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 她不要你喽……
她不要你喽。
简短的五个字, 凤羲玉心如刀绞,他不高兴,这个魔鬼也别想高兴。
【纵然如此,我依旧爱她, 只爱她一人。】
【我
系统搞了一水儿的屏蔽词。
凤羲玉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聆听他破防的声音。
半晌, 系统骂
累了, 终于停下来。
凤羲玉轻笑一声。
【我*****活该你没老婆!】
【有没有, 又能如何呢?】
【……】
系统气的直接下线。
他不想理会凤羲玉,但他是皇帝, 占据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气运, 男主气运旁落,再加之真龙天子的命格, 他的气运早已经完完全全的压过女主, 甚至比加在一起的要多的多。
系统要完成任务, 不得不再来讨人嫌。
【你……】
【我不喜她。】
【……】
系统沉默了,片刻, 叹息了一声【你难道不想让她回来?】
【你能让她回来?】凤羲玉声音极为平淡, 心跳却一声大过一声, 几乎要从胸口中跳出来。
【我能, 除了我, 再没人可以。】
系统不再开口, 等着凤羲玉求它。
【你有何条件, 直说便是。】
【我要你娶孟芜,立她为后。】
【好。】
系统声音刚落下,另一个声音便随之响起。
系统道【你别忙着拒绝……】
“刺啦——”
系统断线了。
凤羲玉没再听见他的声音,连忙道【好!朕说好!朕同意!可以立她为后,人呢!你在哪里?!】
任凭凤羲玉怎么说, 系统都没有开口。
系统搜索的所有回答都是应对凤羲玉的拒绝,可他忽然同意,有的话术都不管用了,系统脑袋直接短路,cpu干烧了,强制下线。
系统不再回去找他,直接回去,风从雪和程景簌两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程景簌便直接显现在风从雪面前。
风从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簌簌?”
“是我。”程景簌眼睛一亮:“你能看见我?”
风从雪连忙点头,伸手去抓她,却只碰到空气:“簌簌……系统,你救救她啊!”
程景簌虽然有些失落,但已经接受了现状她不能让风从雪因为她付出代价,这是现实世界,风从雪可以好好的生活,和以前一样,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她低声道:“万事不可强求,你也不必因我难过。你要做的是保护自己。”
系统想来无利不起早,它虽然好忽悠,但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风从雪明白她的意思,但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系统直接开口【不用伤春悲秋,凤羲玉已经答应娶孟芜了。】
【十日后,凤羲玉会册封孟芜,他会成为新一任男主,到时候,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程景簌也能死而复生。】
风从雪将凤羲玉一阵痛骂,倒是程景簌出乎意料的安静。
风从雪道:“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
程景簌轻笑一声,虽然心口像是开了一个大洞呼呼的直冒冷风,但是她明白,凤羲玉是为了让她回去,至于最终结果如何,不会比她此时死去更坏了。
她明白,也理智的接受。
孟芜是女主,天生带着过人的吸引力,也许,有朝一日凤羲玉会爱上孟芜,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复存在,但,那又如何,比起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还是这条命更重要,人活着,才会有无数可能,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因为我知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紫宸殿
程景簌的眼皮似有千斤重,她长睫轻颤,比其他先让她感知到的,是凤羲玉那双颤抖的手。
她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光,让她的眼睛猛然闭上,抖了抖,凤羲玉连忙用衣袖替她遮挡:“莫急,我在,慢慢来。”
第122章 第 122 章 听到熟悉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 程景簌眼睑动了动,下一瞬,便轻轻的抽了抽手。虽然躺了三个月,但凤羲玉每每为她按揉手臂四肢, 所以虽然腰肢酸软, 段力气并不算太小, 足够凤羲玉察觉到她的疏离。
凤羲玉身子一僵, 他的手微微用力,薄唇轻颤:“景哥儿……”
凤羲玉关注着她的每一个小动作, 也足够熟悉, 所以,哪怕程景簌一个字没说, 他也明白。
凤羲玉见她紧闭双眼, 不肯睁开眼睛看看他, 他心中一痛,多日的委屈累积, 不由双眼酸涩, 低声细语的开口:“你是不是怪我自作主张了?对不起, 我也不想, 我只是想让你回来,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这里, 但是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 是我自私,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只求你不要不理我……”
程景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孰是孰非,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凤羲玉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她能回来,所以他娶孟芜,她不仅说不出一个不字,还要感激他奉献自己。
多讽刺。
不过,既然回来了,那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程景簌淡淡的道:“我……咳咳咳……”
嘶哑的声音仿佛一台老化的机器,凤羲玉连忙起身倒了盏茶过来,低头对上她明媚的眼睛,凤羲玉双眸中雾气氤氲,带着一股水意,激动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轻微的抖动着,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她闭上眼时,尚且能说上两句,等她睁开眼睛,凤羲玉却发现他心头哽咽,纵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依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轻抿薄唇,坐在床边,将人扶起,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的为她喝水,动作又轻又缓,仿佛对易碎的瓷器,倒是程景簌,按着他的手,将茶盏中的茶一饮而尽。
凤羲玉一声不响的又倒了两盏,等程景簌拒绝,才从衣袖中掏出手帕,替她了擦唇角。
程景簌挥开他的手。
凤羲玉却固执的将怀中人抱紧,力气大的不容她挣脱分毫:“你是怪我将你带回来,还是怪我要娶别的女子做皇后?”
程景簌酸软无力,挣脱不了他的束缚,眉眼低垂:“你要娶谁关我何事,我有什么立场怪你。”
凤羲玉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抿着唇儿笑。
程景簌没听见他的声音,缓缓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眉眼,程景簌眼睛一横,愈发不想搭理他了。
凤羲玉直接将人抱住,又怕勒疼了他:“你不知道,我看见你不高兴,我有多欢喜。”
程景簌伸手打他一拳,力气太小,反倒被他捉住了手,狭长的凤眸盯着程景簌的眼睛,慢慢的弥漫上一层笑意,他缓缓的将手放在唇边轻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手上,倒让程景簌起了一批鸡皮疙瘩,双颊绯红:“你……你做什么!”
凤羲玉含笑唤了一声:“景哥儿,我好想你……”
程景簌安静了。
“我很庆幸,你是因我要成亲恼火,而非是因为我带你回来。”
“我会让她做皇后,也只是因为能带你回来,仅此而已。”
程景簌闷闷道:“我知道。”
她从不怀疑凤羲玉此刻的真心。
凤羲玉瞧她不开心,大抵知道是为什么,可此刻再多的承诺也只虚妄。
他知道,程景簌不信。
本以为回来之后两人便能甜甜蜜蜜,没想到却只一阵沉默。
凤羲玉心中平添几分委屈,他在她心中,便如此不值得信任吗?
“你信我吗?”凤羲玉低声问了一句。
得到的只是一室清寂。
程景簌见他的眸光暗淡,坐在一旁,眉眼间难掩挫败。
程景簌心中蓦然一动,伸手,缓缓握住他的手。
凤羲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抬眸看向她。
“多谢你救我回来,能回来,我很欢喜,再见你,我亦欢喜。”
凤羲玉一把抱住程景簌,长睫轻颤,眼中的泪终于滑落,落在她的脖颈间,一片滚烫。
程景簌身子一颤,凤羲玉……哭了?
她缓缓收紧手。
彼此都抱得很紧,仿佛在汲取那仅剩的温暖,又仿佛相互慰藉。
半晌,程景簌才在他怀中开口道:“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凤羲玉自然无有不允,不过,程景簌竟然没在床前找到自己的靴子,她惊讶道:“嗯?连鞋子都没
有?”
白琦连忙找出来一双新靴子,凤羲玉伸手。
白琦一惊:“爷……”
凤羲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下去吧。”
白琦只能将靴子交给他,长身玉立的少年缓缓走来,走到床前,程景簌准备下床,可那双腿好像不听使唤一般,她动了一下,甚至有些不好控制:“咦?睡一觉,迷糊了不成。”
凤羲玉浅浅一笑:“我来。”
他将程景簌放好,仿佛在照顾一个人形娃娃一般,熟悉的令人发指。然后,他单膝跪在一侧,攥住她的脚踝,在程景簌震惊的眼神中拿起靴子。
程景簌大惊失色:“殿下……不要,我自己来!”
凤羲玉抬头,眼尾泛红:“可是嫌我伺候的不好?”
程景簌手忙脚乱的解释道:“不不不,你是九五至尊,怎么能做这些活儿?”
凤羲玉见她并不是排斥自己的碰触,缓缓勾唇:“无妨,这段时日都是我亲自照顾你,早已习惯了。”
说着,凤羲玉脸颊一红,眼神有些闪躲:“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故意占你便宜,只是你情况特殊,没了呼吸,旁人嘴上不说,心里也怕,我着实担心他们照顾不好,所以才亲自接手,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绝不抵赖,你若是还不解气,打我几鞭子也使得。”
女子的名节很重要,凤羲玉若非实在没法子,也不会唐突佳人。
可莫说旁人,就连程景簌的贴身丫鬟眼中都难免惊惧,他又能找谁?
程景簌却听出几分不同来,什么叫这段时日?什么叫没了呼吸?
合着她这段时间死了?!
程景簌惊悚的看了一眼凤羲玉:“你……你说,我之前死了?”
凤羲玉用手背遮住她的唇,极为不赞同的道:“你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不爱听。”
他心中一阵窒息,好像有一人在拿着刀子不断捅他的心,一想起以前的日子,凤羲玉就痛得无法呼吸。
虽然身体没有腐败,但程景簌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哪怕他为她洗漱换衣,也丝毫不见动作,无知无觉。
凤羲玉不知道自己能守着这样的她过多久,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绝不会放弃。
程景簌的情况明显异于常人,他可以等,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等到他不再等的那一天。
程景簌眼中带泪,抓住他的手:“傻子,你这么做,值得吗?”
凤羲玉道:“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我愿意等你,还好,我运气不错,等到了。”
说着,他淡然一笑,眼中却尽是欢喜。
程景簌后悔了,她刚刚为什么要怀疑凤羲玉的心?
无论以后如何,此刻,他们真真切切的爱着彼此。
程景簌手脚有些不协调,她刚迈开腿,身子就往旁边一倒,一把抓住凤羲玉的手臂,被他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
程景簌傻了:“我这是怎么了?腿废了?”
嘶!
她只是死一回,又没受伤!
凤羲玉安抚道:“你切勿着急,三个月未曾下床,怕是得好好适应一番才是。”
三个月。
程景簌在心中咀嚼着这三个字,他本来以为是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再多却是不能了。
没想到,都不是。
凤羲玉日复一日的照顾着毫无声息的她,整整百日。
程景簌终于绷不住了,所有的坚强的轰然倒塌,心疼的厉害,抱着他哭。
凤羲玉急了,连忙道:“可是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我改……”
程景簌眼中的泪不住的往下落,抽噎的声音好像刀子一样,全部都扎在他的心上,凤羲玉小声的安抚着,至于说了什么,两个人都不知道。
只知道一个哭,一个哄,半天没消停。
程景簌只在现代待了小半天,没想到在这里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只带着一点微薄的希望,不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不起……”
程景簌隐隐约约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
凤羲玉身子一僵,拍抚着她后背的手一顿:“你从没有任何对不起我,我所做的一切,都甘之如饴。反倒是我对不起你……”
竟然要娶别的女子为后。
程景簌摇头,可不断哽咽,几乎字不成句:“不……”
第123章 第 123 章 凤羲玉派人……
凤羲玉派人将孟芜寻来, 程景簌为了避嫌,并未在场,不久后,凤羲玉就派人送她出宫了, 程景簌在暗处看了一眼, 孟芜满脸都是震惊与惊喜。
天上果然会掉馅饼。
如果没有, 就是福运不到!
她明知此事带着古怪, 可她拒绝不了啊!母仪天下,有享不尽的尊荣, 即便事了之后, 她也能得到数不尽的财富,她还有什么好要求的。
程景簌见凤羲玉过来, 替他倒了一盏茶。
凤羲玉道:“你都不问我, 如何了?”
程景簌随了他的心意, 拉着他的手臂坐下:“那就请皇上告诉臣,怎么样了!”
凤羲玉浅笑:“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更没有拒绝的勇气。
区区一个奴婢, 莫说让她入宫为后, 陪他们演上一出戏, 就算是要了她的名, 她也只有谢恩的份。
他也并没有薄待孟芜, 条件甚至可以算得上优渥。
孟芜入宫两年, 直到剧情结束, 可假死脱身,到时他会给她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奴仆若干,让她离开金陵这个是非之地。
到时,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她想做什么,再没人阻拦,在他们的照抚之下,安稳一生。
程景簌道:“她不觉得委屈就好。”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委屈,谈何委屈。
凤羲玉不以为意。并不在乎孟芜怎么想。
他握住程景簌的手:“只是委屈了你,不能光明正大……”
程景簌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凤羲玉唇边:“可别总觉得亏欠,我求仁得仁,欢喜还来不及。”
凤羲玉又有些不开心了,微微垂眸,委屈的厉害:“你总这样,我知你不想嫁给我,可……我想同你成亲,哪怕不能光明正大,只做一对寻常夫妻的婚礼也好。”
这几乎成了凤羲玉的执念:“生同衾,死同穴,拜过天地,才好理所当然。”
程景簌沉吟片刻,见他眉目郁郁,摸了摸他的脸颊,终究是同意了:“好,等此间事了,我们就成亲可好?只有一点,不可让外人知晓,你若答应,便可成亲!”
凤羲玉眼睛一亮,眼睛蓦然睁大:“我答应!我答应!”
不过,凤羲玉又想起了什么,问道:“能会知会岳父大人吧?”
八字还没一撇,岳父大人先喊上了,程景簌啼笑皆非,道:“自然。”
凤羲玉并没有告知太上皇的打算,他不安分,一早便被凤羲玉找了一处宫殿荣养了。平日很少出门。
两人都默契的没提太上皇。
事情敲定,算了立后的吉日,没多久便出现在凤羲玉的御案上,他拿着奏折便去找程景簌。
凤羲玉一进门,程景簌便瞧见他脸上压抑不住的欢喜之色,她挑眉道:“怎么,今儿这么高兴?”
“你瞧瞧,”凤羲玉矜持的压了压唇角,可太欢喜,自然压不住:“他们算好了日子,我瞧着十日后最好,适合成亲。”
程景簌动作一顿,心头有些酸涩,凤羲玉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把皇后迎入宫中?
“十天?是不是太快了?”
凤羲玉笑容一滞:“你……若是觉得太快 ,也不是不能往后推一推,只是下一个吉日在两月后,两个月……景簌,我想早日成婚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情之所至,不能自已。你就半点不想我?不想早日嫁与我?”
程景簌愣了:“啊?”
凤羲玉垂眸,难免挫败,朱红的折子放在桌上,无端带着孤独可怜之意,就和他一样,形单影只,分外孤寂。
夜夜薄衾寒枕,相思无眠。
程景簌知道误会了,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抱歉,是我……”
凤羲玉眉眼一压:“你不用抱歉,你瞧瞧你喜欢什么日子,成亲是两个人的事,也要你欢喜才是。”
凤羲玉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即便笑,也是和她在一起之后才多一些。
程景簌见他都不高兴都浮于表面了,解释道:“那就十日后。”
凤羲玉眼中的欢喜一闪而逝,嘴硬道:“你不用迁就我,也要你高兴才是。”
“唔……”程景簌故意顿了一下,果然,凤羲玉又不高兴了,她笑道:“不是迁就,我也很高兴。”
“方才觉得太快了,是以为你十日后立后。”
凤羲玉连连喊冤:“你怎会如此想我。”
他直接贴过去,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你再敢误会我,我一定好好处置你,小惩大诫,下不为例!”
说着又亲了一口。
程景簌笑出声:“你这究竟是处罚,还是奖赏?”
凤羲玉轻轻的咬了一口她嫩生生的小脸:“你别管,是奖是罚,我自有论断。”
第124章 第 124 章 大婚前夕,……
大婚前夕, 程景簌告知程缙沅,本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可程缙沅只是盯着程景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一句话不说。
程景簌道:“爹不赞成我们的婚事?”
程缙沅勉强勾起一抹笑:“我不赞成有用?”
“没用。”
程景簌实话实说。
程缙沅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个混小子, 是专门来气我的不成?”
程景簌指尖轻颤, 垂下头, 讷讷道:“爹,我有件事, 想告诉你。”
“什么事?”程缙沅很少见他这么心虚, 这小子就算把天捅一个窟窿,也是块滚刀肉, 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竟然会心虚?难不成良心发现了?
程景簌声音艰涩:“其实……我是女子。”
程缙沅:“……”
他大脑有一瞬的宕机, 剧烈的心跳声疯狂的鼓动着耳膜,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你说什么, 我好像听错了。”
话说出口, 好像就没那么难了, 她接着道:“爹没听错, 儿说, 我是女子, 从来都是女子。”
程缙沅神色有些僵滞, 走上前两步,上看看,下看看:“我眼睛没坏啊,你……你这……景哥儿……你没骗我?原来我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姑娘?”
“你是我姑娘?”
程缙沅眼中有震惊,有挣扎, 有疼惜,唯独没有厌恶,程景簌看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爹……你不怪我骗了你?”
程缙沅心疼的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又悻悻的收回,转而去摸她的头发,近乎温柔道:“爹怎么会怪你,你是爹爹爹宝贝,爹疼你还来不及,傻孩子,你怎么不早告诉爹,平白起了这么多波澜,若是爹早就知道了,你就能早日回归正位——”
“不要!”程景簌好像一个炸毛的刺猬,她差点没跳脚:“爹,我不想有任何改变,我以后,依然是镇国公世子,用男子的身份行走于世间。”
见程缙沅面漏犹疑,拱手便要跪下:“还请爹成全——”
程缙沅连忙扶住她的手:“傻孩子,和爹还这么客气……”
程缙沅心头有些奇怪,换了景哥儿,他早就大手抽下去了,可一旦知道程景簌是他的宝贝女儿,以前顺理成章的一切好像都不那么正常了,他甚至不好意思伸手了,万般宠爱,千般迁就,就算程景簌要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只会夸她有劲。
程缙沅有些后悔,程景簌没有早点说,若是一早就知道她是个女孩儿……
程缙沅有些失落,好像错过了一比巨大的财富。
“爹自是听你的,可官场不同战场,若是旁人知晓,恐怕要大做文章,到时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此时与皇上两心相悦,一切都好说,若是日后有分歧,他免不了会大做文章,到时候……欺君之罪,程家可承担不起。”
程景簌道:“爹放心,此事我自有决断,况且,他对我一片真心,我信他。”
程缙沅却很担心,他眼中的程景簌,面对爱情就变了样:“男人的誓言有几句是真的?我并不是说他不好,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你要三思才是。”
程景簌一脑门黑线,她爹是不是听岔了:“你放心,爹,我这辈子都不会入宫,至于皇后,他有不得不娶的理由,除了皇后,不会有其他人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会昭告天下,顶多会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程缙沅被她轻飘飘的语气搞的哭笑不得,这个傻孩子,哪有那么轻松。
不过,既然女儿喜欢,他拦不住皇帝,那就成全他们吧,在这件事上,他从来没有任何发言权。
程缙沅慎重的问道:“你确定了?你要做一辈子的男儿,确定不会后悔?”
程景簌很确定的点头:“是!我决定了,永不后悔。”
程缙沅心中自是欢喜,他不仅仅多了一个女儿,日后还会有可爱漂亮的孙子,儿子和凤羲玉长的都好看,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丑了,真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一整天都乐颠颠的,唇边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大婚之处在宫外,来的人并不多,除了下人,就只有程缙沅一个,不是不愿请旁人过来,实在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能轻易将自己的把柄交到别人手里。
红烛高照,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凤羲玉陪着程缙沅喝了几杯,他只对着凤羲玉说了几句,最后拱手道:“还请皇上好好对我女儿,我只有她这一个亲人了……”
凤羲玉连忙扶住程缙沅的手臂,道:“岳父大人折煞我了,日后我是您的女婿,也是半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必如此多礼。”
“我知道,您不放心她,您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我都好好好对她,此生绝不负她。若是哪日做不到,岳父大人提刀来见我,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凤羲玉都这么说了,程缙沅还能说什么,心中万分欣慰,两人达成协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程缙沅道:“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洞房吧。我自己喝就好。”
凤羲玉满眼感激:“多谢岳父大人体谅。”
丝毫没再推脱,直接转身离开。
程缙沅:“……”
不含蓄的推辞两句?
程缙沅忍不住笑了,到底是个青涩少年,毛头小子。
喜帕遮住了眼前的一切,程景簌安静的坐在床边,手中的帕子忍不住拧成麻花,心跳一声大过一声,好像要从心口跳出来,她手指轻颤,脸颊绯红,脑海中更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脸儿越红,程景簌都有些怀玉,她的脸是不是太烫了。
“吱呀——”
程景簌心跳一停。
不去拧帕子了,无处安放的手忍不住摸着婚服上的珍珠,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很快,凤羲玉便来到她身边。
他坐在程景簌身边,大手握住她的手。
程景情不自禁的簌瑟缩了一下。
凤羲玉收紧手:“夫人,躲什么?”
程景簌嘤咛出声,当她意识到方才那个可怕的声音是自己发出了,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你,你放开我,还没掀盖头……”
程景簌的声音越来越低。
喜娘连忙上前,送上喜秤。
凤羲玉浅浅一笑,风华动人。
掀起盖头,程景簌那张好看的有些失真的脸让凤羲玉忍不住睁大了,他眼底略过一丝经验:“夫人,你好美。”
程景簌脸红的滴血,媚眼横波,横了他一眼,凤羲玉骨头都快酥了,连忙取过合卺酒,想要一饮而尽,速战速决,有有些舍不得,他近乎虔诚的,细细品味着他期盼已久的合卺酒。
这是他和景簌的合卺酒……
这三个字都透着甜。
不过,这只是今夜的序章,凤羲玉头也不回的挥手,下人合上门的瞬间,凤羲玉将手指细细密密的插/进程景簌的指/缝,眼底是沉沉的欲/色,另一只手摸着程景簌光滑细腻的脸颊,近乎痴迷的看着她:“夫人……”
两个字几乎在唇齿间缠绵着,带着一丝亲昵的狎弄,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引诱:“叫我……”
程景簌愣愣的看着他:“什么……”
“叫我夫君。”
“夫君——”
凤羲玉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唇也随之靠近:“夫人真乖,让我看看,你的小嘴儿是不是和你说的话一样甜。”
层层叠叠的帷幔被凤羲玉随手放下,如水波荡漾,将两人的身影完全遮盖,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几声破碎的声响。
红烛昏罗帐,衾暖睡鸳鸯。
第125章 第 125 章 两月后……
两月后
压着三月内最后一个吉日, 凤羲玉册封孟芜为后。旨意月前便发了,百官无有不阻,但凤羲玉哪里会听,孟芜这个皇后, 虽然不得人心, 但毕竟是皇后, 也无人在她面前找不痛快。
大婚之日, 宫人们眼睁睁的看着凤羲玉进了凤仪宫,凤羲玉直接从暗门离开, 他刚刚成亲两月, 正是得趣的时候,因为大婚, 已经忙了三日了, 媳妇儿整日在眼前晃, 却无法近身,凤羲玉心中不知有多哀怨。
程景簌正在侧殿饮酒, 单手支颐, 倚靠在美人榻上, 微醺的合上双眸, 脸颊上带着丝丝红晕, 肆意懒散。
凤羲玉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对面的人却缓缓的睁开眼睛, 酒意弥漫,她唇角扯出一抹笑:“你来了?”
凤羲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修长的手不自觉搭在她的腰间:“嗯,你喝酒了?可是心中不痛快?”
程景簌横了他一眼, 眸中含水,不像责怪,反倒是带着小勾子一样:“说这样的话,若是我同他人成亲——”
凤羲玉一把捂住她的嘴,惊慌失措:“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的媳妇儿,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能和他人成亲,当他死了不成?
程景簌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面前拉,凤羲玉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却意外的,红唇落在他耳畔:“这就受不了了,那你还敢狭促……”
淡淡的酒香不断侵袭而来,仿佛从她的骨肉中透出来一般,带着迷人的醉意,凤羲玉今日未曾喝酒,却无端觉得有些醉了:“不敢了,夫人,你饶过我这次可好?我日后再也不拿你打趣了。”
知晓程景簌心中不痛快,他安抚的吻落在她的侧脸,轻柔的宛如羽毛,满满都是珍重。
程景簌酒意上头,不满足的轻哼出声,手按在榻上,一个反转将人压在身下:“你会不会啊!小爷来教你。”
凤羲玉脸色通红:“你……”
他不由得想起大婚之日,那时他酒意上头,凭着本能成了事,后来,便哄着程景簌动手。
可他今日又没醉,他能行!
“嘘,别说话。”
凤羲玉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动,就直接躺平。任由醉鬼为所欲为。
程景簌喝的并不算太醉,但她心里憋着一股气,酒意上头,一点都不让步,她对上凤羲玉,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手无缚鸡之力的凤羲玉,在她手下,还不任她拿捏?
翌日醒来,见凤羲玉斑驳的痕迹,程景簌罕见的有点心虚。
“怎么,程大人不敢看了,这都是你昨夜的杰作!”
程景簌:“……要不,就罚臣一个月不准上龙榻?”
凤羲玉恼羞成怒:“你是罚自己还是罚我?!”
程景簌忍不住勾唇:“好啦好啦,臣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倒也不必如此。
凤羲玉低声细语道:“夫妻之间,有什么敢不敢的,不哄你了,快起身吧,早朝要晚了。”
程景簌忍不住偷笑,凤羲玉怎么这么可爱。
昨夜睡的太晚,凤羲玉难免有几分倦色,底下的大臣看着,眉来眼去的不知说些什么。
程景簌身姿笔挺,宛如青松翠柏,听着耳旁两位大臣的话,忍不住眉眼一抽。
“皇上对皇后真是爱到了骨子里,瞧着那么克制的一个人,你瞧瞧,昨日怕是出了大力。”
“可不是,不喜欢皇后,他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非娶她不可了。”
啧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程景簌:“……”
她一脸一言难尽之色。
糟老头子怎么那么八卦。
第126章 第 126 章 三年后 ……
三年后
程景簌丧妻满三年, 金陵的达官贵人们都蠢蠢欲动,这位程世子简在帝心,皇帝极为宠溺,让旁人都红了眼, 一年之内官居三品, 三年做了二品大员, 即使放在历史上也极为少见。
许多人都等着看他笑话, 看他究竟能不能担负得起皇帝的看重,没想到程世子真人不露相, 处理起朝务来手拿把掐, 举重若轻,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他们从一开始的眼红妒忌, 到后来嫉妒的发狂, 最后竟只剩下敬服了,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服气程景簌了,而是没办法啊, 程世子就是独得圣心, 非旁人所能及。
程景簌丧妻一年, 有些想法的关云就巴拉巴拉自家女儿/侄女儿/妹妹/堂妹……
程缙沅不知拒绝了多少次。
到最后竟连程景簌都没见到。
午后暖洋洋的日头照在身上, 程景簌略带几分困倦, 这几日不知怎么了, 好像有些睡不够, 她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换个面继续晒太阳。
凤羲玉走进来,平常一听见脚步声就转头的程景簌,今儿个好像没看见他一样,他乔悄悄走过去, 程景簌眼睛都没睁开,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回来了?”
凤羲玉这才在她身旁坐下,抬手碰了碰她的粉颊:“嗯?怎么有气无力的,可是想嫁给你的闺秀太多了,在夜里偷偷选人?”
程景簌只睁开一只眼睛:“人言否?”
“我被他们折腾脑壳疼,一个个都推了,现在都在私底下称我眼光太挑剔,要我说,还是我太招人喜欢了,才会盯着我不放。”
凤羲玉酸的直冒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盯着他媳妇儿不放:“把那些狂蜂浪蝶都推了,再不行,我就把你留在宫里,再不让你出去了!”
说来,他们都成亲大半年了,可还没什么消息,他悄悄的问过太医,一个个都说他们没问题,可就是没有消息。
凤羲玉做梦都想和程景簌留下一丝血脉,不看僧面看佛面,真有一个孩子,程景簌便不能轻易的离开他了。
任外面繁花似锦,有他在,谁也别想和他抢媳妇儿。
话还没说两句,程景簌有恹恹欲睡了,他给了白琦一个眼神,白琦立刻转身离开。
不多时,带着常太医来了。
“皇上,常太医到了。”
程景簌被声音惊醒,凤羲玉不悦的看了一眼白琦,然后安抚的拍了拍程景簌,低声道:“我让太医来给你瞧瞧。”
程景簌也觉得有些奇怪,并未推辞,伸出手来,打了一个哈欠:“我还想睡……春困秋乏,算是让我赶上了。”
“上午我奏折批完了,一会我陪你去午歇。”
程景簌本来在他怀里好好的,听完一把推开凤羲玉,像一个炸毛的刺猬:“大可不必!”
我谢谢你嘞!
年轻了不起哦!每天脑子里除了那点子废料,就什么都没了。
“夫人是嫌弃为夫了?”
程景簌撇撇嘴:“你自己说,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凤羲玉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恭喜皇上,恭喜世子,世子有身孕了!”
常太医恨不能把耳朵闭起来,他们两个之间的弯弯绕绕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之间,奇怪的很。
无名无分就算了,一个拼命想要孩子,一个拼命不要孩子。
他们夹在中间也很难过啊!
皇上之前多次问他们为何还没有孩子,他们也不敢说
程世子让人开了药,这下皆大欢喜,日后也不必提心吊胆了。
常太医瞧瞧看了一眼程景簌,见她只是怔愣了一下,便笑开了,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孩子?我要当爹了?!赏,重重有赏!”
凤羲玉欢喜的不能自已!
常太医本来要走,但欲言又止的停在原地。
“怎么,还有什么事?”
常太医看了一眼凤羲玉,视死如归道:“娘娘胎像有些不稳,臣去开些药,这段时日,不宜同房。”
说完,就好像有鬼追一样大步流星的离开。
凤羲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然后怀疑,最后恼羞成怒:“他把朕当成什么人了!啊!”
程景簌唇边笑意盈盈:“你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从今儿起,我就回府。”
“别啊!夫人,你不要被他影响了,我保证,我一定老实,你千万别走,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我想看着他一天一天的长大。”
程景簌顿了一下,缓缓抬眸:“我可是没告诉你,这孩子,只是我的孩子?”
第127章 第 127 章 只是她的孩……
只是她的孩子?
凤羲玉有些理解不了, 不过,他先肯定了程景簌的说法:“自然,孩子是你的,你如何处置, 我都不会干涉, 你是想要他跟随你的姓氏?以后承继镇国公府?”
程景簌见他没有争抢孩子的意思, 这才放下心防:“是, 以后,我是孩子的爹。”
凤羲玉迟疑道:“那, 孩子叫我娘?”
程景簌被呛咳了两声:“咳……咳咳……你怎会如此想, 我的意思是,日后在孩子面前, 你我是君臣。”
凤羲玉捏着程景簌的手一紧, 力道大的几乎能把她的骨头捏碎, 程景簌抽气了一声,凤羲玉连忙放开, 拉起她的手, 低垂着头轻轻的替她吹着, 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仿佛一只受惊的蝶, 神色脆弱, 只留给她一张完美的侧脸, 仿佛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夫人的意思是……不要我了吗?”
他眼底闪过浓烈的黑,强烈的破坏欲涌上心头,他看着手中纤细的皓腕,欺霜赛雪,肤若凝脂, 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了,若是系上一根金链子,是不是就能将她牢牢的锁在身边,让她再生不出半分离开的心思。
三年了,他们在一处三年。
明明是那么温暖的人,为何能说出那么冷酷的话。
有了孩子,便不要他这个孩子爹了?
凤羲玉绝不能容忍。
与其被甩掉,倒不如一生无嗣,过继两个孩儿在膝下,到省得她生出旁的心思。
不过片刻,凤羲玉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并非他不爱这个孩子,只是,孩子和程景簌从不是一个分量。
凤羲玉低声呢喃:“若只是因为他,夫人不要我,那咱们就不要孩子了,好不好,满京城的孩子,你瞧瞧有没有你喜欢的,朕都能为你取来。”
他的手透过程景簌的衣袖,抚摸着她光洁的手臂,带着不可言说的意味,仿佛想唤起往日的甜蜜。
程景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凤羲玉沉静如海,眼眸深邃,神色不似作假:“我们不要孩子了,即便没有他,我也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不要他了,可好?”
程景簌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这家伙在说什么屁话!
她满头黑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说不要在孩子面前暴露你的身份,有哪句话说不要你了?!啊?!你清醒一点!那也是你的孩子!”
凤羲玉严重带着不确定:“可身分总有藏不下去的一天,若有朝一日他知晓了,会不会怪你?国公府的身份地位,都不及皇室。是女孩还好,我能破格册封她为公主,若是个男孩,他看着我将皇位传给其他人的孩子,会不会对我心中生怨?”
程景簌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淡淡的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再说吧。”
凤羲玉这么一说,也倒是多了几分忧虑,只是,从未动摇她的念头。
孩子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凤羲玉眉目间却带着一丝忧虑,程景簌从不为外物引诱,功名利禄,于她而言也不过是浮云,所以她并不清楚,九五至尊之位对旁人究竟有多大的影响,若真是儿子,怎会不心生怨怼?
他得想个法子才是。
凤羲玉思索着,如何不动声色的平息这场风波。
程景簌身体素质过硬,孕吐也不明显,只是平日嗜睡了些,即便是正常上朝也无妨,如此又过了三月,一日,秦越突然来了一句:“你这几日是不是吃多了,看着好像胖了些?”
程景簌心中悚然一惊,嘴上却毫不在意:“小爷怎么可能会胖!你看差了!”
“是吗?可我还是觉得你……”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羲玉冷冷的看了秦越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缓缓走上御座。
一下朝,白琦便迫不及待的追过来了。
程景簌跟着白琦到了御书房,凤羲玉不动声色的问道:“我刚才瞧着你和秦越相谈甚欢,不知你们在说什么?”
程景簌欲语还休的瞪了他一眼。
凤羲玉顿时老实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到了有些好奇,问问罢了。”
程景簌总算找到宣泄口了,她走上前,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凤羲玉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夫人,夫人,我错了!”
程景簌理直气壮:“当然是你错了!不然还是我错了?你知不知道那小子说什么?他竟然说我胖了,还不都怪你?都怪你!”
程景簌一锤定音,凤羲玉含笑摇头,无奈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夫人大人有大量,就宽恕我一次。好不好?”
程景簌笑了,不过有些忧虑:“怕是很多人都能看出来了,都快四个月了,要不,你给我分配个外派的活儿,让我出去躲几个月?”
凤羲玉怎能放心程景簌离开,顿了一下道:“你不要忧虑,在金陵好好休养,我们都在身边,才能放心不是,怎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只是委屈你,避着点旁人。”
程景簌也不是真的想离开,她缓缓走到凤羲玉身边,在他空出来的位置扶着腰坐下:“行,只是不知道这孩子还要多久……呕……”
也许是听到了程景簌提起,她下意识的吐了一下,可什么都没有,凤羲玉拿出帕子轻轻的替她擦了擦,一只手轻轻的替她按揉着酸软的腰肢:“夫人受苦了。”
程景簌忍不住疲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声入耳的频率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凤羲玉自诩洁身自好,可看着心爱的女子在身旁,又岂能不动念头,他本就重欲,如今已三月不曾近身,平素更只是隔靴搔痒,不能满足,他忍不住动了动喉结,缓缓移开视线。
他拿起奏折,死死的盯着,仿佛要把它盯出个窟窿。
程景簌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忍不住噙出了两滴泪,转头看他:“我困了……”
凤羲玉连忙扶她起来,侍候周到。
等她睡下了,凤羲玉走出去,头也不回道:“备水。”
白琦早习以为常了。
前些时候不是没有宫女想勾引凤羲玉,可被他乱棍打死了几个,一个个都不敢再犯。
六个月后
早朝上,朝臣正侃侃而谈,有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太监悄悄溜进来,他焦急的看着白琦,白琦微微皱眉,如此不懂规矩,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着程世子产子近在眼前,他用眼神示意小太监过来,果不其然:“宫外传来消息,主子发动了。”
凤羲玉脸色一变,死死的抓住扶手,下意识起身又迅速坐下:“众卿可有要事?”
正在禀报的朝臣愣了一瞬,他是被皇上嫌弃了?!
不过,他只能敛眉退下,要事 他这可不是要事。
一个个噤若寒蝉,脑瓜子转的飞快。
什么叫要事?皇上这是不耐烦上朝了?
凤
羲玉向来是最耐心的那一个,哪怕下面的人说的再狗屁不通,他也能面无表情的听完,然后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只要开口,就一定会让他说完,如今日这般急迫,还是第一次。
一个个都闭嘴了。
凤羲玉很满意他们安静的状态,看了一眼白琦。
“退朝!”
秦越眼睁睁的看着凤羲玉消失在视野中,刚想回头,程缙沅宛如一阵飓风,从他身边刮过,还没看清楚,人就消失了。
秦越一脸懵:“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火烧眉毛。”
二月的桃花开的正艳,在院落中静静绽放,却无人欣赏它的美,躁动的院落,下人们一个个都动起来了,丫鬟们一盆盆血水端出来,让院中的男人们脸色更白。
程缙沅急的走来走去:“怎么会这么凶险!老子的女儿啊!”
凤羲玉一只手抓着门框,用力的指甲都要裂开了,脸色冰凉如雪,看了一眼身边的太医:“怎会如此?”
常太医习以为常,但面对着急的两个人,不得不同样露出担忧的神色:“女子生产,本就如此,何况世子还是双生子,自会比一般人更艰难一些——”
凤羲玉不敢置信,恨不得要杀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为何没有告诉朕?!”
常太医也愣了:“皇上您不知道?世子明明说要给您个惊喜——”
“砰——”凤羲玉一捶巧在门框上,常太医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我勒个乖乖,程世子不会没告诉皇上吧!
他当时也有些疑惑,皇上爱程世子如命,只是不愿让他涉嫌,应当不会留下双生子才是,可没想到凤羲玉竟然什么都没说,他还以为是程世子安抚好了。
合着她要压根什么都没说啊!
程缙沅也崩了:“我的儿啊!”
常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安抚两人:“不要着急!程世子身子骨硬朗,即便是双生子……”
正说着,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凤羲玉迅速冲过去:“夫人如何了?”
丫鬟回:“还有一位小主子未出世……”
凤羲玉脚步一顿,着急的望向房门,倒是程缙沅,接过丫鬟怀中的孩子,是个漂亮的女娃娃。
程缙沅心中暖暖的。
又一刻钟,另一个孩子也抱出来了。
龙凤呈祥。
程景簌醒来时,床边放着两个孩子,凤羲玉直勾勾的盯着她,眼尾泛红。
程景簌虚弱的一笑:“孩子……”
凤羲玉道:“孩子很好,龙凤呈祥,大的是姐姐,他们都很好。”
程景簌眼神一软。
凤羲玉见她这般虚弱,再多的气也没了,心中只剩担忧:“你怎么那么傻,竟然不告诉我……”
程景簌道:“你生气了?”
凤羲玉纠正她:“是心疼,夫人,孩子固然重要,可你,更重要,你明白吗?”
他神色认真:“咱们再也不要孩子了,哪怕后继无人,我也认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好的。”
程景簌心软的一塌糊涂:“怕了?”
凤羲玉乖乖的“嗯。”了一声,带着一丝后怕,他看着那么多血,不知程景簌受了多严重的伤,他真的怕了。
以前只是听闻女子生育危险,没想到竟这般严重。
若是一早知晓,他连这两个孩子都不肯要。
过继来的孩子一样。
程景簌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摸摸,还是温的,不要怕,我没事。”
凤羲玉眼中的泪险些落下了,心中难受:“还要你来哄我吗?”
“夫人,你再睡会儿,我守着你们。”
凤羲玉替她掩住被角,疲惫虚弱的人儿点点头,一闭眼,又睡了过去。
凤羲玉长长久久的看着她的睡颜,只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如花似叶,岁岁年年,共占春风。
作者有话说:全文完,后面会修,着重修后面那些,会标注。还有一个番外。
12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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