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正文完结(含加更
次日清晨。
春日的晨光透过被微风拂动的白色窗紗,柔柔地洒落在昏暗的卧室里。
舒适的双人床上,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稍矮的那个把脸埋在另一个的怀里,他们相拥着裹着被子睡成一团。
温煦的晨光洒落在莱茵洛克露出的小半张瓷白脸孔上,给他渡上了一层柔美的滤镜。
莱茵洛克纤长的眼睫颤抖了两下,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野一点点变得清晰,莱茵洛克被情绪烤干了的大脑经过一夜终于重新恢复了起来。
他转动着眼睛,视线聚焦在迪克沉睡的脸上,茫然地试图理解这一切。
为什么
他会和迪克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这个疑问刚刚从莱茵洛克的脑海里浮现,昨天午后、连同夜晚的一幕幕就像是快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跃闪了起来。
等等!!
偷偷摸摸想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莱茵洛克身形一顿,他的神色一下僵硬了:等一下,他怎么感觉有点空荡荡的、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等一下!
开玩笑的吧?
啊?
莱茵洛克猛然抬头,视线从迪克肩头斑驳地甲痕上滑过,一瞬间整个人都石化了。
竟然、竟然是真的
躯体的感知一点点的回归,快沉重而麻胀的腰背、陌生但又鲜明的古怪感觉
莱茵洛克压抑着呼吸,小心翼翼地从迪克怀里钻了出来。
他脸色僵硬地胡乱抓起了件散落在床边的衬衣套在了身上,绷着脸溜进了浴室里。
直到蹑手蹑脚的锁上了门,提心吊胆的莱茵洛克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背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掀起了胡乱套上的衬衣衣摆:竟然不是在做梦。
莱茵洛克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在白皙皮肤上分外显眼的斑驳痕迹,他大脑里嗡嗡的乱的不行。
混乱的思绪在莱茵洛克里打架个不停。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即使现在的情况如此棘手了,可他竟然没有半点眩晕、反胃的本能。
这种清爽的像是一键开了免广告会员,能专注思考而不受干扰的感觉让他一瞬间有点恍惚。
虽然身上好像很是清爽,但莱茵洛克还是觉得怪怪的。
正好没有想好该怎么去面对还在外面睡觉的迪克,莱茵洛克索性脱掉了挂在身上有点空荡荡的大号衬衫,迈进浴缸里,站在了淋浴头底下。
拧开了水龙头,莱茵洛克被还有点凉的温水兜头浇了个正着,浑身都清醒了个机灵。
哗啦啦的水流逐渐变热,从他的身躯上流过的时候像是带走了那些让他烦恼的尘埃似的。
不知不觉之间,莱茵洛克那纠结而沉郁的心情就被洗涤的轻快了不少。
站在淋浴头下,莱茵洛克思考了很久。
思考他之后该怎么办,迪克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他现在是活着还是死去,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
到底是他穿进了游戏世界里,还是游戏里的一切变成了真实。
莱茵洛克思考了很多。
最后,他决定放弃思考了。
是的,放弃思考。
淋浴头哗啦啦,温热的热水满溢的同时继续起了白茫茫的氤氲雾气,逐渐把空荡荡的浴缸一点点的填满。
莱茵洛克慢慢地扶着浴缸的侧边,靠坐躺进了蓄满水池的浴缸里。
清澈的温水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让他有种像是轻飘飘地飘浮的错觉。
莱茵洛克很喜欢泡澡的感觉。
被温水包围着,什么都不用想安静静谧的放空感会让他有一种回到妈妈肚子里,仿佛浸泡在羊水里的安全感。
而一旦把自己沉进了装满温水的浴缸,他好像也忽而从和沉睡的迪克只有一墙之隔的紧迫空间里剥离开了
莱茵洛克像是把头埋进了沙子里的鸵鸟似的,逃避着去思考这些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事情。
好像只要水龙头不停,他就可以一直待在浴室里,不用考虑离开这里以后要面对的风暴一样。
当然,他这么做并不是出于完全的摆烂心理。
主要是莱茵洛克对于自己的智力和知识水平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就算绞尽脑汁的思考了估计也没有什么用处,出了浪费情绪,消耗时间以外——
他现在的现状,昨天和迪克对峙的下场
已经足以说明这一切了。
所以,既然解决不了,想不明白索性就还是不要思考好啦。
那些所有的烦恼、不安、紧张和局促的慌乱,都像是被温水一点点洗涤带走的杂质,让他的身心都从紧绷的疲累之中慢慢的舒缓放松了下来。
莱茵洛克半是认命半是放松的闭上了眼睛,反正不管怎么样、事情都不会更坏了。
大不了就是死掉而已。
经历了昨天‘生不如死’的快感地狱以后,莱茵洛克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折磨是他不能接受的了。
再坏
好像也不会更坏了。
不知不觉中
莱茵洛克靠在浴缸上睡着了。
朦朦胧胧间,他陷入了一个混沌的梦境里。
*
“嗡嗡嗡”
手机振动了两下,莱茵洛克下意识地接起了电话。
“打通了、打通了”
莱茵洛克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又有谁会给自己打电话,就听到了听筒里夹杂着警笛作为背景音传来的陌生询问声。
“你好,请问你是‘浓缩咖啡’先生吗?”
浓缩咖啡?
莱茵洛克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就听见自己‘嗯’了一声,迟疑地说:“你们是谁,为什么会使用莱茵的账号给我打电话”
“你好,浓缩咖啡先生,我们是哥谭市警察局,今天上午有人在哥谭东郊的墓园里,发现了莱茵洛克·哈里斯先生的遗体”
电话那端的声音清楚而快速地说明着情况,而莱茵洛克的大脑却好像是宕机了似的、完全理解不了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根本用不着他的配合。
“经过调查,我们目前确认他已经没有任何还在世的血缘亲属了,我们调查了他的通讯记录和网络信息”
电话那头的警察先生就自顾自地把事情简洁明了的说了个清楚:“——确认您是目前他唯一一个常用联系人,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前来哥谭一趟,领取并且处理他的尸体。”
莱茵洛克听到‘自己’沉默了两秒,询问:“如果我不去的话会怎么样?”
“那么他的尸体将会被郊游哥谭慈善基金处理,最后会由公益牧师帮忙举行葬礼——不过由于死者并未查询到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他的遗产照例会被哥谭市政府收归”
电话那头,警察后面又陆陆续续地和‘自己’沟通了什么,但是莱茵洛克却听不太清楚了。
在‘他’和警察短暂沟通,确认了会在今天下午请假出发,前去警局认领遗体以后,他的思绪就被白茫茫的雾气包裹住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莱茵洛克忽而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铁灰色的走廊里,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场景让他恍惚了一秒。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西格蒙德·克里斯先生是吗?”
看不清面容的警员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微微颔首,沉默地跟随在他的身后,走过长长而冷冰的走廊,走过白茫茫的迷雾。
头顶的白炽灯,在拉开的遗体冷藏柜上投落下偏移的影子。
莱茵洛克通过‘西格蒙德·克里斯’沉默地注视着那张苍白、年轻俊美又分外陌生的脸孔。
那张在冷白色灯光下双眼紧闭的脸,看起来很陌生,光滑漂亮的黑发散乱在他的脸上,苍白而精致的五官上看不出什么痛苦。
反而带着一种怪诞的安宁与静谧,仿佛眼前这个脆弱而美丽的青年只是陷入了一场终于得以安眠的美梦似的。
莱茵洛克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看清楚他心底隐隐约约升腾的熟悉感究竟源自什么。
然而,黑白的噪点却若有若无地攀上了他的视野,让他的视线忽而开始模糊。
“这是你的朋友吗?”
拿出登记册的警员礼貌地等待了几秒,他才开口打断了他习以为常的短暂静默。
“大概是吧。”
在被越来越多的黑白噪点淹没之前,莱茵洛克隐隐约约地听见了‘自己’嗓音略微低哑地开口了。
他说:“我其实并没有见过他。”
沐浴在上午暖光里的别墅小屋,正安静地迎来新的一年春日。
因为太累小憩在浴缸里的莱茵洛克,斑驳的胸膛随着鼻息的节奏平稳的起伏着。
‘——笃笃笃’
半梦半醒之间,莱茵洛克在淅淅沥沥的流水声里,似乎听到了像是来自遥远彼岸的敲门声。
“莱茵?”
他困倦的颤动了几下眼睫。
那若有若无的敲门声就忽而变得清晰而急促,迪克的声音也透过了被反锁的房门传递了过来。
“——你还好吗?”
莱茵洛克倏而睁开了眼睛。
从窗外投落进来的日光,在那张静默的脸上,形成了错落的阴影,模糊着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春日的日光落在莱茵洛克暖棕色的瞳孔里,浴室奶白色的天花板和窗户里朦胧的光影倒映在他的眼里。
整个世界。
在他眼中都陷入了一种被水浸糊的氛围里。
“莱茵,你还好吗?”迪克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我没事、”
莱茵洛克咕哝了一声、湿漉漉的手臂搭在浴缸上,想借力起身从浴缸里爬出来去开门——迪克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担心。
然而他刚有动作,酸疼的腰背就扯得他‘嘶’了一声,差点整个人刚起身就摔倒在浴缸里。
‘哗啦’的水声引起了迪克的注意,他敲击门板的动作一缓,关心地问:“莱茵?你没事吧?”
莱茵洛克扶着被冷硬浴缸咯得快断掉的腰,实在说不出来‘没事’,他不住地倒抽着冷气,拧着眉缓着好像哪里拉伤了似闷痛的肌肉。
可恶!
下次他再也不要在浴缸里面睡着了!
感觉脖子也快要断掉了。
‘咔哒’
门口传来轻微的锁舌弹动声,浴室的木门被从外面猝不及防地打开。
迪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在莱茵洛克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单膝跪地地半蹲在了还在缓慢溢水的浴缸前。
他的视线慌忙地在莱茵洛克的身上扫视了几下,松了口气:“你忽然一个人锁紧浴室里,没了声音,吓死我了。”
一抬头,迪克就对上了莱茵洛克安静看他的眼,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暖融融的,静静的,似乎不再像是之前一样抗拒了。
“莱茵?”
迪克试探性地伸出了手:“我们出去吧?不然你这样容易感冒?”
莱茵洛克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迪克小心地圈住了他,试探性地把他抱进了怀里。
莱茵洛克紧紧的绷着脸,在‘哗啦’泄出的水声里,任由迪克将自己从浴室里抱到床铺上,裹上毛巾擦拭了起来。
身上的触感如此真实而具体,迪克的呼吸近在咫尺,可莱茵洛克却没有像是以前一样感到难以忍受的焦虑和恐惧。
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他不会恐惧的‘游戏’?
因为迪克说的‘忽而痊愈’?
还是因为昨天几乎要湮灭他的亲密无间?
莱茵洛克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
他已经。
没法逃避了。
迪克忍住不合时宜的悸动,匆匆地帮莱茵洛克系上了浴袍。
虽然不知道昨天还抗拒他的恋人,到底为什么忽而变得好像又不那么生气了。
但对于自己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好啦。”
就在迪克给莱茵洛克系上腰带,他直起身,准备转身去拿吹风机来的时候,莱茵洛克忽而在身后叫住了他。
“迪克”
迪克惊喜地转头,柔和了神色看向忽而主动叫住他的莱茵:“怎么了,莱茵。”
“我们聊一聊吧。”
莱茵洛克心里剧烈挣扎了半天,他才像是终于疲倦了地泄力说:“有些事情,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然可以!”
迪克惊喜地回应道,他早就想和莱茵洛克聊一聊了。
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要知道,更想搞明白为什么分别前还那样爱他的莱茵,忽而之间就变得抗拒他的接近。
甚至还想要和他离婚。
可让他差点气爆炸的也偏偏就是这个,莱茵洛克不管怎么样都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完全没有和他沟通的意思。
莱茵洛克现在愿意主动和他聊天,他简直是求之不得。
不过
迪克定了定神,压住了自己的迫不及待,他亲吻了下莱茵洛克的额头,黏糊地说:“我先去拿下吹风机,你病才刚好,别感冒了。”
僵硬着身体、没能躲开这个吻的莱茵洛克怔了一下,他雾蒙蒙的眼睛抬眼愣愣地看着迪克。
迪克被爱人含着水光的眼睛看得有点硬了,他吸了口气,没忍住又低头在他的唇上快速啄了一下,低声地安慰说:“我马上就回来,你稍微在这里等等我,好不好?”
莱茵洛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怔忪地说:“好。”
“我真的好爱你,莱茵。”
迪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梁,没等莱茵洛克侧脸躲开,就兴冲冲地起身离开了。
莱茵洛克望着迪克轻快的背影,一直梗在胸口,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不安像是被泡浸了水里的棉花糖似的、丝丝缕缕的松懈
事已至此了。
莱茵洛克压抑着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他要告诉迪克所有的真相。
如果他知道了一切的以后,想怎么样、他都可以接受。
——比起惶惶不可终日的无期徒刑、早点让命定的屠刀落下,不管是怎样的结局
他都、都已经。
不会再觉得恐惧了
夜晚的海湾。
迪克拿起汉堡塞进了嘴里,他有主意这次没去买他还挺喜欢的菠萝牛肉汉堡。
虽然莱茵洛克说他只是在现实里对菠萝过敏,但谁知道所谓的‘游戏融合’到底是什么原理?
毕竟在迪克看来,这儿就是现实。
虽然莱茵洛克说得一切,他其实已经从托马斯和玛莎他们那里,隐隐猜到了一点。
但果然还是
很魔幻啊。
迪克没想到他还能有着这种的经历,他日日夜夜的生活在这里,这座他所守护着的城市里。
可是,他有多久没有停下来好好看过它的风景,领略过夜晚悠闲的海风了呢?
迪克想不起来了。
过去那些他习以为常的生活好似还历历在目。
细细想来,他和莱茵洛克的相遇也不过是放在他漫长人生里,似乎短暂的‘夏日’。
可他的生活,他的人生却被彻彻底底的改变了。
开始的时候,除了好奇和无法拒绝后只好推波助澜的好整以暇。
迪克觉得,他会愿意慢慢接受莱茵的存在,未尝不是因为可以借着这样一个与现实重叠又能够不影响现实生活进程的重叠幻境,从城市义警的双面人生里挣脱出来,呼上一口气。
虽然那是他所选择的生活,但是没人能拒绝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偶尔放松一点。
——哪怕只是睡一次好觉。
但是。
迪克侧过脸,静静地描摹着斑斓夜空下莱茵洛克沉静而俊美的脸孔,看着他淡去紧张的眉宇,思忖着想: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变质了呢?
是婚礼上他几乎喜极而泣的呆呆傻傻?
是他深夜前来、傻乎乎而怪诞的求婚?
是夏夜里他灿烂而灼灼的告白?
唔
也许,都不是。
也许是更早之前,早在秋日枫树下他甜蜜的眼,早在海岸边起伏的潮浪,早在忽而被叩响的窗框,早在
他失魂落魄又脆弱绝望地跌倒于、似乎无人可以拯救的街头。
——谁知道呢?
迪克忽而想起今天下午他和莱茵捧着热可可,坐在原木长桌前,开诚布公袒露心声时,被无端沉郁的莱茵问住的问题。
你会一直、一直、一直爱我。
——像是以前一样吗?
迪克笑了笑,他于是信誓旦旦地许下了承诺。
并且说“为什么要因为虚无缥缈的未来而放弃当下呢?”
迪克问:“如果抛弃所有你顾虑的一切,只问今天。我能肯定的答复你今天,明天,与下一天我都想要和你在一起——那你要试着尝试,爱我吗?”
莱茵洛克没有说话。
但是从他松动了的眼神里,迪克知道了他的答案。
“不如学着短视一点。只考虑今天。”
于是迪克笑了笑说: “我一定会爱你,也想要和你待在一起的今天。
“昨天我本来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一场属于春天的约会”
“但是因为一些意外,”迪克含糊的带过了昨天他们的争吵,他双手架在身前的桌子上,脑袋前探,目光灼灼的凝视着莱茵问:“如果把你的人生当成注定要死亡的倒计时,截止日期是今天的话”
“你要试试,和我享受一场,作为我的恋人,我的伴侣——专属的恋爱约会吗?”
迪克轻笑着抛出了诱饵:“有我亲手做的蛋糕的那种。”
终于终于,他在恋人熄灭的眼睛里,看见重新燃起的火。
永远到底是多远。
迪克不知道。
他也从来不是会因为眺望远方,而停步于当下的类型。
比起遥远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明天,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那便去享受吧。
坐在松软沙滩的野餐布上,莱茵洛克双手撑在身后。
他扬起脑袋望着被烟花点燃的夜空,一朵又一朵的绚烂烟花在他的眼瞳里燃烧绽放,让他暖棕色的眼睛也灼灼发亮。
莱茵洛克忽而如有所感的侧脸。
他望向了身侧安静不言的迪克,却不想竟然直接撞进了他专注的眼瞳里。
在那如海般的蓝色里,莱茵洛克看见了被爱意浸润的自己的身影。
莱茵洛克心脏漏跳了半拍。
莱茵洛克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他又在意识到这无异于掩耳盗铃时,若无其事地笑起来回望静静看着他的迪克。
即使已经决定尝试相信,可莱茵洛克仍然会对自己被爱感到一种湿漉漉、雾蒙蒙的不真切感。
他仍旧,难以避免的紧张。
即使,他们已经在夜色下拥吻过安眠,即使、他开始学着不去思考明天、只沉浸着接纳自己可以被爱。
莱茵洛克抿了抿唇,问:“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迪克忽而笑了起来,他想起来了好似很久之前,但又如此之近的那个夏夜。
那个时候。
他好像也问过莱茵洛克类似的问题。
莱茵洛克是怎么说的
迪克在鼓噪的心跳声里,绚烂的烟花之下,他温柔地注视着局促的恋人。
迪克轻声而虔诚地说:“烟花的光映在你脸上很好看。”
“咻——!”
莱茵洛克听见了烟花升空后,怦然的炸响了。
在夜晚咸湿的海风,绚烂的烟花,黑发蓝眼的青年爱意灼灼的告白里。
他的心脏,在砰砰狂跳。
第142章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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