天很棒。我的队友们也很棒，现在让他们也说两句吧。”


    顾沂将话筒递给了旁边的队友。


    十分钟后，终于来到了顾沂期待已久的记者提问环节。


    顾沂拿着话筒点人，先点了几个眼熟的英国报社的记者，随后便手一抬点到了一位看着面相就很亲切的记者。


    “汤姆先生你好，我是新华社的记者刘鑫，我想问的是您在赛季末的时候依旧会坚持只踢三场比赛吗？如果球队在欧冠比赛中遇到无法战胜的对手，你会选择上场吗？”


    顾沂十分矜持地点了下头，用英文回道：“当然会，不过我觉得我们曼联这个赛季状态很好，我觉得应该很难有这种机会。”


    “不过你是新华社的记者？”顾沂顿了顿，切回了中文状态，“你是中国的记者是吗？”


    虽然早就知道汤姆队长会中文，但在这种情景下听到汤姆队长说中文，刘鑫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用中文回道：“是的，汤姆先生，我是来自中国的记者，我们国家的人民都很喜欢你。”


    “谢谢你，”顾沂笑了起来，“不过你现在可以喊我给自己起的中文名——顾沂。”


    顾沂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笔画，“因为我在踢比赛的时候总是被我的对手喊sorry，这个在中文里的意思就是我很抱歉，不是故意的对吧？所以我给自己起了一个中文名字，顾沂。”


    不等刘鑫再激动地说点什么，顾沂就主动结束了这个提问，“欢迎你来到伦敦，圣诞快乐。嗯……再过几天就是新的一年，在这里也祝你们元旦快乐，新年快乐～”


    “好的，下一位记者……就这位先生吧。”


    顾沂微微侧过脸，将自己最好看的那一面展现给台下新华社的记者和摄影师。


    嗯……等等，他现在的头发是金色的，还穿了个红西装，国内球迷不会管他喊西红柿炒鸡蛋吧？


    顾沂单手拿着话筒，用另外一只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在心里默默思考曾经弗格森教练说过的话：他要不要把他这头发，换个颜色？


    把这玩意染成绿的？红配绿，不对，那也不行……算了，不想这么多了，今天他很开心，嘿嘿～


    1998年12月26日，这是他最近几年来踢得最开心的一场比赛——如果可以忽略在比赛过程中差点把他气晕的后卫队友——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平安夜快乐[撒花][撒花][撒花]


    请大家吃苹果


    第83章


    赛后新闻发布会结束了, 但顾沂的收尾工作还没有做好：虽然他当时在台上用手简单比划了一下自己名字的笔画，但——万一这位新华社的记者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以为自己是在施法呢？


    顾沂找了一张贺卡，在上面用中文写了“新年快乐！”后再留下自己的名字“顾沂”, 随后将这张贺卡交给了助教, 请他帮忙给新华社的记者送过去。


    “我有点担心他写错了我的中文名字, ”顾沂简单解释了两句, 也许他完全不用解释因为助教不会在意这种事, 但顾沂还是想要强行解释一下，“毕竟这是我想了很久才取好的名字, 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助理教练接过贺卡看了一眼上面的方块, 沉默几秒：这些所有的字都放在一起, 有什么区别吗？


    助教不懂, 但因为这是自家队长的嘱咐，所以他十分贴心地将话带到了。


    “汤姆队长说这是他很认真给自己取的中文名字，希望你们不要写错了, 不然他会很伤心的。”


    “当然不会了！”刘鑫十分惊喜地接过贺卡，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叫错汤姆先生的名字。”


    “好。”助理教练转身就要离开,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麻烦你给我教一下汤姆队长的中文名怎么读吗？”


    助教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在他眼里，当汤姆队长谈起自己的中文名字时眉飞色舞, 一看就是很喜欢这个名字。所以助教就在想，如果他提前学会了这个名字，那下次碰到汤姆队长的时候这么喊，也许能让汤姆队长记住自己的名字，甚至升职加薪就在眼前。


    “当然可以了。”刘鑫立即答应了下来，视线扫过贺卡看到“顾沂”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但他又很快回过神了，“顾沂，你跟我读，顾——沂——”


    晚上，刘鑫看着自己原本写出来的名字忍不住笑了一下：顾医、顾一……


    看来是他低估了汤姆队长，哦不，是低估了顾沂先生。这天这个采访太值了，这个报道每天放一点点，到了元旦节那天都有东西可以写，真好。


    感谢顾沂先生，从此以后，曼联就是我的主队了！2002年的世界杯，等我们国家队出局之后我一定会继续支持你们英格兰队的！


    《泰晤士报》：全能球王，他是足坛行走的传奇！


    《每日电讯报》：向上帝祈祷得不到回应？那么试试向汤姆队长祈祷吧！


    《每日邮报》：汤姆队长足球日再掀风暴，数亿球迷强烈要求扩建球场——我们要看汤姆队长的比赛！


    《太阳报》：汤姆队长足球日球票都去哪了？英足总谄媚外国人意欲何为？


    《米兰体育报》：意大利球迷圣诞愿望：去伦敦看一场汤姆队长的比赛。


    《罗马体育报》：英国旅游局再出新招，强迫汤姆队长球场表演。


    《新华社》：世界球星汤姆队长为中国球迷送上暖心祝福。


    “我今天早上起床后看了昨天汤姆的那场比赛，看完之后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球王贝利在自家的家里接受了采访，看着面前的镜头十分痛心地摇了摇头，“太荒唐了！这简直太荒唐了，汤姆他明明就是一个巴西人，为什么会生在英格兰？”


    “上帝做错了事情，他错误地让汤姆出生在了英格兰，但汤姆，他的心在巴西。”贝利十分有逻辑地开始为面前的记者盘这件事，“罗纳尔多你知道吧？佩雷拉之前跟我提过这件事，他当时厚着脸皮写了一封信希望汤姆能多关照一下罗纳尔多，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的，但汤姆他竟然真的应了下来，还将罗纳尔多照顾得很好。”


    “这说明什么？说明汤姆队长很喜欢巴西人。而在昨天的圣诞大战中，汤姆队长他用出了彩虹过人，我想你们一定知道这背后所代表的含义，我们巴西球员就爱用这个突破技巧，但欧洲球员没一个这么干的。”


    “所以，”贝利开始下定论了，“喜欢我们巴西人，喜欢用我们巴西流行的突破技巧，这难道还不能证明让汤姆他出生在英格兰是上帝的错误吗？”


    这篇报道一经播出就迅速在英国引起了轩然大波，《太阳报》都不急着diss英足总了，逮着贝利就是一顿骂。


    《太阳报》：巴西人才断层，球王贝利化身小偷抢别人家孩子。


    “太温柔了！”主编十分不满地拍桌，“你＊＊的不会骂人吗？啊？把你平时骂人劲拿出来，把对象换成贝利，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我教你吗？”


    “但这会不会骂得太脏了……”


    “那很好了，”主编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嘴角，“那以后我们就坐飞机去巴西看汤姆队长足球日比赛好不好啊？”


    “那我觉得我们可以骂得更脏一点。”


    主编满意地点头，正要再交代一两句，一个人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办公室。


    “主编不好了！”来人将报纸打开，“阿根廷的报纸，马拉多纳的专访！”


    《号角报》：马拉多纳：汤姆预定的小汤姆在阿根廷。


    “这是什么？”主编脑袋都大了，“这个标题是什么意思？马拉多纳他退役之后就疯了吗？”


    “主编，我现在才知道，最近几个月的时间在阿根廷有一个11岁的小球员特别火。”


    今年9月份的时候，阿根廷纽维尔老男孩俱乐部青训营联系了顾沂在阿根廷建立的慈善基金会，为了他们训练营里已经确诊了“生长激素缺乏症”的球员利昂内尔.安德烈斯.梅西寻求帮助。


    阿根廷慈善基金会在确定了确有其事后立即为梅西一家提供了帮助，但因为仿生机器人的坐镇，顾沂也知道了这件事，虽然顾沂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比如加大扶持力度什么的，但——小A干了。


    作为一个熟练工，小A在确定此梅西就是那个长大后，不，是现在就能为宿主提供大量五星任务的梅西后，便给驻扎在阿根廷的仿生机器人下令，要对这位行走的“任务生成机”提供最大程度的帮助。


    每月的治疗费用自然是全包，空降到阿根廷慈善基金会的主管也就是仿生机器人还带着礼物拜访了梅西一家，详细询问了他们现在的生活状况，将数据信息传给小A后，由小A判定后当场邀请梅西的父母成为慈善基金会的员工。


    只是钢铁厂普通工人的豪尔赫和只能从事清洁工等零工的母亲塞莉亚当时就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晕了。


    但更大的惊喜甚至还在后面：阿根廷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并报道了出去，不到一天的时间，原本一直拖着的医疗保险，一直对爱搭不理的社会援助全都找上了门。


    一个礼拜后，退役之后就立即上了神坛的球王马拉多纳竟然也上门拜访特意见了梅西，同他一起踢球，十分亲切地同梅西交流。


    随后，马拉多纳主动提出资助梅西一家。豪尔赫拒绝了，但马拉多纳表示我不是直接给你们钱，而是要花钱供你家剩下的三个孩子读书。


    “梅西我就不管了，”马拉多纳坐在窄小的沙发上笑着摸摸十分拘谨地坐在他旁边梅西脑袋，“汤姆看好他，肯定会管他的。”


    “对了，你平时成绩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考上曼彻斯特大学医学院？”


    听到“汤姆”这个单词后小心脏就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梅西瞬间傻眼了，“啊？”


    马拉多纳也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确定地问道：“那，不考医学院，就考曼彻斯特大学呢？”


    梅西：……


    马拉多纳：……


    两人对视，面面相觑。


    然后第二天，马拉多纳就给买了一大堆学习资料送了过来，看着梅西瞬间变得灰败的脸色，马拉多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然我肯定也要认真学考个曼彻斯特大学试试的。”


    “你现在才11岁，还小呢，平时训练完就看看书放松一下，说不定就能考上曼彻斯特大学了呢。”马拉多纳顿了顿，继续劝道：“相信我，汤姆这人我知道，他最喜欢努力又上进还有天赋的球员了。”


    “你要是成为他的学弟再跟他一起踢球 ，到时候那个贝克汉姆算什么？你绝对就是下一任小汤姆！”


    见梅西抱着书站在那里不说话，马拉多纳眉毛一扬直接问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就说你学不学？”


    梅西紧紧抱着书，脑海里在这瞬间闪过很多东西，随后用力点头，“学！”


    “好！”马拉多纳竖起大拇指，“好小伙，就是要有这个志气！你放心，我给你找最好的辅导老师！”


    马拉多纳没能在罗萨里奥停留多久，但他带来的影响却一直存在。就比如，马拉多纳最后请的辅导老师大部分时间在辅导梅西的妹妹，因为后者是真的想要考到曼彻斯特大学医学院。


    原本她的目标是家附近的国立罗萨里奥大学，但这是基于家里能提供的最好的条件。而现在，她可以到更好的学校。


    又比如，因为仿生机器人和马拉多纳的关照，“梅西”这个名字已经在阿根廷家喻户晓了，人人都已经知道他是下一任“小汤姆”。


    虽然他现在还小，虽然他现在还在被疾病困扰，但在阿根廷慈善基金会不同寻常的关照和马拉多纳的资助这两种双重认证下，“小汤姆”的名号在阿根廷已经结结实实被摁在梅西头上。


    《太阳报》：阿根廷无耻之徒！马拉多纳退役后偷抢“小贝”名号！


    “这都什么跟什么？”


    顾沂有些疑惑地抖落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报纸，“马拉多纳退役后破产了吗？搞这种噱头挣钱？”


    原本顾沂只是随意看一下这些报纸的标题，确认一下最近的舆论风向，但《太阳报》的这个标题成功吸引了顾沂所以顾沂开始看了这篇报道的正文。


    一分钟后，顾沂一脸懵逼地抬起了头。


    不是他看东西快，而是《太阳报》这篇新闻报道的正文内容全都是在骂马拉多纳，没有前因后果，就是骂。


    顾沂纠结了一秒，在重新去找之前的报纸和其他报纸找到原因和给杰瑞打电话询问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你不知道？”杰瑞也很震惊，“我们这都骂了马拉多纳好多天了。”


    “嗯……”顾沂沉思片刻给出理由，“最近T－3的研究有了点眉目，没时间关注别的事情。”


    其实是顾沂12月26号那天的比赛结束，晚上服用完没有被稀释的“伤病痊愈药”后，从系统精灵981那里得知服用完“伤病痊愈药”后最好在现实中多休息，不要过劳，吸收恢复的速度会更快就干脆直接在别墅这边休息了。


    “哦哦。”一听顾沂说起医学上的事情，杰瑞立即转移话题，“是这样的，马拉多纳那家伙在阿根廷一直说那个梅西是你钦定的下一任‘小汤姆’，他还上阿根廷电视台他跟梅西踢球发现这小孩天赋有多好……”


    杰瑞叽叽喳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了顾沂，“大概就是这些了，外面流传的各种消息实在是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假的。但，汤姆，你在阿根廷慈善基金会的主管真的这么做了，如果不是你的授意，那你可得嗯……管一下了。”


    顾沂伸手摁了摁眉心，在脑海里发出声音喊小A出来。


    ‘小A？你让在阿根廷的仿生机器人特别关照梅西了？’


    【是的，宿主！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只帮助了一次？后续没管？’


    【当然了宿主，为梅西付清治疗费用，为他的父母提供稳定工作已经足够了啊我们不需要再额外付出多余投资的。】


    顾沂眼前一黑又一黑，‘好，你先退下吧，我们一会儿再聊。’


    “杰瑞，”顾沂垂下眼眸直接回复杰瑞，“是我安排的，但我当时只是想着再观察一下，也不希望他因为家庭原因影响他的成长。所以杰瑞，阿根廷那边都在把一个11岁的孩子当作小汤姆，当作阿根廷队未来的希望了？”


    “shit！”杰瑞在电话那边直接骂了一句，“马拉多纳这家伙实在是太爱现了！他是不是完全打乱了你的计划？汤姆，你需要不要我帮忙，我现在就飞到阿根廷扇他巴掌去！”


    “不用。”顾沂开口拒绝，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我需要的话会告诉你的。”


    “好！”杰瑞十分兴奋地应了下来，“那我先挂了，汤姆，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杰瑞立即挂断了电话，顾沂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对面的电视机发呆。


    从开始忙活基金会的时候顾沂就一个人搬出来住了，这样方便还不影响家人的休息。顾沂一个人也不觉得无聊就这么住了下去，所以他绝对不想有一个人突然出现打乱他的平静生活……嗯？


    顾沂敲敲自己的脑壳没好气地出声吐槽自己，“你在想什么呢？人家有自己的父母啊！”


    吐槽完毕，顾沂直接将电话打给了马拉多纳。


    电话接通后，不等顾沂说话，电话那边的马拉多纳就“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汤姆，你肯定会给我打电话的！是为了梅西的事情吧？哈哈哈哈，汤姆，你瞒不住我的，虽然外面所有球员都在说你一视同仁，但是我知道，面对像我这样天赋好的球员，你总是会更宽容一些～”


    “我帮你试过了汤姆，你眼光不错，这个叫梅西的小子确实是个踢球的好苗子。”


    顾沂再次深吸一口气，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你是蠢猪吗？你在干什么？你过去资助了一下拍拍屁股走人了，你万事大吉了，那梅西一家呢？你之后关注过没有，是不是现在还在被媒体骚扰？”


    “那些媒体记者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你这么干，你是在资助他们一家还是想毁了他们一家？”


    马拉多纳在电话这头迅速沉默下来，顾沂没有理会继续道：“我知道你心是好的，但是他现在有病而且还太小了，你这么早把这么大的压力给一个孩子，你们阿根廷是真的没人了是吗？他的父母之前就是个普通人，你确定他们能接受、能承受这种大幅度的曝光？”


    “汤姆，我，我……抱歉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顾沂闭了闭眼睛，“别跟我道歉了，先去接人吧，把他们一家先送到曼彻斯特。这边的工作我也会安排，让他们不用担心。先不急着踢球恢复训练，先治病。”


    “好。我知道了汤姆，你放心，我这就过去。”


    “嗯。”顾沂垂下眼眸，“坐上飞机前记得给我发航班号，我让杰瑞去接你们。”


    挂断电话后，顾沂长叹一口气。


    “小A，出来吧，我们聊聊。”


    ……


    葡萄牙，马德拉国民队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盯着报纸上的少年一直看个不停。


    跟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在一个宿舍的队友奥莱温洗完脚走进来，伸手从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抢过了报纸。


    “你又在看梅西？那个阿根廷小汤姆？”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立即蹿上前将报纸抢了回来，“怎么了，我不能看吗？”


    “你当然可以看了。”奥莱温嗤笑一声，“就是感觉你挺有意思的，你比这个梅西大两岁，而且你还没病，汤姆队长他要是真的关注你你肯定早就不在这里了，所以你做梦都在想的去曼联踢球这件事根本不可能……”


    “我怎么没病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十分不服气地打断了奥莱温，伸手摁住自己的心脏，“我最近一年总感觉心脏跳的速度太快了，我肯定有病，我也需要汤姆队长的帮助。”


    “哦。”奥莱温嗤笑一声，“那你给我们葡萄牙的慈善基金会打电话啊？跟他们说你有病，需要帮助啊～”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坐在床上不吭声了。


    奥莱温却不依不饶，直接从自己的抽屉里翻出了在葡萄牙的慈善基金会宣传单，“你不知道电话啊？呐，我这里有，你照着打。”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用力咬紧牙关，“我当然想打，但是我没有手机。”


    “我有，”奥莱温从上锁的抽屉里掏出手机递给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你打吧。”


    被架到了这个份上，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想拒绝的话就压根说不出口了，他十分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一点点输入那个他早就十分熟悉的电话号码。


    “你，你好……我，我今年13岁，我现在在马德拉国民队踢球，我的名字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多斯.桑托斯.阿韦罗，我，我最近心脏不舒服，我需要帮助。”


    “好的，已经为你登记了，请问这个电话号码是你本人的吗？”


    “不是，是我队友的。”


    “好的，我们会尽快上门核实具体情况的，请您耐心等待。如果情况紧急，你可以直接就近前往我们的慈善基金会，这里24小时有医生值班。”


    “好，谢谢你们。”


    挂断电话后，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手一软，手机直接掉在了床上。


    奥莱温在旁边笑着说着什么，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已经一句话都听不到了。


    他很怕，怕前来核实情况的慈善基金会工作人员对他露出不满的表情：你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为什么要浪费资源呢？


    ……


    【宿主！】


    正在低头认真听顾沂说话的小A突然一个猛抬头。


    【检测到已经被重点标注的任务目标：C罗，他出现在我们慈善基金会的数据库里了。】


    顾沂：？


    “C罗？他需要帮助？他生病了？我怎么记得他身体一直很好？”


    【宿主，根据资料显示，C罗在1998年心脏出现问题但并未在意，在1999年10月19日的比赛中病情恶化提前下场，被诊断为先天性心律不齐，2000年接受了心脏导管射频消融术，手术很成功。】


    【宿主，现在可是我们投资他的大好时机啊！小A建议宿主特别特别关照他！】


    顾沂仰头看向天花板，“他今年多大来着？13？”


    【是的，宿主！】


    顾沂轻轻吐出一口气，“联系葡萄牙那边的仿生机器人吧，如果对方愿意就一起来曼彻斯特吧。”


    【好的，宿主，小A这就下达指令！】——


    作者有话说：圣诞快乐[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这个队友是虚构的[求你了]


    第84章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很害怕见到自己的母亲多洛雷斯, 不是因为多洛雷斯很严厉，也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事情，而是因为——愧疚。


    父亲迪尼斯虽然也有工作，但他挣的钱基本上都被他用来买酒喝了, 全家五口人的经济依靠是他母亲做清洁工挣来的。


    微薄的收入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基本的生活需求, 多洛雷斯压根没有多余的钱来支持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的足球训练和比赛费用。


    在来到马德拉国民队之前,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从来没有过正经的足球训练, 早上五点起床跟着汤姆队长很久之前公开的训练计划训练, 最后再走一个小时的山路去上学。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住在马德拉国民队的宿舍里是因为这样能省点钱，但他现在的舍友奥莱温住在这里是因为这样能更快赶到训练场。


    奥莱温可以随意地拿出一千欧元的手机, 但他家一个月的收入最多500欧。


    他的舍友奥莱温不喜欢他, 不是因为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穷, 相反, 最开始两人住在一起的时候，奥莱温非常大方，他的抽屉也没有上锁, 每天会主动借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手机让他跟多雷洛斯打电话，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则主动帮助奥莱温在日常生活中的训练。


    这种友好氛围一直持续到马德拉国民队教练对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的天赋大为赞叹，持续到今年上半年里斯本竞技青年队向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抛来了橄榄枝。


    2000欧的转会费，50欧的月薪,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差点直接答应下来，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那份报纸，他有些不甘心：难道我会比梅西差？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想再等等，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能是在等一个奇迹，也可能是在等队友对他不自量力行为的嘲笑声。


    他每天拼了命地训练, 珍惜每一次比赛的机会，在球场上用力将每一个足球踢进球门，主教练看他的目光愈发满意里斯本竞技的转会费在上个月涨到了5000欧，他的月薪也从50涨到了100。


    里斯本竞技的工作人员找到了家里，多洛雷斯开心极了，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还是没有答应：如果转会到里斯本竞技，那汤姆队长想要带走他付出的代价会很大，他不想让汤姆队长破费。


    但这个理由如果说出来太容易被人嘲笑了，所以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没说，只是低着头站在门口说自己还要再考虑一下。


    晚上，父亲迪尼斯摔了酒瓶子骂骂咧咧说他不配过上好日子，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去。


    母亲多洛雷斯将他护在身后对着迪尼斯大骂，最后告诉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我不懂足球，你懂，所以我听你的。如果你想好了，就告诉我，好吗？”


    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当没有想好，但——因为今天这通打给汤姆队长慈善基金会的电话，他好像真的做出最后的决定了。


    希望里斯本竞技那边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压低他的月薪，好吧……其实现在这种情况80欧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直到外边小鸟开始唱歌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后天已经大亮，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急匆匆地换好衣服后跑到训练场，得到了已经来到训练场的队友们异样的眼神。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挺直了脊背，没有理会他们的指指点点自行去训练，当他跑过奥莱温时，听到了对方故意放大的声音。


    “瘦得跟什么似的，还想去英超踢球？他连假摔都不会在球场上绝对会被撞翻的吧哈哈哈哈……”


    但很快，奥莱温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里斯本竞技的工作人员又过来了。


    这人嘛，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得到。刚开始里斯本竞技出2000欧的转会费就是想赌一手，万一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长大了之后真的能兑现他的这份天赋呢？那他们不就赚大了？


    起初，里斯本竞技对签下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是很无所谓的，甚至从未觉得在葡萄牙会有小球员拒绝他们的邀请，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拒绝了，还是两次！


    一个庸才的拒绝不会让人感到遗憾，甚至产生“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这种想法，只会觉得这人不识好歹。


    但——两次被拒绝后，里斯本竞技青训营的这教练亲自去现场看了两场比赛，回来之后就表示一定要签下这个小子，他会是我们里斯本竞技的未来。


    于是，圣诞节过后，里斯本竞技的人便赶过来再次报价，试图当天就将这颗小甜菜直接带回家。


    转会费9000欧，月薪300欧。


    这是里斯本竞技第三次给出的条件，马德拉国民队主管甚至恨不得冲上帮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点头。


    “我……”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垂下眼眸。


    就这样吧，去了里斯本竞技也不是没有机会再去曼联踢球了，他现在只是站得不够高，没有让汤姆队长看到他而已。


    等他长大，等他也踢出一脚惊艳全世界的射门，那他也能入了汤姆队长的眼，未来未必不能去曼联踢球！


    就是，可惜了……会不会是因为他太瘦了，教练说让他回家补补，但他回家后很少吃东西，如果马德拉国民队不包饭，那……那他当时肯定会重新换个球队。


    “好……”


    “砰！”


    跟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同意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办公室门被一把推开的声音。


    一个妇人闯了进来，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抬头，面色大变，“妈妈？”


    多洛雷斯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搂住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你怎么样？你还好吗？你的心脏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家里就算再没钱也不会耽误你的病……”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听到这里下意识开口否认，“没有，我可能只是跑太快了所以才……”


    “慈善基金会上门了，他们说要带你去曼彻斯特见汤姆队长。”多洛雷斯一口气说完了话，眨眨眼睛，“你刚刚说什么？”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眼睛发直，脑海里不停回放着刚刚多洛雷斯那句话“去见汤姆队长”。


    “什么？”马德拉国民队教练瞳孔地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汤姆队长想要见他？”


    里斯本竞技的工作人员脸都要绿了，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会不会是骗子？让罗纳尔多一个人去的话会不会有点危险？要不要我们陪你去，也算是一个保障？”


    “谢谢这位好心的先生。”多洛雷斯扭头看向里斯本竞技的工作人员，“但不用了，我到时候跟小蜜蜂一起过去。”


    多洛雷斯紧紧搂住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后者还在发呆，压根不知道自己妈妈在这个时候喊他“小蜜蜂”——应该庆幸没有直接喊他“爱哭鬼”吗？


    里斯本竞技的工作人员这个时候真的很想直接说：“哦，所以你们两个一起过去被骗吗？”


    但他觉得这句话有点刺耳了，万一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听了之后就算真的被骗了，但因为他说话太难听了所以不愿意加盟他们里斯本竞技呢？


    什么？会不会真的是汤姆队长亲自招揽？这怎么可能啊哈哈哈哈……


    “多洛雷斯女士，这个慈善基金会的真假你辨认了吗……”


    这话还没说完，多洛雷斯就站了起来，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外，慈善基金会驻葡萄牙的工作人员和一位在场所有人都认识的老者走了进来。


    “尤西比奥先生！”


    尤西比奥，黑豹，葡萄牙足球史上最伟大的球星之一，退役后在本菲卡担任守门员教练以及足球学校校长，致力于葡萄牙青训。


    “你们好。”尤西比奥笑着点点头，视线落在里斯本竞技工作人员身上，“汤姆他给我打了电话，拜托我过来帮忙做证让你们安心。这位先生，你放心，我不是来骗我们葡萄牙的罗纳尔多的。”


    “孩子，”尤西比奥朝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招了招手，“过来。”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回过神来，慢慢走到尤西比奥跟前。


    尤西比奥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的脑袋，说：“好孩子，去了曼彻斯特后好好训练知道吗？在你前面有两个已经成名的罗纳尔多，我希望当我再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有了自己的专属名字。”


    “谢谢……谢谢尤西比奥先生。”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感觉自己踩着云朵上走路，他悄悄掐了一把自己，清晰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慈善基金会的人和尤西比奥先生走在最前面，他跟在母亲的后面，里斯本竞技的工作人员和马德拉国民队的教练走在他们后面，一起往出走。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没有再听到奥莱温的声音了，但他看到了他的视线，那种——嫉妒到快要发疯的视线。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原本觉得自己轻飘飘快要飞起来的身体突然被拽了下来，他回过头，冲奥莱温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随后转身，拔腿跑向了最前面。


    他越过了刚刚在他前面的多洛雷斯，走上前主动询问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


    “你们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当然不是了，我们会送你们上飞机，到时候将航班号发给汤姆队长。”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十分激动地跳了起来，“汤姆队长亲自来接我？”


    “应该会是杰瑞先生，汤姆队长他最近很忙。”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脸上的笑容更灿烂，“最近很忙，嘿嘿……”


    多洛雷斯笑着看着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的背影，眼睛有些模糊：终究，还是让他扛起了这个家。


    ……


    ……


    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说谎了，顾沂其实没那么忙。


    真要去接机也行，但——顾沂没想好用要什么样的态度去见这两人。


    怎么说呢，在他穿越过来前的那一届卡塔尔世界杯之后，两人的风评在国内那可是逆转了一波又一波。最终的风评是什么样的顾沂不知道，他只知道在他穿越前，C罗凭着对中友好态度稳稳赢得了更多人的好感。


    但——跟阿根廷队和巴西队比起来，葡萄牙那才是真的人才断层啊！C罗在俱乐部冠军没少拿，但在国家队的成绩那真的就只能用“惨淡”两个字来形容了。


    没有世界杯冠军是永远的黑点，有世界杯冠军是永远的金光。


    在足球的世界里，实力和荣誉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有实力，在球迷眼里，姆巴佩跟贝克汉姆的长相没什么区别。


    毕竟当汹涌的潮水退去，还能留在岸上的人，那都是有点说法在身上的。


    所以说……这种东西吧，它就很难说，但你要说顾沂最喜欢谁，那必然是——百元大钞上的毛爷爷。


    这两人也算是顾沂最熟悉的球员了，要是上辈子的他见到之后肯定会冲上去要个签名什么的最后放到闲鱼上卖钱——嗯，等等，这两个人小时候的签名是不是也能在系统精灵981的商店上架卖积分？


    但他现在有小A这个大腿抱，还需要在乎这仨瓜俩枣吗？但小钱也是钱啊，能挣的话为什么不挣，唉……


    总之，顾沂非常纠结，于是索性放空自己直接投入到T－3的研究当中，一直到两人在曼彻斯特安居下来，在曼彻斯特大学医学院的全身体检报告出来后，顾沂才见到了两人。


    千言万语的话在顾沂见到眼前矮矮的梅西和瘦瘦的C罗后全部消失了，嗯……真的还都是小孩呢。


    “你们好啊。”顾沂弯下腰，左右手开弓摸了摸两人的脑袋，“欢迎来到曼彻斯特，先看病，等你们两个好得差不多了就去念书。”


    “先养身体，踢球的事情以后再说，相信我，你们的天赋不会辜负你们。所以不要着急，先把基础打好，这样以后你们的职业生涯会更长，也不会在比赛中经常受伤。”


    两小孩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匆匆移开看向顾沂，声如蚊蝇，“好。”


    顾沂忍不住笑了，站起身来调侃道：“梅西是吧？你也不想自己以后跟马拉多纳差不多高吧？”


    梅西立即摇头，神色有些犹豫，“汤姆队长，我的病……真的可以吗？”


    “你想以后跟马拉多纳一样高吗？”


    梅西用力摇头。


    “那就听我的话，有问题吗？”


    梅西大声道：“没有！”


    “很好。”顾沂满意点头，随后看向旁边的C罗，“嗯……你的家人喊你罗纳尔多？”


    C罗用力点头，“是的，汤姆队长！”


    “但怎么办呢？我还认识另外两个罗纳尔多，”顾沂笑着摸摸C罗的脑袋，“这样吧，我先喊你小小罗可以吗？”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用力点头，“可以的汤姆队长，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那在这之前，”顾沂戳了戳C罗肩膀，“先把营养补上来，你太瘦了。”


    “我，我很喜欢踢球，汤姆队长，我可以一边补身体一边踢球吗？”


    “当然可以啊，”顾沂很喜欢C罗的这种精神，“我们两个现在去曼联训练基地踢一场比赛，你赢了我答应你的要求，怎么样？”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梅西没忍住背过身去笑。


    “最后，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作为你们以后成为万众瞩目的‘小汤姆’的代价。”


    两人瞬间睁大了眼睛，随后异口同声道：“我可以在曼联踢一辈子球！”


    顾沂挑了下眉头，“哇哦～我想弗格森教练听到这句话后会很开心的，但很可惜，我说的代价不是这个。”


    两人突然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小贝当时是已经来不及了，你们两个的话……”顾沂抱着胳膊，眉头蹙起，“医学院我就不强求了，但考个曼彻斯特大学分数线没那么高的专业应该可以吧？”


    “读书好啊，读书使人明智，你们两个一定很期待吧？”


    这里是平行时空，不是现实世界，一些微小的改变希望最终能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吧。


    梅西/C罗：！


    我们两个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呜呜呜……


    ……


    ……


    2000年5月下旬，距离荷兰和比利时联合举办的欧洲杯只剩不到半个多月的时间，顾沂提前召集国家队球员进行集训。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赢下这届欧洲杯比赛。”


    在2000年之前，欧洲杯冠军一共有九届。第一届欧洲杯，也就是1960年的冠军是苏联队，而第八届，也就是1996年的欧洲杯冠军是德国队。


    英格兰人民对四年前的欧洲杯印象挺深刻的，因为决赛是在温布利球场举行的，并且——英格兰队还从来没有拿过欧洲杯冠军。


    但英格兰球迷一点也不着急，跟其他国家球迷吵架也从来都不急眼，因为——他们英格兰有汤姆队长！他们英格兰有两个世界杯冠军！


    而且一般情况下，都不用英格兰球迷亮战绩，只要说上一句“我们有汤姆队长”，对手就会直接原地破防。


    无他，顾沂凭着两年内风雨无阻的“汤姆队长足球日”比赛，以及每场比赛都是“限定绝版”的表现已经成功让温布利大球场成为世界著名旅游地。


    你想到国外旅游，首选就是来英国伦敦，看一场“汤姆队长足球日”比赛。


    你想到英国旅游，那你更不能错过“汤姆队长足球日”比赛。


    这个本来只是英足总为了安抚英格兰球迷特意设立的比赛，现在已经成为英足总的心尖尖。


    顾沂在比赛日的对手从原来名不见经传的中下游球队在新的赛季也变成了豪门球队，顾沂的对手变了，比赛不再是碾压式赢——但唯一不变的是，顾沂还是能赢。


    刚刚结束的这个赛季中旬，顾沂在一场“汤姆队长足球日”结束之后宣布自己将会参加2000年的欧洲杯后，整个欧洲国家瞬间炸了锅：你来参加欧洲杯？你＊＊的是来进奖杯的吧！


    欧洲国家媒体吵成一团，但其他国家的媒体却十分兴奋：太好了，终于能看到汤姆队长在大型比赛中再次夺冠了！


    是的没错，顾沂还没有参加比赛，但所有人都已经在激烈地讨论当顾沂捧起德劳内杯的时候，会说什么。


    顾沂对自己也确实挺有信心的，但他的国家队队友，顾沂左看右看，发现都没自己靠谱。


    “汤姆队长！”


    大卫.希曼笑着凑过来跟顾沂说话，“我跟你说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顾沂看着大卫.希曼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是的没错，两年过去了，他们英格兰国家队最靠谱的门将还是大卫.希曼。


    “说吧，”顾沂点头，“我听着呢。”


    “你们曼联不是一直赢吗？我们教练就急了，原本说是等下个赛季再看看呢，这个赛季结束后就亲自到了瑞典马尔默游说一个年轻小将。”


    “这小子瑞典联赛结束后就跑到我们阿森纳了，当时我们教练就给了他一件9号球衣，告诉他在伦敦试训两周，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什么？”


    “那小子嚣张得很！”大卫.希曼啧了一声，“说什么？要么直接签下我，要么就别要我不要浪费时间。”


    “啧啧啧，”大卫.希曼摇头，“嚣张，太嚣张了！当时给我们教练气够呛，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


    “是吗？”顾沂扬了扬眉毛，“确实挺嚣张的，温格教练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大卫.希曼摆了摆手，“教练听到你关心他肯定会这么说的。你说也奇了怪了，这小子就在瑞典联赛踢出点名堂，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这么说话的啊？”


    “可能他真的有点本事吧。”顾沂随口问道：“他叫什么来着？”


    大卫.希曼挠挠头，想了一会儿才道：“叫什么，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今年好像19岁。”


    顾沂顿了一下，“伊布？”


    “好像他队友就这么叫他。”


    顾沂眨眨眼睛，想到自己很可能下个赛季就要做出一点小改变，沉吟几秒，“能帮我一个忙吗？”


    “好啊！”大卫.希曼毫不犹豫地点头，“汤姆队长你说，只要我能帮到你一定帮！”


    第二天


    顶着温格教练狐疑的视线，大卫.希曼尴尬一笑拿着要来的伊布电话号码飞速离开了办公室


    “是伊布吗？”


    “我是，你是谁？”


    “我是大卫.希曼，我们前几天见过的。”


    “哦哦。”伊布坐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脚尖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你好，是温格教练改变主意了？”


    “不是……”


    “那你打电话干嘛？我先挂……”


    “汤姆队长想请你去曼联。”


    伊布挂电话的动作一顿，瞬间放下自己跷起来的二郎腿，正襟危坐，“真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大卫.希曼在电话这边翻了个白眼，“你真的得请我吃一顿饭，我在国家队训练的时候跟汤姆队长提了你一嘴，他对你很感兴趣想请你去曼联试试。”


    “好！”伊布大声应下，“我可以接受试训的，一个礼拜三个礼拜什么的都可以的！大卫先生，我，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大卫.希曼：……


    这个时候三个礼拜的试训都行？之前两个礼拜都不乐意呢。


    “不用了，让你请我吃饭就是随口一说。”大卫.希曼扯了扯嘴角，“温格教练他……”


    “不要啊大卫先生，我们一定要一起吃顿饭。”伊布连忙打断大卫.希曼，“你还没告诉我汤姆队长的联系方式呢，我到了曼联之后要怎么联系汤姆队长啊？”


    大卫.希曼：……


    好吧，是他自作多情了。


    “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汤姆队长吧，你等他联系你。”


    “好好好，谢谢你大卫先生。”


    大卫.希曼挂断电话，将伊布的联系方式发给顾沂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温格教练对不起，不是我非要把水灵灵的大白菜往别人家里送，实在是这大白菜一听到“汤姆队长”的名头，那就直接自己长腿跑了啊！


    伊布：那可是汤姆队长啊！相信我，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平行世界，大家理性，除了272和鲁尼之外我认真客观友好，希望大家阅读愉快，不要吵[撒花]


    认真看书，不要吵架！太过分的话我会删评[求你了][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撒花][撒花][撒花]


    （鲁尼这本书我不写，因为我用美好的笔触写不出来[求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85章


    【＊＊＊＊, 这是伊布的联系方式，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你之后自己联系他就可以了。（对了，记得请我吃饭啊队长！）——by大卫.希曼】


    【好, 知道了, 下次国家队一起训练的时候请你吃饭。——by汤姆】


    回完大卫.希曼短信后, 顾沂就给伊布发了短信, 请他先去曼彻斯特大学医学院做一个全面体检。


    【？？？——by伊布】


    【为什么要去医院？你怀疑我的身体有问题？我没有问题, 我是即战力，汤姆队长到时候我们可以在球场上单挑的！——by伊布】


    “哇哦～”顾沂摇了下头, 低头十分耐心地给小炮仗回短信。


    【因为制定专属训练计划书的时候需要具体的身体数据支持, 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明天早上十点来曼联训练基地就可以了。——by汤姆】


    顾沂在心里默默数着拍数, 才从一数到五, 他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了。


    【汤姆队长，那我明天上午九点会准时到曼彻斯特大学医学院的。——by伊布】


    顾沂嘴角微微上扬：拿捏～


    第二天早上，顾沂在院长办公室见到了伊布——是的, 没错，去年苏珊娜阿姨退休后，顾沂就全票通过成为医学院新的院长。


    这种新的变化没有对顾沂的生活产生太大的影响，非要说出一点变化的就是现在顾沂每年要在核心期刊上至少发表一篇论文。


    但问题不大, 因为在没当院长前，顾沂每年也会发表几篇论文维持一下他在医学界的地位。也不一定每次都是什么能拿诺奖的论文，稍微有个创新点，再把以前的论文拿出来炒炒冷饭，缝缝补补最后又是一篇全新的论文。


    咚咚咚～


    “院长，伊布拉希莫维奇先生来了。”助理敲了敲门，让出站在他身后的伊布。


    “好, 我知道了。”顾沂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伊布，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乌黑的头发，“先进来坐吧。”


    助理转身离开，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


    “汤姆队长好！”伊布没有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站在办公桌面前，表情兴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训练了！”


    “你先坐，”顾沂指了一下沙发的位置，站起身走向立式冷柜，“要喝点什么？”


    伊布思考了一下正要说来杯咖啡，但顾沂已经给他拿了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伊布张了张嘴，抬头看了一眼顾沂沉默地接过水，“谢谢汤姆队长。”


    “你现在在马尔默踢球？”顾沂开始询问基本情况，“下个赛季过来曼联踢球可以吗？之后我让曼联这边联系你的经纪人？”


    伊布眼前一亮，十分惊喜，“可以不用试训吗？”


    “我相信温格教练的眼光。”顾沂抬手指了一下自己，“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伊布笑了起来，伸手用力拍了拍胸膛，“汤姆队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我很期待你的表现。”顾沂点点头随口问道：“你现在19岁的话应该有在念书吧？”


    伊布：？


    我当年高中倒是考上了，但我也没去上啊。而且刚刚领他过来的那个人说什么，‘我带你去见汤姆院长’——汤姆院长？是因为已经成为了院长，所以汤姆队长他现在热衷于劝学？


    汤姆队长他以后见到所有球员后第一句话该不会是：你最近一次学校测试考了多少分啊？


    “我……”伊布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大喊：“汤姆队长，其实我能接受试训的，两个月都行，真的！”


    顾沂愣了一下，意识到什么之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别害怕，我就随口那么一问而已。”


    “真的？”


    “真的。”


    伊布抬头看了一眼顾沂办公室那放置在身后书架上满满几排的书，咽了咽口水，“真的？”


    顾沂没好气道：“你再问的话，那我真要卡你的学历了。”


    伊布立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摇头：我不问了，不，我一句话也不说了！


    “行了，走吧。”顾沂伸手拍拍伊布的肩膀，“去给你做个全面检查，平时踢球的时候习惯用哪个脚啊？”


    “伊布？”


    伊布默默放下手，“我左右脚都用，都厉害。”


    “是吗？那改天我们两个一起练练。”


    “好啊好啊汤姆队长！”


    ……


    《曼彻斯特报》：曼联新人：来自瑞典的小将下个赛季或将顶替坎通纳首发位置？


    《泰晤士报》：伊布隔空感谢温格：谢谢你让汤姆队长看到我。


    《每日电讯报》：汤姆队长横刀夺爱，曼联新人原是温格心头宝。


    《太阳报》：温格疑似最大人生赢家，汤姆队长承认他的眼光！


    温格早上醒来心情还不错，因为年纪大了，一觉能睡很长时间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


    让他看看今天的报纸上都写了什么吧，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还是在报道汤姆这小子今年的欧洲杯吧。


    温格拿起报纸抖了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WTF？


    杯中的咖啡被重重放在桌子上，温格深吸一口气，连早饭都顾不得吃拿出手机就给大卫.希曼打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下大卫.希曼就接起了电话，这个速度让温格冷哼一声。


    电话另一边的大卫.希曼缩了缩脖子，讪笑一声，“哈哈哈，教练，你起得好早哦。”


    “原来你那天跟我要电话号码是因为汤姆他想要啊！”温格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想要帮我排忧解难，劝劝伊布老老实实在我们阿森纳试训呢。”


    “哈哈哈……”大卫.希曼干笑一声，“这个，这个是意外，那什么，这主要也是因为汤姆队长他相信教练你的眼光所以就想让伊布过去曼联试训。”


    温格脸色更差了，甚至还有点气急败坏，“哦，他伊布在我们阿森纳就是不试训，好像我们走正常流程就是在侮辱他一样。”


    “在曼联就可以试训了是吧？曼联这么特殊吗？啊？特殊到你大卫.希曼都帮忙挖自家球队墙脚是吧？我们阿森纳是不是容不下你了？你这次这么大功劳要不要去求求汤姆让他把你这个老将也收下？”


    温格说完，电话那头十分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温格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喊道：“大卫.希曼？！”


    “啊～教练，那个，”大卫.希曼思考完毕，低下头语气低沉道：“虽然舒梅切尔年纪大了再过段时间可能会退役，但我应该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退役啊，就算我去曼联……”


    温格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阳台前再次深呼吸。


    他忍了又忍，但还是没忍住对着外面的花花草草口吐芬芳，表达了一番对于这个操蛋的世界的“感激之情”。


    骂完之后，温格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开始给自家主力球员打电话表示亲切的慰问：外面的汤姆队长是裹着蜜糖的砒霜，你要是真相信了他去了曼联，你会发现自己只能坐冷板凳，坐一辈子的冷板凳，在曼联蹉跎了自己的大好时光！


    “一个球员的职业生涯巅峰能有多少年？你在曼联里待上一年又一年，等你终于醒悟那里不是个好地方后，离开曼联就会发现你已经踢不了几年球了。”温格语重心长，“亨利，你仔细想想，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吗？”


    跟温格来自同一个国家的法国前锋蒂埃里.亨利沉思几秒后忍不住反问，“但是教练，汤姆队长他的职业生涯巅峰都快16年了吧？”


    温格：……


    温格闭了闭眼睛，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行字，“汤姆是汤姆，你是你，你怎么敢跟汤姆比这个的？说不定等我退休了他还在踢球呢！”


    电话那边的蒂埃里.亨利一头雾水，“我也没想跟汤姆队长比这个啊，而且教练你是担心我去曼联踢球吗？”


    “那你不用担心教练，坎通纳都跟我说了，他们球队不缺前锋的，那个伊布是个中锋。”


    温格：？


    好好好，你＊＊的早就问过了是吧？我就知道你小子后脑勺长反骨了！


    我＊＊＊！这＊＊的破教练我＊＊的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弗格森这家伙是不是从小到大一路踩狗屎才有了今天的运气？


    天杀的英超联赛，汤姆这小子再这样往他的球队薅人，以后想拿英超联赛冠军的该不会比拿欧冠冠军还要难吧？不对，是比拿世界杯冠军还要难吧？shit！


    “汤姆……”温格低声呢喃，心中五味杂陈，“怎么，偏偏是曼联呢？”


    难道是因为汤姆他就出生在曼彻斯特？可是为什么？像汤姆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出生在伦敦吗？这样等汤姆长大之后就能在伦敦上学，成为阿森纳青训的一员，然后他再来到阿森纳执教……


    脑海里产生的画面太过美好，温格迟迟舍不得摇头将这幅画面驱散。


    同一时间，伊布站在顾沂面前不停摇头，生怕头摇慢了就解释不清了。


    “汤姆队长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透露这件事情的，但我真的忍不住……”伊布捂了下自己的脸，“我昨天太激动、太兴奋了，被记者一问我就全说了。”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要低调点，要忍住，等将来退役了写自传的时候再把这件事写进书里。但是汤姆队长你亲自邀请我来到曼联，我就嘿嘿嘿……”伊布藏不住一点，“我真的没忍住，但队长你相信我，我只说了一点点，剩下的事情都是那些记者脑补的。”


    站在伊布对面的顾沂眨了下眼睛，“我没有在怪你，伊布，你太紧张了，放松点，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跟你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而且事实上，”顾沂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还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些新闻，但就是我看到了也没关系，你并没有说错什么不是吗？”


    伊布用力点头，“对！我确实没有说错什么，但……嗯，那个，就是有一点点不好的声音，我怕队长你信了。”


    “哦～”顾沂挑了挑眉毛，“所以这就是你一大早来这里堵我的原因。”


    伊布低下头不吭声了。


    “放心吧，”顾沂暖心安慰，“我会帮你解释的。”


    伊布十分期待地点了下头，“好！”


    虽然说要解释，但顾沂敲了几次脑壳后没有想到什么太好的理由，所以最后就直接套用了个自己惯用的万能模板。


    先向自己队友介绍了下个赛季他们曼联的新队友，接着开口解释之前出现的那一点点小插曲。


    “伊布还小，孩子口无遮拦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大家莫怪，莫怪。”


    整个更衣室里突然安静下来：上一个被顾沂公认的“孩子”，但现在已经25岁的贝克汉姆扭头朝伊布投去愤怒的目光：你，凭什么！


    伊布感受到了这股灼热的视线，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


    “队长，”贝克汉姆眼睛盯着伊布，身体却向顾沂靠近，嘴里也在跟顾沂说话交流，“我们国家队今年欧洲杯……”


    伊布看着顾沂偏头跟贝克汉姆说话，用力磨了磨后槽牙。


    伊布：哼~神气什么？不就是跟汤姆队长认识时间长吗？小贝，时代已经变了，你已经老了，我，伊布，才是曼联未来的中流砥柱！


    ……


    ……


    2000年6月12号，荷兰和比利时联合举办的欧洲杯正式拉开帷幕，在荷兰埃因霍温的飞利浦球场，英格兰迎战葡萄牙。


    开场仅3分钟，英格兰就率先取得领先，贝克汉姆右路传中助攻斯科尔斯头球破门，英格兰1：0领先葡萄牙。


    第18分钟，顾沂接球后精准传中，助攻阿兰.希勒推射得分。


    第21分钟，葡萄牙球员路易斯.菲戈在中场轰出一脚世界波扳回一分。


    第37分钟，顾沂同葡萄牙球员若奥.平托争顶成功，头球摆渡将足球甩给了欧文。


    欧文胸部停球后将球一脚抽射进葡萄牙球门，英格兰3：1葡萄牙。


    “上半场比赛结束了，英格兰队带着两球的领先优势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汤姆队长的状态很好，我真的完全看不出他已经是一个37岁老将了。”


    “没错，很多球员这个年纪都已经选择了退役，但汤姆队长依旧在重大比赛中坚持首发踢满全场。”解说员马丁顿了顿，“但其实我不太赞成汤姆队长这么做，我更希望汤姆队长能多休息一下，不要太过压榨自己的身体，这样我们在几年后也能在球场上看到汤姆队长。”


    “是啊，”奥凯西跟着点头，“所以去年很多场汤姆队长足球日的比赛我没有解说而是去了现场看球赛，就是因为我觉得可能‘汤姆队长足球日’看一天少一天了。”


    上半场比赛的轻松碾压让演播厅的直播氛围非常轻松，没能前往荷兰看球在家、在酒馆看电视直播的英格兰球迷也纷纷讨论起了这件事。


    “我觉得《太阳报》之前有个报道说得对，就应该在汤姆队长足球日这三天放假。”


    “是啊，如果真的放假就好了，到时候就算没办法去现场看球直接看直播也好啊。”


    “fxxk，现在抢票不仅要跟我们自己人抢，还要跟那些外国人抢，英足总＊＊＊”


    “英足总我＊＊！”


    正经的话还没能多讨论两句，球迷们就忍不住骂了起来，一直到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声被吹响。


    “嘟嘟嘟——”


    下半场比赛开始后第59分钟，葡萄牙球员鲁伊.科斯塔助攻队友努诺.戈麦斯破门扳回一分，英格兰队3：2葡萄牙队。


    飞利浦球场的气氛因为这个进球有些许的凝滞，随后，便是看台上葡萄牙球迷激动的欢呼声：已经落后一分了，距离整场比赛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许能追平比分，逼平英格兰！


    十分钟后，顾沂接到来自队友后场的传球，在葡萄牙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下踢出了一脚轻松写意的弧线球。


    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进球门，人在中场的路易斯.菲戈转过头静静地盯着顾沂看。


    之后，在剩下的二十分钟时间里，双方你来我往，足球在彼此球门前来回路过，但都是“三过家门而不入”。


    “嘟嘟嘟——”


    主裁判吹响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现场的英格兰球迷十分兴奋地唱起了《天佑女王》。


    顾沂在全场球迷的欢呼声中跟队友结束庆祝，一起离开了球场，随后在球员通道遇到了站在那里等他的路易斯.菲戈。


    从一个国家到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任谁都会产生不安感。梅西一家有马拉多纳这个球王陪着就是最好的保证，但C罗那边顾沂却不认识一个球王。


    最开始是顾沂就是想先联系路易斯.菲戈的，毕竟他算是葡萄牙现役球星里最火的那一位，有他能侧面做证相信能让C罗一家心里踏实一点可以安心来到曼彻斯特，不必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心情还在忐忑，在心中反复问自己：这是真的吗？汤姆队长真的邀请我来曼彻斯特吗？


    但那个时候菲戈在巴萨踢球，没在葡萄牙，所以有点不方便，于是最后找到了已经退役的黑豹尤西比奥先生。


    “汤姆先生！”路易斯.菲戈快步上前站在了顾沂面前，“我有件事儿想问你，我们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这话一出，簇拥在顾沂身边的球员眼神都不对了。


    斯科尔斯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挡在顾沂面前，抬起手在空中甩了甩，蠢蠢欲动。


    “有什么话在这里不能说？非要借一步说话？见不得人？”


    “是啊菲戈，你直接说呗，我们就是听到了也不会到处乱说。”


    菲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后退一步，将视线落在顾沂身上，“汤姆，我只是想问关于我们葡萄牙小罗纳尔多的事情，我想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从去年下半年到今年，我没有在新闻上看到过他的任何消息。”


    “他正在让身体恢复更好的状态和重新学一次小学知识，现在应该学到中学了。”顾沂言简意赅地回答，看到菲戈还皱着眉头，顾沂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之所以没有在媒体报纸上看到他，是因为我拜托了我们国家的媒体报社不要去偷拍他。”


    菲戈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么说了，你们英格兰那群新闻记者就真的这么做了？你们国家的媒体记者能有这种素质？”


    菲戈脸上写了十分硕大地三个字：我不信！


    “我答应他们在欧洲杯结束后做一个专访。”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顾沂身上，菲戈也不怀疑了，甚至有点震惊：“所有媒体的专访？”


    众所周知，顾沂是一个不怎么上节目也不怎么接受采访的“淡人”，接受“专访”的稀有性再加上顾沂这快要火出地球的名气——毫不夸张地说，这场专访甚至能挽救一个濒临倒闭的报社！


    让一群利益至上的人共同保守住一个秘密，那当然是因为有更大的利益在前面引诱着他们——而且也不是不能报道，只是让他们不要现在就将梅西和C罗曝光在聚光灯下，等这两人长大了，不管他们能不能兑现自己的天赋，他们现在拍的这些照片都能卖出高价。


    兑现天赋了就是——新生代双子星的来时路，从葡萄牙/阿根廷到曼彻斯特。


    没有兑现天赋那就是——汤姆队长曾经倾注心血培养的两位球员成为废物，昔日光彩亮丽如今穷困潦倒。


    如果这俩大器晚成了，那就——汤姆队长眼光超前，提前锁定未来世界级球星。


    总之，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亏哒～


    “是的。”顾沂点头，“他们还小，我认为不应该让他们过早地曝光在聚光灯下，这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压力。”


    欧洲杯结束后，顾沂就决定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接下来几年要做的事情。


    正好一些专访，陆陆续续透露一下子未来的机会，一举两得。


    菲戈深吸一口气，“那小子天赋真的很好？比现在格拉米奥踢球的小罗还要厉害？你真的这么看重他？”


    顾沂很想说“当然了”，但——周围队友看向他的眼神太过明显，仿佛下一秒他说出这句话，下下一秒这些人就要憋着一口气跑到英格兰将梅西和C罗绑起来，然后问他：二选一，汤姆你选谁？


    亦或者是：“汤姆队长，我问你，当贝克汉姆、阿兰.希勒、坎通纳、欧文、大卫.希曼、斯科尔斯、吉格斯、弗格森、马拉多纳、范巴斯滕、里杰卡尔德、梅西、小小罗、伊布……同时掉到河里，你先救谁？”


    顾沂：把杰瑞也扔下去，然后跳下去先救杰瑞。因为这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享有优先被救助权。至于他为什么需要被救助，那你就别管了。


    “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很有天赋，”顾沂用了一种比较谨慎的话来回答，“我很期待看到他们在球场上战胜我的那一天。”


    怎么样？这么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现在那任务列表刷新的任务够多了，真的不需要再通过刺激队友产生新的任务了——他真的一点也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嗯？怎么回事？他刚刚不是说话了吗？为什么现在没有一个人说话？


    英格兰队球员：果然，我还是不够努力，太差劲了！不能让汤姆队长满意，所以汤姆队长要决定自己亲手培养未来能战胜他的对手了。


    路易斯.菲戈：哈～所以刚刚的比赛果然是在放水对吗？他是不是无论站在球场哪里都能把球踢进去？现在这一代已经没有球员能赢过他了，所以他开始自己培养下一代了吗？真是可怕的男人啊汤姆队长……


    没人说话，顾沂摸了摸鼻子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那么，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回更衣室了。”


    菲戈默默让开路，目送顾沂的背影离去后低下头低声呢喃：“还真是幸运的小家伙啊，不过还好，有一个是我们葡萄牙的，等你长大了，说不定真的能带领我们战胜汤姆拿下世界杯冠军呢。”——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是我多想了没有人骂[撒花]嘿嘿[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