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艾伦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被震惊的脑子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捂住口鼻不让尸臭味熏死自己。


    但是这已经让他吸够了足够的臭气，让艾伦难受的干呕，甚至还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喷嚏。


    天哪， 艾伦没想到自己真的这样的倒霉， 居然真的又碰到尸体了！


    而且这次还不是一个尸体，而是这么多的尸体， 看这么多的白骨， 这简直是死了得有十几个人吧？


    艾伦缓了半天， 才重新捂住口鼻，终于翻着口袋将口罩从里面掏了出来，并在上面滴了香水戴到脸上。


    闻到浓郁的大马士革蔷薇的香味， 艾伦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艾伦才有心情仔细的观察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艾伦感觉自己的视力有些太好了， 其实这个坑的深度其实是有些深的，大概也有五六米的样子， 周围的洞壁凹凸不平， 艾伦也没有看到什么攀爬的痕迹。


    自己要直接下去查看情况吗？


    艾伦看着那些尸体， 总感觉自己下去很有可能会破坏现场。


    洞里还是太黑了，要不是艾伦有夜视能力， 很可能这个时候什么也看不清。


    即使如此， 这个距离也稍微有点远， 艾伦也只能大概看到那一堆的白骨。


    不过最上面的那具尸体虽然露出了白骨， 但是上面还沾染着一些油腻腻的类似于污渍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尸体还没有腐烂干净的东西。


    艾伦干呕了好几下， 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具体断定最上面的那具尸体到底死了多久。


    犹豫半天， 艾伦觉得还是找专业人士来看，他还伸手将石头重新堵了上去，快速的远离了这个洞穴， 回到了马儿身边。


    将口罩摘下来，艾伦大口呼吸了几下新鲜的林里的空气——然后艾伦就呼吸到了马粪的味道。


    艾伦：……


    算了，马粪的味道也没有多难闻，但是艾伦还是默默的把缰绳从树上解了下来，牵着马换了一个地方吃草，毕竟刚刚那个地方附近的草马也吃的差不多了，换个地方吧。


    艾伦梳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他在一大片石头地貌里边发现了一个地下洞穴，洞穴里起码有五具以上的尸体吧？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白骨？


    艾伦对于人类白骨堆积到一起到底会有多少这个没什么概念，所以只能用推测的来想。


    那艾伦就可以大概推测了，是有人一直往这个洞穴里面扔尸体，那尸体是怎么来的？


    根据艾伦的了解，这个国家宗教观念是很强烈的，而且大家都讲入土为安，即使因为墓地紧张而推行火葬，到现在也没推行起来。


    甚至有相关的墓葬贷款，可以先去相关的公司贷款，然后将尸体下葬，再进行后期的还款，或者加入相关社团，比如友谊社或丧葬社，每年缴纳一定的会费，在自己死亡的时候可以享受丧葬救助，家属甚至还能拿到津贴。


    几乎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他们都讲究会将尸体安稳下葬。


    那会往这个洞穴里扔尸体还是扔这么多，艾伦脑子里只有两个猜测。


    第1个当然是对方信仰的是什么邪教，所以才会将尸体扔在这里。


    因为距离较远，艾伦也没有办法分辨那些骨头到底是死了多少年的，除了上面最新的那个尸体之外，底下的那些白骨很可能是许久之前的，那就代表着对方是将一个家庭的尸体全都扔到里面，那这很有可能就是正常死亡。


    第2个念头，那就是有凶残至极的凶手，一直在杀人，杀完人之后就将尸体扔到了那个洞穴里。


    分析出这两个结果之后，艾伦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忽略的一个细节，一个有些诡异的地方。


    那就是他直接赤裸裸地看到了那些白骨，根本一点衣服都没有看到！


    即使是相对新鲜的那具尸体也没有看到衣服。


    在上次黑裙女人死亡案里，福尔摩斯曾经说过，衣服的腐烂并不是那么轻易的，起码一年内的新鲜尸体是不可能腐烂到毫无踪迹的。


    也就是说这些尸体被扔进去的时候，身上一点衣服都没有！


    不对，不能这么武断的下定结论，那些久远的白骨很可能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腐烂干净了，但是新鲜的尸体反正是没有衣服的。


    那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有什么邪恶的习俗要把死者光着身子扔下去？


    艾伦感觉浑身打了个哆嗦，忍不住看向四周。


    但是他身为吸血鬼的嗅觉是如此的敏锐，反正他是其他人的气味都没有嗅到，就代表这附近真的没有什么人隐藏在暗处。


    而且在那个洞口的附近，艾伦也没有嗅到最近有其他人来过。


    不过最近这个时间的距离是一周之内，像是那个最新的尸体死亡应该有半年了吧？如果那个时候的人留下的气味早就消散殆尽了。


    现在要怎么办，报警吗？


    艾伦眉头瞬间皱紧，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到底是凶杀案，还是什么邪教或者是小众的宗教习俗什么的。


    谁对这些最了解呢？艾伦脑子里只能想到福尔摩斯一个人。


    而且艾伦还往深里想了一层，如果真的是凶杀案的话，那以洞穴里的那些尸体的数量，凶手在持续作案，如果报警的话，警察大规模搜查，很有可能让凶手提前警觉而逃走。


    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这就是凶杀案。


    艾伦左思右想，决定还是回去给福尔摩斯写信吧。


    不过艾伦拿出了地图，左右仔细对比之后确认了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在地图上用笔直接标注出来，让自己能够下次顺利找到。


    重新坐上马背，艾伦又忍不住回看。


    如果真的是持续作案的话，凶手会不会再次来到这里？


    艾伦打了个哆嗦，他有点怕自己直接跟凶手来了个面对面。


    但还好他的嗅觉无比灵敏，能够嗅到靠近的人类的气息，还有着夜视能力，不然的话他一个人在上遇到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那真的是只能逃命了。


    虽然他力气大，但是打架好像真没有什么系统学过。


    艾伦认真想到，要不要跟那些警察讨教几招。


    算了，那些警察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能打的样子。


    坐在马背上往回走的艾伦真的感觉自己很不开心，自己真的有那么倒霉吗？又遇到了尸体！


    有些郁闷的艾伦忍不住又发送了漂流瓶。


    “我怎么这么倒霉，又遇到了尸体，这次还是许多具。”


    这个漂流瓶刚发出去，艾伦就觉得有些不妥。


    收到漂流瓶的人会不会认为他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不对，正常人应该不会认为他遇到的尸体是人的尸体吧，更有可能觉得他说的这个尸体是其他动物的尸体，或许以为他在哪个疫病流行的地方待着，所以才能经常遇到动物尸体。


    艾伦叹息一声。


    刚刚熬夜完成委托回到家的福尔摩斯，看到艾伦发送的这个漂流瓶，个人已经兴奋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一点也没有睡意了。


    艾伦发送的漂流瓶里的尸体绝对指的不是什么动物的尸体，因为福尔摩斯清楚地知道，对方已经接连三次遇到人类的尸体了，这次肯定也是人的。


    多具人类尸体，这极有可能是个大案！


    不是的话，也可以去艾伦那里探寻一下他这个奇怪的吸血鬼到底是怎么诞生的，福尔摩斯对这个还是极为好奇，到现在他也没有调查出来这件事。


    这可是他第1个见到的奇幻生物！


    不过艾伦的运气真的有点奇怪，别人都没有这样的运气，反倒他真的接连碰上人类的尸体，或许是因为他经常在野外行动，而且活动的范围足够大。


    之前艾伦给他写信的时候说下定决心买了匹马，或许是马的原因增大了他的活动范围，才会让他再次撞到尸体。


    福尔摩斯忍不住哼起了愉快的旋律，稍微收拾了一下行李，就提着箱子直接下了楼。


    他没有回艾伦的信息，因为这种信息回什么都会透露一些问题来，艾伦现在还以为这漂流瓶是随机发送的，那就让他以为这次发送给的人是不喜欢回信息的人吧。


    半夜这个时间也不好坐什么火车了，时刻表上根本没有前往肯特郡的班车，所以福尔摩斯干脆加钱坐了马车，一大早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个时候艾伦肯定还在睡觉，福尔摩斯也没有唐突地直接上门去，不然的话，艾伦肯定会察觉到问题所在。


    所以福尔摩斯直接在旅店休息了一个白天，毕竟他上可是没睡觉。


    艾伦上没有睡好，这怎么可能睡好，这可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可是每次只见到了一具人类尸体而已，第一次是抛尸当场被抓包，第二次是一击毙命，第三次是凶手已经被抓住了，他们在凶手家挖尸体。


    现在这并不一样，凶手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可能这个凶手还有可能不存在，但是那些白骨可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万一真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对方就游荡在他生活的地方附近，自己身为一只吸血鬼会不会被对方觉得好欺负，从而怒而杀人？


    毕竟他可是住在这么大一个城堡里，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有点钱的样子，这些人杀人无非是几个原因，为钱为色，或者为了发泄自己的怒气。


    但想到自己可是一个吸血鬼，而且地下室有他的能量笼罩，一般人可是闯不进来的，艾伦这才能够睡着。


    但这也让他在睡着之后开始做噩梦，梦到自己被一个脸上长满蛆虫拿着大斧头的人在他身后追他，好几次斧头都差点劈到他身上，而在对方的身后则躺着无数具被他砍死的尸体。


    最后等到自己被一斧头劈中，艾伦直接吓清醒了。


    瞪大眼睛看着棺材顶，艾伦缓了半天，伸手擦擦自己的冷汗，这才用风将棺材推开。


    但是即使是在自己的地下室，艾伦还是没忍住缩在棺材里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没有藏任何可疑的歹徒才真的从里面钻出来，明明他的嗅觉已经嗅到了没有人进来。


    被人追杀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那真是一个凶残的杀手的话，那得赶紧把他抓住，他可不想半夜在寻找化石的时候还要应对这样的人！


    感觉自己身为一只吸血鬼也不安全了。


    今天早上他写信给了福尔摩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才能收到信赶过来。


    艾伦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再去那个地方看一看，看凶手在这段时间有没有返回查看。


    又或者那不是什么凶手，而真的是什么邪教信仰者。


    不管了，他的冷吃兔吃完了，现在去镇上再拿一波***，今早他可是又送去了新鲜的兔肉来着。


    艾伦骑上马，没费什么力气就来到了镇上。


    看到周围那些人，艾伦就有些苦恼起来，如果这次发现的真的是又是被害人的尸体，那他在镇上的名声真的不能要了，之前已经被说是倒霉蛋了，那这次之后会不会直接被说是死神呢？


    不行，他不能说是他发现的尸体，他不能再背锅了，本身他身为一只吸血鬼就应该低调，之前三次案子让自己在报纸上都出名了，再继续下去，艾伦感觉自己的名声要越来越大了。


    等福尔摩斯过来再说吧，最好把事情推到福尔摩斯身上，跟福尔摩斯好好说一下，对方也知道他是吸血鬼，应该解他这个做法。而且身为一名侦探更需要这些名气。


    艾伦这么想着，已经熟门熟路的来到了这位名字真的有些拗口的陈姓人家门口，拿到了今天的冷吃兔。


    这些冷吃兔被装在了铁盒子里，真的是将个铁盒装的满满的，艾伦刚一拿到手就没忍住，打开尝了好几口。


    因为大概已经习惯了这个辣度，艾伦觉得现在也没有那么辣了，终于不用就着水一起吃了。


    美味！


    艾伦给对方竖了大拇指，这才将盒子盖上擦干净自己的手，准备在对方这里再蹭个餐。


    这是艾伦偶尔会做的事情，虽然他觉得英国的其他食物看起来也不错，但是偶尔品尝一下异域风情也很不错，比如这个冷吃兔，再比如对方做的其他食物。


    反正他也是付钱的。


    这次是火锅这种东西，在夏天吃这个艾伦真的吃的满头冒汗，不过味道确实好吃，尤其是将切得极薄的肉片放到锅里，煮那么十几秒之后，入口之后虽然带着麻辣的口感，但是却又嫩滑无比。


    艾伦觉得这是仅次于烤牛肉之下最好吃的肉类美食！冷吃兔都只能排到第三！


    不过令艾伦没想到的是，他才吃到一半，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这让艾伦有些困惑地抬头，他知道陈也卖食物给镇上的其他人，尤其是馅饼类的食物，但一般只是早上的时候卖，上的时候只有他才会上门，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打扰对方呢？


    一扭头，艾伦就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眼熟身影，居然是福尔摩斯！


    “帕尔？你居然在这里，我听说你很喜欢他家的食物，正好我饿了，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口味有些类似，就打算过来尝一尝，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儿。”


    说完这些，福尔摩斯已经极为不客气地坐到了艾伦的对面。


    艾伦看到匆忙走进来的陈，看着毫不客气的福尔摩斯也无奈了：“多添一点菜吧，还有你做的这个蘸料碟，他是我朋友。”


    然后两个人就在这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美食，福尔摩斯对于这个从外面传来的叫做火锅的美食也是赞不绝口，赞扬了艾伦这优秀的品味。


    两个人吃的浑身热气直冒，边吃边擦汗。


    “我没想到福尔摩斯你看起来也很能吃辣。”


    福尔摩斯露出微笑：“我喜欢新奇的体验。”


    等到他们终于吃饱喝足从这里离开，艾伦才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福尔摩斯，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的信早上才寄出去。”


    福尔摩斯露出诧异的神色：“什么信？我没有收到你寄过来的信。”


    福尔摩斯看向艾伦，脸上带着些许兴奋：“我之所以会这么快赶过来，是因为我昨就出发了。之前的那个委托已经解决了，但对于你，对于艾伦你具体的来历，我还是很好奇，所以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但是看来现在有新的案子了！”


    艾伦：……


    总感觉自己交了福尔摩斯这个朋友就有点甩不掉了，对方这个充满好奇心的侦探，在发现他是吸血鬼之后还想挖掘他的来历！


    艾伦觉得有点不舒服，但转瞬间他又想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来历。


    要告诉对方自己一直在陷入沉睡吗？要告诉自己活了许久的时间吗？但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是一只吸血鬼了，福尔摩斯知道这些又能怎样？


    但这里可不是谈这些话的地方，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难免不会有人听到。


    所以艾伦并没有对前者多做纠缠，而是压低声音回答：“我在一个地洞里面发现了许多具人类的尸体，最新的那个应该是在半年前扔进去的，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埋葬习惯，又或者是真的被杀的，所以想请你过来看一看情况。”


    福尔摩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然后艾伦就眼睁睁看着福尔摩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警局，借走了一匹马。


    不过这次福尔摩斯还记得跟警察打了招呼，但艾伦看对方已经无奈地接受了的样子，恐怕知道拒绝了福尔摩斯对方也会将马强行借走。


    不过艾伦觉得那个警察看向他的目光有点害怕，是不是怕他又带来了新的案子？


    但这次好像真的是个新案子。


    福尔摩斯称赞了艾伦的新马，觉得两个人可以比一下赛。


    最后两人骑的不相上下，在跑过熟悉的地段之后都降下了速度，由艾伦在前面领着前往目的地。


    等艾伦终于到达目的地戴上口罩之后，提着油灯的福尔摩斯并没有让艾伦亲自动手将石头搬开，而是先围绕着堵住石洞入口的石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其他可疑痕迹之后，这才自己伸手试探着搬动这巨大的石头。


    也不算多巨大，但是重量还不算太轻，不过对艾伦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现在艾伦有些解福尔摩斯为什么会这么做了，这是试探着搬动着块石头的人需要多大的力气来推算扔尸体的人大概是什么年龄段什么体型的。


    除了像是艾伦这种天生力气大的，拥有着较大力气的人身体当然是更加健硕的，并且更有可能是男性。


    艾伦看到福尔摩斯稍微有些费力的将石头从石洞上方搬离，就知道这对普通男性来说应该也并不轻松。


    也就是说扔尸体的人很可能就是大概福尔摩斯这个年纪的男性，可能也更年轻一些，或者更壮硕一些。


    石头被搬开，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福尔摩斯也被里面的尸臭味熏得直皱眉头。


    艾伦觉得应该是里面的味道堵得太久了，石头一搬开，那汹涌的臭味就直接全涌了出来。


    戴着口罩的艾伦都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好几步。


    福尔摩斯并没有莽撞的下去，像这种密封的洞穴需要打开洞口让氧气进入，不然的话猛然进去，很有可能会让自己在里面窒息而死。


    不过福尔摩斯还是试探着用绳子吊住油灯尽量地向下放，想要看清底下的情况。


    但是就像福尔摩斯之前顾虑的那样，油灯还没有彻底放下去就熄灭了，最终两个人只能在旁边等一等。


    艾伦是单纯的等待，福尔摩斯则是继续提着油灯在四周仔细查看。


    很快，福尔摩斯就在这些石头堆里面发现了一点问题：“帕尔，你看这里一片焦黑，虽然时间过去的有点久，雨水冲刷了，但还是依旧没有掩盖上面这应该是火烧过的痕迹！”


    艾伦连忙走过去看福尔摩斯用油灯照亮的地方，果然看到了这个低洼处有着明显的焦黑痕迹，最底下还长了些杂草。


    “如果是想要不将附近的林里面烧着，做些食物或者燃起篝火，不应该跑到这么深的地方，这周围可全都是石头，走起来很麻烦的。我觉得这应该是凶手烧干净死者身上衣服的地方。你不是说底下的尸体身上都没有衣服吗？”


    艾伦皱眉：“像是之前那个案子，衣服不是也是可以卖钱的吗？”


    第42章


    “外套什么的可以卖， 但是过于贴身的衣服二手的就没人买了。而且重要的是，一具尸体想要运过来是很显眼的，如果把尸体脱干净了运过来， 那需要耗费， 需要掩盖的东西就有些太多了，即使是在夜的时候。”福尔摩斯认真分析。


    艾伦按照福尔摩斯所说的方向想了想， 想要将一具尸体在不引人注目的时候运出来， 其实就跟之前那个案子的一男一女一样， 可以伪装成对方喝醉了或者睡着了运出去。


    除了那种豪华的私人马车，其实绝大多数的出租马车都是没有什么遮蔽的，能够让人一眼都清清楚楚看到里面到底有几个人， 是什么模样。


    如果想要运尸体， 当然不可能什么衣服都不穿，那样的话简直是太显眼了， 一眼就能被人看到异常所在。


    如果把尸体藏在类似于装满了稻草的板车上， 但是尸体那么重， 万一车辆行驶期间撞到了哪里，让稻草掉下去， 尸体露出来了， 那不是更危险？


    所以福尔摩斯觉得对方穿着衣服被带过来的可能性更大。


    尤其是在发现这个燃烧的痕迹之后。


    “不过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 还需要我们继续调查， 这或许只是凶手将作案时候的衣服什么的烧掉。”


    福尔摩斯并没有说死，毕竟现在尸体的状况他还没有看到。


    他又将目光重新落在了洞穴中。


    “底下的那个洞穴看起来并不小， 让空气进去的话， 估计还得一段时间吧。”艾伦从怀里拿出了怀表看了看时间。


    福尔摩斯微微点头：“我记得你有这里的地图？”


    “放在了篮子里。”艾伦隐约明白了福尔摩斯想要干什么。


    两个人回到了拴马的地方，不过福尔摩斯让艾伦注意一下看着洞穴的方向，看这个时候会不会有凶手什么的返回抛尸现场。


    而福尔摩斯则是提着油灯拿着地图正在仔细查看。


    “这里与附近的许多地方都有些距离， 不过我看附近标注的地方有两个的中世纪城堡，这让我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艾伦有些困惑：“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死者或许不是附近的人，这样调查起来就很麻烦了，尤其是尸体身上还没有任何的衣服，那就代表着我们要调查死者的身份是很困难的。这两个中世纪城堡虽然不算多知名，但在肯特郡还是有些名气，而且肯特郡就在伦敦旁边，想要旅游的人很有可能就会来到这里，所以我怀疑死者很可能是游客。”


    艾伦完全没朝这个方面想过。不过福尔摩斯说的很有道。


    洞穴里即使是最新鲜的尸体，也几乎只剩下骨头了，上面什么其他线索都没有，骨头能看出来什么区别吗？根据他对福尔摩斯的了解，顶多能够看出死者的年龄身高还有性别。


    这怎么可能判定死者的身份，死者的身份没有办法调查，那就没有办法调查谁是凶手。


    毕竟一般到杀人这个地步，凶手跟死者之间肯定更有可能有强关联，也就是说两者之间有矛盾。


    连死者的身份都不知道，那想要调查谁是凶手就几乎不可能了。


    尤其是死者的尸体已经到了白骨化的程度，艾伦即使想要通过上面凶手残留下的气味寻找凶手都没有办法了。


    福尔摩斯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回去大概就已经能下去了。”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往回走去，艾伦走的时候摸了摸还在低头吃草的马儿的脑袋。


    他觉得养个动物也挺好的，就是这匹马吃的多拉的也多，照顾起来真的有点麻烦。


    重新回到洞穴入口，福尔摩斯再次用绳子将油灯放下去，这次放到底下的油灯并没有熄灭，反而将里面的情况照得清清楚楚。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用绳子拽着油灯在洞穴入口挪动着，让油灯尽量将洞穴的四周都照得清清楚楚。


    很快福尔摩斯就皱起眉来：“我感觉有些奇怪，里面的有些骨头应该不是近期的。”


    艾伦有些困惑起来，他之前跟福尔摩斯讨论过他的那两种猜测：“不是近期的，你说的近期有多近期？”


    “我觉得底下的有些骨头很有可能有上百年了。”


    艾伦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他立马凑到洞穴入口处仔细看着，不用油灯他都能将底下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他对骨头的时间分辨真的并不怎么了解，这左看右看也没觉得这些骨头到底有多久啊。


    那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是凶杀案的话，这些骨头很有可能不是最近的凶手干的。


    松了口气的同时，艾伦又对底下为什么会冒出那么久远的骨头好奇起来。


    福尔摩斯将拴着油灯的绳子拴到一旁的石头上固定好，让这个照明装置一直照亮个洞穴的底部。


    而他又拿出了另一条长绳子拴在另一个更巨大的石头上，另一头拴在自己的腰上，选好位置之后，顺着洞穴入口往下降。


    在观察洞底的情况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大概规划好了自己下去之后所在的位置。


    虽然洞穴入口处的这些地方布满了人骨，但是还是有一些空隙的，能够让福尔摩斯落脚。


    艾伦就在上面看着福尔摩斯落入洞穴之后，小心翼翼地不将底下的那些人骨弄乱，反而拿出了一个便携的东西在那儿拍来拍去，拍摄的时候甚至有闪光。


    “福尔摩斯，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


    “新出的便携相机。底下的骨头太乱了，我觉得这些骨头的摆放很可能有一些规律，所以就先拍下来。毕竟我要检查详细情况的时候还要挪动这些骨头的。不过像这种照片的拍摄的清晰度不是太高。”


    艾伦看着福尔摩斯在那儿摆弄着新相机，真的很好奇，他在报纸上也见过相机的模样，在镇上也有专门的照相馆，他因为好奇也进去看过那些照片，确实足够清晰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居然能够将画面如此清晰的定格下来，虽然只是黑白的，但也足够让人惊讶了。


    在他沉睡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种神奇的东西出现。


    但是他看到的相机都是那种大家伙，即使能够让人扛起来也很沉重，完全没见过福尔摩斯手里这种看起来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便携相机。


    福尔摩斯在不断地挪动着油灯照亮底下的情况，边用着相机拍着照片。


    看着那闪光灯，艾伦看出来福尔摩斯在一个角度拍了不止一张。


    很快福尔摩斯就将照片全都拍好了，然后这个时候他将相机收好，小心地蹲下身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地上的那些骨头仔细检查情况。


    这个时候艾伦就有一些无聊了，他对于人骨真的没有什么辨别能力，不过因为经常吃兔子跟鸡，这两个的骨头他能一眼看出来。


    至于人骨死亡的时间，他还是通过气味分辨的，太久的他真的看不出来了。


    “中间这是一个雕像？”福尔摩斯有些惊诧的声音，让艾伦连忙将目光挪到了他手中，果然看到了一个沾染上许多脏污的雕像。


    这个雕像个头并不大，看起来好像也有些粗糙，最主要的是上面沾染了一些尸体流下来的肮脏液体，即使有细节也被掩盖了。


    福尔摩斯将雕像凑近油灯仔细查看：“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人，手里拿着长枪，头上还戴着兜帽——就看起来像是北欧神话里奥丁的神像。”


    艾伦疑惑的挑眉，他对于各种神话也是一知半解，虽然他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神话有些好奇，毕竟他身为一只吸血鬼，很显然不是什么科学的产物，反而跟神话有一些关系，但是他看神话书籍基本上都是一扫而过，主要是寻找与吸血鬼相关的信息。


    所以神话里的什么绝大多数神明的名字艾伦都不记得，但是关于奥丁他却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毕竟对方可是北欧神话里的众神之王，但他早就忘记了奥丁到底是什么模样了，听到福尔摩斯的描述，真的没有办法说出什么其他信息来。


    对方好像是什么雷霆之神？是吧？好像是吧，艾伦很不确定地想到。


    “难道死在里面的人都是向奥丁这个神灵祭祀的祭品？”虽然在他间歇醒过来的那几年里没有听过这种事情，但是根据他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的信息来说，更古老的时候确实会有人这么干。


    “除了最上面的那两具新鲜的尸体，下面的这些骨头确实有一些规律。”福尔摩斯将石像放到旁边的空地上，又回头看向了那些人骨。


    艾伦精神一振，那这看上去好像并不是那么严重了，绝大多数人骨应该是古时候的谋杀案，他们现在想调查凶手也调查不出来了，因为凶手早就死了。


    也就是说只有两个尸体是近期被人杀害的，这样调查起来好像更方便一点。


    “这些大概几百年前的骨头，我看了看，头骨都有碎裂的痕迹，应该是直接被击打脑部致死。”福尔摩斯直皱眉，“我猜测应该是对奥丁神的献祭。”


    “但是这个雕像也太粗糙了，而且还这么小，还放在了这么个小洞穴里面。”福尔摩斯有些弄不明白当时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让人类学家想去吧，这个中世纪时候的案子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调查的价值。福尔摩斯，那两具新鲜的尸体是被人杀害的吗，还是自然死亡的？”


    “因为只剩下骨头了，我仔细检查了这两具新鲜尸体的骨头，两个都是脖子处的舌骨都骨折了，应该是被勒死的。”


    艾伦听得有些懵懵懂懂，他有些好奇的问道：“舌骨骨折？如果是上吊死的，或者自己勒死自己的舌骨不会骨折吗？”


    “缢死也会有舌骨骨折，不过这要综合软骨的情况来查看，因为两者的受力点是略有差别的，加上甲状软骨跟环状软骨的骨折，而且还是纵向的骨折，基本能够确定是勒死了，这是我观察了许多尸体总结出来的经验。”


    “上吊自杀的尸体有很多吗？”


    “缢死是很常见的死亡方式，不过这很痛苦，如果尸体刚刚死亡，就能清晰地看到手指甲抓挠脖子上绳子的痕迹，因为越勒越紧，只能将脖子抓出无数的伤痕。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底层人民，因为生活没有了一点希望，最终选择自杀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泰晤士河的滑铁卢大桥，是知名的自杀地点。在伦敦，每天都能从泰晤士河捞到投河自杀的人的尸体。”


    艾伦听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从来没想过原来在这个时代，许多人的生活居然是这么的绝望。


    尤其是福尔摩斯描述的上吊死亡时的场景，如果他要选择死亡的话，绝对要选择无痛结束自己的方式！


    好像知道了艾伦心中所想，福尔摩斯直接说道：“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而且现在的几乎所有的自杀方式都只会让人在痛苦中死亡。”


    这个念头只在艾伦的脑海里一闪而逝，听到福尔摩斯的劝说之后他立马说道：“我当然不会轻易的选择死亡这种事。”


    但是如果他真的在之后没有办法抑制自己吸人血的冲动之后，他会想办法自己解决自己的。


    福尔摩斯仔细的检查了两具新鲜尸体的情况，终于让艾伦拽着绳子把他从底下拽了上来。


    “两具尸体，一具二十多岁的样子，一具三十多岁，看骨盆应该都是男性，个子也没有什么突出的，都是5.58英尺（1.7米）左右，大概是现在男性的平均身高。不过看牙齿的磨损程度，还有骨头上的磨损，我更倾向于他们是中产阶级甚至以上的人士。死亡时间我也没有办法具体推测，但是能大概估算一下，两具尸体相隔应该有一两个月的样子，最新鲜的那具尸体距离现在大概半年左右。”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去报警吗？看样子是凶手有目的的杀人抛尸，如果对方还想要继续杀人抛尸的话，那如果让警察光明正大的调查会不会让凶手直接逃跑？”


    因为遇到了上一个凶手差点逃跑的案子，艾伦有了现在的这种担忧。


    福尔摩斯皱着眉思索：“凶手会不会继续杀人没有办法确定，但是相隔一个月之后继续杀人，而且现在只死了两个人，半年之后也没有再动手，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想要把他要杀的仇人杀死了，之所以相隔这么长时间，可能是另一个被害人一直没有回来，或者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没有办法推测凶手会不会继续杀人，我们也不可能在发现了尸体之后还隐藏，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警察认为是凶手的同犯。”


    看着担忧的艾伦，福尔摩斯安慰：“不用担心，我跟那些警察还算熟悉，他们的智商并没有多高，让他们不那么大张旗鼓的调查是没问题的。”


    然后上在警局值班的警察就收到了两个人的报案。


    两个警察：……天杀的，就知道这两个人上门没有什么好事，现在又有新案子了，而且是又找到尸体的新案子！！


    这两个人过来只会让他们加班！


    虽然说什么是福尔摩斯跟艾伦搜寻化石的时候，福尔摩斯发现的尸体，但是这两个警察怎么看都是艾伦的嫌疑最大，谁叫之前的三具尸体都是他发现的呢？


    而且艾伦可是老倒霉蛋了，要不是两个人在一起，福尔摩斯恐怕也不会发现尸体！都是艾伦的原因！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但他们也只敢想想，他们怕这个帕尔先生把霉运转移到他们身上！


    而且其实仔细想想，即使没有艾伦那人也已经被杀了，一直没有被发现的话，凶手就在他们这些人之间，那不就更可怕了吗？


    尤其是这个凶手还如此的穷凶极恶，已经杀死了两个人！


    因为福尔摩斯提出了要尽量小心行动，不要惊动可能的凶手让他逃走，所以这次他们并没有兴师动众的半夜就将那些警察叫出来，而是在白天的时候装作巡逻的样子，悄无声息的骑着马离开，将地下洞穴里那两具新鲜的人类尸体从底下带了出来，并送到了法医那里。


    至于剩下的应该是几百年前的那些尸骨，福尔摩斯建议暂时先将他们留在洞穴里，等到时候案子解决了，让那些人类学家们在调查这些尸骨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洞穴里。


    但艾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私底下偷偷询问福尔摩斯，对方只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如果凶手再次杀人，并选择将尸体抛弃在洞穴里，底下还有尸体的情况下，如果观察不仔细，尤其是在夜的时候，就不会发现底下已经没有了尸体，还会选择在那里抛尸，那我们很有可能会获得一具新鲜的带有其他线索的尸体。”


    艾伦：……


    那样的话，凶手就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凶残了啊！


    但是福尔摩斯的这个办法确实算得上是有些鸡贼。


    法医给出的结论跟福尔摩斯给出的结论没什么差别，但是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信息。


    警察们看着这两具只剩骨头的尸体，连一样能够给出身份信息的物品都没有，真的是要抓破自己的脑袋了。


    平均身高的男性，像这种失踪人口真的是一抓一大把，有的是犯了事直接逃出国，有的是被骗去殖民地或者是美国淘金，还有的是跟人私奔，这种失踪人口真的是太多了。


    这要怎么调查？


    这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有用线索的案子。


    福尔摩斯将尸体扔给那些警察证明这有个案子之，却直接拉着艾伦离开了警局。


    艾伦看着一点也不担忧的福尔摩斯，感觉对方好像早已经有了调查计划。


    “你想好怎么调查了？”


    “当然是去发现尸体的附近地方调查。”福尔摩斯自信微笑，“我也办了不少的案子，大概总结出了一个规律。许多人在杀死一个人之后，有一种心，如果是抛尸的话，他们总会选择离自己更远的地方，如果选择埋尸的话，他们就会选择离自己更近且更熟悉的地方。”


    艾伦的脑子转得还算快，一下子明白了福尔摩斯的意思：“扔在洞穴里的尸体跟埋尸也没什么差别了，那个地方凶手一定很熟悉这里，所以你推断凶手就是附近的人！”


    艾伦琢磨着福尔摩斯说的这个结果，扔尸体他们会选择更远更隐蔽的地方扔，这样的话即使尸体被发现了，一般也调查不出跟他之间的关系。


    而埋尸体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可不短，上一个案子两个凶手都挖了三天上，而且就埋在了后院里。


    如果在太远的地方，周围什么情况都不熟悉，都不知道那里会不会经常有人出没，挖着挖着被人发现了的概率实在是太大，最主要的是对于凶手的压力很大。


    所以他们通常会选择更加熟悉的地方，知道这里自己挖坑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人随便在这里乱挖。


    “现在我们算是被警察委托的调查人，毕竟他们暂时也没什么头绪。帕尔，这次你跟我一起去。”


    “啊？我也要跟着去吗？”艾伦指了指自己。


    福尔摩斯严肃起神色看向艾伦：“帕尔，你拥有相当敏锐的嗅觉，在追捕凶手的时候能够发挥重要的作用，我很需要你的帮忙。”


    被福尔摩斯这么看着，艾伦感觉自己好像无比被人需要了，下意识地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答应了之后，他才稍微有些后悔，自己又再次要在人多的地方呆着，会不会再次变得对人血渴望起来？


    这段时间他对人血的渴望总是增增减减的，反而对福尔摩斯血液的渴望都是一个较为强烈的水平，这让艾伦觉得自己现在好像都有些不稳定了，就怕一不小心出事。


    不过有福尔摩斯在，对方应该会在他真的出事之前阻止他的。


    而且艾伦还是有些好奇，这个案子到底要怎么调查出线索来。


    不过在调查之前，福尔摩斯找来了一顶黑色的假发给艾伦戴上了。


    “像你这样漂亮的金发，在附近都是很少见的，还有你这张脸实在是太显眼了。”说着，福尔摩斯还在艾伦的脸上涂涂抹抹。


    等到艾伦看到镜中的自己的时候，发现这完全已经换了张脸，变得普通无比了。


    第43章


    福尔摩斯更是给自己粘上了假胡子， 看起来跟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样了，即使是艾伦看着福尔摩斯这张脸都感觉有些太过陌生。


    尤其是福尔摩斯还改变了自己的动作习惯，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优雅的绅士， 现在已经像是一个有些粗鲁的男人。


    即使穿着同样的衣服， 同样的身形，艾伦也感觉眼前的福尔摩斯跟之前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现在我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你没有什么扮演经验， 那就用你的姓， 我叫汤姆，你叫杰瑞。不过我觉得设定成关系不好的样子最好。”


    “为什么？”


    “现在我们是去调查，如果凶手有继续作案的倾向， 两个男人关系很好的话， 是一般不会被选择作为目标的，所以关系不好更容易分开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艾伦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门道。


    不过福尔摩斯说的很有道， 即使是要抢劫， 也会抢劫相对弱势的人， 要是你带着一大群人，谁敢上来抢劫， 除非你的人比他们少的多。


    这就是这些凶手的劣根性， 他们大都不敢欺负强大的人， 只敢欺负弱小。


    艾伦觉得头上的假发让他有些不舒服， 但是习惯了之后还勉强可以忍。


    主要是福尔摩斯在上面滴了点香水，让艾伦几乎嗅不到上面残留的味道了。


    两个人并没有骑马， 要装作游客的话， 怎么可能自己骑马，那当然是找了一辆出租马车将他们送到了离那个石头地最近的一个村子。


    到了之后，艾伦才发现这里的游客居然还真的不少。


    艾伦这个时候想到了福尔摩斯在地图上指出的那两个中世纪城堡， 稍微注意听了一下这些游客的讨论话语，他们确实是为了那个城堡而过来的。


    两个人就像是真的在这里旅游的游客，四处打听了一番之后，就前往了城堡。


    这座中世纪的城堡已经几百年没人住了，但是因为还能作为旅游景点，所以还是打扫的算是干净，但是各个地方都能看出来已经很破***旧了。


    但毕竟都是石头的，再破旧也破旧不到哪里去，稍微打扫打扫还是能看。


    这个城堡，虽然主塔楼依旧保留着，但是外面的围墙跟外堡什么的几乎已经被摧毁了，只有一些残垣断壁。


    艾伦越看这个主塔楼越有些眼熟，最终扭头看向福尔摩斯，小声说道：“感觉我的城堡跟这个差不多。”


    “我询问了镇上的居民，你的那座城堡的建立时间应该比这两座城堡要一些，但是具体多久也没有人记得了，不过也有几百年历史了。你自己不是持有那个城堡的地契吗，你没注意这件事？”


    艾伦努力回忆自己拿到的那张地契，本来原始的地契就在他手上，后来为了合法继承弄了新身份，然后再去继承的，好像是大概有300年历史？


    “好像是300年前建造的。”艾伦的语气也不确定，他当时并没有仔细注意这些，毕竟这个城堡是他有意识以来附带的，一直都是他的城堡，他为什么要注意这些？


    但现在想来，好像他有点刻意忽略这些了，一个比他有意识的时间建立的还要早的城堡是怎么成为他的呢？


    艾伦皱眉思索，一种可能是这个城堡在建造的时候他还有原本的所有记忆，然后之后他受了重伤，沉睡在了这座城堡里，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忘掉了一切。


    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从别人那里抢夺来了城堡，继承了下来，然后重伤失忆清醒。


    但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即使想要调查也没办法调查了吧，艾伦想到。


    除非他能恢复之前的记忆，不过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这么长时间，他之前的记忆一丝一毫也没有冒出来。


    就在艾伦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他跟福尔摩斯已经踏入了这个有些破旧的城堡里。


    等他们来到这座城堡的最高处，透过狭小的窗户看向外面的时候，艾伦精神有些恍惚了，他好像回忆起了一点什么。


    骑士们骑着马，穿着遮住面容的锁子甲挥舞着手中武器冲锋的情景，无数人的哀嚎，火焰熊熊，巨大的石头跟箭矢从堡垒上方袭击而下……


    行尸走肉般向前走着的流民，他们赤裸着脚，衣不蔽体，身上还有着数不清的伤痕，但每个人却都在虔诚的向着上帝祈祷忏悔，甚至时不时还会用藤蔓抽打自己……


    不过这些记忆实在是太过模糊，只是在艾伦的脑海里出现了几秒之后就彻底消失了，他甚至没有实感，反而就像是做梦一样。


    等艾伦回过神来之后，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时候，手上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也没有。


    福尔摩斯此时已经向他投来了目光，虽然没有询问，艾伦也能够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些疑惑来。


    艾伦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又感觉这像是我的幻觉，又或者是因为我站在了这座城堡里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想象。”


    福尔摩斯沉思片刻给出了答案：“这可能是因为你身体变好了之后的原因。”


    福尔摩斯向艾伦凑近了过来，压低声音：“我觉得你们需要再喝一点我的血。”


    艾伦瞬间向后大退了一步，满脸拒绝：“不行！”


    说完，艾伦立刻扭头离开了这个狭小的窗户前向下走去。


    福尔摩斯对此只是有些遗憾，他知道以艾伦的性格一定会拒绝的，但是虽然只有那么一点可能，福尔摩斯还是想要尝试一下，万一艾伦会接受呢，虽然这个概率实在是低到几乎不可能。


    两个人转悠完了这个城堡之后，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而是坐上公共马车前往下一个地方。


    这次跟之前是同样的步骤，在村子里边转悠一圈，由福尔摩斯开口询问一些城堡相关的事情，在侧面打听一下失踪人口的事件，然后他们再前往城堡。


    还好这两个城堡距离不算太远，一天之内还能够转完。


    但这次他们询问出了不一样的信息。


    关于失踪人口的。


    “现在都说这座城堡里住了什么冤魂，中世纪的那些死去的灵魂从里面钻了出来，开始随机吞食进去的游客。”杂货店的老板说的有模有样的。


    “有游客真的失踪了？”福尔摩斯皱眉露出害怕的神色。


    老板笑眯眯的：“都是些传说，说是有人报案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但是根据我了解到的信息，失踪的那三个人都有人说是自己离开了我们村子，也不知道是去了城堡还是跑到了其他地方呢。都是些年轻的大小伙子，说不准就是跟人私奔了呢，或者就是单纯的不想跟家里人联系了。”


    三个？！


    艾伦头皮一紧，他们在洞穴里只看到了两具最近的尸体，这怎么还有三个？！


    福尔摩斯变得有些暴躁起来：“真有三个人在这里失踪了？你说他们是私奔离开了这里，谁知道是不是你们骗人的话，你就是这里的居民，说这些为了骗我们这些游客继续在这里游玩吧，万一那个城堡真的有问题，那我们去了不就很有可能死在那里了！”


    杂货店的老板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有人失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而且听闻这个城堡有这种幽灵出没的传闻，还有不少人都是冲着这个来的呢。如果这位先生害怕的话，可以去另外一个城堡，那个城堡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而且其实跟这个城堡差别并不大。”


    艾伦这个时候接到福尔摩斯的暗示慢吞吞开口：“你的胆子就这么小吗？只是一些传闻而已，这样你就害怕了，那你干脆现在就回去吧。”


    福尔摩斯立刻怒气上涌，狠狠一拍桌子，怒瞪艾伦，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几句，之后扭头瞪向杂货店老板：“你说那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失踪的？你不说清楚我就待在这儿不走了！”


    杂货店老板满头问号，没想到自己这随便与顾客聊天居然闹出了这样的事，而且这个威胁算什么，不说清楚就不离开算什么威胁？


    但看福尔摩斯这满脸的络腮胡，还有这凶狠的眉眼，杂货店老板还是打了个哆嗦，立马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那三个失踪的人什么名字我也不记得了，就记得第1个失踪的人是一大早从旅店离开的，然后就不知踪迹了，没有人认识他，但当时他已经在旅店住了一天，去过城堡参观了，看起来像是正常的离开，但是一周之后，他的家人报警找了过来，说他失踪了。后来经过调查，好像有人在第2天上在城堡里见过他。这下子所有人都觉得对方是很有可能被城堡里冒出来的亡灵吞噬了灵魂，被困在了那里。”


    杂货店老板讲得津津有味：“之后就有人夜探古堡，不少人都说见过对方的亡灵，甚至还有人拿来了那种大的相机去拍照，但最终什么也没有拍到，见到的人也实在是太少了。


    “后来因为这个亡灵吞噬灵魂的传说，因为好奇过来参观这个城堡的人就越来越多了，没多久之后，第2个人失踪了，也是在游览了城堡之后的第2天失踪的，不过对方家人找过来的太，大概半个月之后才找过来，那简直是什么线索也没有了。不过那段时间也有人说在城堡里见到新的幽灵了，但谁知道是不是为了博人眼球。


    “第3个人是在第2个人失踪后的一个月之后失踪的，经过也大差不差，都是去过城堡之后失踪的，最后也是什么也没有调查出来。”


    说完这些之后，杂货店老板咂了咂嘴：“我觉得城堡里的幽灵可能是想找人陪伴了，要不然的话怎么吞噬的灵魂都是健壮的小伙子？”


    这话着实有那么一点猥琐，福尔摩斯瞪了一眼对方，声音已经有些颤抖起来，但还是强撑着自己装出凶狠的样子：“不就是接连三个人失踪了吗？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说不准就是不想跟家里人联系了，跟人私奔了。毕竟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对方在哪儿。”


    说完这些，福尔摩斯立马快步向外走去：“这个城堡看起来跟之前的那个城堡没什么差别，也没什么值得看的，我觉得还不如回去好！”


    艾伦立马跟上了对方的脚步，嗤笑嘲讽：“你就是害怕了，只是一些离谱的传言而已你就不敢去看了？今天上我们就去城堡里看一看到底有没有幽灵，如果你不敢去看的话，我回去就跟父亲说，你不配继承他的遗产！”


    艾伦完全是自由发挥，反正他跟福尔摩斯都是要去那个城堡里查看情况的，既然说上的时候能碰到幽灵，那他们就上去调查，反正他有夜视能力！


    “什么上去？白天去就可以了，凭什么要上去？你根本在上都不认路，怎么可能找得到城堡在哪里，到时候说不准你趁机把我推到河里呢，你小时候也不是没干过！”福尔摩斯就这么当街跟艾伦吵了起来。


    在别人看来，他们两个人吵的真情实感，互相揭露小时候自己对对方做的错事儿，让周围人吃瓜吃的一本满足，但实际上两个人完全就是随口的胡编乱造，装作吵得很激烈的样子。


    但其实两个人心里其实一点没生气，因为都知道这全都是假的。


    最终两个人还是气鼓鼓地前往了城堡。


    不过因为刚刚吵完架，两个人距离很远的向前走着，艾伦还特意走在福尔摩斯的身后：“你可别想半路跑走，我就在后面看着你，你敢跑的话，我立刻就把你抓回来！”


    福尔摩斯只能在那里咒骂，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在前面走。


    还好城堡距离他们村子并没有多远，没多久就到了这个城堡。


    依旧装作生气的样子，两个人还是分开一前一后的走着，不过福尔摩斯在装模作样的同时，已经在仔细观察个城堡了。


    艾伦虽然也在观察，但是看着这座好像跟另一座城堡没有区别的城堡，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说的那个什么鬼魂什么的，感觉这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能量。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城堡而已。


    艾伦更觉得关于那些幽灵的传说只不过是以讹传讹，是凶手在杀了人之后散播出来的谣言。


    但是三个游客，为什么凶手要杀他们呢？


    可是看杂货店老板所说的那些，看起来三个人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不然的话早就将他们全都联系起来了。


    但也有可能是当时没有调查出来，而城堡里有幽灵吞噬过路的游客这件事更加具有噱头，所以才没有传出来。


    不过在这座城堡里，艾伦并没有再次回忆起什么东西。


    这让艾伦直皱眉，那看来之前的那座城堡对他来说有着一些特殊，不然的话为什么会在那里回忆起那些记忆，而不是在这里？


    但是那座城堡跟他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他曾经的城堡，还是曾经在那里住过，又或者是曾经攻打过那里？


    以艾伦稀薄的历史知识来说，像他这样一个男性，在中世纪的时候能是什么呢？


    骑士、贵族，又或者是普通的农民。哦对了，还能是商人，又或者是修士。


    但想到最后一种可能，艾伦打了个哆嗦，如果他原本是一个修士的话，最终却变成了一只邪恶的吸血鬼，那这简直是太讽刺了。


    将这个离谱的念头甩出脑海，艾伦看向福尔摩斯。不过对方现在依旧在演戏，所以看表情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艾伦在这座城堡里也没有嗅到什么可疑的气味。


    不过艾伦站在最高处的时候看到了这座城堡内堡外的护城河居然还健在——不过并不完了，在他们的入口处，那个护城河已经变成一片平地了，只剩下了半个月牙形的河流——不对，应该不能称之为河流，这是一个月牙形的湖。


    几百年过去了，或许是因为战争，或许是因为地质变化，最终形成了这样一个形状。


    从城堡里下来之后，两个人又去河边看了看。


    毕竟按照顺序，他们发现的那两具尸体很有可能是第二、第三死者，而第1个失踪者的尸体他们还没有发现。


    按照福尔摩斯所说：“第1个死者很可能在处的时候在这个城堡里被人发现了，所以他们才会说什么有幽灵出现在这里吞噬了死者，这也导致凶手机警起来，更换了抛尸地点，所以我们才没有找到第1个死者。”


    不过福尔摩斯并没有说死：“但也有可能第1个死者根本就不存在，第1个失踪的人真的只是单纯的失踪了而已。”


    这座城堡附近能够被抛尸的地点也不少，半年多过去了，即使在附近挖了坑把尸体埋下去了，这个时候恐怕也早已经长满了杂草，变得跟周围没有什么差别了。


    不过埋下去的尸体腐烂的速度相对较慢，艾伦在附近转悠一圈，说不准就能像是上个案子的后花园一样嗅到什么气味。


    但是艾伦在这里转了半天，依旧什么可疑的气味都没有嗅到。


    看到月牙形的护城河，艾伦忍不住说道：“如果尸体真的被扔到这里的话，那身上的肉早就被里面的鱼吃掉了吧？”


    “如果只是正常的扔下去，尸体在被鱼吃完之前会因为膨胀而浮出水面，再加上浓烈的臭味，肯定会引起游客的注意的。既然没有出现这种状况，那就证明如果真的有尸体扔到这里边的话，那肯定是加了什么重物，将它沉到了河底。”


    艾伦看向福尔摩斯：“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潜入这个护城河查看情况？”


    他也不会游泳啊。福尔摩斯看起来这么全能的样子，应该是会游泳的，可是这个护城河根本不知道有多深。而且看起来完全就是一条野河，万一还有什么暗流，福尔摩斯下去不就危险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护城河虽然被埋了大半，可是依旧并不算小，想要将底下全都搜查一遍，福尔摩斯一个人这要干多久？


    想要不引起人注意的在这里搜查，那只能上来，那就增加了福尔摩斯的风险。


    福尔摩斯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咱们赶紧回去吧，看起来快要下雨了。”


    艾伦困惑的抬头，果然看到了天空已经彻底阴沉下来，原本只是稍微有些暗的云，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黑，而风也越刮越大。


    看起来即将有一场暴雨。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其他了，两个人急匆匆地赶回了旅店。


    他们刚刚进入旅店，雨就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从旅店的窗户向外看去，只能看到厚重的雨幕跟雨幕后模模糊糊的景象。


    不过看着下面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的游客们，艾伦还是有些庆幸自己跟福尔摩斯跑得快，不然的话就跟他们一样被淋成落汤鸡了。


    但令艾伦没想到的是，等他跟福尔摩斯装作不合地吃完了旅店提供的餐回到自己的房间，外面的雨依旧在下。


    这让艾伦感觉很不好了，他跟福尔摩斯还想着上去城堡里再调查一番呢，说不准能够调查出什么其他的信息来——即使不行，也能调查出一些装神弄鬼的人来，说不准还能从他们那里获得什么新的线索。


    但现在外面依旧下着雨，而且下的雨还这么大，这让他们怎么行动？


    这个时候外出实在是太显眼了，绝对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而且这么大的雨，那些可疑的人说不准也会因为大雨而不外出。


    还有就是下这么大的雨，他上要怎么喝动物的血！


    虽然吃了饭，但是真正能让艾伦填饱肚子的还是血液，新鲜的血液！


    艾伦舔舐着自己尖尖的牙齿，感觉口腔更加干渴了。


    就在艾伦犹豫要不要冒雨外出抓几只兔子的时候，他嗅到了福尔摩斯身上诱人的气味。


    一扭头，艾伦就看到了对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房间里！


    这把艾伦吓了一跳。


    他刚刚居然什么也没有听到！


    “外面的雨下的太大了，我刻意放轻了声音，配合着雨滴的声音，让你没有听到我打开了房门而已。”福尔摩斯解答了艾伦的疑惑，“如果不是你嗅到了我身上的气味，我能够直接来到你身后而不被你发现。”


    第44章


    艾伦：……福尔摩斯这能力简直可以搞偷袭暗杀了， 这当侦探简直是屈才！


    不对，偷袭暗杀可不像侦探这样能有着正面名声，福尔摩斯还是干侦探这个行业吧。


    “现在雨一直下的话， 我们上还要不要去城堡里？”


    “暂时还是不要外出了， 现在外面偶尔还打雷，这个时候去野外， 尤其是高处容易被雷劈。”福尔摩斯很谨慎。


    看着已经走到他身边的福尔摩斯， 艾伦已经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了， 他到现在还没有喝到血呢。


    “现在这种情况，你也不方便去野外抓动物喝血了，我觉得为了你跟大家的安全， 我可以主动奉献一点鲜血给你喝。”


    艾伦已经直接跳起来了：“不行， 这绝对不行！迫不得已的时候这么做也就算了，现在这种情况还没到那种地步， 我不能养成这种稍微遇到一点困难就要喝你的血的习惯， 不然的话， 这对你的身体健康来说是很大的负担吧？”


    虽然艾伦的唾液能够让福尔摩斯身上的伤口愈合，但是消失的血少了是真的少了！


    福尔摩斯露出遗憾的神色：“好吧，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 在这个破案的关键时刻， 让我的身体陷入不是那么健康的状态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艾伦瞪着福尔摩斯， 感觉对方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这让他很不爽。


    “我只是想要看一看你继续喝我的血的话， 还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现在看来，你喝我的血其实有利于降低其他人的血对你的影响的，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不过作为一名正常人类频繁被喝血， 确实会极大的影响自己的身体健康。”福尔摩斯的神情一点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血液要被吸血鬼喝了这件略带恐怖的事，而是说什么今天喝酒了没这种小事。


    “半年或者几个月一次，应该算得上是健康一些的频率，那下次还得等一段时间了。”福尔摩斯说着，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对了艾伦，我发现其实你做的那些蔷薇果泡水喝，其实也能稍微增强一下我身体的恢复速度的，不只是单纯的能够增强我的精神的恢复。不过那些蔷薇果已经被我喝完了，能不能再送我一点？”


    艾伦：……


    虽然他送的不多，但是福尔摩斯才跟他分别多长时间呀，那一小包也得有十几粒了吧，怎么这么快就喝完了？


    还没等艾伦问出口，福尔摩斯已经自然而然地回答起了他心底的疑问：“接委托的时候为了尽快破案，总是会熬一些夜的，虽然我已经早已习惯了这些，甚至会因为这是一个有趣的委托而兴奋无比，但其实我也是会觉得疲惫的。所以用蔷薇果泡水喝一下，是一个很方便的提高精神的办法，而且这还令我不用白天补眠，耽误时间。”


    艾伦：……不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喜欢接委托的侦探啊？简直是为了解决委托废寝忘食！


    果然福尔摩斯是侦探中的侦探，怪不得他能够成为知名侦探！


    不对，现在还没那么知名，只不过是在警察中稍微有点名气而已，虽然上了报纸，但是上面只提了一嘴名字。


    就像是艾伦自己，虽然他也跟福尔摩斯一样登上了报纸，而且还产生了倒霉蛋这个名头，但其实也只是小镇附近的大家知道这些而已，只是让艾伦成了小镇附近的名人，到了其他地方就没人认识他了。


    那看来福尔摩斯还有进步的空间。


    “好吧，我那蔷薇果确实不少，之前做了许多，等到秋天这批蔷薇果成熟之后，还可以做一批新的。”


    “原本的应该就已经能让我喝很久了，花园里那么多蔷薇肯定能够结出许多的蔷薇果，今年新结出来的你可以先自己留着。”


    福尔摩斯这一开口简直是把自己的库存全都要掏走，艾伦立马反驳：“什么有许多？我之前攒的也不多，之前蔷薇花根本就没有这么茂盛，只有十几株而已——”


    话刚一说出口，艾伦就察觉到了不对，这不就是自爆了吗？


    之前艾伦可没有告诉过福尔摩斯自己在这个城堡里住了很久这件事，虽然他觉得福尔摩斯应该是已经猜到了一些，但这跟告诉对方可不一样！


    福尔摩斯笑起来：“那看来你上次来到城堡里是在几十甚至上百年前吧，那个时候的蔷薇花还长得并不多，不过应该是你一直在那座城堡里沉睡吧，看起来中间你应该是醒来过几次，不过距离现在的时间肯定很长了，我发觉你有许多事情在常识上有所欠缺，尤其是历史方面。”


    被福尔摩斯直接指出这些，艾伦在几秒尴尬过后直接破罐子破摔了：“我感觉你是在故意套我的话。确实是这样的，自从我有意识以来，我就没有之前的记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诞生的，而那座城堡就是我的城堡。


    “清醒几个月，再沉睡几年，一开始总是这样的循环，但或许也因此我的身体变好了，阳光对我的伤害越来越弱，到现在甚至可以正常出现在阳光下。直到上一次沉睡，这次我足足睡了有几十年，而这次醒来之后我也没有了以往的那些时不时会出现的混沌感，我觉得这次我能清醒更长时间。”


    听着艾伦所说的那些话，福尔摩斯若有所思：“你之前一直在猜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之前受到过什么巨大伤害，或者是因为一场巨大的意外让你变成了一个吸血鬼，这听起来确实很符合你的经历，不过100多年过去了，事情的真相再想要调查出来已经很困难了，现在只能靠你自己身体变好之后回忆起来了。不过事情的关键应该也在你的周围，毕竟你看到那座城堡之后也还是回忆起了一些什么。”


    说完这些话，福尔摩斯没等艾伦回答，直接转移了话题：“回到旅店之后，我已经让旅店的后厨买来了两只鸡，而且是活鸡，说我们兄弟两个要通过斗鸡来比胜负，现在那两只鸡就在我的房间。”


    艾伦瞬间支楞了起来，也顾不得福尔摩斯了，直接冲出了房间来到了福尔摩斯的房间。


    果然在福尔摩斯的房间里，他找到了放在笼子里的两只活鸡。


    旅店的房间里都放着用来装干净水的水瓶，正好能让艾伦简单地将一只鸡清洗干净。


    美滋滋地用匕首割出伤口喝完血，艾伦这才去洗漱睡觉。


    艾伦这个时候终于用上了自己一直不经常用的催眠能力，毕竟自己脸上还带着妆呢，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带着妆睡觉，所以只能去公共盥洗室把脸上的妆洗干净。


    躺到床上的时候，艾伦心中在想，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像是一只吸血鬼了，跟着福尔摩斯一起破案的自己在慢慢的被对方的作息所影响，变得有点像正常人类的作息。


    但是因为之前一直养成的习惯，艾伦现在是早上起来的时候会有一些犯困，下午的时候精神，上半夜的时候精神，下半夜才犯困，需要翻来覆去好久才能睡着。


    今天也一样，现在的艾伦其实并没有多少睡意，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的雨声太过催眠，今天艾伦居然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到第2天艾伦从床上爬起来，做的第1件事就是拉开窗帘，看看外面的情况。


    在没有听到雨声的时候，艾伦其实并不能确定外面有没有下雨，因为蒙蒙细雨是没有雨声的，但是等他看到窗帘缝隙透出的阳光之后，他就知道外面绝对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大晴天了。


    拉开窗帘之后，外面果然是一片晴朗，但是向下看去，却能看到地面还是有一些积水没有排走。


    这个村子的排水显然并不好。


    不过晴天就是好事。


    希望上的时候依旧是晴天，能够让他们夜探古堡。


    艾伦心中这么想着，又重新将窗帘拉了上去，换好衣服这才去洗漱。


    不过刚刚洗漱完往回走，他已经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动静，紧接着是激动的对话声。


    “你听说了吗？那边的古城堡出事了，就是旁边的那个月牙湖，下了一天雨之后，今天早上去那里游览的游客发现里面冒出来一个麻袋，他们好奇的把那个麻袋从湖里打捞了出来，然后解开之后就发现了里面居然是一具人类的尸骨！”


    艾伦：？！


    这个瞬间艾伦能想到的就是这或许是他们想要寻找的1号死者！


    艾伦立马将洗漱工具赶紧塞回自己的房间里，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刚刚没有被人发现异常，是因为他用了催眠能力，毕竟自己的脸还是原本自己的脸，但他的催眠能力是有限度的，不能够无限度的催眠人，现在这种情况直接出去，会不会被人发觉不对？


    虽然他去洗漱的时候已经给自己戴上了黑色假发，但是这张脸还是实在太过突出了吧。


    他虽然随身携带了口罩，但是口罩这东西可是新奇的物品，一旦戴上口罩，那就更显眼了。


    用围巾什么的话，现在可是夏天，戴这种东西同样也太突兀了。


    就在艾伦犹豫着的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福尔摩斯欣喜地从外面冲了进来：“我去看了那具从湖里捞上来的尸体，很可能那就是第1个尸体！同样舌骨断裂，是被勒死的！还好尸体是被装在麻袋里扔下去的，所有骨头都在那里面，不然的话，现在想要完的尸体恐怕就很困难了。”


    福尔摩斯直接坐到了桌子上，继续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这个死者应该能够证明他的身份，因为对方身上的衣服还在，再加上肋骨上的刀痕，能够清晰地证明除了被勒死之外，或许是因为担忧死者没有被杀死，死后还被刀戳了胸口。”


    艾伦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个案子居然如此峰回路转了，居然直接能够确定死者的身份了！


    不过这个时候艾伦冒出了疑惑：“这是怎么能判定生前伤跟死后伤的？”


    在他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差别啊，都是用刀在胸口戳了一下。


    “人活着的时候身体会下意识对于受伤的地方进行的修复，如果**还没有腐败，那能明显看出来，如果在生前受伤的话，伤口附近会有红肿，而在死后就没有了这种反应。而如果是骨头上有伤的话，生前受伤骨头会被冒出来的血液浸染，断骨的地方会被染成红色，死后没有了这种自然出血的生活反应，就一般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福尔摩斯解释的语速飞快，却依旧让艾伦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里边还有这些门道。


    “尸体只剩下骨头了，那是死后的刺伤还戳伤了肋骨之类的地方？”艾伦又忍不住追问。


    福尔摩斯点头：“确实如此，我在死者的肋骨上看到了被刀刺伤的痕迹。帕尔，这个第一个死者发现的很重要，当时的凶手一定是很匆忙，很可能是第一次杀人，所以对方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脱下来，口袋里的东西甚至都没有拿出来，就这么急匆匆地将对方抛到了古堡外的河里。这让我们能够通过外套的名字缩写确定死者的身份，再根据对方的身高、年龄对比，这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去年年底第一个在这里失踪的人！”


    艾伦尝试着跟随福尔摩斯的推思路来推：“死者当时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的东西都没有拿出来，然后就被勒死了，那是不是证明死者跟凶手很熟？”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当时根据失踪时候的调查，这位死者是一个人来这里的，一直也是独自一人行动，或许是他在这里碰到了什么熟人？”说到这里，福尔摩斯又有点疑惑地摇头，“但另外两个人呢，难道这三个人全是那个凶手的熟人？”


    “现在的线索还太少了，不过尸体被发现之后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可以叫警察过来彻底将这三个失踪者的信息调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交叉点。”


    “当时那三个失踪者，警察大概都已经调查过了吧，没有对比出来吗？”


    “当时三个失踪案全都是以独立的失踪案来办的，根本没有互相对比，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福尔摩斯摇头。


    “我已经让人给警局送信了，估计中午就能赶过来。”福尔摩斯没有在案子上再多聊，“这个时间也该吃早饭了，那只鸡现在也解决了吧。”


    说完，福尔摩斯直接拉着艾伦去了隔壁的房间。


    然后在艾伦喝鸡血的时候，福尔摩斯一个人出了斗鸡的动静，甚至还模仿出了鸡的叫声，让艾伦简直有点目瞪口呆。


    福尔摩斯真的是多才多艺啊。


    喝完鸡血之后呢，艾伦把嘴里的血漱干净，福尔摩斯动作迅速地将艾伦的脸重新化好妆，随后就直接开始跟他吵了起来。


    艾伦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为了让两只鸡死亡的更顺成章，本来他们兄弟两个就对外表示的很不合，现在两只鸡都死了，那能不大吵一架？


    两个人吵的气势汹汹，最后福尔摩斯气得摔门而出。


    不知道是不是福尔摩斯演的有点过头，力气有点大了，直接把门都给弄坏了。


    这让艾伦顺势嘲讽让他赔钱，福尔摩斯气红着脸说是门的质量太差，并且一通吐槽这个旅店的各种质量不合格，最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艾伦稍微有点莫名其妙，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艾伦也跟着嘲讽了几句，并且在店主要赔偿的时候坚决拒绝赔偿，说让对方找福尔摩斯去，并且说这么容易损坏的东西，肯定是他们的质量不过关，这种东西应该是他们自己修好！


    反正房间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艾伦去城堡里看了看，跟昨天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更多的人围在了那个半月牙形的护城河边，虽然尸体早就被送走了，但是还是有人好奇的前来围观。


    还没有走近，艾伦就能嗅到浓郁的尸体的臭味，即使尸体已经搬走了半天时间，那臭味依旧还没有散去，毕竟捞上来之后的尸水全都流在了地上，一时半会儿可散不去。


    两个人在城堡里的角落里会合，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在死者失踪的那，有人在城堡里看到死者，很有可能是凶手把死者约到了这里，最终杀死了对方。”福尔摩斯说。


    “如果只是单纯的勒死的话，想找到案发现场恐怕很困难，毕竟没有什么血迹，而勒死人用的绳子……”福尔摩斯皱眉，“这种东西最好处了，可以直接扔到火炉里烧掉，或许还能被废物利用，就比如绑住麻袋口的绳子，说不准就是勒死死者的绳子。绳子在水里面泡了那么长时间，即使上面有死者脖子上的皮屑、血迹之类的也早就泡没了。


    “现在只能大胆推测一下，如果案发现场是在城堡里的话，凶手或许在现场会留下什么痕迹，或者他担忧在这里留下什么痕迹，上的时候会来这里查看情况，我们上的时候再来这里看一看。”


    艾伦觉得福尔摩斯说的很有道，除了福尔摩斯说的这个概率并不大的办法，现在几乎唯一的办法就是对比三个失踪者之间的共同点来确定凶手到底是谁。


    他们最终又分别回到了旅店，而这个时候警察终于赶了过来，他们在仔细的调查第一个死者的情况，期间，他跟福尔摩斯也碰上了那些熟悉的警察。


    但福尔摩斯的化妆手法确实很出色，那些警察居然完全没有认出两个人来，当做普通游客询问了一句就走开了。


    毕竟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到这里的游客，什么线索都不知道。


    上的时候，两个人并没有光明正大的离开旅店，而是趁着夜色从后门走的。


    他们要避开人，毕竟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凶手是谁，不能打草惊蛇。


    不过到达城堡之后，他们并没有一起行动，根据福尔摩斯对三个死者之间的对比推测，这三个死者身材都算不上健硕，个子也并不高大，都是平均身高的样子，之所以被凶手选中，除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之外，福尔摩斯觉得还有被害者身体较为瘦弱这方面的原因。


    虽然他跟艾伦的身材显然比那三个死者的个头要高不少，但在昏暗的环境下，对于人的身高的判定是并不准确的。分开单独行动，才更有可能在遇到凶手之后，让对方主动袭击，而并非看到两个人在一起而被吓得逃走。


    不过福尔摩斯也在提醒艾伦要小心谨慎，对方既然会选择男性作为被害者，那肯定也是有一些力气的，毕竟即使是瘦弱的男性力气也比不少女性的力气要大一些。


    福尔摩斯觉得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一些原因，但暂时还没有得到什么其他线索，所以这些只能是他脑子里的猜测。


    两个人在城堡外的远处就分开独自行动了，艾伦嗅着附近的气味，感觉今天的游客比以往的要多不少，肯定是听到了这里出现了死者的新闻过来围观的。


    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凶手的气味。艾伦心中想到，如果不是这三个死者死亡的时间太长了，凭借凶手残留的气味他就能把凶手抓住。


    如果有凶器也好，凶器是凶手亲密接触过的，气味散的没有那么快。


    但是现在他们好像并没有找到什么有利的线索，只能在这里静待凶手的出现，甚至很有可能凶手不会出现。


    艾伦在城堡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累了坐在那里休息，也依旧没有嗅到什么新鲜的人类的气味。


    凶手很有可能在今不会来了吧？


    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原本困倦的艾伦现在已经变得精神无比，上半夜的时候他已经抓了只兔子喝了血，所以到现在确实也并不饿，就是现在有些沮丧起来。


    艾伦休息了半天，又站起来在城堡里转圈圈。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发觉了问题所在。


    福尔摩斯的气味淡下来了！


    这让艾伦瞬间心头一紧，福尔摩斯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堡一个多小时了！


    之前他还能偶尔嗅到福尔摩斯的气味，现在居然已经消散掉了不少，对方离开了这个城堡，那是去了哪里，是发现了什么凶手留下来的线索吗？


    第45章


    艾伦现在无比担忧福尔摩斯的情况， 立马顺着福尔摩斯残留下来的气味追寻，然后就发现新鲜的气味不是朝着林里边去的，而是往回走的！


    这是怎么回事？


    艾伦并没有在福尔摩斯新鲜的气味周围闻到什么其他人的气味， 那就代表着对方不是追着人走的， 而是追着什么未知的线索走的！


    但在这个时候，福尔摩斯却什么也没有告诉他！


    艾伦并不觉得福尔摩斯是故意忽略他， 而是很有可能对方发现了这个线索， 有着很强的时效限制， 让福尔摩斯迅速往回赶。


    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艾伦已经跑了起来，他这个时候完全顾不得什么隐藏自己了，他拼尽了自己的全力， 就怕福尔摩斯这么鲁莽地回去很可能会撞上凶手， 从而出现意外。


    这可是他唯一的朋友！他绝对不能让对方出现任何意外！


    艾伦有着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所以在拼尽全力狂奔的时候， 速度也是飞快， 在这个深夜里的奔跑声也很清晰。


    这让村子里的人听到这清晰的跑步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看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脑子里瞬间冒出了各种各样可怕的猜测。


    这不会是什么夜奔跑的狼人， 或者是什么其他可怕的恶魔之类的生物吧？


    这些离谱猜测让这些人瞬间打了个哆嗦， 立马将窗帘拉紧钻到被窝里， 唯恐就怕那可怕的生物会顺着他们看过去的目光爬进来！


    艾伦不知道那些人的离谱猜测， 他顺着福尔摩斯的气味一路狂奔，最终确定了气味的最终归宿。


    就在前面他们居住的旅店。


    这个瞬间艾伦想到了之前福尔摩斯在旅店里做的那些事情， 这个时候跟现在的情况结合， 福尔摩斯绝对是在这个他们居住的旅店里发现了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呢？


    艾伦终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在距离旅店100米的距离的时候。


    他不再奔跑，而是在小巷里撑着墙壁缓解自己剧烈的呼吸声。


    但艾伦不知道的是， 他所站的地方里面的住户还没有睡觉，而且还因为他的剧烈奔跑声被吓得不敢动。


    这个时候再听到他的剧烈喘息声，对方已经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了，躲在温暖的被窝里此时都觉得无比寒冷。


    这个可怕的魔鬼已经来到了他家门口，正在旁边伺机而动，眼看就要从窗户里爬进来给他来一下了！


    但是他真的不敢动啊，万一对方只是在寻找下手目标，暂时在他这里停歇，他主动送上门去的话，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对方只能心怀侥幸，祈祷外面那个可怕的家伙不会锁定他。


    听着外面喘息声的对方过得度秒如年，当听到喘息声终于平稳下来，并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之后，对方才彻底松了口气。


    艾伦只觉得自己好像嗅到了一股苦涩的味道，但是这个时候他注意力全都在福尔摩斯那里，所有的嗅觉全都在嗅着福尔摩斯身上的气味，唯恐一不小心就嗅到了对方身上的诱人鲜血气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嗅到了什么奇怪的情绪味。


    艾伦小心翼翼地接近了旅店，他确定了福尔摩斯现在所在的位置，居然不是在福尔摩斯原本居住的房间里，而是在他的房间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福尔摩斯偷他的东西，艾伦是完全不相信的，因为他根本就没带什么重要的东西过来。


    那福尔摩斯这个时候赶回来是为了什么呢？艾伦仔细嗅了嗅，嗅到了自己房间里好像多出了一个人的气味！


    而在下一瞬间，艾伦嗅到了鲜血的气味，不是福尔摩斯的，是陌生人的鲜血的气味！


    艾伦终于不再迟疑，直接大踏步的跑进了旅店，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门没有锁，甚至还微微打开着，艾伦冲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福尔摩斯将人按到地板上，鲜血的气味就是从那个人身上传出来的！


    拥有夜视能力的艾伦在对方挣扎的时候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瞬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个人无比的眼熟，不是什么别人，居然就是这个旅店的老板！


    “福尔摩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艾伦震惊的问道。


    这个时候艾伦终于想起了白天的时候福尔摩斯在旅店里做出的那些稍微有些过分的表现，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福尔摩斯终于将对方彻底制服，用绳子将对方的手脚绑起来，这个时候才回答了艾伦的问题：“他就是接连杀了三个人的凶手，一开始我还有些犹豫，谁能够恰巧跟三个人都熟识，能够轻易的接近三个人，甚至在对方没有意识的时候进行杀人行为，后来到城堡里的时候我才终于想通。


    “熟悉城堡，又很可能熟悉那个石林里的洞穴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个本地人，而本地人里能凑巧跟三个人全都熟悉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三个游客居住的旅店！而个村子里只有一个旅店！而且在这之前，根据我调查到的消息也可以确认，第1个死者跟旅店的店主是有激烈的争吵的，是因为旅店的卫生问题，因此还差点打起来。”


    这件事艾伦还真不知道，看来是福尔摩斯在跟他分开之后去调查的。


    “之前其实我隐约也察觉到了旅店店主的不对劲，所以才在白天时的时候跟你更激烈的争吵。第1个死者的尸体被找到之后，凶手肯定会很惊慌，他很有可能会逃跑，甚至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尤其在我知道旅店的店主生病活不了多久之后，我觉得他很有可能会在今对于跟他发生争执的人进行袭击，所以我就来到了你的房间，没想到就正好抓到了他。”


    艾伦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个！


    他看向被福尔摩斯捆住的旅店店主，对方还算得上是身材高大，大概六英尺（1.83米）左右，比福尔摩斯稍矮一点的样子，但是看起来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确实像是生病的样子，艾伦甚至在对方身上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


    不像是正常的人类身上会有的气味。


    难道这就是生病的人才会有的气味？


    现在对方默然无语，一句话也不说，但是那眼里闪烁着的凶光都在暗示着对方很有可能还在伺机而动。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个已经杀死了三个人的穷凶极恶的凶手！


    艾伦串联起了之前的那些信息：“他连杀了三个人之后半年没有再继续作案，是不是因为身体越来越虚弱的原因，还是为了全力给自己治病？”


    福尔摩斯淡淡说道：“或许两者都有。”


    艾伦嗅着凶手手上的鲜血味道，虽然已经喝过了兔子血，但还是觉得与对方拉开一点距离为妙：“我去把警察叫过来吧，赶紧搜查一下他的房间，或许能够找到其他线索，看起来他并不愿意将一切说出来的样子。”


    见福尔摩斯点头，艾伦一溜烟的就跑走了，他可是清楚记得那些警察住在哪里的。


    但是见面的时候出现了一点意外——艾伦现在可是用的不是自己的脸，说了抓住凶手之后，他们还不相信，还是艾伦忽然想起来自己脸上有福尔摩斯化的妆，连忙用清水将脸擦干净之后，那些警察才相信。


    一群再次被迫夜加班的警察来到旅店将店主抓住，然后跟着福尔摩斯到了对方的房间里。


    而艾伦这个时候才知道，店主用来打算杀死福尔摩斯的绳子——不对，应该本来是打算杀死他的绳子，就是之前杀死三个被害者的绳子，上面还残留着血迹呢！


    这让艾伦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忍不住看向福尔摩斯的脖子，上面一点被绳子勒过的痕迹都没有，这让他狠狠松了口气。


    “在他来到床边的时候，我就已经从床上跳了起来了，我可不会将这么危险的东西出现在我脖子上。”


    他们来到了店主的房间。在福尔摩斯细致的搜索下，很快就找到了前三个死者的遗物。


    是的，凶手还将这东西留了下来了。


    第1任死者因为杀的匆忙，最终只拿走了对方最值钱的怀表。


    第2任第3任死者凶手居然还留下了死者的领结跟帽子还有手杖！


    要不是因为外套不合身，恐怕凶手也会留下来，这东西最后是被凶手卖了。


    至于第2任第3任死者的怀表则真的被卖了，因为可以卖钱给自己治病。


    看到这里，艾伦甚至有些气笑了，这凶手还真是会留纪念物品的。


    凶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搜查。


    这让那些警察都感觉毛骨悚然了，对方看起来也没多少时间好活，在旁边阴恻恻地看着他们，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跟他们同归于尽一样。


    这让这些警察们都警惕起来，唯恐出现一点意外自己也遭了罪。


    但是现在找出的这些证据大概已经能够证明三个死者的死跟对方有关。


    但就在这个时候，福尔摩斯忽然从哪里翻来了一个笔记本，他迅速的翻动着这个笔记本，而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冷笑：“之所以把后两个死者扔到那个山洞里，其实你也是有种祭祀的意味吧？第1个死者是激动之下的冲突，后两个可不单纯只是这些了，你患了重病，随后发现了那个祭祀奥丁的洞穴，你开始了解这些邪恶的祭祀手段，想要祈求神明让你重新获得一副健康的身体，所以将那两个人杀死扔到了那个洞穴里。”


    艾伦这个时候凑了过来，看着福尔摩斯手中的这个笔记本上记录的到底是什么。


    确实像是福尔摩斯所说，上面记载的是各种邪恶的祭祀仪式，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从哪里找出来的，这简直让艾伦这个吸血鬼都有些大开眼界。


    这个时候原本一言不发的人终于破防了：“凭什么我就得遭受这样的痛苦，我明明一直是一个好人，用自己的努力赚钱，为什么我要每天遭受这样的痛苦？那些人才是罪恶的，那些罪恶的人用他们的生命来换取我的健康才是值得的！”


    这个案子居然就这么解决了，艾伦看着那个已经被押送走的凶手，转头看向福尔摩斯，对方现在已经将脸上的大胡子都卸掉了，重新变成了那个得体的绅士。


    这个时候艾伦才想着生气：“福尔摩斯！你回来的时候居然没有叫我，明明知道我就在城堡里，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独自一个人面对那个危险的家伙，他可是不要命的！”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已经连杀了三个人的凶恶歹徒，而且对方深知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好活，手段已经越来越极端了，万一要跟福尔摩斯同归于尽了呢？


    福尔摩斯露出浅笑：“帕尔，当时我觉得事情紧急，我就怕回来的了对方发现房间里没人选择其他人下手，所以什么也来不及说，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艾伦觉得福尔摩斯说的有些道，但还是对于对方单独行动有些生气。


    福尔摩斯直接伸手揽住了艾伦的肩膀：“好了，好了，下次我不会这么干了。现在天也亮了，你肚子也饿了吧，我们回去的路上抓几只动物给你填饱肚子。”


    他们坐上了公共马车，不过在半路他们就下车了，一路向着林里边走去。


    今天是一个多云的天气，终于少见的又看到了一点阳光，但艾伦现在几乎已经完全感受不到阳光对自己的伤害了。


    填饱肚子之后，他们两个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个石头地，福尔摩斯搬开上面的石头，看着洞穴里的那些几百年前的尸骨：“在几百年前，信仰奥丁的也是极少数的异教徒，这些祭祀的人很有可能是购买的奴隶，因为他们的牙齿磨损的极为厉害，即使那个时候的粮食处工艺比不上现在，有身份地位的人也不可能是这种状态。”


    艾伦听得懵懵懂懂，他再次来到这里之后，却感觉有点奇怪。


    不是因为其他的，因为他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在这个洞穴里边。


    但是在上次的时候艾伦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艾伦来到了洞口旁向下看去，这个时候正是白天，不用夜视能力，艾伦也能将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的白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种奇异的感觉，这个时候艾伦却并不觉得有多害怕了，让他感觉到奇怪的不是那些骨头，而是被围绕在中间的那个奥丁的雕像。


    从福尔摩斯那里，艾伦了解到了奥丁并非什么雷电之神，他是执掌多种权柄的众神之王。


    上一次的时候，艾伦没有从这个雕像上感受到任何其他奇怪的东西，但是现在却并不一样了。


    “福尔摩斯，我觉得这个雕像感觉有点怪怪的。”艾伦说着，瞬间扭头看向对方，“你随身带着绳子吧，我下去看看。”


    福尔摩斯瞬间眉头皱起，但还是将绳子从身上掏了出来，在艾伦的腰间绑好，又将另一头牢牢地绑在石头上。


    他就在上方看着艾伦就这么顺着绳子来到了洞穴底部，直接连手套也不戴的，伸手将这个雕像从地上拿了起来。


    在两具今年的尸骨被搬走之后，福尔摩斯将奥丁的雕像重新放回了原处，现在艾伦就从这些尸骨的围绕中拿起了这个雕像。


    福尔摩斯可是清楚的知道艾伦其实是有洁癖的，但是现在对方却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样子，就这么直接伸手将雕像拿到了手中。


    艾伦刚刚触碰到这个雕像，就察觉到雕像中那股奇异的能量顺着他的手指眨眼间窜到了他的身体中。


    这让艾伦瞬间一个恍惚，脑海中闪现出无数的画面。


    像是牲畜一样驱赶到洞穴前的人类，那些身穿奇装异服的人对着他们念念有词，猛然扬起的实锤，被敲碎的脑袋，满地的鲜血，痛苦的惨叫。


    尸体就这么被扔到了洞穴里，鲜血溅在了奥丁的雕像上，带着一股奇异的能量。


    他们祈祷，祈祷奥丁的保佑，祈祷这个众神之王能够赐予他们神奇的力量来抵抗瘟疫，来赋予他们魔法驱赶那些入侵的领主，让他们能够种出更多丰产的粮食……


    这些画面一闪而过，速度飞快，艾伦感觉不过几秒时间就回过了神，他瞬间将手中的雕像扔了下去，雕像落在洞穴内的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但雕像依旧坚固，只是稍微被摔破了一角。


    艾伦脸色很不好看，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抓了一个怎样脏兮兮的东西，尤其是他连手套都没带！


    艾伦黑着脸拽着绳子爬了上来，一上来立马将绳子解了下去，然后快步跑到河边去洗手，即使河距离这片石头地有着不近的距离。


    福尔摩斯看着被艾伦丢到地上的奥丁雕像，最终还是伸手将石头重新挪了回去遮住洞口，跟上了艾伦的步伐。


    等到艾伦终于反反复复将自己的手清洗干净之后，福尔摩斯才开口询问：“你刚刚是察觉到了什么？”


    艾伦现在感觉浑身不舒服，他想到是奥丁雕像里的能量窜入了自己的身体，就感觉自己好像也被污染了一样，那可是因为献祭了人类才积攒出来的能量！


    所以现在艾伦的脸色极为难看，听到福尔摩斯的询问之后更是黑着脸回答：“我察觉到那个雕像里好像有什么能量，我就下去看了看，感觉我莫名其妙就被蛊惑了。”


    说到后面，艾伦甚至有点咬牙切齿，自己的意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弱了，明明面对人类血液的诱惑，尤其是福尔摩斯血液的诱惑的时候都能稍微抑制自己，但刚刚却不知不觉直接上手了！


    “我把那个雕像拿起来，雕像体内的能量就到了我的身体里。”艾伦这个时候才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没什么不对，好像跟之前的自己还一样，但是那股能量又不会凭空消失。


    “紧接着我脑海里就闪现了一些画面，应该是那些人祭祀的画面，这应该是雕像体内能量的来源。”说到这里，艾伦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甚至有点想要干呕。


    最后艾伦真的干呕起来了，因为他感觉自己又嗅到了自己手上那恶臭的味道——虽然尸体早就被运走了，但是雕像上还残留着各种污渍，那臭味依旧在上面，自己刚刚居然就这么直接摸上去了，再想到之前那什么人血跟白乎乎的脑花都糊上去了……


    呕！


    艾伦真的差点直接吐出来！


    看到艾伦这反胃的样子，福尔摩斯不用细问都知道那到底有多令艾伦感觉到反胃。


    像这种用活人祭祀的场面怎么可能会好看呢？


    福尔摩斯的脸此时已经彻底严肃起来：“艾伦，这几天我跟你一起住在城堡，有任何的身体不舒服立马要说出来！”


    干呕了好几下的艾伦这个时候终于稍稍缓过神来，刚想用手背擦一下自己的嘴角，就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右手可是摸了那个雕像的。


    最终艾伦差点又吐了。


    “我现在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就是有点生性反胃。”艾伦白着脸，并没有对福尔摩斯提出的要求有任何的反驳。


    他觉得对方会这么做很正常，他自己都有一些担忧自己的身体。


    自己刚刚绝对是脑抽了！


    两个人终于回到了城堡，福尔摩斯去镇上将自己的行李取了过来，顺便将艾伦寄养在那里的马也骑了回来。


    彻彻底底把自己用香皂洗了好几遍的艾伦终于感觉自己好受了一些，用梳马毛的梳子给自己心爱的马儿梳毛，终于缓解了一下自己生上的反胃。


    尤其是看着马儿被他手心的糖诱惑的探来探去，最终终于满足地吃到的时候，艾伦的心情感觉平静了许多。


    福尔摩斯搬了过来，就跟之前的那样，艾伦又把那张床翻到了上面，不过在福尔摩斯离开的那段时间，艾伦可是买了新的被褥的，福尔摩斯不用再睡睡袋了。


    艾伦还记得福尔摩斯之前的要求，将自己储存了许多年的蔷薇果全都拿了出来交给了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一点也没有迟疑，直接用刚烧开的热水给自己冲了一杯。


    这让艾伦有些困惑地看向对方：“我们熬了一个上，这个时候你应该先睡觉吧。”


    福尔摩斯却认真说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明，我最好还是清醒一些更好。”


    艾伦感觉福尔摩斯说的很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