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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第61章 帮忙


    【没有你, 一千次的晚安,也只是一千次的心伤。】


    Firenze歌剧院,台上的歌剧演员, 深情对视,演绎经典的爱情故事。


    黎漫却频频走神,秦意抒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若他有了真爱之人,必遭不幸。】


    她不怎么信,但秦意抒言之凿凿, 还有她和秦寂夜的双亲都因意外…


    就在她恍惚时,下颌被轻捏抬起, 唇瓣被柔软覆盖。


    这可是在剧院!


    黎漫紧张推了推他,虽然他们坐在二楼的独享包厢,但对面也是包厢,谁知会不会人家刚好看过来!


    好在秦寂夜还知道收敛, 没纠缠太久,轻抚着她绯红的脸。


    “在想什么这么不专心?”从开场就开始走神, 还频频偷瞄他。


    “没想什么, 公众场合你注意点。”她娇嗔着睨他,拍开他的手。


    他声线暧昧,意有所指道:“是不是昨晚太累了?”被拍开的手又覆在她手背上, 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


    “才不是!”他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她抽出手, 反过来拧了下他的手背。


    “不累?”那更好, 昨晚她的主动热情,真叫他食髓知味,“今晚继续。


    “秦寂夜!”她压着声音喊他名字,羞愤已经占据所有,烦恼暂时遗忘在脑后。


    *


    秦寂夜从浴室出来时, 黎漫正趴在床上和里奥聊天。下午分别时,里奥依依不舍让,还和黎漫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瞥了眼他的方向,和里奥的闲聊到此为止,因为她看见他手里的猫耳发箍,还有choker和袜圈。


    她猛得从床上跳起来就往卧室外跑,一脚才刚踏入客厅,后方脚步声已近在咫尺。


    手臂被碰触,她惊呼一声,加快步伐。


    “你消停一晚吧!”就不能歇息一晚吗!


    可身后的人紧随其后,没跑出两步,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她拦住,然后在她膝窝一抬,就这么将人扛了起来。


    她被扛在肩上,焦急拍打着他后背。


    “秦寂夜,你做个人吧!”急得心底话都藏不住了。


    一个袜圈她被困在温泉别院三天,发箍和choker,用光了一整盒。


    集齐三样是想怎样?!


    这又不是通关游戏,更不是变身游戏!


    他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将人轻抛到床上。


    “你、你!”她捂着后腰下边被拍疼的地方坐起身,涨红着脸瞪他,正要质问他不是说不会打她时,肩上被一压,倒在丝滑的被面上。


    随后,猫耳发箍穿入散发着茉莉香的发间。


    她抬手要拿掉,两手却被攥起,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秦寂夜!”手被扼制,黎漫抬脚去踹。


    秦寂夜空出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先是在小腿上亲了一下,微哑的嗓音说:“你给我的备注,不是秦兽吗?”


    他一向惯着她,总要对得起她这称呼。


    他、什么时候被他知道了!


    呜!今晚是不是别想睡了?


    “明天、明天不是还要去参观,明晚还有舞会,今天休息一天,好不好?”黎漫态度放软好言相劝,却没能阻拦那颗兽心。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咬住袜圈,抬起脚踝,将粉色蕾丝花边,一点点穿套进她的右脚。期间,他薄凉的嘴唇偶尔会不小心碰在皮肤上,像是无意,又总会故意停留用舌尖触碰几秒。


    袜圈穿好,他的脑袋却没退开,继续顺着修长往上往里…


    “阿夜,别…唔!”


    黎漫紧咬着下嘴唇,没脸再看,撇到一侧,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消失,脑袋空白一片,连双手不再被钳制,什么时候获得自由都不知道,本能的用右手捂住嘴。


    直到她眼角泛着泪珠,止不住的轻颤,他才抬起头,抹掉嘴角的湿漉,指尖挑起边上的粉色皮质choker戴在她颈间。


    保守的灯笼袖公主睡裙,领口宽还是松紧的。从肩上往下一扯,再抬腰,层层软纱被抛至床尾凳。


    “乖,别哭。”


    “今晚不用你的作品。”


    这三件套,足以胜过所有。用血脉喷张形容,都太轻描淡写。这些东西他准备许久,她跑到珠市住后,一直能没派上用场,今晚总算能尽兴。


    黎漫泪眼婆娑,里边写满‘秦兽’两字,下一刻,她昂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天花板来回晃动的灯影。


    汗水将发丝黏在额头、后背,黎漫的意识从云端从天堂回落。她像缺氧许久,大口呼吸,喘息。


    她闭着眼,睏意已经席卷而来,侧过身,像虾一样挛缩着准备入梦乡。然而呼吸都没平复,右脚膝盖被往上推了推,两膑错开。


    不是吧?


    他又来?


    黎漫的声音像一团没力气的棉花:“阿夜,我真的很累!”


    话才说完,属于两个人的体温,一点点蔓延,她再次无法正常说话。


    他低头啃着圆润的肩,含糊不清得说:“都是我…出力…怎会累?”


    “乖,再一次,就休息。”


    这句话的可信度,在后半夜直线下降,彻底沦为谎言。


    *


    夏日的Firenze,上午烈阳高挂。迈巴赫车轮碾过晒得发烫的车道,驶入一座被绿地环绕的半山复古庄园。高耸的柏树林,修剪整齐的迷宫矮灌,空气中蒸腾着被炙烤过的青草,还隐隐约约有一股玫瑰香气。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静谧如画。


    黎漫靠在秦寂夜怀里正打着哈欠,一阵螺旋桨的声音经过,轰鸣声她清醒几分,朝车窗外望去,一架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


    这庄园真大,还有停机坪。


    她转头问秦寂夜:“这是哪?”Firenze哪个古典庄园,还能坐直升机来参观。


    看着她仍带睏意,他抚了抚她的头发。


    “来见一个朋友谈点事,这座庄园风景很美,如人间伊甸园,还有玫瑰园你一定会喜欢。”用早餐时,他已经和她说过,不过她迷糊着没听进去。


    “哦”她又打了个哈欠。


    不多时,引擎声消散在绿茵,黑色迈巴赫也停在别墅前。


    里奥家的庄园和别墅,已经是黎漫从未见过的复古华丽,然后这座庄园简直超乎她的想象,无论是面积,还是风格。


    它看着并不金碧奢华,反而低调内敛,细节处却精致,像一个沉淀了岁月的艺术品,叫人赞叹。


    黎漫挽着秦寂夜的手,一边环视打量一边惊叹,直到看见花厅里,坐着佛提尤椅的贵族男人,惊艳愣在原地。


    他有着如月光般淡金色头发,一双碧色的眼眸像春天最美的颜色。沉静而疏离。面部轮廓如古典雕塑般分明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线条完美,都一处透着古老血脉传承下的优雅与冷峻。


    他端起英式白底古瓷杯,描金线条手绘叶片,还有玫瑰花卉,那画面仿佛拉入一副慵懒的午后茶歇油画。秋日午后,阳光碎成金箔点点洒在波澜上,白色的桌布,冒着热气泛着肉桂香的茶杯,微风拂面,沁入心脾,连时光都想停在此刻悠闲。


    果真是人间伊甸园!


    黎漫瞬间精神,直勾勾的眼神描绘对方的长相。


    那人眉间一蹙,看向秦寂夜。


    秦寂夜虽知她只是对美的欣赏,来之前也预料过,但她这般直白,他不尴尬但吃醋,所以昨晚提前讨要了安慰。


    “漫漫”他出声提醒,然后对坐着的那人说,“Aldrich,我女朋友mandy,她想参观玫瑰园。”


    咦?


    黎漫目光稍加收敛,有点疑惑秦寂夜用普通话和那人说话,他不是外国人吗,等等好像有点东方人的血统。


    Aldrich有一半华国血统,母亲是华国人,自然听得懂。但过往俩人交流,通常用意国语,忽然转普通话…他的目光回到黎漫这,想来是为了她。


    这东方女孩,在一向冷漠的秦寂夜心里,地位不一般,难怪会为了那事特地来一趟。


    Aldrich微颔首,拨了一通电话。


    “晚晚,过来花厅下。”说得也是普通话。


    黎漫品着肉桂玫瑰红茶,桌前另外俩人也都沉默品着茶,谁也开口说话。气氛有点凝固感,就在黎漫疑惑,这两人不是朋友吗,怎么见面这么冷淡时,一个爽朗的声音打破沉静。


    “我来了、我来了,老板,你找我什么事?”


    这声音用得也是黎漫熟悉的母语,她回头瞧去,一个穿着白色T恤,搭配牛仔背带裤的女孩,牵着一只体型硕大的哈士奇正一路小跑来,她扎着高马尾,头发在脑后一甩一甩,看着欢快又活泼。


    Aldrich那俊朗的眉,似乎不悦的皱了皱。不知是因为乔向晚这般大声喧哗,还是因为那疏离的‘老板’称呼。


    “你带她参观玫瑰园”他看着那只一直想凑到他腿边的哈士奇,悄声叹息,挥了挥手,“让人看好小序,别吓着客人。”


    “好嘞老板~”她直接将牵引绳交给身后,追过来阻拦哈士奇入内的佣人,直接来到黎漫面前,看着同样来自东方的面孔,友好的打招呼。


    “你好啊,我是乔向晚,可以叫我晚晚,或者小晚。”


    两个女孩离开后,花厅的佣人都退了出去,室内静到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响。


    骨瓷碰碟发出清脆声,Aldrich先开口:“是为了她。”肯定句,不完整的句子,彼此都知道是在说什么。


    “嗯”秦寂夜也不拐弯抹角,来之前就已交涉过,“你要找的幕后公司,我已经调查到,你帮我这件事,我帮你连根挖起。”


    Aldrich手指时不时点在杯沿上,似在思考,偏过头,透过落地玻璃望向,正前往后花园,有说有笑的两个女孩。


    “你这事,难办。”


    难办,就表示有得办。


    “你还要什么条件尽管开。”见对方仍旧沉默,秦寂夜先抛出诚意,“你要调查的那家P2P平台,幕后控制者是香山澳钱家的钱正豪。那家暴雷,但他可不止这一个平台。”


    Aldrich摇了摇手指,金发在阳光下更加耀眼。


    “我非贪得无厌之人”他的产业都在国外,对国内环境不熟悉,也没有人手,这才托秦寂夜帮忙调查此事,他与钱家也没有深仇大恨,只不过,“连根挖起,倒也不必那么麻烦,我要这家平台退还受害者被骗的资金。”


    这个要求属实有些奇特,秦寂夜狐疑,思忖时见他目光频频望向窗外渐渐远去的身影。那眼神,他有些熟悉,他自己就是这般看黎漫。


    “你,是为了她。”同样的话,还给了对方。


    Aldrich笑了,没承认也否认。


    “说正事吧,你不是向来不信那个传言,怎么?找到心爱之人,就急着找破解之法?”——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下一本书的主角出场啦~~[撒花][撒花]


    第62章 挚爱


    在遇到黎漫之前, 秦寂夜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对传言自然是嗤之以鼻。他父亲也不信,不然也不会不顾一切娶了母亲。在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里, 他从不畏惧死亡。但如今,他有了软肋,一个他要捧在手心呵护的人,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舍不得她伤心难过, 他要和她携手走完这一生。所以哪怕不信传闻,他也要将丁点的可能性扼杀。


    面对Aldrich的调侃, 他情真意切,且坚定不移的回答:“是此生挚爱。”


    这般直白又沉甸甸的情感,令Aldrich有些意外。他认识秦寂夜时间不短,这人比他还古板、不近人情, 处理任何事理智至上,竟然有一天会变得如此…他目光微动,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一个身影。


    他提着杯托, 喝了一口茶。对方都已经拿出诚意,他也不再绕弯,将打听来的事道出:“我与L家族的人几番交涉, 得到一些消息, L家族往上几代继承人, 都没有出过意外,家族其他人虽有,但极少数。”疾病身亡自然也有,但这人数不算多,要么是年纪很大了, 这放普通人群也不罕见。若只看继承人,也有可能是未遇真爱。


    秦家祖上出自L家族,离开家族后到华国定居,若L家族的人没有大量此类案例,那秦家的诅咒应是无稽之谈。


    “关于诅咒,L家族那边的人知晓此事的不多,但也问到两个不确定的方法。”他顿了顿,似乎对接下来的话,自己都觉不现实,“一是得到L家族的真爱戒指。”


    “真爱戒指?”秦寂夜知道秦家出自L家族,对L家族的事也有些了解,但祖上搬迁之后,与L家族就断了联系,不再往来。真爱戒指,据他所知,是L家族历代继承人的传承物。


    要得到这个东西,确实难办,Aldrich前面说难办,不是拿乔。


    “另一个方法是什么?”


    Aldrich犹豫几秒,还是将那他认为不靠谱的方法说出。


    “养只猫。”


    *


    “哇,这里真的好美!”黎漫发出感叹声。


    中心是白色大理石堆砌成的喷泉,周围成片的玫瑰花圃和花架,像与一场浪漫邂逅。


    她回头问乔向晚:“我能拍照吗?”


    乔向晚爽快道:“可以啊。”


    黎漫绕着玫瑰园细细欣赏,一边用手机拍照,脑中灵感忽闪,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在阴凉处的木凳坐下,笔尖开始勾勒描绘蕾丝花纹,将灵感记录下来。


    见状,乔向晚停止讲解玫瑰品种,也走到凉亭下,后背倚靠着栏杆,手肘搭着,人往后仰,以仰视的姿势,享受微阳和清风,还有那淡淡的玫瑰香。


    过了一会,看黎漫还没画完,很好奇走到她身后观看。


    好漂亮的花纹!


    她笑眯着眼没有说话,走出凉亭,取了把花艺剪,摘了一捧玫瑰回来,处理了尖刺,还找来缎带扎好。在黎漫画好时,将花递了过去,“鲜花赠美人,送你!”


    “谢谢!”黎漫笑呵呵的收下,“那我也得给你回礼,你等我一下。”


    说完翻了页新纸,笔在上边唰唰画着,很快一副Q版小人初现模样,再一会,那背带裤高马尾就出来,一眼就能瞧出是乔向晚。不到五分钟,一副可爱的小向晚牵着二哈图就画好了,她将那页纸撕下来,当作回礼送给她。


    “你画的真好!你是漫画家吗?”乔向晚决定要将这张拍下来,做社交软件的头像。


    黎漫:“不是,我是内衣设计师。”


    乔向晚:“哦,我懂了,难怪你随身带着本子,是为了随时将灵感记录下来吧。我有个朋友在广告公司工作,她也是去哪都带着本子记录灵光乍现。”


    “哈哈,是的。”她翻动着本子,将自己搜集的灵感分享给乔向晚看。一页页白纸上,有蕾丝图案,有内衣,有可爱的小动物或者花卉。还有人物,一个Q版男人。


    “咦,这人是?”乔向晚脸上有疑惑,她居然能从Q版画看到男人脸!


    “是我男朋友。”黎漫嘴角弯起,笑得很甜蜜。


    “哦哦!长得真帅!”应该是跟她一起来的那个‘灵缇’,自从摔着脑袋后,她眼中的男人就都变成了dog模样,她老板在他眼中就是二哈。


    对了,老板!


    她一个激灵,拉住黎漫的手,问道:“能不能请你帮我画一副,我老板的画像?”


    “啊?”黎漫满眼疑惑。


    乔向晚很不好意思挠头,这是有点突兀和冒昧了,她解释道:“我得了一种心理病,就、简单点理解为脸盲症,我老板他,”她说到这有点不好意思,“我经常将他错认,有个画像,我天天看,记住他的外形轮廓,这样以后就不会出错了!”


    她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老板最近频频向她示好,还说喜欢她,那她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怎么考虑要不要答应做他女朋友。


    “这好办,你等我一会。”黎漫应下,立刻就翻一页新的动笔画起来,刚才在屋内,她已经将那个像一部动画里伯爵的男人样貌清晰记在脑子里了。


    花厅内,两个男人隔着圆桌面对面坐着,异常沉静。只有茶凉时,Aldrich喊来佣人换新茶。


    换了第三杯时,已过去大半个钟,乔向晚和黎漫手挽手,笑容满面回来了。


    “漫漫,该走了。”秦寂夜站起身,该谈的事已经谈完,得出发去她想去的美术馆。


    庄园里就乔向晚一个华国人,好不容易遇到老乡,还相谈甚欢,她有点舍不得,开口挽留。


    “啊,这么快要走吗,这庄园这么大,你只参观了玫瑰园呢,这里的柏树步道也很美。要不多留一会,再四处走走,吃了午饭再走?”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黎漫有点想看柏树步道,也有点舍不得刚认识的朋友,但这是别人家,她不好直接答应,拿眼睛看秦寂夜。


    秦寂夜接受到她的想法,转向Aldrich,乔向晚恳求期盼的眼神也投向他。


    还没等秦寂夜开口,Aldrich已经点头,“一起吃个午饭。”


    两个女孩欢呼,然后乔向晚立刻拉着黎漫去柏树步道,头也不回,却边走边说:“午餐不要整难吃的白人饭哦!”


    她的话没对着谁说,佣人也听不懂普通话。但见Aldrich转头吩咐佣人,午餐要准备什么,秦寂夜不免多看了他两眼。Aldrich了解他,他也了解Aldrich。


    Aldrich有贵族血统,高傲刻在骨子里,能为了一个女孩改变至此,除了真爱不作他想。


    *


    意国之旅结束,黎漫回来就休息了一天,便回到工作岗位。一回来就有设计师同事围过来询问,她这趟旅行收获如何。


    “挺好啊,旅行还是挺能增加灵感,你们也可以试试。”黎漫没说和男朋友去旅游,对外说辞是压力太大要出去放松寻找灵感,做设计师的,大家都懂。


    等同事散了,她给越湘芹发信息:【给你带了礼物哦,不方便带来公司,明晚一起吃饭带给你?】


    越湘芹那边秒回好。


    打开电脑,黎漫还没进入工作状态,又打开相册,欣赏这趟旅行拍的照片,准备挑几张发朋友圈。手指滑到运河日落那张,秦寂夜很守诺,带着她乘坐贡多拉船,听日落钟声看运河黄昏。


    她再次感叹,这是她见过最美的落日,美到无法用言语描述,这张照片她要用来做屏保。


    精心挑选出照片,发了九宫格,才发出去没多久,就收获不少点赞。


    越湘芹发来绿信:【和马代先生旅行看来很sweet啊~(挤眉弄眼.jpg)】


    接着又发来第二条:【怎么都没法合照,是担心追求者伤心吗?哈哈,他们已经伤心过了,不用担心!】


    不提这还好,提起黎漫就想起,还没找越湘芹和秦寂夜算账,居然将她有男朋友的事在公司传开。显然越湘芹也突然意识到了,连忙撤回了那条消息,但黎漫已经看到了。


    黎漫:【撤回晚了,我已经看到了,说吧,将我有男朋友的事撒播出去,要怎么赎罪,一顿饭可解决不了。】


    越湘芹:【那就两顿!】


    中午休息时,黎漫发的朋友圈已经有几十个赞,还有十几条留言,其中包括秦寂夜。


    他一个朋友圈都没用过的人,居然会给她


    点赞?


    她有点‘受宠若惊’,点开他头像,进入主页,惊奇的发现他竟然发朋友圈了。


    有和她发的差不多的风景照,还有一张合照,但不是正面,是她靠在他肩上的背面照。是乘坐贡多拉船,专门请来的摄影师,在后边那条船跟拍的。


    哦~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突然开窍了。


    她大方的给他发去表情:【比心.jpg】


    再‘残忍’的告知:【晚上我要去步家哦,你不用过来找我啦~】


    *


    傍晚下班后,黎漫先回自己住处,拿上给步亦衡带的礼物,然后打车去了步家。


    她拎着东西下了车,出租车驶离,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红色保时捷开了过来。当黎漫正准备按解锁密码,身后忽然‘砰’一声,她回头看去。


    保时捷停稳后,驾驶位上的人下了车,重重摔上车门,快步朝黎漫走去,质问声接踵而至。


    “你站住!”


    “我可终于等到你了!”


    “是你对不对!”


    黎漫眼前一晃,手臂被人用力抓住,往前一扯,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然后她看见emily的脸。


    “emily?”对上那一张堆满愤怒的脸,黎漫满头问号,她又哪里得罪阿衡哥的女朋友了,“你是来找阿衡哥吗?他、”


    “我找你!”emily打断她,表情因愤怒有些狰狞,她本就瘦,脸上肉不多,比较骨感型,这样横眉怒目,瞧着有些可怖和刻薄。


    先是步亦衡主动提分手,接着原本定好的维密秀,也将她撤掉换成别人。维密秀的模特是早早就定好的,她无病无痛,也没大错,怎么会突然换人?她找公司找经纪人,但都没得到说法,只说是品牌方那边说要换人。


    她左思右想,都不明白,她不是第一次和维密合作,她之前的表现,品牌方也很满意,公司其他经验老道的模特,和她关系不错,私下透露说,这种情况一般就是得罪人了,让她好好想想近期有没得罪谁。


    思索许久,捋了捋近期发生过特别的事,那只有因为步亦衡而闹上新闻的事,娱记挖出她是步亦衡女朋友,追来询问步亦衡的事。那则采访视频步知为何,突然在网上消失了。那天在镜头前,她说出黎漫的名字后,回到家里就后悔了。


    步亦衡那么重视他那个没有血缘的妹妹,何况她的做法确实不妥,带着心虚,步亦衡打来的电话她不敢接,信息不敢看。


    后来网上的视频不见,她松了口气,猜测是步亦衡所为,这般为他黎漫着想,怎么她被媒体围住,他一点都不关心,不免又有些吃味,继续不主动联系步亦衡。


    接着,她就收到分手短信。


    俩人认识以来,一直是步亦衡主动接近追求,她不理睬时候居多,过去无论是她态度不好,或是冷落他,他从没抱怨过更没重话,就因为黎漫提分手吗?


    她继续冷着他几天,但那天的分手短信后,他就再没任何电话和信息。


    于是,冷战后她第一次主动拨给他,电话里冰冷的语气,说既然分手,让他将送她的东西拿回去。她以为能如以前一样,只要她主动递个台阶,他就能服软,谁知他竟然说,东西送她就是她的,不必拿回来,如果她有不想要的就扔了。


    电话后来是怎么挂断的她记不清了,那晚她找好姐妹,喝得酩酊大醉,怒骂步亦衡的种种不是。喝着喝着就哭了,好姐妹也哭了,她难受得去厕所吐了一回,有些清醒出来,听到好姐妹醉酒意识不清醒,喃喃着向她道歉。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黎漫,她不知道蒋先生是谁,从含糊的醉语里,她只知道是因为黎漫,才设计让误会黎漫和步亦衡之间的关系。


    她无暇去思考前因后果,满脑子只认定这一切都是因为黎漫!她接连几天去唯爱都没等到黎漫,今天换到步家等,可终于让她等到人了。


    “因为我?”emily说了一长串话,黎漫还需要点时间消化。阿衡哥和emily分手了,维密走秀也没了,是因为她?


    “你跟阿衡哥之前的感情问题,我没参与过,我和阿衡哥真的仅仅是兄妹情谊。至于维密走秀,我虽然是个内衣设计师,但我哪有那个本事。”估计也就秦寂夜那厮有这本领,等等,不会吧,emily刚才说是有人故意设计,让她知道,自己和步亦衡住一起,引她吃醋生气。


    Emily看黎漫怔住,冷笑一声,“看来你懂了,我不管是谁在背后控制设计这一切,但都是一因为你,不是吗?”


    “我、疼,你先放开我!”


    Emily是模特,身量比黎漫高,她虽瘦,但长年锻炼有些力气,她用力捏住黎漫的手臂,指甲陷入皮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黎漫吃痛挣扎,再次出声让她放手。


    “呵,你疼,你有我心里疼吗!”她对步亦衡有真感情,这几天,她没有一个晚上睡好过。


    就在那指尖再次用力时,身后一股力道,猛得将emily的手拽开。


    随之而来的是,俩人都熟悉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思,吼道:“你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努力码字,这今天到下周三,周更1.5W字[捂脸笑哭]


    第63章 露馅


    “你理智一点, 你我之间的问题和漫漫无关!”


    “我怎么不理智?和她无关?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个什么蒋先生故意让我朋友告诉我她住你这,我会误会吗!你之前对我也不是这个态度, 怎么她一出现就全变了?”


    Emily的指责声越发高昂尖锐,黎漫揉着被抓疼的手,躲在门后边,不敢插嘴更不敢插手,听到蒋先生, 她很肯定是秦寂夜捣鬼。但这会没空找他算账,emily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有点过于激动,她担心步亦衡又要挨巴掌。


    啪!


    刚这么想,就听见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光听都觉得疼。


    她探了脑袋想看看步亦衡怎样了, 被emily捕捉到,绕过步亦衡, 手指着黎漫怒声道:“你出来!你、”


    “你够了!”步亦衡捉住她的手臂, 拦住不让她靠近黎漫,“你要我怎么跟你解释?该说得话我都说过,可你哪一句听进去了?但凡你肯冷静听我解释, 肯多信任我一些…”又怎会有后面的事, 或者她不在媒体面前扯出黎漫来, 他就是多被冷眼拒之门外几次,都不会想分手。


    可事实无法改变,黎漫是他的家人,是他要护着的妹妹。他也试着要和她解释两家的渊源和牵绊,但每次刚说几句, 就总被她打断,继而是接连不断的指责和冷言冷语,要么她不接电话。


    “你这是怪我不信任你?”emily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冷笑一声,又指向黎漫,“你让我怎么信任你,我让你选择周末陪我还是陪她,你选择她,在你心里不是她更重要吗?她是你什么人,没血缘的妹妹,你都能送她两套房,对自己亲舅舅却一毛不拔,还闹上媒体。”


    看样子,阿衡哥没和她说起步姨过往的事,黎漫刚缩回去的脑袋,又探出来,想帮着解释,但看emily目红耳赤,又闭紧嘴,还是别添乱了。


    “还是你要说房子不是你送的,哦,对,是哪个大佬送的吧。”


    步亦衡喝止:“别乱说!事情不是…”


    她看着再次维护黎漫的人,脑中理智剩不多,干脆一股脑儿将心中的不快都托盘而出。


    “她是哪个大佬外边养的金丝雀,要你做烟雾弹。”做她这样一行,接触不少豪门权贵,见过这种情况,怕家里那位发现,就找别人来做掩饰。


    “还是你向上攀爬的…”


    “闭嘴!”步亦衡怒喝一声,右手高高扬起,却在对上emily的眼睛时,迟迟没有落下。


    Emily脸上血色尽失,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


    步亦衡收回手,眉心堆满倦意和失望。


    “emily,我们已经分手了。”


    听到这一句,她抿着唇,怔怔看向步亦衡。分手是她提的,他说好,但她没有想过会从他口中听到那确切的分手两个字。亦衡性格虽有些优柔寡断,但一旦决定或者认定某件事就不会轻易改变。他说出已经分手,那么在他心里,就认定了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她和他,真的分手了?


    步亦衡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有点于心不忍,对她感情是真,分手也是真,但刚才她那一番失去理智的话,彻底斩断了他心里最后一点留恋。


    “你回去吧,你要懂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否则,可不是失去一个维密走秀的机会。”


    *


    一杯温热的茶水推到步亦衡面前,他双眼怔怔盯着褐色茶汤,耳边传来黎漫说话声。


    “阿衡哥,我去和emily解释吧,这事都是因为我和秦寂夜引起的,她不能上维密秀是…是他做的,我去找他,让他不要这么做。”她担忧的看着步亦衡,心里对秦寂夜恨得牙痒,将他骂了一百回。


    步亦衡手指碰在茶杯壁上,温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房。他的妹妹,从小懂事乖巧,她因为emily的不快,主动搬出去,却也没能换来emily的冷静和理解。路人网友看热闹,不了解真相谩骂他,他可以不在乎,但emily是他女朋友,却也…说不伤心难过是假,但她对漫漫的所作所为,太令人心寒。


    他敛了敛表情,歉意道:“漫漫,我替emily向你道歉。”


    黎漫摆手:“你怎么向我道歉,是因为我才闹成这样,该是我道歉才对。”


    步亦衡摇头,将emily被娱记追访透露她的事告诉她。而蒋特助找上emily朋友的事,上次他去秦宅,秦寂夜告诉他了。


    “都是他不好!”黎漫撇了撇嘴,将错都怪到秦寂夜头上。就因为她搬出来,他想这歪路子,害得阿衡哥和emily。


    黎漫敢怪秦寂夜,步亦衡可不敢,虽有因果,可他和emily之间的问题,早晚会发生,现在只是提前了。


    “不怪秦先生,我和emily不合适。”见她仍撅着嘴,他提起茶壶,给她茶杯满上,“好啦,是我自己没处理好问题,哥哥给漫漫斟茶道歉,以后哥哥找女朋友,首要条件就是要能对漫漫好。”


    “哥!哪有找女朋友是对妹妹好的,肯定是要对你好!”她嗔了他一眼。


    “好好,要找个对妹妹好,也对我好的才行。”


    “你要求真高”


    俩人嬉闹,话题渐歪。


    *


    会议接近尾声,最后一项决议还在等着秦寂夜表态。众人目光却都垂着眼,不敢往去瞧秦寂夜那张冷如冰山一样的脸。


    也不知今天谁的方案或提议太烂,还是说错话,会议越往后,这位的脸色越沉。


    秦寂夜眼眉间的一抹冷意,就像世界最高峰上万年不化的雪,正冰冷凝视着桌前的文件,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也随之亮起,屏眉位置跳出:【漫漫:今晚可以的话…】


    肯理他了?


    积雪稍融,决议通过,会议结束,众人目送冰山离开。


    回到办公室,秦寂夜凭看到的头几个字,认定她已经消气,让赵助理将他准备的礼物取来,傍晚他去珠市接黎漫下班。


    赵助理点头,看老板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大约是黎小姐那边给好脸色了,于是提议道:“Boss要不要准备鲜花?女孩子都喜欢花,黎小姐收到鲜花应该会更高兴。”


    秦寂夜:“嗯。”


    赵助理出去后,秦寂夜这才解锁打开绿信察看黎漫的信息。Emily的事露馅,黎漫生气不理他,他已经连着吃了两天闭门羹。


    【漫漫:今晚可以的话请把我那一箱作品还我,不然你就别过来了。】


    高兴太早了。


    不过好像有消气的迹象,昨天他只得‘别过来’三个字。


    至于还作品,这个难办到,要是都还她了,她大概会肆无忌惮提分手。


    他琢磨了一会,回复绿信:【宝宝,晚上给你带草莓小蛋糕。】


    *


    下午三点多四点,正是打工人最睏乏时,尤其碳水吃多,得来点咖啡或茶。


    茶水间不断有员工出入,一直到四点半,才渐渐变少。黎漫挑人少的时候去,冲了两杯桂香薄荷,等着越湘芹过来。


    越湘芹还没来,陆续又来了两个设计师,煮咖啡的功夫,和黎漫闲聊。


    “mandy你这衣服真好看,哪买的?”


    “香山澳”


    “这料子光感这么好,摸着应该是330支棉,不便宜吧?多少钱啊?”


    黎漫握杯的手一顿,模糊回答:“是有点小贵。”她压根不知道多少钱,都是秦寂夜让赵助理送来的,但这个品牌她认得,肯定不便宜。


    另一人刚听到黎漫说香山澳,想起公司的传言,笑嘻嘻挤眉弄眼问黎漫:“是不是男朋友送的?你男朋友不是在香山澳工作吗,哪个公司?”


    这让黎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刚收购公司的那个秦氏,好在这时候越湘芹来了,暂时解除她的困境。


    “聊什么呢?”越湘芹很自然端起黎漫为她准备好的那杯茶,兴致勃勃准备加入八卦队伍,她刚才注意到有人露出八卦的表情。


    “聊mandy的男朋友,你和mandy关系最好了,见过她男朋友吗,长怎样?”


    越湘芹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喷出,她立刻看向黎漫,接收到黎漫眼里透着‘都是你干得好事’。她尴尬笑笑,回道:“见过,长得像明星一样,又高又帅。”


    “哇!真的啊,那比顾总监呢?”


    顾璟安每次来唯爱,都要过来探班黎漫,之前黎漫调去香山澳,是见不着人,但她一回来,顾璟安又来了。弄得设计部人尽皆知,广告公司那位顾总监想要追求黎漫。


    “哈哈”越湘芹继续尬笑两声坦言道,“比顾总监帅还比他年轻!”


    同事用别样的眼神打趣黎漫。


    “不愧来自F省的,是个有福之人。”


    黎漫觉得她们这眼神,话里有话,但还是不问的好。讪笑,低头喝茶。


    但同事显然没打算放过八卦她的机会,继续揶揄:“你最近气色这么好,男朋友功劳不小啊。”


    “额,嗯。”是多亏了秦寂夜找到的新厨子,各种菜系都会,做菜很合她胃口,还有不断的补汤,她经期不舒服的症状都没了。


    那同事低头暧昧笑,边上那人感慨:“果然找对象就要找年轻,体力好的,哈哈。”


    她们指得是、是…啊!她刚才干嘛要肯定回答!


    黎漫顿悟,但为时已晚,闹了个面颊滚烫。


    身为好友的越湘芹,看出黎漫羞窘,立刻将话题接过去,她已婚,荤素不忌。


    “哈哈,找个年龄比自己大一些的,也有好处啊。工作稳定有存款,情绪稳定,更懂照顾人…”细数年上熟男的魅力,成功将话题从黎漫身上转移开。


    “…年上技术上也强一些”


    在场除了黎漫,都是已婚人士,聊得很开放。


    脸上温度刚褪下去,黎漫端着茶杯转身要去再添一些热水。


    其中一个同事忽然将话题抛给黎漫:“mandy,你男友技术怎样?”


    热水开关被按下,饮水机发出咕隆咕隆的声音,将门口细微的脚步声掩盖。


    怎样?


    黎漫想到中午那条回避问题的信息,哼,一找他要那箱作品,就顾左右而言他,分明不想还。每次都、都要靠那些来激发他潜能。


    呸!秦兽!


    还故意让越湘芹在公司散播她有男朋友的传言,不就想防着别的男人追求他吗,他下一步是不是要在唯爱宣布他是她男友。


    “他呀,技术可差了!”这下看他敢不敢承认!


    她端着接好热水的茶杯,转身,一脸不屑,正对上门口那双风雨欲来的褐色眼眸——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文案的小剧场即将到来~


    第64章 技术


    【讨厌湘菜:你男友怎么来公司了?】


    【讨厌湘菜:他有没听到你说的?】


    【讨厌湘菜:我跟你说, 男人在那方面,很小心眼,要真被


    听见, 可不妙啦!】


    越湘芹的信息,不断跳出。


    黎漫虽然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在那问上小气,但她清楚秦寂夜这人那么容易吃醋,心眼比绿豆小,折磨人手段花样百出, 真要听到她肯定会‘惨遭毒手’!


    回想刚才在茶水间的对话,她没点名道姓只说技术, 他应该听不懂在说什么吧。也不知道秦寂夜什么时候站门口,听了多久,希望没有全听去,他就朝她这看了一眼, 没说话就走了,应该没听见, 或者听不全?


    抱着一丝侥幸, 她听到周围同事已经在嘀咕,‘刚才那人是谁?’,她还在纠结着秦寂夜没事来唯爱做什么, 一个大老板怎么能纡尊降贵去茶水间, 就没仔细听她们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 有人低呼一声:“啊出来了!”


    然后整个办公区窃窃私语不见,只留下敲键盘和复印机工作的声音。


    主管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几人从里边走出。员工们似乎都勤恳埋头工作,但不少人在偷偷打量。


    为首之人身量挺拔,烟灰色衬衫熨帖地裹着劲瘦腰身。他的五官精致而深邃, 眼神疏离又锋锐,令人不敢直视,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那些偷瞄的人只看一眼,便赶紧移开目光。黎漫拿着文件夹半挡着脸,她看秦寂夜时,他也正朝她看来,俩人的视线隔着距离交汇,那凝着冷意的眼眸忽然有了温度,浮现一丝别有深意的笑。


    黎漫心跳快了一拍,错开眼,看见他身后跟着的蒋特助,还有唯爱新上任的执行总裁。


    他来巡视公司?


    是要走了?


    不会朝她走过来吧,她吓得转回脸,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心里呐喊祈求:千万别过来啊!


    他要是敢在公司,跟她说话或表现与众不同,她就、就让大家知道他就是她那个‘技术太差’的男友!


    脚步声越来越近,执行总裁在和秦寂夜说话:“这里是设计部的工作区,这一区多数是公司的设计师,一共……”


    黎漫头压得更低,感觉有人靠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新办公区能否按时完工?”秦寂夜说着粤语,声音很近,近到黎漫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熟悉冷香。


    她握着鼠标的手一僵,食指无意识点了点,一张设计稿在屏幕上展开。


    执行总裁:“整体改造已完成,预计…”


    黎漫视线的焦点不在屏幕上,正侧耳关注秦寂夜,她知道他们是在说楼下那层,在公司被收购,集合设计师会谈后就开始动工,重新装修改造成设计师办公区。


    交谈声停了,但脚步声未离。


    怎么不说话了,黎漫很想扭头去察看,人是不是已经走了,但又怕和秦寂夜对视上,惹来什么不必要的注目。


    她半站起来,假装去拿桌上的图册,余光瞥见电脑屏上的设计稿,动作一僵。


    是她不久前才完成的新作品,一条极具诱惑的趣味睡裙,琵琶半遮面那种。她顿感不妙,借着动作,朝刚才秦寂夜声音的方向探去。


    一秒的眼神接触,黎漫脑子发蒙,秦寂夜嘴角勾了勾,转身时又恢复那个不苟言笑的冷峻面容。


    他刚才那眼神,还有那笑是什么意思?


    黎漫还没琢磨透,过了五分钟,她收到一条信息。


    【秦兽:刚才那张设计图发我】


    啊啊!


    黎漫抱着脑袋内心尖叫,她手抖什么啊,怎么就按开那张设计图!


    她恼得不行,庆幸的是他没提‘技术差’的事,应该没听见茶水间的话。


    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她才不要把设计图给他,将他的讨要置之不理。过了十分钟,见黎漫还没发图,催促的信息又来了。


    【秦兽:宝宝,刚才特地打开给我看,不是想让我给你准备吗?乖,设计图发我】


    【mandy:才不是!!你别瞎想!设计图属于公司资产和品牌机密!不得外传!】


    她义正言辞的拒绝后,没再收到烦人的信息,但温主管来了。


    “mandy,你该交稿了。”


    *


    门铃响的时候,黎漫还在练瑜伽球。她不紧不慢从瑜伽球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通过智能监控屏看门外,果然是秦寂夜。


    傍晚下班,她走出公司都紧张兮兮,深怕他在门口堵、不,是接她下班,然而并没有,一直到回到住处,都没看见人影,她才松了口气。


    她没好气问:“东西带了吗?”答应还她,结果拖欠耍赖,下午还再次假公济私要走她的设计稿!


    加上emily的事,这人不仅在她心里快没信用,还添了手段太多的不良印象。


    秦寂夜稍侧了侧身:“带了。”他身后的保镖手里都抱着或拎着东西。


    透过屏幕,黎漫瞧见那熟悉的粉色衣物收纳箱,他居然信守承诺带来了,这让她有点意外,怕里头有猫腻,她没开门疑惑问:“我就一个箱子,其他是什么?”


    秦寂夜背在身后的手,忽然往前一送,一束鲜红色的玫瑰出现在屏幕里:“给你准备了七夕礼物。”


    今天居然不是死板板站门口,只会说先让我进去说话,还懂准备玫瑰花,啧啧,肯定是谁教他的。


    “还没到七夕呢。”保镖手里东西可不小件呢,不会又凑了十全十美吧。


    秦寂夜:“七夕那天我有事不一定能陪你,便想提前送你。”


    “你放门口就行了,我一会自己搬进来。”一点小感动还没化解她的‘铁石心肠’。


    “东西不少也不轻,你一个人搬不了。漫漫,让他们将东西搬进屋,我看看你就走。”


    东西确实不少,她一个人搬不动。


    厚重的入户门开了,黎漫往里退了几步,让出道。秦寂夜先踏入屋内,保镖将东西摆在客厅。


    “黎小姐请稍等,还有几件在车上,我们下去拿。”保镖放好东西就出去,说要下去车库再取,离开时帮着先关上门。


    黎漫接过秦寂夜送的玫瑰,手指抚摸花瓣,又凑过去闻,玫瑰香不浓不淡,很是好闻。包装纸也很漂亮,她先不拆开换花瓶,里边有绿泥,有浇水也能撑几天。


    她将花束摆在电视柜上,那边秦寂夜将带来的草莓小蛋糕,从蛋糕盒里取出。


    “我刚运动完呢,这时候吃蛋糕容易发胖。”


    秦寂夜轻轻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瑜伽球,将蛋糕装回去,“那迟些吃,先喝汤?”


    她摇头:“蛋糕今晚不吃了,汤我一会再喝。”大晚上还迟点吃?那不是更容易胖。


    他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礼品袋,“看看喜欢吗,试下大小是否合适。”然后转身将粉色收纳箱搬起,“我帮你搬房间里。”


    今天这么体贴?


    黎漫盯着秦寂夜走向主卧的背影,狐疑得眯起眼,但转念一想,他不做秦兽时,好像也是这般,就消了猜疑,去拆礼物。


    戒指?


    怎么又送戒指?上次不是才送了她一枚古董戒指。


    只是这次好像有点不同,绒布盒里躺着两枚戒指,从设计和戒圈大小看,显然是情侣对戒。她拿出属于她的那一枚,试了试,她手指纤细,戒圈稍微松了点。她又取出那枚男戒,左右打量,对着刚从卧室走出来的秦寂夜挑剔道:“你怎么又送戒指,多没新意。”心里喜欢的很,面上却是鸡蛋里挑骨头。


    秦寂夜在她边上坐下,手指捏着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转了转。


    “有点松,明天让人拿去调整。”他摊开自己的


    手,“帮我戴上。”


    黎漫将男戒戴进他左手无名指,他的那枚大小刚好,她将自己的手和他的并列摆一起,喜滋滋的眼神都要掩饰不住。


    秦寂夜握着她的手,学着她在海边公路的拍蛋挞戒指那样,用手机拍了几张,然后将人揽到腿上问:“喜欢吗?”


    “还不错吧。”她嘴角上扬,给了个及格分,不想让他太骄傲自满,不然下次不会进步。他人也看了礼物也送了,可以离开了。她开始赶人,“他们怎么还没回,你、”


    秦寂夜忽凑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哄道:“宝宝,你搬出来这么久,气也消了,明天和我回香山澳,好不好?”


    “不好。”她哪消气了,就因为她搬出来,他就破坏了阿衡哥和emily,要不是看在他帮阿衡哥解决步舅舅带来的麻烦,她肯定要再次拉黑他。


    她的拒绝在意料之中,他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又问:“那今天能和我提前过七夕吗?”


    提前过?


    离七夕就剩两天,那天是工作日,他因为要忙工作没空,连礼物都今天先送了。


    看了眼客厅堆着的那些礼物,黎漫对上他期待的眼神,犹豫了几秒,点头:“好吧。”


    已经拒绝他一次,再拒绝感觉挺伤人,而且这第二个要求也不算过分,情侣一起过七夕天经地义,她没有理由拒绝。但她都吃过晚饭了,过这种节日,不就是吃饭看电影吗,越湘芹和她老公差不多就是这样。


    “那我们现在出门看电影?”说完,她站起来,准备换身衣服和他出门,而错过了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不明笑意。


    “想看电影?好,去上次那家影院。”他起身,不紧不慢跟在她后边。


    汽车影院?不不不,那里还是算了。


    “我随口说说,也不是一定要看电影。”


    “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不是他要提前过七夕,不应该是他安排好吗,“你没安排?”


    “临时决定,没来得及安排。”


    “那?”她停步在卧室门口,转身抬头看他。


    秦寂夜双手从她腰间穿过,很自然搂住她,温情脉脉说:“不出门在家里也好,我只是想你了,想你陪陪我。”


    一番软语还是让黎漫心软,知道他这是今晚想留下的意思。看在过节的份上,勉为其难答应道:“好吧,那我们在家里看电影,你去开下投影仪,我先去冲凉。”练完瑜伽球出了点汗,既然都不出门,在家还是清爽些更舒服。


    秦寂夜浅笑,温柔应声:“好。”


    *


    黎漫抹好护法精油,从浴室出来就准备前往客厅,路过床尾时,余光瞥见摆在床边的粉色收纳箱,嘀咕他怎么不搬进衣帽间。脚步没停,继续往外走。


    客厅很暗,顶灯全都关了,窗帘也已阖上,只留墙壁几处线条灯带用来照路。


    沙发正对面的幕布亮着电影画面,正处在暂停状态,边几上有洗好的水果,还有醒好的红酒,都已倒入高脚玻璃杯,就等着她的到来。


    这么周全,黎漫都想夸他贤惠。


    “漫漫”他已经坐在沙发那,等她走近,就攥着她手腕,将人带进怀里。


    黎漫坐在他腿上,调整了一个舒服姿势,倚靠着他目视前方的屏幕。


    屏幕开始播放,画面前进,音乐在客厅响起。


    “要喝点红酒吗?”昏暗的室内,声音似乎变得更低沉更撩人。


    他脑袋离得近,说话时吐息细微碰在她耳朵上,有点痒,她往反方向缩了缩,才说话:“不想喝。”她酒量不好,可不想再像意国那晚一样变得幼稚。


    屏幕里播放的是一部外国电影,私人飞机升上万米高空,穿着黑衬衫的男主一脸禁欲,领口却大敞。空姐过来给他送了杯酒,然后走到后边的区域收拾。男主忽然站起来,走到后边,将两个区域间的帘子给拉上,然后……


    这、这是正经的电影吗?


    黎漫瞳孔微放大,扭头看秦寂夜,“这部什么片?”


    秦寂夜抬手从果盘里,拿了颗草莓,递到她嘴边:“简介上写爱情片。”


    帘后的细节没有继续,镜头一切,飞机落地,男主坐上豪车。


    黎漫心下稍安,张口咬住草莓尖。


    豪车经过女主边上,一见钟情的戏码上演。男俊女美身材又好,虽然剧情有点老套,土味依然有市场,黎漫逐渐沉浸。


    秦寂夜时不时喂她水果,还喂了酒她也没察觉。


    剧情忽然进入不可描述的阶段,这是爱情动作片吧,黎漫咽了咽,她以前为了寻找灵感,不是没看过更劲爆的,但和男朋友一起看感觉有点怪。


    “这空调怎么不制冷,我去看看温度。”随便寻了个借口,就要起身。


    肩上压着的手,将她按回原位。


    “22度,冷气够了,你刚洗完澡,温度太低容易感冒,热得话外边这件脱了。”


    她穿着两件套式睡裙,里边是吊带,外边是半长袖。他很体贴,已经动手帮忙脱外边那件。


    “不用啦,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像也不怎么热,呵呵。”将褪至手臂的外披,又拢回肩上。


    暧昧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断断续续,像破口的窗户灌进夜风,又像灶上的烧水壶开了发出呜鸣声。


    不尴尬,不尴尬,不就是小电影吗。


    在马代不是也一起看过类似的情节,虽然没今晚这场刺激。


    情侣嘛,很正常,很正常!


    去他的正常啊!


    他又用那种要生吞猎物的眼神瞧她!


    “换一部吧,这部不好看。”她不断暗示自己冷静,可发出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受氛围影响,又软又绵。她不敢看他的眼神,脑袋转了回去,入眼的画面让她只想立刻关了投影仪。


    “刚才你看得挺投入,怎么了,是哪不好看?”夜色的朦胧仿佛捻进了他的嗓音,迷人得像那杯能将人醉倒的红酒。


    修长的手指从后边探来,轻捏着她下颌,拇指点在红唇上摩挲。


    “就、”她一开口,食指就探进碰了碰她的牙齿,她推开继续说,“后边剧情太无聊了。”


    “哦?可我觉得不无聊”被推开的手指,移到边几上,动作轻慢又捏起一颗草莓,放到她唇边。


    “我不吃,那你自己看吧。”她侧开脸,手掌撑在沙发上,想挣开他的钳制。


    屏幕影像流动的光印在他的眼眸和脸上,有些不真切,也将蠢蠢欲动掩盖。


    “别急,不喜欢,我们就换一部。”他将草莓放回去,打开平板,在上边一通按,投影的画面暂停,然后切入了另一部电影。


    蓝天白云沙滩,一男一女,欢快在沙滩你追我赶。


    然后,都不到两分钟,就…


    前面一部还能说是爱情动作片,这部只剩第一和第四个字,顺序颠倒下。


    这都什么啊!


    黎漫读书时候听同学说过,男人嘛都会偷偷看这些,还会拉着女朋友一起看,美名其曰一起学习。她以为一本正经的秦寂夜不会看这些!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她有点不知所措。


    “阿夜,我不想看这些,你自己…”


    话音忽然消失,是他低头衔住那柔软的唇瓣,将未尽的话音都吞了进去。


    他像个捕食者,一点点侵占,直至她的清醒被渐渐剥离,外披落在地毯上,光滑白皙的肩、锁骨被种下朵朵红梅。她的呼吸像已不属于她自己,连同四肢,在他的掌控下,背对


    着他缓缓坐了上去,迷离的目光对上屏幕里和他们此时差不多的姿势,羞赧让她忍不住别开脸。


    他低头在肩胛骨那留下一朵,带些潮意的手指将她撇开的脸,掰回,正面对着屏幕。


    “阿夜、阿夜,别这样…”她的声音像风中微颤的花骨朵,浸了点哭腔。


    这样、这样真的太羞人了!


    “宝宝,我们一起看,一起学习,好不好?”他膝盖分开。


    学什么,就他往日那般凶猛,还需要学?


    这姿势让她双手无处安放,可膝盖间的距离越来越开,她越发慌张和无措。


    “阿夜,不要,我不要学!”


    “不学可不行,毕竟,”他贴到她耳边,声音由轻到重,“你男朋友我,技、术、差!”


    最后三字已是咬牙切齿,深入骨髓的在意,像一匹野兽凶猛撞开要挽回尊严。


    黎漫险些跌下去,还好他箍在她腰间的铁臂将她拉回来。


    他竟然听见了?!


    所以,什么提前过七夕,彬彬有礼温柔体贴,全都是伪装,就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然后、然后…呜呜,这人怎么能这么有心计,这么秦兽!


    “我、我那是、”她辩解的话,根本说不完整,总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打断,而音箱里传出的声音像催化剂,将屋内的温度升得更高。


    电影里的第一场咿咿呀呀已经结束,可客厅这仍间断不熄。


    “阿夜、我错了…”


    是她说错话了,呜呜,求放过。


    “哪错了?”


    她都承认错误了,给个台阶下就差不多了,他怎么还不依不饶?


    讨厌!


    黎漫眼角还挂着泪,脾气立刻上来了。


    “我不该跟你过七夕!”


    “哦?”一声哼笑,他忽然停了。


    黎漫的呼吸从云霄飞车上缓下来,不再颠簸,脚趾头缩紧,有什么勾在心间,难耐的很。


    一颗小草莓被塞入她唇间,接着听到那可恶的声音说:“就这样咬着,若结束前草莓掉了或者吃了,那…”


    温柔的声音宛如魔鬼带着最后的仁慈,双眸却闪烁欲壑难填的暗光。


    “今晚,不会停。”


    *


    浴室的莲蓬哗哗洒着温热的水,隔断玻璃上全是雾气,还有一条手掌印,像撑在上边,又滑落留下的痕迹。


    水蒸气将这一方空间的温度蒸热,连瓷砖墙壁都不是冰冷的,黎漫的后背还能感受到水蒸汽附着在墙面的余温。她额角、眼角布满水珠,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呜咽声在浴室回荡。


    忽然脑海一片空白,她抿紧唇,肩膀一阵轻颤后趴在秦寂夜的肩上,愤愤得咬上他脖颈。


    没一会,她就哭着松开了,开始求放过。


    “阿夜,别、是我说错话…”


    “阿夜!”


    “阿夜…呜”


    大约是看她哭得太可怜,他再给了一次机会。她后脑勺上,固定头发的草莓发圈被摘下来。


    “别说我不疼你,这个比草莓容易,别再弄掉了。”


    夜深,却不静。


    床边的粉色收纳箱,盖子敞开,里边确实有黎漫的作品,但只有一半,其他都是另外准备的。


    一块撕碎的黑色蕾丝被抛至床脚,男人又从收纳箱里,挑出一条蕾丝羽毛款。


    塑料薄片的包装被撕开,须臾,卧房外的声控感应灯,又开始忽明忽暗。


    窗外,暗色一点点褪去,金红色与灰白在天际缓缓交融,天快亮了。


    秦寂夜俯身温柔在黎漫耳边,将问了一整晚的同一问题,再次询问:“宝宝,技术差吗?”


    眼角的泪痕都干了,她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听到问话只能一味猛摇头。


    *


    办公桌上,一张白纸写满了字,当最后一笔落下后,邱不言额角的汗终于滑落,吁了一口气,放下笔,小心翼翼将那张工整字迹的纸拎起来,吹了吹上边未干透的墨水。


    练了这么久,他总算能‘毕业’了!


    敲门声后,一个小弟进来。


    “邱哥,钱家那边…”他走近,小声汇报。


    “嗯,知道了,继续盯着。”小弟点头出去,没多久又一个人进来,是方轩宇。


    “邱哥,文件整理好了,你过目。”他放下一沓文件,邱不言看也不看他,只说放着,转身将写好的纸移到后边去晾干。


    方轩宇转身走出两步,又转回来,犹豫了下说道:“邱哥,能不能帮我向秦表哥求个情,降低点难度?”


    要他训练到,能驼起两百斤的邱不言,属实太难,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就是训练一年,他都未必能做到。


    邱不言坐回椅子上,后背靠着,冷着脸,面上的疤,显得更骇人。他指了指桌上那一沓练习过的字帖。


    “看到没,谁做错了,都要接受惩罚。你那点算什么,把这些送去给蒋特助。”他喊老板表哥都没用,他姓邱能帮什么忙。姓蒋的,都罚了年终花红。


    方轩宇垮着脸,抱着那一沓邱不言的‘作业’,进入电梯刷了卡,前往秦寂夜办公那一层。


    “大哥?”一出电梯,方轩宇看见自家堂哥方庭曦,“你来找秦表哥?他今天不在。‘”


    方庭曦已经从秘书那知道了秦寂夜不在,但不是他不请自来扑空,是秦寂夜约了他今天来。结果,秦寂夜自个人却不在,还连个交代都没,他认识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不守约。


    “嗯,你在这好好工作。”方庭曦鼓励一句,就走进电梯,然后给秦寂夜拨去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他立刻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约了我来公司?”


    电话那边,有个女人‘啊’了一声,像是未睡醒,然后是慌乱的道歉声。


    “我拿错手机了!”


    嘟——!


    电话被挂断。


    好了,方庭曦知道被爽约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昨天来不及更了,今天两章合并


    第65章 求助


    一阵急促的铃声将黎漫吵醒, 睡眼惺忪摸到手机就接起,对面传来有点陌生又有点耳熟的男人说话声。然后发现拿错手机,她忍着浑身的酸痛感, 将手机塞给正从浴室出来的秦寂夜。


    “我拿错手机了!”说完匆匆进入浴室。


    秦寂夜翻开通讯记录,按下第一条拨回,接通后就问:“什么事?”


    什么事?


    方庭曦扶着额头,重新对这个严格律己的表弟做出评估,难怪古语有云, 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那个美人还是mandy,唉, 怎么就让他先一步认识mandy了呢。


    “你约我下午来公司,还记得吗?”


    短暂沉默中秦寂夜总结人生头一次忘事的原因,他对黎漫昨天在茶水间抱怨技术问题,十分在意, 导致他一门心思谋划如何挽尊。


    遇到这种事,相信任何男人都会介意, 很介意。


    “嗯, 找你谈钱家的事。”他对爽约不做任何解释,直接约明天见面谈。


    他方家大少爷的时间也很宝贵 ,这人要不是他亲表弟, 少不得要发作一番。敲定了时间, 他又约秦寂夜过两天一起游艇出海


    “你可别说跟我说, 周末要陪mandy来不来,带她一起来。”秦寂夜平时就甚少参与他们的娱乐活动,可别提谈恋爱后,那直接是有异性没朋友。


    秦寂夜并不想牺牲周末的独处时光,没有马上应下, 而是说:“我问问她的意思再说。”


    洗了把脸后,黎漫彻底清醒。她环视周围,浴室是新中式风格,低调古朴典雅。想起来了,这是温泉别院,不是她住的星禾湾。


    一夜荒唐,天快亮才被放过,也不知他什么时间把她来温泉别院,只记得睡得迷糊,被他抱起来,不仅帮她刷牙洗脸,还帮着穿衣服,午饭都是他喂她吃了一些。


    酸痛感再次袭来,她对着镜子察看,立刻倒吸了口凉气。


    背过身扭着头看镜子,后背也好不到哪里去,再看腿,呵!


    这个秦兽属性小心眼、报复性心强无疑!


    看着镜中蝴蝶骨位置,那枚深红印记,她不由想到昨夜在客厅,背对着他而坐,喘息和嘤咛交织在在一起,不绝于耳,都分不清是电影还是现实的声音。


    脸颊一阵热,她泼了点凉水上去降温。


    *


    黎漫从浴室出来时,秦寂夜已经结束通话,手里拿着药膏和棉签,跟着进了衣帽间。她挑了一件保守,比较能遮掩的衣服,正要换上见


    他站在那,驱赶道:“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打开药膏的盖子,挤了点在棉签上,“帮你涂药。”


    她夺过那支棉签,杏眼圆睁瞪着他:“我自己涂!”让他帮忙指不定兽性大发!


    “后背你自己能涂到吗?”他一双眉目深邃似潭,眼尾微微上扬,浅笑时更加好看惹眼。


    “你出去,我自己能行。”指了指全身镜,对着镜子不就行了。


    他将药膏给她,手指勾起在她脸颊轻刮,“哪没看过。”


    是没看过的问题吗?!


    黎漫是担心他又兽心大发,轻哼一声,继续让他出去。但他转身却去衣柜前,挑起衣服,一副没打算走的样子。


    “你、你”她深知他要是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主意,赶不走人,恼得瞪向他的背影。


    秦寂夜褪去上衣,宽厚结实的后背上,有许多道抓痕。看得黎漫有点心虚,她是故意的,但没想到这么严重,脚步挪了过去。


    “你背后…我先帮你涂药吧。”


    手腕刚准备套进衬衫袖子,听到她的话,就将衣服先放到一旁,转头对她说:“好,麻烦宝宝了。”


    黎漫一边帮他涂药,一边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她清了清有点沙哑的嗓音,“我今天要上班呢,都怪你。”先让他愧疚,然后顺势提出要回去,她还在睡梦中就将她带来,留在这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已经帮你请假。”作为大老板,帮她请假也不是第一次,已经熟能生巧。


    还想得挺周到,呸!


    黎漫已经看透他,若不是他一肚子坏水,她能睡到现在还全身酸痛吗。


    “明天我得回去上班,晚上我们吃完饭,你送我回星禾湾,好不好?周末我们再一起去港城玩?”心里呸呸,面上还是一副恳求期盼。


    他的小姑娘想什么,全写眼睛里,他也不戳破,但却破灭了她的天真。


    “明天也帮你请假了。”


    “啊,你怎么能这样!”她不高兴的撅嘴,扭头就走,将用过的棉签拿出去丢。回来时,秦寂夜的衬衫已经穿上,正在系扣子,她瞥了一眼,随手拿了一套衣服,打算去浴室换。


    “漫漫”他喊住她。


    “怎么了?”她没好气站那。


    他转身,衬衫的纽扣只扣了中间那颗,又被他解了,敞开,胸前也有那么几道抓痕。


    “这里也麻烦你了。”


    药膏还在她手里,她走过去,手心一摊,“喏,拿去吧,前边你自己能涂得到。”她放软态度,都没能让他松口让她离开,那她还是态度差一点吧。哼,秦兽!


    他抬手,却不是接过药膏,而是揽过她的腰,将她人推前,紧贴着他。


    “生气了?”


    她撇开脸,就差翻白眼了,声音依旧冷淡:“没有。”


    “周末带你去港城玩,DSR的总部在港城,再挑一些你喜欢的首饰,好不好?”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哄了几句,见她仍气鼓鼓,心想既然都生气了,那多气一会,也是一样,索性就…


    “你做什么!”黎漫捂着胸口,连连后退,惊得声音都变调。


    他不是吧,不会吧!


    昨晚不够吗!


    她步步后退,高大的身影却步步逼近,直将她围困在换衣镜前,她惊恐得欲哭无泪。


    “你差不多点,行不行?”声线颤抖,单薄的睡裙,根本阻拦不住镜面的冰凉,直接穿透衣物,传递在她后背的皮肤上,让她打了个冷颤。


    他扯着她的手腕,将她往前拉开与镜子的距离,而后又将她背过身。


    黎漫面对着镜子,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惊慌失措,也看到了身后的他,眼眸灼着一团无法熄灭的火。他挡在那,身躯包围着,她哪都去不了。


    呼吸是热的,体温是热的,一点点蔓延传递来,直到她撑在镜面上的双手都沁出汗。


    她如海藻般卷发,全都散落在身前,她闭着眼不敢睁开,面颊像染了粉樱,唇微启,时而轻喘时而小声吟吟。


    她不敢睁眼,而他则一直盯着镜子,将她所有的表情,每一个细节都收纳在眼底,心底那团火焰,燃得更旺,掐着她腰的手,一个不留神,稍微用力些,她疼得皱眉呼痛。


    “宝宝,对不起。”他缓了缓气息为刚才的失控道歉,低吻着她的头发。


    “你、这、”她艰难的挤出两个字,这跟昨夜沙发那样看电影,一样让人羞得想找个坑跳进去,“秦兽!”终于不再遮掩,将心底想骂得话,直接骂出来。


    他一点都不生气,薄唇来到她耳垂,含了进去,又用舌尖描绘。


    “别、痒”她摇着头,想脱离他的戏弄。


    他却不肯放过,断断续续在她耳边说话。


    “宝宝,你睁开眼睛。”


    不、她才不要睁开眼睛!


    “看看”


    不看!


    “很美,现在的你真的很美。”


    别说了!


    “像魅惑路过旅人的海妖”


    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能轻易将人俘获,自愿奉上整颗心。


    一颗,愿为她生,为她死的,真心。


    *


    秦兽出门了,黎漫百无聊赖坐在池边,双脚浸在温泉水里,捧着手机在那发帖。


    内容编辑了许久,有些字眼怕太露骨,改了又改,最后发出求助帖。


    【漫不经心:求助!男友体能太好,吃太多[羞涩表情]怎么才能阻止?】


    她真的受不了,秦寂夜越来越…出格的选址,她必须想办法,让他消停点,但她实在想不出法子,便上网求助。


    发完她退出软件,开始看公司新出的广告图册,半小时过去,她泡得差不多,就擦干水份,坐到躺椅上,享受水果。


    等她想起来打开软件,她的那条求助贴已经有不少留言回复。


    【杠上开花:找了个猪刚烈,还能怎么办,甩了呗】


    【小厨神:666楼上理解力一流,虽然方向错了】


    【摸鱼888:猪刚烈,哈哈,人才!】


    【杠上开花:哪错了?】


    【小厨神:此吃,非彼吃,懂得都懂,这里不方便说太多】


    【杠上开花:[黑人问号.jpg]】


    楼歪了好几层,终于有人给杠上开花解答。黎漫往下翻,终于看到有人提供建议。


    【就爱看点凰:以毒攻毒!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坏的牛。】


    【摸鱼888:对对,同意楼上,请看VCR![链接]】


    黎漫点进去,视频是有人拍得搞笑段子,内容很简单,房间里一对夫妻在说话,男人手持拍摄,脸色很虚,嘴唇很白,对着躲被窝里嘤嘤哭的老婆说了一句话。


    开始她有点没看懂,点进评论区,得到解惑。


    繁荣过后的沧桑,理解了,但这真的能行吗?


    她休息一晚体力也都恢复,那秦兽不是也能恢复。她犹豫着,在就爱看点凰下边评论:【真的能行吗?休息几个钟不是又恢复了?】


    那网友还没回复,下边有个匿名网友说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每次5分钟还是50分钟,是不同的,问她的情况。


    黎漫想了想,她没看时间也不确定每次多久,但时间应该不短,便回复:【那肯定不是5分钟,多久我没看时间,都挺久,能一整晚做饭】


    【匿名网友:体育生?】


    【漫不经心:不是】


    【匿名网友:年轻人?】


    秦寂夜27,也算年轻人吧,她回复是。


    【小厨神:吃真好!】


    【匿名网友:吃真好!】


    下边有其他人跟着刷吃真好。


    那么露骨的问题,她都回答了,怎么这网友没下文了?


    还有人开始质疑黎漫是来炫耀的,她打了几个字,想解释自己不是炫耀,前面那个网友回来了。


    【就爱看点凰:真的,我朋友新婚时,她老公啊,就是,呵呵,她又有工作,太累了啊,就劝她老公收敛点,他老


    公听不进去,她索性就,哈哈…之后就收敛啦】


    【小厨神:我懂!就像吃自助餐,吃到吐,下次再也不想吃啦!哈哈!】


    后边陆续有其他网友支招,但有些看着就不靠谱。


    黎漫犹豫半晌,决定试一试‘自助餐’——


    作者有话说:[笑哭]每天都速度太慢!对不起追更的各位![捂脸笑哭]


    第66章 七夕


    七夕天气晴朗, 适合出游。


    原本单一的游艇出海,在方庭曦得知黎漫会来后,将活动安排得更丰富。


    早上乘游艇出海玩, 下午在鹏城私人马场骑马,晚上乘游艇赏港城,观赏维多利亚港夜景。


    对此安排他很满意,七夕终于不用一个人过了,还能见到黎漫, 想想都开心,他亲自在码头停船的地方等着。


    银色幻影缓缓驶来, 方庭曦立刻甩下正和他说话的邱公子,迎了上去。


    夏日早晨的阳光有些晃眼,黎漫下车就将宽檐遮阳帽戴上,见到方庭曦很自然的打招呼。


    “hi, mandy!”方庭曦的热情从脸上洋溢出,视线像黏在她身上, 直接当她边上的秦寂夜不存在一般。


    秦寂夜揽着黎漫的肩, 很轻的冷哼一声,带着人越过方庭曦登上游艇。


    “那位就是…”邱公子走到被人无视的方庭曦边上,摸着下巴琢磨着黎漫的魅力在哪里, 能让从来不近女色的秦寂夜‘破戒’。上次在方家宴会, 他只远距离看过黎漫一眼, 没太多印象。刚才瞧了一眼,那帽子遮了大半张脸,他个高低头看去,也看得不真切。加上她穿着保守,长袖防晒衣搭配深色灯笼裤, 就觉得一般了。


    看出邱公子有点不以为然,方庭曦提醒:“你可别像对赵公子那个tina一样的态度。”


    他们这班豪门公子哥,骨子里傲慢,对tina这样的小网红态度就很轻慢,有时还会背后评头论足。但黎漫可不同,别说方庭曦不会让他们如此,就说秦寂夜,看方小七至今还在‘受苦受难’就知道他有多重视黎漫。


    “哦”邱公子挑眉,很少见方庭曦这么郑重,听到甲板上女朋友coco唤他,抬头看她正朝他招手,“人都齐了吧?”


    “齐了。”除了上次得罪秦寂夜的simon没叫,往日玩一起的都喊上了。等上了游艇,方庭曦看着一个个成双成对,就他一个单身,陷入沉默。


    不,还有一个单身女士,kitty也来了。方庭曦眼光不低,从不将就,虽一开始对kitty有点好感,但她喜欢秦寂夜,前段时间又和对她有意思的simon玩一块,明眼人也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没了兴趣。他原也没邀请kitty,之前秦寂夜放话说,不许kitty再出现在他面前,后来步家和方家kitty都来了,秦寂夜也没说什么,想来是不再计较之前的事,所以邱公子说coco想带kitty一起来,看在邱公子面上,他允了。


    船尾休闲区,kitty戴着墨镜倚坐在白色沙发上,姿势慵懒,她一袭红色沙滩裙十分惹眼。方家宴会她提前离开,没见过黎漫,从coco那知道今天的活动秦寂夜会带人来,就央了coco跟着来。她只是有点不甘心和好奇,想知道秦寂夜喜欢什么样女孩。


    挺一般,这是她第一眼的评价。


    游艇准备发动,海面还没有风,包裹严实的黎漫也有些热,但又脱不得。与游艇上其他穿着清爽的女士们一对比,她穿得着实有些多。


    但她也不想啊,她也想穿着大裙摆的露背沙滩裙,可后背上前两天留下的红痕还没完全褪去。更可恶的是,秦寂夜为了让她穿长袖外套,早上故意在她锁骨和手臂各留了一枚吻痕。


    她摘下帽子,扇了扇风,秦寂夜很贴心,亲自去船舱给她拿一瓶苏打水降温。


    邱公子这下看清她长什么样,干净清纯,虽不是艳丽型的美,但别有风味,仔细再看,衣着朴素脂粉未施,也清新脱俗,属于越看越好看那种。


    看他盯着人看,coco推了他一下,问道:“这谁啊,怎么不介绍一下。”


    邱公子看向方庭曦,方庭曦向众人介绍:“这是Vincent的女朋友,mandy.”接着又给黎漫介绍在场的人,从邱公子这边开始。


    赵公子穿着花衬衫,翘着脚坐那,tina依偎着他,她第一次见赵公子这班朋友时,赵公子只简单介绍她叫什么,好像没有方公子这般郑重其事的介绍。方公子和秦先生是表兄弟,他的态度,就是秦先生的态度。这个mandy难道和coco一样是哪家千金?


    Tina能感觉到方庭曦态度的不同,赵公子自然也能,他坐直,好奇打量黎漫,很直接问方庭曦:“是哪家千金?”


    kitty也想知道,视线跟了过去。


    coco常年混迹于香山澳和港城名媛圈,从没见过在圈里见过黎漫,听她说话口音,想着可能不是这两个地方的,用粤语问她:“你是京市还是沪市的?”


    “都不是。”黎漫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浅笑回答,抬头看向拿了苏打水回来的秦寂夜。


    秦寂夜将苏打水递给她,很自然在她边上坐下,一手搭在她身后,姿态亲昵又带些宣示的意味。


    都不是?coco和kitty互看一眼。


    邱公子看到秦寂夜递水,忽然明白上船之前方庭曦的提醒。


    游艇驶出码头,船员切好果盘端来,还有各式各样的果汁饮料。


    黎漫第一次踏入秦寂夜的朋友圈子,和他们不熟也就没怎么说话,方庭曦怕她无聊会时不时找些话题。若黎漫和他多说两句,一片西瓜或哈密瓜,就被递到她嘴边。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投喂,哪好意思,黎漫脸颊微热,接过秦寂夜手里的瓜片慢慢啃,有别人在,她不好瞪他,只能暗戳戳想着今晚定要让他好看。


    她接受热心网友的建议,打算试试‘以毒攻毒’,看她太累,他这两天也都很安分,她安稳的养精蓄锐两天,计划在七夕这天,让他以后懂得什么都要适可而止。


    又是拿饮料,又是递水果,邱公子暗暗乍舌,就是赵公子刚和tina在一起那段时间,人是宠着,但可没这般体贴,都是tina将水果捧到赵公子面前。


    另一边coco正给kitty展示她新做的美甲,kitty有点心不在焉,注意力分散在黎漫那边,看见秦寂夜拿纸巾帮黎漫接西瓜籽。


    原来他也不是冰冷没感情的……


    贝齿用力咬着下嘴唇里的唇肉,才将一些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


    *


    游艇停在海中央,其他人进船舱换泳衣,tina上船就换好,外边罩着的防晒外套一脱,露出姣好的身材。


    黎漫多看了两眼,转头问秦寂夜:“等下我能去亲水平台那边吗?”泳游她是别想了,看看别人泳游总可以吧。


    “嗯”秦寂夜答应,虽然他知道她想看什么。


    黎漫顿时笑容灿烂,拖着他的手,撒娇似得说:“这艘游艇好大,你先带我参观一下嘛。”她还是第一次坐这般豪华的游艇,有点好奇,但这是别人家的游艇,不是他的,她一个人不好乱走。刚才人多,她也不好意思提想参观。


    “好。”他牵着她,先带她上去飞桥区参观。


    不远处抹着防晒的tina将俩人的对话听在耳朵里,暗暗想着,这个mandy应该和她一样出生普通,找了个阶级差的男友,什么事都是对方说得算,会撒娇也要会讨好。


    Kitty换好泳衣出来,没看见黎漫和秦寂夜,便问tina:“秦先生、”顿了一下,“和mandy呢,我们换好了,mandy可以去换泳衣了。”


    这个kitty面上看着好相处,但经过几次接触,她发现kitty和coco一样有着千金小姐的傲世轻物,她主动搭话都是爱理不理。这会主动找她问话,心里明白是为了那位秦先生。Tina头也不抬,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上边。


    “去飞桥区了。”


    Kitty没说话,转身就要走向上飞桥区的楼梯,走出几步又停了。


    自己在做什么!


    说好要放弃,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脚尖一转,换了方向,朝亲水区走去。


    黎漫张开手


    指,感受微咸的海风从指缝穿过。转头要和秦寂夜说话,嘴唇被啄了一下,她眼睛睁大,立刻捂着嘴左右巡视,然后睨他:“能不在外面这样吗?”被人看见多尴尬,还都是他朋友。


    秦寂夜撩起她脸旁那一撮没扎起来的头发,手指绕了绕,醋意十足的说:“你只和devon说话。”


    普通话说不好,就别说算了。什么叫她只和方庭曦说话,其他人她又不认识,方庭曦和她搭话,她也得回答不是,再说他坐那,一声不吭,也不和他那些朋友说话。


    就是吃醋也该有个度,不能乱吃!


    本想说他两句,但想到今天是七夕,还是改成哄哄他。


    贪心总是在每一次满足后,就会变得想要更多,现在只几句话,已经不能让他满足。他弯腰,脸凑到她面前。


    看他这不罢休的模样,黎漫只能飞速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印下一枚香吻。


    游艇内走了一圈,最后来到亲水区甲板,黎漫拿了一杯果汁,假装看风景,眼睛时不时盯向kitty。她记得她,步家泳池派对让她产生灵感的美女。


    至于kitty还是在步家别墅里,向秦寂夜表白那位,黎漫不知道,她当时躲沙发后,没看见人,只听见声音,过去这么久,声音她早不记得了。


    她靠到秦寂夜边上,很小声说:“kitty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今天来的都是成双成对,她一开始还以为kitty和方庭曦是一对,观察下来才发现不是。在休闲区她就发现kitty一直偷偷看秦寂夜,出于女人的直觉,她很肯定kitty对他是有心思。


    轮到她吃醋了,她等着他的解释。


    秦寂夜揽着她肩膀,觉得她吃醋的样子可爱极了,若不是碍于有其他人,此刻该是直接抱着人进船舱内的房间。


    “我对她没意思,我只对你…”后边的话几乎贴着她耳朵说。


    “正经点!”令人脸红的情话,哪还顾得上吃醋,她嗔了他一眼,不想待他边上,站起身走到甲板前。


    “mandy怎么不换泳衣下水?”方庭曦双手撑着回到甲板上,海水顺着他的发尾,滴在他的脖颈,滑过常年健身保持良好的健壮胸肌上。


    不得不说,这一班富家公子,虽养尊处优,但身材都挺好,黎漫不着痕迹打量,“今天不想泳衣。”说话的同时,瞥了眼跟着走过来的秦寂夜。


    方庭曦顿时明白,这哪是不想,是某人不同意。他看着某人露出不赞同的眼神,就算是她男朋友,也不该如此管控严格。心里有点可惜,他犹记得第一次见到黎漫,是在步家派对上,她穿着泳衣宛如一条美人鱼俘获他的心。


    赵公子在船舱调了几杯酒端出来,Tina看他出来,游了过来朝他招手,喊道:“honey下来玩嘛。”


    赵公子怕晒没打算下水,再说他还有事,便拒绝了tina,招呼方庭曦和秦寂夜过来喝酒,见黎漫跟着过来,眉心微蹙了一下。


    方庭曦裹了浴袍,随手拿起一杯坐下,邱公子和另外两个公子哥也过来了。


    男人围坐一起,话题也就那么几个,要么财经风云、生意投资,要么藏品古董,或是女人。


    “Vincen,你收购步家那个内衣公司,是有进军服装行业的打算吗?”赵公子有点生意上的事,想和秦寂夜谈,便寻了个相关话题切入。


    听到内衣公司,黎漫侧耳倾听。


    几人聊了几句,赵公子见黎漫还待在边上,一副也在听他们说话的样子,又皱了下眉。男人在谈生意,懂事的女人这时候就应该自觉离开,秦寂夜未免太宠惯她。


    Tina等不到赵公子,就上了甲板,凑过来抱着赵公子的手臂,撒娇让他陪她。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说道:“我们在说话,自己去玩。”看向黎漫,“mandy小姐,可以和tina她们一起去玩会水。”


    Tina跟在赵公子身边时间不短,有眼力见,笑盈盈上去拉黎漫,“他们男人谈话可无聊了,我们一起去浮潜吧。”


    黎漫不好意思摇头拒绝:“我就不去了。”


    赵公子看在秦寂夜的面子上,忍了忍,从铁盒里抽了一根烟,边点边说:“你们年轻女孩一起玩吧,待这听一些听不懂的话题,多没意思。”


    他们大概是要谈生意经,黎漫是没兴趣听,但不是她不想走,是有人不放手啊,揽在她肩上那只手可没松开。白雾味弥漫开,她不喜欢那味,鼻子皱了皱,试着对秦寂夜说:“Vincent,你们谈正事吧,我去里边吹冷气、咳!”被烟味呛了一下。


    “烟灭了。”秦寂夜冰冷的盯着赵公子手里那根烟,连声音都是没有温度的,只有帮黎漫顺着背的手,轻柔又小心翼翼。


    赵公子先是面上一僵,接触到那不带感情的眼神时,心下一凛,忙在烟灰缸里捻灭。


    平时这种时候,方庭曦都会出来打圆场,但这会他坐那,轻啜了一口赵公子调的酒,慢悠悠放下说道:“今天这酒一般,gavin没发挥好啊。”秦寂夜都没开口让她到一边去,他倒是脸大。这般没眼力见,得敲打敲打,以为黎漫和他过往那些莺莺燕燕一样吗。


    方庭曦这敲打的话,使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tina也松开黎漫的手,小心谨慎退到一旁。


    感觉气氛有点不对,黎漫瞧着秦寂夜那张冷脸,好像生气了?


    她推了推他的手,抿了下唇,没吭声。


    赵公子白着脸,眼神向邱公子求救,方庭曦不帮他,这里还能说得上话的,也就邱公子了。


    就这情况邱公子也不敢随便开口,coco和kitty这时从海里上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披上浴巾朝这边过来。coco睫毛上的水珠还挂着,眼睛微眯,也没注意哪不对,过来就说:“在聊什么呢,我们过来就不说话,不是又聊些带颜色的吧?”


    Kitty察觉不对劲,在后边扯了一下她的手臂。


    刚才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黎漫,在coco这句话里,找到切入点,手指点着秦寂夜的手背:“哦,原来你们是想聊那些,不想我们在这里。”他和她在一起时,那些满脑子的颜色,估计都是在这班朋友这里学的。


    秦寂夜脸上的森冷褪去,浮起一丝浅笑,抚了抚她的后脑勺,“你怕热,进去吹冷气。”


    警报解除,邱公子这才敢帮腔:“是啊外边热,一会游艇要开了,coco你们和mandy一起进去船舱里玩吧。”


    Tina和另外两个女孩,连忙热情地簇拥着黎漫一起去船舱内休闲区。coco看了眼自家男朋友认真的眼神,回头和kitty对视一眼,迈步往船舱内走,反正也


    都要进去冲洗换衣服。


    kitty抿了抿唇,慢了coco几步要进船舱去换下泳衣,还没踏进船舱,她听见身后,那人冰冷不带感情的嘲讽声。


    “你赵家老三还在杂志社待着,你也想体会普通人的工作…”


    她步子没停,后边他们再说什么,她就没听见了。但赵家老三的事在港城早就沦为茶余饭后的笑话,她哪能不知。赵老三得罪了高氏沈暮沉的太太,赵家因此到处受挫,最后又是道歉又是要送赵老三出国,后来赵老三没出国,但却去了沈先生太太工作的那家杂志社。


    他竟然为了那个mandy,能做到这一步…


    她暗自摇头,眼神复杂,情绪失落。


    *


    私人马场,黎漫看着比她个头还高的马,害怕得往后退。不过看别人骑着威风凛凛跨越栅栏,又有点跃跃欲试,就随着工作人员去换衣服。


    她进换衣间后,kitty和coco刚换号,撩开帘子出来。


    “所以说那个mandy太矫情,出来玩,又不下水不骑马,不如待家里。”


    在说她啊?黎漫听出刚才说话的是coco,她将衣物挂好,没急着换。


    Coco:“还要我们作陪?多大的脸面,呵!要不是秦、”她顿了下,觉得提那人不妥,“若不是有那样的男朋友,她能和我们同桌吃饭?”


    kitty:“别说这些了,让人听见不好。”说多了也不开心。


    黎漫坐在凳子上,一手托着下巴点头。她赞同,她的脸面是秦寂夜给的,往日都是和独处居多,感受不深,今天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权利与地位的不同。


    Coco叹气摇头,想到她还得去讨好一个普通人,她就有点憋得慌。但那个话题确实不宜再深入,转头对kitty遗憾道:“你夏家家世也不差,和秦氏联姻是锦上添花,而且你对秦先生也、”见kitty脸色恹恹,她忙安慰,“哎,你看赵公子,女朋友一个个换,还不是没定下心,也就婚前玩玩,以后还是会找个家世相当的,可能那位也一样,不过贪新鲜…”


    声音远去,黎漫无声的叹气。


    还有世人眼中不看好的,无法逾越的阶级差距。


    黎漫换好骑马装,刚出来就看见换衣间外边的秦寂夜。


    “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进去那么久,担心你不会换,过来帮你。”他上下检查一遍她的穿着,帮她调整了下腰带,带她去挑马。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称得更加耀眼,黎漫手指动了动,稍用力些握紧他牵着的手。


    他回眸,看她怔怔看着自己,手掌收拢,紧紧贴着她的手背,指着一匹红棕色小马,“那匹怎样,适合你。”


    黎漫转头一看,嘟囔:“你给自己挑了一匹高大英俊的黑马,怎么给我挑的是矮脚?”


    “太高的你爬不上去。” 他憋着笑。


    “秦寂夜!”说得什么话!还是不是她男朋友,怎么能暗里嘲笑她!


    声音有点高昂,引来不远处几人的注目。


    她直呼他名字?


    邱公子惊讶,果真是不同,不会是…想到秦寂夜带黎漫去方家宴会,听闻还介绍给方家人认识,他忍不住问方庭曦:“他认真的?”


    方庭曦看着秦寂夜将人扶上马,又亲自牵着马绕马场走,他嗯了一声。


    *


    晚上的夜游维多利亚港,秦寂夜和黎漫没参与,也没和他们一起用晚餐,在港城码头下游艇,享受独属于情侣的七夕晚餐,再去能欣赏维港夜景的最佳位置酒店。


    黎漫看着俯身下来的人,忙捂住对方的嘴。


    他那眼神想什么她清楚得很,七夕,情侣之夜,他想,很正常。


    只不过…


    “先洗澡!”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移开,从善如流回答:“一起。”


    她摇头,拒绝的话都还没说,他已经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


    “阿夜”这次她不羞不燥,指腹撩着他的下颌,“我有七夕礼物想送给你。”


    这句话成功让他停住脚步,眼里充满期待:“嗯?什么礼物?”


    她学着他那样,贴着耳朵撩拨:“你去另一间浴室,洗好先…床上等我,一会就知道了。”


    似乎是个不得了的惊喜,他将她放下来,唇滑过她的脸颊,“好,等你。”声音像月色撩人,充满不可抑制的期待和…兴奋。


    等秦寂夜进了浴室,黎漫快速从自己的行李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带进另一间浴室。


    洗好后她裹着浴巾,打开饮料拉环一鼓作气喝完。


    中考体育全靠它,今晚也得拜托了,红牛!——


    作者有话说:[墨镜]尽请期待[奶茶][鼓掌]


    求个作收[狗头叼玫瑰]谢谢!


    第67章 礼物


    屋内冷气温度刚好, 灯光也调到最合适状态,不明亮但足够看清路。暗调的氛围,独将属于情人的夜烘托到位。


    黎漫从浴室出来, 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因浴室水蒸汽绯红的脸颊越发红,她走得更慢,随着离床的距离越来越近,积攒的勇气慢慢消减。


    尤其在看到靠坐在床边的那人, 正用‘吃人’的眼神看她,她有点想打退堂鼓。


    她身上的睡衣有点特别, 一件宽松的白衬衫,长度堪堪遮到大腿,露出笔直纤细的腿,看得人心神荡漾, 想入非非。


    看到她脸上的退缩,秦寂夜赶在她还没结束犹豫时, 坐直往前一抬手, 将人拉到跟前。他有预感今晚会是难忘一夜,怎么可能让她有退缩的机会。


    修长的手指抚在那乌黑的大波浪卷发上,顺着头发披的方向, 往下滑, 最终停留在发尾, 用食指勾起了,凑到鼻前嗅着淡雅的茉莉香。


    “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忙,怎么又空了?”他那眼神那动作,黎漫突然就紧张得不行,随口就问出这么一句, 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已经问过这问题,也得到过答案。


    心急吃不了美味的漫漫蛋糕,秦寂夜很有耐心的再次回答:“都推掉了,和你过七夕更重要。”早就提前安排好,这天要空出来陪她,之前说提前过,不过是让她放松戒备的借口。


    扑鼻的香甜,让他忍不住俯身,想先偿一口。


    “等等!”她挡着他,过长的袖口贴在他唇上,“要不要先喝一点葡萄酒?”


    红牛能保持体力,但不能增加胆量,想到一会要说些大胆开放的话,她感觉还是来点好。


    这件‘睡衣’不太合身,很宽大,和她以往那些睡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但将她称托的更娇小可人。明明除了腿,上边都很严实,却别有一番风韵。


    呼吸重了几分,刚刚还告诫自己不能心急的秦寂夜,细多看几眼,便生出几分急不可耐,不想让她走,攥住了那过长的袖口。


    他此刻哪里需要酒,他已沉醉在她的石榴裙下。


    “漫漫”连声音都像在最醉人的酒里浸过,“今晚不喝,我准备了水。”


    床头柜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她喊久了,总会渴。


    黎漫耳根发热,心脏酥麻,贝齿咬了下唇,心一横,默念一遍今晚的原则:速战速决、数量大过质量、保持体力耗光对方!


    借着他拉扯的动作,她假意站不稳,身体往他方向歪,衬衫从上往下数,第二、三颗,故意只扣进眼一半的贝母扣,松脱开,露出半边香肩,跌坐在他身上。


    她惊慌失措地要将衣服拉好,他快一步按住她的手,低头靠近,薄唇轻点,气息滚烫催促:“宝贝,该休息了。”


    她是设计师,工作也包括观察数据,看哪一款睡衣销量更好,公司曾经做过调查,分别向男性和女性派发问卷,在最有感觉的睡衣款式调查结果里,衬衫占有重要的席位。


    此刻感受他的躁动,她再次确认调查结果无误,也是她想要的结果。


    “阿夜”她推开他的脑袋,指了指身上的衬衫,“这是我自己做的,好看吗?”


    “好看。”他掰着她膝盖,让她坐好,迫切想缓解这套衬衫带来的视觉冲击后遗症。


    “你怎么这么敷衍!”娇嗔后,又将他脑袋抬起来,手指抚着他高挺的鼻梁,“这件衬衫是我亲手做的,送你的七夕礼物。”


    “嗯唔,好看、”他埋头,话音含糊,“谢谢,我很喜欢。”


    这个礼物太好了,很别致,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感觉他似乎没理解她的意思,按住那只钻入衬衫下摆不规矩的手  ,“是做给你穿的,你要不要”尾音拉长了一秒,“试试?”


    “我穿?”漫漫小蛋糕太香了,他被推开三次,理智才回笼。眼前的香艳,让沉甸甸的目光挪不开,也舍不得让她换下来,“今晚,先让它穿在你身上。”


    他明天再试不迟。


    “不试试是否合身吗?”嫩白的手指点在他嘴唇上,缓缓下移,滑过喉间,顺着他的肩膀,手臂到手掌,抓起他的手,放在衬衣领口边缘。


    他喉结轻滚,没有动作,昏黄的灯光下,褐色的眸深那抹沉色浓郁的化不开。


    今晚很特别,特别到他猜不透她的下一步想法。


    撩人的声音又催问一声:“不试试吗?那…”


    话还没说完,他就再难按耐,将她的腰往上提,吻住那红润的唇,缠绵入骨,让人心乱如麻。直到越来越放肆,她因缺氧眼尾隐隐有泪光,他才松开。


    “量过了,你做的衬衫…很合身。”双手已将衬衫内,将每一寸丈量。


    黎漫睫毛轻颤,双眼迷离,呼吸絮乱,那吻打乱了她的节奏。


    讨厌!怎么每次在这种事上,都是他掌控着节奏,她掐着掌心,努力不让意识沉沦。


    在头发还没沾上枕头前,她抓住他的肩膀,羞涩道:“阿夜,今晚…要不要来点不一样的?”


    *


    手很酸。


    黎漫被秦寂夜宠得越来越娇气了,才那么一会,已累得不想继续。


    怎么还没好?


    她埋在他胸膛的脸抬起。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俊美的脸上有些痛苦,又有些愉悦,明明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却交织在一起。往日她都闭着眼,没看过他这般模样,从来坐云端的人,此时在她的手心,落入凡尘。怔了怔,动作顿住。


    倏地,他睁开眼,那眼眸中的光亮,仿佛万年雪山落入火山熔岩,扑不灭那腾腾的焰火。


    “宝贝别停。”催促声伴随着手掌一合一掐。


    黎漫吃痛啊了一声,又立刻咬着唇,暗嗔讨厌,继续卖力。


    小电影里的台词,她记得不少,可让人脸热的话,她几次到嘴边都说不出口,眼见他还没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扭捏的眼神扫过床头柜摆着的矿泉水,俯身凑到他耳边,先学着他常对她那样,用舌尖描绘耳垂,轻轻呼着热气,然后用轻慢嗓音似撒娇,又似撩拨。


    “好累,你怎么还没好?”


    “像矿泉水瓶一样…哒”


    “握不住了”


    手心越来越热,就像他看她的眼神。


    她被看得手一抖,不小心用力了些。


    他倒抽吸了一口气,额上冒出汗,阖上眼,表情越发痛苦,掐在她腰上的手掌也更用力。


    见有效果,黎漫忍着疼继续添柴。


    “阿夜哥哥”这么叫好奇怪,啊啊,不管了豁出去了!


    “我带了不一样的袜圈,你想不想看?”


    “嗯”男人闷哼。


    “我喜欢温泉那一次,你好…”小小声在他耳边呢喃,她的脸烧得慌,像熟透的桃子,慢慢俯身往下,柔然的唇触那热岩一般的温度。


    在云端,在山野间,某个遥远国度,蓄势已久的火山喷发。这夜彻底无法平静,隔音玻璃外,整座城市被卷入绀青,金橙色灯火点亮港城最美的港湾,像她看过的那些高像素照片,迷离梦幻,又真实的展现在眼前。


    只不过呵出的热气,比室内空调温度高,将玻璃氤氲模糊。


    黎漫不争气的眼泪从眼尾滑落,一颗接一颗,心脏像悬在半空,这夜景不知看了多久,已无心再欣赏,准备好的计划,早就乱套了。


    嘤嘤哼哼的,喉咙干渴,只想早点结束。


    “你快些…!”不是这种快!


    “结、束!”多重感官接触,她仰着脑袋,快要窒息。


    而身后那人低头,在她颈侧吮出一朵红梅。不肯痛快完事,磨磨蹭蹭说着令人心跳脸红的话。


    “宝宝,再叫一声阿夜哥哥。”


    她乖软的喊了,他意犹未尽,停住不动再提要求。


    “宝宝自己来好不好?”


    她立刻头摇得像拨浪鼓,头发跟着摆动,如麦浪一样刷过他的肩和下巴,叫人心痒痒。


    “这么娇气。”低笑后,拿起一旁的矿泉水喂她,然后将人转了个身,重新拥抱。


    她如他说得一样娇气,趴在他肩膀上,像一点力气都没有,声音微弱:“就这么娇气,你是不是不喜欢?”才第二回合,她已经想放弃,对上一个与自己能力相差甚大的人,属实以卵击石。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开了弓就没回头路,他也不会让她,在他餍足前喊停。


    “怎会,你这、这、这儿,哪哪我都喜欢。”暧昧不清的语气,配合手心温度所过温暖,黎漫整张脸红得要滴出水,几欲昏厥。


    意识溃散间,又听到他问:“袜圈在哪?”


    *


    新袜圈不是布料做的,准备说这应该叫腿链。黎漫瘫软的坐在换衣凳上,冰凉的链子接触到皮肤,她往后缩了一下。


    等戴好,亮晶晶的链子,好像白奶油蛋糕上,放了一个装饰用的公主皇冠,梦幻香甜。


    他半跪着,欣赏着那条链子,不是什么值钱的首饰,但戴在她身上就是好看,哪都好看。修长的手指,拨弄着上边亮晶晶的假钻,视线放在中间,越发深邃。


    等黎漫呜咽着讨饶时,某人已经从她这现学现卖,撩人的话张口就来。


    “又娇气又娇小”


    “不准备好怎么行”


    “你别说话了!”她手压着他肩膀,希望他住手,脸上臊得不行,身上的衬衫已经皱巴巴不像样。


    “宝宝你看全ch…”


    “别说了!你别说了!”她后悔了!她不该听信网友的话,高估自己低估他!


    第二天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打开那条求助贴,痛斥【就爱看点凰】以后不要误导他人,每个人的能力和接受能力都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为更新速度向大家道歉,真的实在……尽力了


    第68章 购物


    钱家书房仿佛被乌云笼罩, 低气压压得站着的几人,低头不敢吭声。


    烟灰缸里堆了一半的烟头,猩红在一块空白拧灭, 又一根到尽头。滋啦的火苗吻在烟头上,随着男人深吸吐气,轻雾升起,尼古丁味弥漫开。


    钱正豪夹着烟,指着最左边那个男人说:“你来说, 该怎么处理!”


    那人是钱正豪的大儿子,钱太太所出, 他讷讷说不出个所以然。钱正豪又指向另一个儿子,那人也低下头一脸惭色。


    “一个两个屁用都没有!”见没一个人能出点有用的主意,钱正豪忍不住粗俗谩骂。


    底下的人,头挨得更低。


    钱家外边搞了好几个P2P公司, 生意红火,那些追求高收益的人蜂拥而至, 里边真的项目没多少, 都是包装出来的,最火的时候,用日近斗金形容都保守。


    之前一个出事有准备, 钱卷走大半, 钱家片叶不沾身。剩下的, 虽然民众更警惕,但耐不住银行降息,还是有贪冒进的人。


    钱家都计划好一个个在利益最大化后,如何全身而退,然而还没等到那时候, 就毫无征兆的接二连三出事,这下收尾工作都来不及。


    书房这场会议,就是为了讨论解


    决办法,但没一个顶用的人。


    钱家人丁兴旺不假,但一代不如一代,因此无论哪一房,钱正豪贯彻有能力者上位原则。今天能出现在书房的人,在钱家已经算出类拔萃,即便如此也还是达不到钱正豪的要求。


    怎么别的家族人才辈出,他钱家这么多号人,就出不了一个秦寂夜这样的?


    钱正豪感慨,遥想他钱家当年在香山澳,可远超秦家,如今日渐西山,而人丁单薄的秦家却代代人才辈出。想到这,他眼神越发阴沉。


    “都出去!”钱正豪知道从这人里是听不到有用的方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一行人大气不敢喘,静悄悄鱼贯而出时,刘东鑫来了,进门喊钱正豪一声舅舅。钱正豪最小的妹妹嫁给刘东鑫的父亲,成了刘东鑫后妈,按辈分喊钱正豪一声舅舅。


    两家是利益关系,生意都牵扯在一起,出事的项目刘家也有份,自然不能坐着干等。现在重要的不是钱,而是怎么摘清干系。刘东鑫和钱正豪在屋内谈了一会,他比钱家那些酒囊饭袋有头脑,很快商议好方案。钱正豪打开雪茄盒,取了一支,盒子推到刘东鑫面前。


    木质调的香味随着白烟升起,钱正豪心情稍好,半眯起眼享受一刻的宁静放松。刘东鑫跟着点燃抽起来,嘀咕道:“舅,你说这事是谁在背后搞鬼?”如此突然,又很有准备,直接将所有关键人全部控制住,这绝不是偶然。难道是之前那家出事后,上边抓得更严?


    钱正豪睁开眼,松散的眼神顷刻变作阴鸷,眉上的皱纹更显,喉间吐出三个字:“秦寂夜!”


    怎么又是他?


    刘东鑫愁眉不展,这人怎么就盯着钱家不放,先是度假村那块地,钱正豪都到嘴的肥肉都能飞走,钱十二捞点偏门也被他逮着,钱宝儿想搭上方庭曦还是被他破坏,导致钱家被完全踢出局,份额被瓜分。


    再加上这次的事,这么一想可不就是被针对了!


    秦家和钱家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似乎没听过往有没什么牵扯,刘东鑫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听见钱正豪问他:“听说秦寂夜身边有一个女孩,还公开是他女朋友?”


    刘东鑫:“是,听说还带去方家宴会,我在君濠天地见过一次。”秦寂夜也二十有七,过去从未有过花边新闻,也没听说身边有过女人,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是有些让人好奇。


    钱宝儿在方家宴会见过黎漫,但她没见过秦寂夜,只以为是方家人,因那事露陷,钱家损失惨重,她哪敢提自己在宴会上犯蠢的细节。故而钱正豪知道秦寂夜带了人去方家宴会,还公开女友身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


    钱正豪嗤笑:“看来是上心了,秦家历来出情种。”几分讥笑,渐渐狰狞,连带眼底的阴冷,叫人不寒而栗。


    *


    滴、滴!


    手机响了两声,黎漫不着急察看,正盯着电脑屏幕,从网页端看那条求助帖的新评论。


    【就爱看点凰:这不能怪我哦,你也说了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只能说你男友天赋异禀!】


    【匿名网友:此乃炫耀帖,已证实!】


    【热心网友:我好奇,时长、次数、长度,帖主方便透露一下吗】


    【好奇网友:同问】


    【爱吃桃:同问+1】


    下边刷了99+全是求知的回复。


    黎漫没看到有用的信息,切回手机,左右瞧了瞧,周围没人,在帖子下回复。


    【漫不经心:真没炫耀[小脸蜡黄.jpg]】


    【漫不经心:先帮我再想想办法吧[求求了.jpg]】


    七夕那晚后,秦寂夜就像航海家发现新大陆,不仅有‘新视野’,‘格局’也打开了,要和她一起探索语言的伟大,睡衣的妙用。甚至现在已经连装都不装了,哪怕她生气也好,他每次就从那粉色收纳箱,像开盲盒一样随便摸一套出来,美名其曰,好的作品,发挥它应有的作用,才是对它最大的尊重。


    呸!


    颈侧有些痒,她轻轻挠了挠,指尖沾了些遮瑕粉。她忙拿镜子检查,脖颈涂抹的遮瑕有没被她擦掉。都怪他,跟他说别老在她脖子上留痕迹,一点都听不进去,她不能带着小草莓上班,只好厚涂遮盖,涂多了皮肤闷就会痒。


    还好,就刮了一点点,还能遮得住,一会午饭前,再去洗手间补一下。抽了张纸将手指沾染的遮瑕擦干净,她才察看绿信新消息。


    【秦兽:宝宝,下午4点来接你去打高尔夫球。】


    【秦兽:要换的衣服鞋子我给你准备,你不用带什么。】


    黎漫撇了撇嘴,回复:【老板,我在认真工作,下午5点半才下班,你自己去打高尔夫吧。】


    滴!


    那边很快回复。


    【秦兽:老板许可你今天提前下班。】


    这人不是工作狂,怎么上班时间有空闲聊。


    哼,什么高尔夫,指不定一肚子坏水打什么别的主意。她发去一个【说什么都没用】和【辛勤工作小蜜蜂】的表情图片,不再理会他,继续手头的工作。但没一会,温主管将她喊进办公室。


    “明天香山澳分店开业你要过去帮忙,下午你可以提前下班回去准备。”温主管将一个文件夹交给她,“新店下一阶段产品计划书,你带过去那边给、蒋特助,哦对了,他下午在珠市高尔夫俱乐部那边。”


    黎漫满脸无语离开温主管办公室,回到座位,立刻给秦寂夜发去质问:【你再假公济私我就不理你了!】


    秦寂夜发来一个思考表情。


    安静了一会,就在黎漫以为他学会反思,绿信又滴滴响。一看,他发了好几张截图,内容全是她和他的聊天对话。


    诸如【亲爱的老板帮我请个假呗,下午要陪妈妈去观光塔】、【今天逛太久脚酸,明天帮我请个假咯,最体贴员工的老板拜托啦~】。


    这就尴尬了不是,黎漫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想不出来,只好默默收拾东西,准备中午下班就走人,用他的黑卡去商城shopping一番,以缓解因他产生尴尬情绪。


    一到下班点,黎漫就拉着越湘芹去公司附近,请她吃漂亮饭,然后去了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但再商场逛了一会,除了一根雪糕,其他什么也没买。那些最时新的款式,只要适合她的,赵助理几乎每个星期送一趟来,她进店就看着眼熟,自己都有了还买什么。没了逛街的兴致,转身要离开,余光扫见人人糖旗舰店。


    人人糖主营小玩具,但也有卖内衣睡衣类,之前舟蕊送她的就是这品牌,她虽听过品牌,但一直没进去逛过。既然都看见了,蛮逛逛咯,唯爱也都要出趣味款,作为设计师她也需要了解同行。


    她先看了睡衣,不好让人看出是同行,没敢现场翻内里细节,挑出几件设计比较特别的,又看了别的东西。她从未接触过,这一看不得了,什么都觉新鲜。


    粉色的羽毛棒是用来做什么,还有那个皮质项圈上那个圆球怎么回事。


    等咨询了店员,她脸瞬间热辣辣,最后除了买好几套睡衣,还挑了几样,比如粉色羽毛,黑色皮质带珍珠装饰的choker,还有皮质流苏鞭。她买的东西不少,店员送了一盒据说超水润的,还有一条背链。


    买完东西她就要回星禾湾,带回去藏好,等秦兽不在时悄悄研究,激发她创作灵感。才刚坐上车,秦寂夜来电。


    肯定又要提醒她,下午来接她的事,刚好跟他说下,她不在公司,直接到星禾湾接她。


    “宝贝吃完午饭了?”低沉又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有几分道不明的压抑。


    黎漫看时间,都这个点了,那不肯定吃完了吗,多此一问。她想到他今天的表现,语气不自觉的带出鸡蛋挑骨


    头的味道:“你应该问我吃晚饭没有。”


    低沉的笑声,那边又问:“那宝贝吃晚饭没,如果还没,我有这个荣幸和你共进晚餐吗?”


    黎漫傲慢昂首:“我考虑考虑,”不想在出租车上说太多,她赶紧继续说,“你下午别到公司接我,我先回家了。”


    秦寂夜已经知道她不在公司,来电是想问:“去逛街了吗,东西多吗,我让人过去接你。”


    “不多,不用了,我已经在车上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去逛街了?


    秦寂夜:“怎么不多逛会多买点。”


    感觉有点奇怪,但又哪说不上来,黎漫不想和他多说,“不说了,我回去休息会,你快点了给我电话,拜。”


    等到家后,将买的东西一件件整理,该藏的藏起来,至于那盒很水润的赠品,她打开床头柜第一个抽屉丢里头,抽屉里花花绿绿,都是同样的东西,只是牌子和款式味道不同。


    睡衣就没什么藏得必要,直接拿出来放桌上打算看细节,购物小票掉了出来,她弯腰去捡,忽然想起今天买人人糖刷得是秦寂夜的卡!


    他一直问购物相关的事,不会是…他收到消费短信,看到消费信息了?


    应该…他应该不知道人人糖是什么吧?


    上次在沪市,她试戴试穿时,东西已经从购物袋里拿出来,他肯定不知道是这个牌子。


    嗯,肯定不知道,她安慰自己没事,转头拎起一件试穿。


    刚换上,卧室半掩着的门,被人推开——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晚上好


    第69章 夏家


    “怎、怎么突然来了?”


    室内冷气开得十足, 看着突然出现在卧室的人,穿着薄透睡裙的黎漫,上臂浮起鸡皮疙瘩。虽然俩人熟透了, 但身上布料太少,他还用那种眼神看她,想起在沪市那次他突然回来的后果,有点‘不安’双手挡在胸前。


    西装外套已经脱在客厅,秦寂夜扯开领带, 随手放在衣架上,走向她的脚步优雅轻慢, 仿佛在丛林巡视地盘的野兽之王,正耐心等待猎物入套。


    黎漫心跳咯噔一下,往后退,但后边没有路, 后腰碰在桌沿。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桌面, 另一只手解着衬衫的扣子, 声音温柔宠溺:“想见你,就来了。”


    “你解扣子做什么!”声音有些尖细变调。


    如果没算错,俩人在五个多小时前才刚分开。说什么想见, 是想那个吧!


    “太热了, 想冲凉”他俯身, 解扣子的动作没停,“你要一起吗?”


    黎漫猛摇头:“不、不用了!你不是说下午四点来接我?”现在过来下午不用上班吗!他可是全身心投入他商业帝国的男人,不应该沉迷美色!她必须劝他回正道!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故意凑在她脸旁耳鬓厮磨,手指抚摸她新睡衣的肩带, 印入眼帘的是她身后桌上那些吊牌都还没拆的睡裙。


    “就买了睡衣?”


    “嗯,就买了这些。”其他东西藏在储物间,他不可能进去翻。


    秦寂夜视线从桌面收回,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的表情,微凉的指尖勾勒临摹着她的耳垂,下一句话,让她脸色大变。


    “没有买人人糖的小玩具吗?”


    他、他竟然知道人人糖卖什么!


    几分惊悚之色从她眼眸飞驰而过,她强装镇定,声音尽量平静道:“我就买了睡衣,唯爱要推出这种类型,逛到这家有卖,就买几套回来研究研究,寻点灵感。”


    “是吗?”一向很少用反问句的人,今天很反常,声音中带着狐疑再度俯身,手探向她身后的桌面,像是拎起一条睡裙在察看。


    像拥抱又不像拥抱的姿势,使她被围困在他和桌子间的狭小空间里,无处可逃的视线,正对着大敞的衬衫内精壮的胸膛。和她脸的距离只有几厘米,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独特的淡雅冷梅香。


    她忍了忍,才没把脸贴上去,将衬衫两边往中间合拢,眼不见为静,催他去冲凉。


    “你不是要冲凉,快点去吧,我睡一会,快到时间你叫醒我。”


    “看来没买”嗓音像拧紧的发条忽然松懈,带些清脆的愉悦从她头顶传来,“我还以为,你又对我的技术不满,需要那些。”


    他到底在说什么?


    黎漫脑子还没转过弯,秦寂夜念起购物小票上的其他物品:“珍珠choker、粉色羽毛、粉色皮鞭?”


    惊惧万分都不足以形容黎漫此时的感受,她扭头,就见他手里捏着一张小票。


    天啊!她刚才怎么没第一时间撕碎扔垃圾桶!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试着扭身去抢那张小票,可他手一抬,她踮起脚去够,也没能抢回,反而没站稳扑在他怀里。


    将桌上的东西往旁一拂,他将人捞起来放在桌面空出的地方。他捏着她的下颌,让她抬头,大拇指在玫瑰色唇瓣上摩挲,“我想的哪样?这羽毛和皮鞭做什么用,宝宝能给我解惑吗。”


    原本冰凉的手指,此时如岩浆上涌,温度炙热,看着她的眼里,也涌动着即将克制不住的情绪。没等她回答,他又问:“东西在哪,我看看。”


    *


    艳阳微伏,没有正午那般炎热。


    高尔夫球车停稳,秦寂夜先下车,然后朝黎漫伸手。她撇开脸,拍开他的手,自己下了球车。蒋特助从后边那辆球车下来,见此情形,心惊地低头不敢多看,他虽知老板很宠黎漫,但还没见识过有人敢这般态度对老板。


    同车的赵助理跟在他后边下车,对刚才的情形已习以为常,特地走慢了几步。看吧,老板非但不会生气,还追上去哄人。


    “漫漫”他几步牵住黎漫的手,温柔小意哄着。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情侣之间那点事,那叫人之常情,况且东西都买了,不就是要用的吗,他只不过是提前想知道是什么,怎么用,以及第一时间享用,外加用了点手段罢了。


    黎漫一点都不想理这个秦兽,试着甩手,没能甩开这块牛皮糖,只得冷哼一声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不远处绿皮草地站着几人,男女都有,都是黎漫没见过的人,有人挥杆,白色的小球飞了出去。


    看见秦寂夜来了,那些人暂停打球和聊天,和他打招呼寒暄,态度都很恭谨,只除了那位年长些的中年男人,对他的态度就是长辈对晚辈那种。


    黎漫听见秦寂夜称呼那人夏佬,在介绍她时候,那位夏佬和他夫人似乎目光多停留一会。


    今天这局不像单纯玩高尔夫,寒暄后没多久,话题就转到生意上。他们聊得东西,黎漫听不懂,也没打算听,对着球杆研究了半天,又看别人怎么挥杆。步亦衡带她玩过几次高尔夫,但她不怎么感兴趣,都没认真学过,水平连半桶水都没有。


    腰上覆上一只手,秦寂夜裹着她握球杆的手,边帮她摆正姿势,边和人交谈:“如今娱乐和购物消费都在下降,高端酒店摘牌也不在少数…”


    在旁人点头赞同时,他低头对黎漫说:“就是这样转动,然后挥杆。”游刃有余谈事和陪她。


    众目睽睽下这般亲昵,黎漫很不习惯,在他松手后,她将球杆交给候着的球童,用手扇了扇风说道:“哎,不玩了,这里太晒,我去那边坐。”


    秦寂夜习惯性要摸她脑袋,被她躲开,刚要说话,新来的一辆高尔夫球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和球童。从后边走过来,其中一人用粤语说:“这么巧,夏佬也来打球,哦,vincent也在啊。”


    刘东鑫想到上次被秦寂夜戏耍,心脏梗了一下,但面上不显,笑容和煦上前和其他人打招呼。而他边上一同来的是钱正豪,虽钱家近来接连出事,看到他,众人还是要给面喊一声钱佬。


    轮到秦寂夜时,只见他慢条斯理摘去手套,却是先对黎漫说:“这边晒,去休息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后才不咸不淡说,“钱佬今天怎么有兴致来打高尔夫?”


    钱佬面色有一瞬间难看,在场哪个不是人精,一听便知刚才那话里藏话,戳中钱正豪痛处,心里知晓,个个面上装作不知,只当是稀疏平常的问候。


    黎漫转身快步离开,那个被称为钱佬的人,刚才看了她一眼,虽钱佬一直笑着,面容像弥勒佛一样宽宏,但那目光令她很不舒服。她来到休息区,赵助理立刻递上毛巾和水,她接过后在一张空凳坐下,朝斜对面的夏夫人礼貌笑笑。


    夏夫人正在接电话:“嗯,在…”在告诉电话那边的人在哪个球区,放下手机,回了黎漫一个微笑,“你是叫mandy吧,几岁?”夏夫人是港城人,说得一口标准的粤语。


    黎漫用不怎么标准的粤语回答:“是,今年25岁。”


    那边陆续又有人过来,下午这球局有几


    人带了太太来,那边氛围不对,太太们也都不好待那,都过来了,坐下喝了点水,开始寻着话题和夏夫人搭话。


    这里论年龄和身份地位,要属夏夫人最有分量,夏家比不上秦家,但她们一是和黎漫不熟,二是她目前只是秦寂夜女朋友的身份,自然比不得夏夫人,就没和她说话。她们聊着港城发生的趣事,说起商家失去继任人身份的那位商少。


    “商家公布继任人改商家二少后,商大少被踢下总裁位置,没多久就和那小明星分了。”


    “之前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这才多久就坚持不住?”


    另一个太太半掩着嘴笑道:“这不很正常吗,男人嘛,权势地位最重要。”


    “男人一时贪新鲜罢了,你看港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最后娶进门的不都是家世相当的。”就算有娶明星的也是极少数,出生普通人家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作为家族继承人,那另一半更是精挑细选。


    一个年轻的太太听着想到什么说:“那也不全是,港城高氏那位沈先生,听说他太太是杂志主编,家里就一普通开造纸厂的。”


    这事在场的太太们都知道,因为这事在港城很轰动,毕竟高氏在城中富豪里,可是顶级豪门。婚礼高调举办,全港城人都知道沈先生极为宠爱他太太。


    高氏沈先生?黎漫听到熟悉的名字,哦对,是DSR的老板。同桌吃饭时,他接到太太电话就先离开了,看得出来是个很爱老婆的男人。


    夏夫人端起茶杯,抿了口后放下,招手唤来随行的佣人,“下次别煮这茶了。”


    佣人应声后问:“太太,是今天茶哪有问题吗?”


    夏夫人:“茶没问题,最近喝多了这款,有些腻。”佣人点头端走茶杯,她继续和太太们说话,“人上年纪,再喜欢的东西,吃多总会腻。”


    有太太露出懂得的眼神,嘴角勾起轻笑,“是了,高家和钱家一样人丁兴旺呢。”高家的高升,靠着太太白家才发达,高升开始可是对着白家指天发誓一生一世,后来还不是外边五颜六色。


    在场的太太们,都来自豪门世家,对高家钱家那样情况,见过不少,其中一位太太就经历过,她是联姻,对这些早就看淡,这会聊起这些事,摇头轻叹:“小姑娘遇到一个有钱又肯花心思的男人,哪里抵抗得住,陷了进去,到头来赔了青春。”


    夏太太:“是啊,若图些钱的还好,各有所得,若图感情、”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看向黎漫,“信了灰姑娘的故事,以为爱情能跨越阶级,可别忘了,灰姑娘出身贵族。你说是不是,mandy?”


    黎漫正咬着吸管,有一口没一口喝着苏打水,她们聊天她插不进话,有钱人说话还喜欢拐弯抹角,她很多听不懂,就望着秦寂夜那边,漫无边际想着乱七八糟的小事,比如藏起来那些东西,还是找机会扔了吧,他要是再死皮赖脸让她将东西拿出来,她就用小皮鞭抽他,今晚有什么办法不让秦兽进屋,网友说吃黑蒜给自己整满身是味这方法是不是靠谱。


    突然听到有人唤自己,她转过脸,但没听清夏夫人在问什么,有点迷茫又尴尬。


    她身后不远处的赵助理耳听八方,全都收纳进耳,听到夏夫人拐着弯提醒黎漫,他皱眉上前。


    还没等他开口,一个欢快清脆的声音传来。


    “妈咪!”kiity穿着白色polo短袖衫,下边搭配一条白色裤裙和白色长筒袜,青春洋溢又活泼。她亲亲热热搂住夏夫人的肩膀,奉上法式颊吻礼。


    “爹地呢?今天我可要跟他一较高低!”


    夏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宠溺道:“在那边,可别赢太多,将你爹地气出毛病来。”夏夫人育有一子两女,对这个小女儿更偏爱。


    “知道啦”Kitty目光探向远处草地,瞧见了夏佬,也看见秦寂夜,她当然也看见黎漫,只扫了一眼,没和黎漫说话,戴好遮阳帽,昂首轻快朝球区而去,身后拎球具的球童紧随其后。


    “kitty都这么大了,上次见她还在上学呢。”


    “越发漂亮了,以后不知便宜哪家。”


    几位太太纷纷夸赞起kitty。


    黎漫看着kitty融入那班男人的圈子,他们特地为她让开空间,她姿态飒爽,挥出漂亮一杆。然后走到夏佬边上,面对着秦寂夜,似乎在说话。


    有位太太嘴快说了一句:“和秦家不正好,多般配…”意识到秦寂夜的女朋友黎漫还在,声音顿停。


    赵助理是谁,他不仅是生活管家,还是个热爱八卦,擅长挖掘和分析的人。他清楚知道夏家打什么主意,也看得出夏家千金对他老板有意思。他现在职责,除了负责老板和黎小姐的饮食起居,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不能让黎小姐不开心!


    他几步上前,轻咳了,提高音量说:“黎小姐,老板订的对戒,DSR那边回复说明天就能送来。”


    “啊不、”不是七夕才送过对戒吗。


    赵助理:“不喜欢吗,DSR新进了一批宝石,老板交代,让他们也送过来任您挑,多做些首饰。”


    黎漫:“这、”


    赵助理:“这批不算太稀有,老板知道这些配不上你,已经让人去港城,将明日苏富比拍卖的浪漫之心,务必要拍下来送给您。”他忽然捂住嘴,一副多言了的样子,“啊,瞧我,怎么说漏嘴了,老板说要给您惊喜。”


    他脸上丝毫没有不小心泄露秘密的懊恼,反而越发兴奋的继续说:“上一次港城拍卖这样级别的稀有粉钻,还是一年多前那颗玫瑰承诺,是老板的朋友,港城那位沈先生拍走,用来向他太太求婚。”


    港城媒体报道过,那钻戒还是沈暮沉亲自设计,这事在场太太们都知道,不懂这个赵助理突然说这些做什么,夏夫人眉心染了点不悦。


    赵助理:“沈先生对他太太好那是有目共睹的,老板担心沈先生也想要这颗浪漫之心,为此还特地联系沈先生。老板对您真是没话说,就像沈先生对他太太一样,夏夫人、赵太太、李太太、邱夫人,您们说,是不是?”


    黎漫看到那些太太脸色讪讪,似乎有点懂,赵助理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夏夫人脸色转淡,其他太太面带尴尬哪能说个不字,接连说着是。


    知道赵助理的好意,黎漫心里尴尬的要命,面上装做娇羞,配合一句:“啊,Vincent七夕才送过一套,怎么又…跟他说了别再送我这些。”


    还没演够的赵助理,继续发挥他在戏剧社磨练来的夸张演技。


    “老板希望您能天天开心,他说那些珠宝能博您一笑,才有价值,否则就是一块石头而已。您不知道,他对那枚浪漫之心势在必得,他对沈先生说,您是这世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存在…您在他的心里就是、”


    用哪个人物比喻比较好?


    灰姑娘?不行,灰姑娘还要捡豆子,老板这么宠黎小姐,怎么舍得她沾阳春水。


    美人鱼?也不行,王子心里另有他人。


    白雪公主?过程不够甜蜜,也不行。


    三秒钟里,赵助理经历了严苛的头脑风暴,看不见黎漫频频给他使眼色,让他别再说了。他将最后浮现,他心中认为


    很合适的参照人物高声吐露,“艾莎公主!”


    黎漫因邱不言而患上的尴尬癌,此时又被赵助理给整发病了。黎漫一张脸红得不行,她蹿得站起,娇羞掩着半边脸,对一众目瞪口呆的太太说:“他们谈事还要很久吧,这里太热了,我先失陪了。”步履匆匆离开,就差跑起来。


    “小姑娘害羞了”一位太太回过神,憋出这么一句。


    正如赵助理所想,秦寂夜身份摆在那,黎漫要先走,谁敢说一句不懂事,还得帮忙找补。


    赵助理如一只胜利的孔雀,完全没有用力过猛的自知,昂首阔步跟着黎漫离开,随行的保镖,忙将黎漫要走汇报给跟着秦寂夜的保镖。


    *


    Kitty挥出第二杆,又得到众人的夸赞,只有秦寂夜面无表情站那,时不时关注黎漫。Kitty撇了撇嘴,走到他面前,“秦先生,我们比一局如何?”


    秦寂夜没说话,夏佬打趣自己女儿:“Vincent的球技,我都不敢说挑战,你啊,也就赢了爹地几次,胆量越来越大了。”


    见秦寂夜正眼都不给她,Kitty很不高兴,当着她爹的面,这人都这么冷淡,怎么就喜欢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mandy。


    “不试试怎么知高低,秦先生意下如何?”


    钱正豪端着长辈慈爱看向俩人,帮腔道:“人小姑娘都勇于挑战,大家也都很期待,Vincent不如来一局。”


    边上的人也跟着附和。


    “嗯,一局。”秦寂夜说完,球童忙上前递杆。


    夏佬哈哈笑了两声说:“kitty,别说爹地没提醒你,一会输了可别哭鼻子。”


    Kitty差点要跺脚了,“爹地!你怎能这么小看我!”转头对秦寂夜说,“你一会可别放水!”


    众人慢慢往前走,和前边俩人拉出一段距离。


    刘东鑫恭维道:“虎父无犬女,夏佬的子女个个都这么优秀。”


    大儿子和女儿都在夏家公司有一席之地和话语权,Kitty爱玩还没定性,还没进入夏家企业,但也是名校毕业。夏佬和夏夫人对长子长女严格,但对小女儿溺爱些,没那么高要求,就算不愿意进自家企业工作,也不说什么,她开心就好。如今最操心的是她的婚姻大事,嫁去哪家好。


    夏佬感叹:“哪呢,我和夫人最愁的就是kitty。”


    钱正豪:“做父母的可不都愁孩子,从出生到学业,再到婚嫁,哪样都要仔细。”


    “可不是”旁人纷纷点头。


    刘东鑫刚要将话题往联姻上带去,走在前边的秦寂夜忽然调头,往回走,路过边上时,刘东鑫问:“Vincent你这是?”


    秦寂夜面容冷峻,步履不停,冷冷丢下一句:“有事,走先。”


    “哎,怎么就突然有事?”刘东鑫望向他离开的方向,休息区那边不见黎漫的身影,立刻就懂了,嘴角抽了抽,果然如舅舅所说秦家出情种,在场还有长辈,连面都不给。


    Kitty喊了他两遍,连个回应都没,气鼓鼓嘟囔:“说好比一局,怎么这样!”咬了咬牙,想要追上去,被夏佬攥住。


    刘东鑫哈哈笑了笑,表情暧昧,似在给秦寂夜解围,“人家女朋友走了,可不得跟上去,英雄难过美人关呀。就是可惜了…”


    旁人跟着露出理解的笑容,但听到后话,不解问他:“可惜什么?”


    刘东鑫摇了摇头:“Vincent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人,别说香山澳,就港城那都多少人家想要他这东床快婿。”就是刘家都想,刘东鑫和秦寂夜是有不快,但夸赞的话不掺半点水分。


    那人点头称是,随即嘴角勾了勾,“也不可惜,秦家的家世摆那,有些阶段不过图个新鲜。”


    傍晚的太阳开始移动,云朵飘过,草地一片阴影下,夏佬眸色沉了又亮,松开了kitty——


    作者有话说:两章合一,隔了两天不好意思


    春节估计更忙碌了……甜完要开始刀了


    第70章 黑蒜 夜会私人医院


    身形高大的男人, 几个快步,就逮着前边身形娇小的女人,手掌在细腰一捞, 便将人单手抱起。女人脸颊像熟透的樱桃,捶着男人肩膀,娇斥道:“秦寂夜!你快放开我!”


    Kitty追出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听见黎漫直呼其名,而秦寂夜脸上的表情温柔得能滴出水, 她瞳孔一颤,有些恍惚。自己现在都还只能唤他秦先生, 她唤过他英文名,但他一句我们并不熟…这个mandy到底哪里好?


    视线落在那张年轻娇俏的面庞上,就因为漂亮吗?


    黎漫今天脸已经丢光,大庭广众之下还这样被抱起来, 她以后还怎出门!捶了秦寂夜几下,余光越过他肩线看到愣愣站在那的kitty, 更觉没脸。


    “你快放我下去, kitty在后边看着呢!”


    双脚一落地,她压了压衣服下摆,kitty在她之前开口。


    “秦先生这么快走?一局都还没开始比试。”话是对着秦寂夜说, 但目光却落在黎漫身上。


    黎漫了然:“vincent你不用陪我, 你有事先去忙, 我在俱乐部大厅等你。”有外人在,她可是懂事的女朋友。


    “没事要忙”他温柔如水的目光,在黎漫身上移开后,就像进入寒冬,冷漠的对kitty说, “不打了,你找别人比试。”


    说完便牵着黎漫头也不回离开,kitty张了张嘴,迈出一步便停住,嘴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


    浴室门开,脚步声传来,黎漫迅速回越湘芹明天见,放下手机,侧身躺好。


    秦寂夜用毛巾擦着头发上多余的水份,见黎漫背对着他躺着。


    还在生气?


    他失笑摇了摇头,转身去衣帽间。


    黎漫听见脚步声离开,抬头看了看,没瞧见那讨厌鬼的身影。


    她今天说什么都不会原谅他!


    他那些下属和他一样讨厌,前有邱先生,后有赵助理,她现在不去秦氏上班,还能不去想‘三毛’的外号,可是艾莎公主,估计都在他朋友圈子里传遍了。虽不是什么难听的,但她是成年人,被称为什么小公主,真的很…难为情、很害臊!


    察觉他又回来了,她连忙躺好,在他靠近床边时,还冷哼一声表达自己严重的不满。


    温暖隔着被子将她包裹,如何哄她,他已经非常熟练。


    “宝宝,别气了,我已经批评过赵助理。”赵助理将下午的事一五一十汇报给他,若说他真实想法,他觉得赵助理没说错什么,还做得非常好,不过她面皮薄,不喜欢高调,他只得顺着她。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转移话题:“明天粉钻拍到后,会直接送来香山澳,明晚就能看到。”


    戒托他已委托沈暮沉亲自设计,据沈暮沉亲口阐述,能求得老婆点头同意结婚,那枚求婚钻戒居功首位。


    闷闷的说话声从被子里传来。


    “我不需要粉钻,你别送我那么贵重的东西。”她不敢要,太贵重了,一没地方放,二则弄丢她赔不起。他之前送的那些贵重珠宝首饰,她平时根本都不敢戴,回珠市都没带走,全留在香山澳的别墅里,她搬过来后,赵助理又给收拾了一些带过来,为此她买了个保险柜。据说


    那粉钻起拍价就上亿,她说什么都不能收。


    “之前不是想要世界上最大的钻石,怎么这就不敢要了。”他将脸凑进了些,扒拉开被角。


    她拽了拽被子,没能拉回来,脸往枕头埋了点,不想看见他。


    “我要睡了,别说话了,关灯吧。”一点也不想理他。


    秦寂夜说了声好,将顶灯关了,留了一盏小夜灯。黎漫眼睛睁着一条缝,墙上暗黄的光影,她知晓小夜灯没关,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果然下一刻,那个不要脸的就又凑过来,讨要晚安吻,还好她眼明手快,将被子盖过脑袋。


    “睡了,别闹!”


    “宝宝还生气?那要不你…”他再次掀开被角,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她掌心。


    冰凉的皮质感从手心传来,是个圆柱体的东西。大晚上给她什么呢?她拿眼前一看,瞬间瞳孔地震。


    “你从哪找出来!”她猛得坐起来,明明藏那么严实,他怎么可能知道在哪?!


    “让人买的。”秦寂夜并没在这房子里寻找,下午没能让她拿出来,他就有第二手打算,直接按着购物小票,让人去买一份同样的来。


    黎漫差点要揪头发,他还让人去买!是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他们的生活,与众不同吗!


    “你让谁去?”赵助理,还是蒋特助!


    看她那么惊恐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她:“赵助理。”赵助理负责生活日常,这些东西肯定是由他去买。


    “你怎么能、怎么可以!啊啊!”她揪住他的衣服,内心崩溃。她以后见到赵助理,比见到邱先生都还要尴尬。


    见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他赶忙安抚:“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别跟我说话!”啊!丢死人了!她干嘛要去人人糖,买睡衣就算了,干嘛要买小皮鞭!


    “别气,你若实在生气,就用这个”秦寂夜将目光投在她手里的黑色皮革上,“抽我消气。”


    她买这个,难道不是为了这样么。


    黎漫瞬间瞪大眼,整个人跳起来,将东西往他那一丢。


    “我不是那样的人!”


    *


    蒋特助将一份文件拿进来给秦寂夜签字,顺便汇报黎漫的情况。


    “黎小姐在唯爱上班一切正常,午饭是和她朋友越湘芹,与往常一样在公司附近用餐。”


    “嗯。”秦寂夜签好字,等蒋特助一出去,就抬手拧了拧眉心。


    昨天他的行为大概真过分了些,从未见她气性那么大,差点大晚上将他赶出门。再察看绿信,上一条信息还是他发去,她一条都没回。


    怎么才能让她消气?


    他切出聊天框,回到手机主界面,屏幕壁纸是一大一小两只手,各戴了一枚葡萄和菠萝包戒指的照片。温暖的笑意染上他的眼眉,打开相册,选出一家舒芙蕾店的产品照片,发给黎漫。


    【Q:想吃哪个?晚上带给你】


    又想用这招!


    黎漫对着那张橱窗里可爱诱人的舒芙蕾照片,狠心回了个‘不吃’,转头就约越湘芹下班逛街外加吃舒芙蕾。越湘芹收到信息,火速回了好,立刻告诉她老公,晚上自己解决晚饭。


    下了班,俩人开开心心离开公司,晚餐时将各自的对象吐槽一番,近期的不痛快倾倒完,身心就畅快了,加上好吃的舒芙蕾,心情更好。


    今天没逛街,而是逛超市,黎漫有东西要买。越湘芹看着她手里那瓶罐,眼神疑惑问她:“你…是不是拿错瓶子了?”要蜜枣,错拿黑蒜。


    她认识的黎漫,连蒜头都不吃,怎么会买黑蒜,这东西网上说得适宜什么人群吃,但那味吧,真不是每个人能接受。


    黎漫瞧了眼瓶子上黑蒜两个字,摇头:“没拿错。”热心网友说了,这东西吃后散发的味道,绝对能让男朋友退避三舍。


    越湘芹不确定的问:“你自己吃?”肯定是送人吧。


    黎漫点头。


    越湘芹绕着她走了一圈,上下打量她整个人,最后将视线集中在她腹部。


    “你是黎漫吗?还是你有了,口味都变了?”


    黎漫拍开她摸向自己腹部的手,翻了个白眼,“百分百黎漫本人,没被外星人占领大脑,也没怀孕,就是看网上视频说好吃,想试试而已,不好吃就丢了呗。”


    越湘芹啧啧摇头:“姐妹,别怪我没提醒你,别信网上那些,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黎漫没理睬她这句话,找了两家超市才找到这东西,高兴的付了钱,俩人告别后,打车回到星禾湾。


    家里一片黑漆漆,显然秦寂夜还没来。她打开灯换鞋进屋,坐在沙发上,将买的黑蒜拿出来。


    先看眼绿信,秦寂夜十分钟前有来消息,说是半小时后到这,算算时间,差不多十几二十分钟就会到。她正要拧开瓶盖,想到热心网友的交代,她憋着气,快速从罐子里捏了一颗出来,拨开,闭着眼一鼓作气塞嘴里,快速咀嚼咽下。


    鼻子是闻不到了,但味蕾将黑蒜的滋味传递到大脑,她越嚼眉头皱得越深,直到——


    呕!


    *


    秦寂夜进屋后,客厅的灯亮着,屋内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鼻翼皱了皱,打开新风系统。


    “漫漫?”客厅静悄悄,他走进卧室也没看见黎漫,再往里走,见浴室玻璃门里边明亮。


    没人回应,他又喊了一遍,等了几秒,浴室里有拖鞋与瓷砖摩擦发生的声响,脚步有些沉重。


    门缓缓开启,露出黎漫那张惨白的脸,秦寂夜心下一惊,扶着已经吐到完全没力气的人。


    “漫漫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黎漫张嘴想要说话,但胃部和喉咙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她一把将他推开,又返回浴室干呕。


    她应该听越湘芹的话,不该轻信网友,什么退避三舍,现在她自己都想离自己三舍远!


    晚饭连同甜品舒芙蕾全都吐干净,胃里空空,没东西可以再吐。她已经刷了三遍牙,用漱口水漱了三次,但那股令人惊悚的黑蒜味仿佛还残留在口腔和牙缝。那种恶心感,让她干呕不断。


    “漫漫!”他眼中焦急万分,一边帮她顺着背,一边联系蒋特助安排医院和司机。


    等黎漫稍止住呕吐,他连忙将人抱下楼前往医院。


    “没什么大碍…”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单,一切指标正常,连食物中毒都不是,就单纯对食物反应敏感,给开了点药。


    秦寂夜将人抱上车,眉间像凝着夜晚的寒气,吩咐司机回香山澳。


    “阿夜,我不想去…”喉咙因胃酸反流有些疼,说话带着沙哑,她一点精神都没有,靠在他怀里,抗议着不想和他回香山澳。


    “乖,很快就到了。”他摸了摸她的头,神色依旧冷峻。


    黎漫虚弱的又抗议几次,都没得到回应,多说几句,脑袋就晕眩,只好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中途她又干呕,吐了些水,迷迷糊糊睁开眼,想和他道歉,只看见他焦急的眼神。


    再醒来是在医院,一间看着不像病房的病房里,她住过,眼熟。


    “漫漫”步亦衡关切的脸引入眼帘。


    黎漫:“阿衡哥?”


    步亦衡扶着黎漫坐起身,询问她还有没哪里不舒服,会不会想吐。


    她摇头,视线在病房里游荡,步亦衡刚想问她要不要喝水,见她这般,内心感慨女大不中留,说道:“秦总在…”话未说完,豪华病房套间内浴室的门被打开,秦寂夜快步走来。


    此时的秦寂夜,与往日的沉稳截然不同,他的头发还滴着水,显然有些匆忙来不急擦干就出来了,他走到病床边,“漫漫,有没哪不舒服?”将刚才步亦衡问过的话,也问了一遍。


    “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她仰头望着他下巴上的青茬,还有他眼里的担忧,心头一股暖融融的感觉。


    步亦衡倒了杯水递给她,念叨她:“秦总在这守了你一整晚,你说你、”怎么会突然想吃黑蒜,还好医生说只是吐多伤了点食道,还有一点脱水症状,其他没问题。他叹了口气,“以后别乱吃东西。”


    黎漫撅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就是看网上推荐好奇嘛。“她这会哪敢说真实目的,推了推脸色变严肃的秦寂夜,“你快去将头发擦干吧,别感冒了。”


    这脸色,他不会要教育她吧。


    看他们黏黏糊糊,步亦衡很识趣的先退出病房。


    黎漫俏生生的一张脸有点惨白,眼睛圆溜溜,可怜兮兮看着他,他轻叹,心疼都来不及,责备的话是一句都说不出来。摸了摸她的脸颊,问她:“有胃口吃东西吗?”


    她昨天能吐的都吐了,胃里早已空空,这会人好多了,也感觉饿,便点头:“有点饿。”


    清淡的餐食很快送到病房,黎漫捏着调羹,嘟囔着:“也太清淡了。”


    她一生病就更娇气,步亦衡刚要说等她好了,再给她买草莓蛋糕,秦寂夜却先他一步,将他想哄人的话给说完了。


    “嗯,好吧。”现在的她娇气的很,“唉,没力气,拿不稳调羹。”


    秦寂夜很自然拿过她手里的调羹,坐她边上,一勺一勺喂她。而黎漫一会嫌太烫,一会嫌他吹得太凉。步亦衡瞳孔张了又缩,已经没眼看,再次退出病房。


    等秦寂夜离开病房去公司,步亦衡才又进来陪她。


    “我说你啊,”他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纠结了下词语,继续说,“对秦总客气点。”


    别像使唤他一样,使唤秦寂夜,那怎么说可都是秦氏的掌舵人。


    “哪有对自己男朋友客气的!”她轻哼一声,他秦兽起来,对她也不见客气。


    步亦衡闻言直摇头,秦总对漫漫真的很不同,确实是真心待她。希望不要像他生父那样,一边说着真爱,一边和别人订婚。


    医生来复查走后,黎漫就待不住了,央着步亦衡给她办理出院。


    “待这多闷,我已经没事了,要再待这搞不好闷出病来。”


    “不行。”步亦衡无情拒绝,秦寂夜离开前交代过,要多留院观察一天。


    不管黎漫说什么理由,步亦衡都不答应,黎漫气呼呼的要给秦寂夜发信息时,赵助理将越湘芹带来了。


    越湘芹一进病房,便恨铁不成钢道:“我就跟你说不能什么都吃!”


    与此同时秦氏大楼,秦寂夜刚到办公室,方庭曦已经里头等他,一张贰周刊未出刊的封面往他面前一摆。


    硕大的字体写着:【限量劳斯莱斯夜会私人医院顶级豪门后继有人!】——


    作者有话说:这周尽量多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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