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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VIP】

    第20章 被觊觎的二十天


    事实上, 江虑被推出浴室的时候,头脑还处于不清醒的状态。


    浴室中的温度很高,大量的水雾席卷大脑, 他的意识似乎还停留在浴室中的滚烫热水里面。


    大脑一时充氧本应该让人整个身体暖呼呼的, 但是他现在偏偏在自己不熟悉的环境中, 这种充氧的漂浮感反而搞得他心里乱乱的不是滋味。


    “记得换衣服,不要感冒了。”


    他推开浴室门之后,迎来的是安瑟叮嘱意味的话语。


    江虑看不见他的样子,想到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 实在是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于是只能本应的回应他的话:“嗯嗯, 我知道了。”


    “你有衣服穿吗?”安瑟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离去,反而在门口开始询问。


    他背后显现出对方的影子来,影子高大且极具威慑力。


    并且那抹黑影朝着他的方向越靠越近。


    江虑莫名产生一种惊慌感, 他赶紧摇头,展示手上拿好的换洗衣物, 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我的衣服都在这呢, 你不用担心,你先进去洗吧。”


    “哦,这样。”


    “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没带。”安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虑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但可以听到对方语气中似有若无的遗憾, “我这边有好多新衣服。”


    “我带了。”江虑完全不敢想象对方的暗示是什么, 他抬头看向仍然残留大量水汽的浴室, 赶紧道,“你快进去洗吧,你也被打湿了, 不是吗?”


    “打湿”这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


    仿佛把他心里涌起的情绪又快速覆盖过去。


    江虑不知道对方听没听懂他的意思,但身后的影子仍然贴着他,江虑咬牙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安瑟突然轻笑一声。


    笑钻进耳膜里,惹得江虑一阵一阵颤。


    “好。”


    安瑟仿佛把江虑的话听进去了,他应声称好,江虑却仍然不敢转身看他的脸。


    安瑟没有纠结,也没有强制让他看过来,他长臂往前一伸,江虑手里攥着的浴巾蓦然松动。


    “你干嘛?”手里突然没了东西,江虑有些惶恐,他现在终于肯转身看他,等看到安瑟手里拿着他擦过的浴巾时,耳根窜起热来,“那个……这个是……这个是我擦过的浴巾。”


    他后面那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眼神也飘忽不定。


    “没关系。”


    “有关系。”


    江虑完全不敢想浴巾在他里面会怎么样,他伸手想把浴巾抢过来,但安瑟比他高这么多,当然没有当他得逞。


    “安瑟!”


    安瑟从江虑的声音中听出了羞恼的意味,他叹了口气,晃了晃手里的浴巾,解释道:“我之前把浴巾都洗了,晾在阳台还没有干,你这条稍微干一点,借我用用。”


    江虑摇头,坚定地说:“不行。”


    “拜托。”


    安瑟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的痕迹仍然明显,江虑想起这水怎么来的都觉得有点羞赧,想要辩驳对方的心也压下去了几分。


    江虑支支吾吾,安瑟坦坦荡荡。


    “都是男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江虑寄人篱下也没了拒绝的理由,他听了那句话之后之后只好自己的目光移开,尽量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别的地方,疯狂给自己洗脑暗示男人之间做这些很正常。


    只是洗脑是一回事,语气中表现的硬梆梆又是一回事:“最好是这样。”


    江虑这样说已经表达了同意,安瑟眼色沉沉地看着手里的雪白浴巾,又望了一眼嘴巴都崩成一条线的江虑,刻意擦过他,进了浴室。


    安瑟开始洗澡,江虑听到花洒打开的声音之后才长舒一口气。


    但和刚刚想走的表现不同,他现在则是在他门前磨磨蹭蹭。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面,放上去又下来,如此几个来回,连银制金属上面都残留了些不属于冬天的温度。


    可惜,安瑟洗澡的速度很快,快到江虑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就看到对方准备就绪的姿态。此刻浴室内亮着灯,里头接连不断的水声停下来,在一片寂静之中,无不是在告诉他。


    他刚刚鬼迷心窍答应了今晚暂时在安瑟这里睡一晚的提议。


    并且也不断提醒他,两人目前共处一室。


    就两个人。


    没有别人的参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鬼迷心窍了!”江虑内心发出无声怒吼,他看着浴室忽明忽暗的灯光,一时之间有些踌躇。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陌生,也不由得让江虑一时之间有些心慌。


    而就在他心慌的同时,大量的热气从浴室缝隙钻出来,朦朦胧胧的玻璃门不经意间透着里面人优越的线条。


    雾气实在霸道,大部分的气体都江虑身边,江虑被蒸腾的雾气搞得浑身滚烫,鼻息之间充满了两人身上相似的沐浴露香气。


    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葡萄香味蔓延鼻尖,霸道而不讲道理的钻进他的脑海里。


    这种感觉就像是另一个人把他狠狠包裹起来,无论他说什么,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动作,对方紧紧不愿意放开。


    对面的温度很炽热,他的温度也很炽热,一呼一吸之间都是彼此的气息,怎么样都忽视不了。


    “江虑?你收拾好了吗?”


    在江虑发愣的时候,耳朵里突然传来安瑟的声音。


    江虑被迫从模糊的意识中转换过来,他甩了甩脑子,努力这样的想法压下去,却没有任何缓解的现象,只能勉强回答:“马上,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好。”


    安瑟回答的声音很短促,但不知道为什么,江虑总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声调都含着笑。


    就是这种笑,把他弄得不上不下。


    实在可恶。


    对方在刚刚短促回应之后,就没有其他表现了。


    没有水声,没有说话声,江虑终于在这隐隐的安静中静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最后选择观察环境来转移自己的意识。


    不得不说,安瑟是一个很适合照顾人的角色,江虑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就能看到对方的小巧思。


    安瑟很贴心的在他洗澡的时间里铺好了床,一个睡在床上,一个则是在地上打地铺。


    这是江虑主动提出来的同睡方案。


    虽然两人今天才刚刚确认了彼此朋友的身份,但江虑还是觉得不应该那么亲密。


    至少……


    至少两个人现在不能睡一张床。


    江虑从自己那边带来了贴身的睡衣,正在思考自己今晚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入睡的时候,浴室里响了很久的水流的声终于停了。


    紧接着,安瑟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和刚刚的含笑不同,他现在的声音明显带了几分迟疑:


    “等等,江虑,你在吗?”


    “在,我在。”


    江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迟疑,回答他问题的时候迅速无比。


    待自己话音落下,他莫名感觉自己就像被提问的小学生一样,安瑟那边还没说什么事情,自己这边就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


    “那个,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浴巾吗?我忘记拿进来了。”


    安瑟的声音在房间里分外明显。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江虑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是身体上已经做好了随叫随到的准备。


    他现在有些局促,正需要这点小事来缓解他的局促,何况只是拿浴巾这样的小小小事。


    虽然浴室的温度足够高,但是在没有浴巾遮盖的情况下,单纯浴室里面也很容易感冒,江虑懂得寒冷的滋味,他怕安瑟等得急,赶紧回复:“好吧好吧,没问题,你稍等一下。不过你的浴巾在哪呀?我看这附近的地方没有呀。”


    跟着热气一起传过来的,是安瑟的笑:“你在附近找吗?你旁边当然没有,我的浴巾就放在靠墙衣柜里面,辛苦你拿来给我。”


    “哦,对了,我的那张是灰色的,就在最里面的地方。”安瑟知道江虑并不清楚具体毛巾的用途,他贴心重复,“不要拿成白色的了。多谢。”


    安瑟这句话倒是解了江虑的燃眉之急。


    他看着衣柜里满满当当的毛巾,有些纠结到底该拿哪一条过去,还好当他准备随便拿一条糊弄过去的时候安瑟恰如其分的开口,他唯恐安瑟那边等急了,赶紧小跑着送过去。


    安瑟的手正朝他摇。


    江虑看着从门框的缝隙里伸出一只手,想要送过去的心情更甚,脚下的步子更急,可是就是这一急,让他一下子没有注意脚下的水渍。


    他跑向浴室的速度很快,即将滑到在地的速度也很快。


    “好,我来了,等我一下……”下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江虑就感到脚下一滑。


    “啊!”


    极其短促的尖叫从他嘴里发出来,在这种突发情况之下,大脑都没办法做出相对的防御动作,江虑唯一能做的就是闭着眼睛坦然接受摔倒的结果。


    他本以为即将迎接和地板的亲密接触。


    可比疼痛来的更快的,是属于人炽热的体温。


    “小心。”


    江虑扑倒在安瑟怀里,他终于感受到了手臂真实的,强有力的线条支撑力。


    是他。


    随着意识回笼的瞬间,两人接触的腰间温度在开始不断发烫,人的体温混着未擦干净的水珠一齐在他腰间涌来。


    潮湿,数不清的滚烫。


    “江虑,你很不小心。”安瑟的声音带着笑,就是着隐晦的笑,让江虑脑子更加糊涂。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着急给你送过去。”


    江虑还想为自己狡辩几句,但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不是因为没有底,而是两人现在的距离太近太近了。


    近到一个无法想象且明显不是普通朋友靠近接触的地步。


    一时之间,江虑不敢转头去看安瑟的身体。


    毕竟想也知道这人刚刚从浴室出来,全身上下应该什么都没有穿。


    这个想法一钻出来,似乎是要印证他猜想般似的,他腰部的潮湿更加明显。


    实在是……


    太烫了。


    这些不应该是好朋友能看到的吧?


    “谢谢,我知道你是来给我送毛巾的。”安瑟声音有了几分打趣的意味,他把江虑的身体往上面托了托,继续说,“不是故意摔跤的。”


    “是你地上水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江虑本来还想因为地上有水多说几句话,但现在这个情况明显不是抱怨的好时机,他赶紧打住自己想要往下想的念头,他把自己手上的毛巾递过去,声音和蚊子一样轻:“好了,给你,这个毛巾,你……你擦一擦水。”


    “好。”


    安瑟这样回答,但是放在江虑腰间的手却没有任何退缩的迹象。


    “还有。”江虑腰间的温度实在没办法忽视,他看了看安瑟的手,语气顿了顿,他闭眼强调,“我现在可以站稳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把你的手放开。”


    被安瑟扶过的地方仿佛在发烫,江虑很想忘记掉这种感觉,但是却发现无论他怎么想,都完全忽视不了。


    暖光的光线下照,江虑的脸红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皮肤本来就白,脸颊不自然的红晕给他添了点羞赧的意味。他没有看他,甚至把他的脸往和他相对的地方撇,避嫌的味道饶是安瑟这种西方人都看得出来。


    这还不算什么。


    安瑟往他递来的毛巾方向看,灰色毛巾接收他的目光之后开始隐隐发颤,这也预示着拿毛巾的另一方也在紧张。


    在紧张什么?


    脸皮好薄。


    “我是怕你摔倒,你看,这个浴室里面也有水。”


    江虑本身就因为这个意外有些不好意思,安瑟这样说之后,不好意思的情绪再度加剧,他强调:“不用了,你放手吧,我不怕摔倒。”


    安瑟时刻注意江虑看他的眼神,在通常情况下来说,江虑看他身体的时候通常喜欢从下而上扫一遍,先是腿,再是腰,最后才轮到胸肌和脸。


    他以为他的目光很隐晦,但其实在安瑟看来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这是第一次。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看他的身体。


    好害羞的小猫。


    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但是这样的结论显然不能给江虑说,他几乎能想象,等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那摆在他面前的是江虑必然是几乎炸毛的表现。


    “Sure。”


    安瑟听从江虑的安排,放了手。


    但是话没有停下:“你是不是应该说谢谢我?”


    对上安瑟的视线,刚刚即将摔倒的惊险还停留在意识里,江虑在这时候终于捡起了作为一生礼貌的东亚人准则,但是他仍然没有办法面对安瑟的身体,他偏过头,声音囫囵:“谢谢。”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怎么可能听不到!


    两人现在的距离差一点就要成负数,身边人的滚烫体温不断提醒他两人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姿势。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江虑咬牙,不得不重复:“谢谢你,安瑟。”


    “你要谢我什么?”安瑟难得生起一些坏心思,他继续追问。


    “你……”你别太过分。


    江虑很想这样说,但是后面那一句话,卡在喉咙间,怎么都出不来。


    面前人的脸简直红到极致,安瑟有一股想要帮他冷却的冲动,但最后还是抑制住了。


    今天给他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安瑟决定给小猫一点喘息的时间。


    他注意到江虑腰间的一大片水渍,以及明显被水沾湿的裤脚,无奈叹了口气,引导他往床上坐去:“你坐到床上去吧,我去给你拿衣服。”


    “什么衣服?”江虑的的确确不喜欢那股潮湿的感觉,但是也从来没想过光着身子睡觉,更没想过穿着别人的衣服睡觉,他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就今晚而已凑合一下得了。”


    回应他的是安瑟慢条斯理的回绝。


    安瑟朝他挑眉,原本掩盖的强势居然在这时候涌出来:“不行,如果穿湿的衣服的话,你会感冒。”


    “可是……”


    哪有穿别人衣服的道理!


    江虑的表情里面蕴含的意思简直显而易见,他即使没有开口说出来,安瑟也能明白,于是他再度补充道:“放心,是我没有穿过的新衣服,你不用感觉不好意思。”


    新衣服也不行啊!


    可惜安瑟一向是个行动派,他没有等到江虑百转千回的拒绝开口,就已经开始去衣柜翻找睡衣。江虑这边看着他快速行动起来,正要说拒绝之类话的时候却看到安瑟已经拿好睡衣朝他走过来。


    睡衣是棉绸材质的,恰好和他身上的睡衣同种类型。


    “换一换吧。”


    在江虑等待的过程中,他身上有水的地方再一次扩大,偏偏他穿的又是深色的睡衣,就导致被打湿的痕迹很明显。


    安瑟把睡衣递给他,动作是很明显的无法拒绝的意味:“看你穿的衣服都湿。透。了。”


    安瑟说‘soaking wet’的时候尾音上扬,强调的中心呼之欲出,江虑当然听清楚了他的意思,被水打湿的睡衣也的确是不舒服,他只好被迫咽下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然后把准备好的睡衣接过来说了句‘thanks’。


    这是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第二次说了。


    外面的天气复杂多变,隐约开始下起雨来。大片大片的雪和雨夹杂在一起,风声紧随其后,不妙的天气象征不断敲击窗户。


    江虑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情绪也随着时间的波动不断起伏,这时候听到雨声就有点犯困。


    安瑟默默把房间灯光调暗,然后示意江虑上床睡觉。


    江虑打了个哈欠,看了看铺好的地铺,决定不鸠占鹊巢:“不用,我睡地上就可以了。”


    “地上很冷。”


    安瑟强调地铺的舒适度可能没有床上的舒适度那么高,江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但面对对方的质疑,他直接躺在地上划地盘:“我不怕冷!而且地上还挺舒服的,我就睡地上了,你别跟我抢。”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


    风声也越来越凶残。


    两人闹过一番之后,已经是快要到凌晨两点的边缘了,明天两人都有没办法缺席的早课,随着安瑟把房间内的灯光全部关掉,江虑才强迫性的让自己闭上眼睛。


    安瑟睡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这么大个人躺在床上居然没有一点响动。


    两人都没说话。


    江虑渐渐听到对方越来越粗的气息,但是自己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太黑了。


    地板太硬了。


    被子一点都不软。


    空间……还算行,但是就是看不惯这布局。


    江虑抱着被子左动右动,嘴上虽然没说话,但是心里面的抱怨一个接着一个。他以极度挑剔的目光看着自己今晚睡的地方,最后甚至有了些鸡蛋里挑骨头的恶意。


    睡不着。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江虑的意识却越来越清醒。


    这个房间里没什么好玩的,江虑为了发散自己的思维,便直起身子坐起来朝着床上那人看过去。


    安瑟睡相很好,在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能够从微微透出来的光亮中看到他格外清晰的下颌线。


    微卷的头发,翘的有些过分的睫毛。


    一向深情的眼睛此刻闭上,正因为对方没有什么动作,江虑才大起胆子继续往下面看。


    眼神往下面走,是饱满的嘴唇。


    而嘴唇下面……


    江虑正要再看,却在抬眼的一瞬间,和对方四目相对。


    “你在看我。”


    安瑟的声音很笃定。


    而江虑那边则是被抓包的慌乱,他没有回复,只是发出一声闷哼。


    事实证明,人紧张的时候是真的会不知所措做出一些傻傻的举动。


    随着一声轻轻的尖叫之后,江虑猛然躺下,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裹着被子装死。


    他没有想要回复的想法。


    但意识一直清醒的安瑟则很不想放过他,他低头很好笑地看着装鸵鸟的江虑,他敲了敲床头,示意他注意自己的动作,然后非常真诚地发问:“你是睡不着吗?”


    江虑被这声音惊得心跳加快。


    他强制把自己的心乱压了下去,然后把脑袋捂在被子里,假装刚刚自己盯着别人脸看的动作仿佛是幻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的声音才闷闷的从封闭空间传出来:“我已经睡着了。”


    “江虑。”


    安瑟翻了个身,看着裹成蚕蛹状的江虑失笑。


    江虑察觉到他的动作,但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在这时候绝对不要说话,以免弄巧成拙。


    “你好喜欢撒谎。”


    这句话的声调很轻,轻到好像只有安瑟一个人能听到。


    大雨倾盆而下,叮叮当当的雨仿佛在敲击每个人的心。


    江虑的心在跳。


    安瑟的心在摇。


    两人都没有别的举动,但是氛围中的试探有些浓烈的过分。


    安瑟在无数次的心潮涌动之下,最终脱口而出的还是那句再普通不过的‘晚安’。


    —


    两个人在今天都有早课,Rosy教授的严格程度已经让向来喜欢卡点的江虑定好闹钟准时起床。


    江虑被闹钟吵醒,卡点把吵闹得不行的闹钟按断之后,却发现手机铃声仍旧在持续的震动。


    清晨睡眼朦胧,他连看都没看手机上的备注提示,便不胜其烦地闭着眼睛按了接听:“Hello ,whats wrong with me?”


    “江虑,你说什么洋话。”


    对面的声音实在是太过讨厌也太过熟悉,饶是江虑现在意识不清楚也能知道对面到底是谁。


    他不耐皱眉,眯着眼睛看时间。


    6:38。


    很好,很早。


    够扰神的。


    “你说我在说什么?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你最好有事找我。”


    江虑切换到中文模式,起床气大爆发,毫不犹豫地怒斥对面的方意为。


    方意为那边说不出什么理所当然来,江虑更是无法忍受。两个人清晨斗嘴的响动实在是有些太大,一晚上都没睡好的安瑟偏过头来看他。


    经过昨天一场大雨加大雪的洗礼,今天早上难得出了点太阳,细碎的光线照在江虑脸上,卷翘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美得像一幅画。


    但是这幅画现在正在大发雷霆。


    哦不,应该是顾忌着自己现在处于陌生的环境,只是小发雷霆。


    不知道对方到底说了什么,江虑的眉头狠狠皱起,他们之间说的话明显是中文,这种语言语速愉快堪称加密式电报,安瑟一点都听不懂,一向被奉为顶级精英的人此刻难得有些挫败。


    不过,他能够从江虑的表情上看出来,对面很能调动他的情绪。


    就像是……


    打情骂俏。


    对面是谁?


    为什么能这么熟稔。


    安瑟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江虑那边的反应,无不不是在迎合这一点。


    他不清楚自己心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只觉得心里是被一块大石堵住,他没办法忽略,更没办法把这件事掩盖过去。


    江虑那边动作越来越大。


    两人同一款沐浴露的味道不断往安瑟身边钻,不断地往他心里钻。


    好嫉妒。


    这竟然是安瑟的第一反应。


    当他知道自己不安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的心猛然一颤。


    紧接着,他做出了之前绝对不会想要做出的行为——


    “江虑,早。”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安瑟的声音猛然闯进耳朵里,江虑蓦然回头,而回应他的是男人盯着他的眉眼。


    沙哑,缠眷,勾人。


    安瑟垂眸看着他,眸子里的暗潮涌动一切都被遮掩过去,但是他说的话极具暗示性。


    就好像两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江虑这边还没有什么动作,但是电话那边炸起一声惊雷:


    “江虑!你在哪!”


    “你身边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因为是周二上夹的缘故,为了能让夹子的位置稍微靠前一点,明天就暂时不更新啦


    但是为了补偿宝宝们,周二23.00左右会来一个大肥章!一次性把修罗场看个爽!


    谢谢宝宝们的支持,昨天看到蹭蹭上涨的订阅和送来的bwp简直惊喜麻了!超级超级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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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阶段修罗场猛火快炒了~记得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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