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艾伦在警局看到了一些零碎的东西， 除了作为武器的一个棍子之外，其他的全都是邮政包裹的碎片。


    根据被害人所说，那些人在将他们揍了一顿之后， 有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拆包裹了， 所以在把他们丢到货车外的时候，会有一些包裹的碎片丢到外面。


    艾伦嗅闻着上面的气味， 首先将警局里的这些人全都排除掉， 再根据浓淡再继续排除。


    但是上面还有被害者的气味。


    艾伦决定将作为武器的木棍拿走作为线索， 虽然警察看起来很不愿意，但有福尔摩斯助手这个的名头在，再加上火车公司的员工也在一旁保证， 最终还是让艾伦带走了这东西。


    他们转头去见了那些被害者， 这些人被火车公司安排到了医院治疗，受伤轻的已经出院了， 但是几个重伤的依旧在这里。


    艾伦见了这些被害者， 并询问了详细的事情， 跟从警察那里了解的差不多，这些被害者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根本没有从那些犯罪分子身上分辨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就直接被他们丢下了火车。


    不过他们这些犯罪分子之间有谈话， 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口音， 可能这些人都是本地人。


    艾伦将这些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来，虽然他觉得这对他来说好像没什么用， 他不怎么能够分辨周围人的口音问题， 只有特别有特点的，他才能认出来。


    主要是他也没有去过多少地方，学会分辨口音这件事还是在伦敦的时候福尔摩斯教给他的。


    而他本人完全是肯特郡的口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身就一直居住在那里的原因。


    艾伦努力从那个棍子上复杂的气味中分辨出了最有可能是凶手气息的气味。


    对方在上面留下的气味相对而言很浓郁，因为对方拿着这东西的时间最长，但毕竟过去了三天，艾伦还是要仔细排除。


    最终艾伦拿着这个棍子来到了案发现场。


    说是案发现场，这只是最终对方丢弃被害者的地方，真正的案发现场是那辆火车。


    艾伦想找的是这些凶手上车的地方，所以在这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之后，他就往回走去。


    “我们跟警察之前也尝试着找着他们登上火车的地方，应该是火车之前停过的地方，但是这辆火车停过的几个地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火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艾伦如此说道。


    对方明显是对艾伦的不信任，毕竟他只是福尔摩斯的助手，而不是福尔摩斯本人。


    艾伦却不在意，只是让对方赶着马车，一路顺着铁轨向回走。


    一路上艾伦不断地嗅闻着周围的气味，这对他来说真的有点难受，因为他要一直分辨着周围的气味，让他鼻子觉得有点难受。


    不过这可比伦敦好的多，对他来说伦敦就是一个臭水沟，戴着口罩都掩盖不住那些臭味。


    而在这里还能嗅到附近泥土跟植物的清香，费劲分辨一点味道可比伦敦简单。


    艾伦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因为这个火车失窃案的案子重大，现在甚至他还代表着福尔摩斯，他怕自己中间搞砸了。


    这不只是会丢自己的脸，还会丢福尔摩斯的脸。


    但在气味方面，艾伦可算得上是专家，所以他还是有些自信的。


    其实艾伦也大概估算过，这十几个人解决火车上几十个工作人员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除了突袭的原因之外，也是因为他们有经验，那就代表着有前科。


    把工作人员全都抓住之后丢下火车，艾伦询问了当时的受害人这些一共耗费了多长时间，但他们已经对此没有了什么概念，毕竟这些工人也没钱买怀表，再加上疼痛也影响他们的判断，每个人大概估算出来的时间都不一样。


    有的说大概几分钟，有的说大概十几分钟，有的甚至说有一个小时之久。


    毕竟有人是最先被丢下火车的，有人是后面丢下火车的，他们也并不能仔细判定犯罪分子从打晕第1个人到把最后一个人丢下火车之间究竟耗费了多久。


    现在火车的行驶速度大概1小时40公里，所以艾伦往前寻找的范围也大概就是40公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艾伦终于在20公里左右的距离里嗅到了那个用棍子袭击了被害人的犯罪分子的气息！


    当艾伦在这里要求马车夫停下马车下车迅速查看的时候，火车公司的工作人员满脸的不信任。


    因为前边他说的一个停车点艾伦根本就没有下车查看，只是在马车上看了几眼而已，就让马车夫继续驾驶。


    而这里可不是火车常规的停车点。


    下车之后，艾伦仔细确认了一下这气味，确实是对方的气味，又仔细在周围看了看，他在这里看到了脚印。


    这些脚印都并不清晰，而且一个叠一个，能看清地只是最上面的脚印而已，这完全并不能确定到底是谁的。


    尤其是福尔摩斯不在这里，艾伦对于脚印真没什么研究。


    工作人员也跟着艾伦下车，看着这些杂乱的脚印直皱眉：“这并不是火车司机所说的停靠地点之一。”


    艾伦却并不这么想：“那位火车司机被砸的现在还脑子疼，你怎么能够断定他说出了全部？有的人被砸了之后还会间断性失忆呢。虽然这里很可能不是常规的停靠点，但是你看这个铁轨，这是有交叉的，火车很有可能是为了避让另一辆火车而停靠。”


    艾伦摸着自己的下巴：“我觉得这应该是会经常发生的事，要不然这些劫匪不可能在这里等着，你应该看看火车的时刻表，然后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工作人员感觉艾伦说的有道，但是看对方这如此笃定的模样，又觉得这家伙不会是招摇撞骗的吧，这真是福尔摩斯的助手？


    不对，既然公司已经请了福尔摩斯跟他的助手，那应该是靠谱的吧？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但还是记下了艾伦所说的话，回去得调查一下。


    艾伦在这里没有看到什么其他有用的东西，他觉得是因为他没有福尔摩斯观察力那么仔细，反正他在这转了好几圈，之后决定登上马车，顺着气味的方向继续调查。


    他不能耽误太长时间，因为耽误的时间越长，对方越有可能逃跑。


    现在已经三天过去了，他觉得那些劫匪恐怕早已经把火车上的东西全都拿走，并且已经开始销赃了。


    说不准那十几个人都已经分道扬镳了呢。


    工作人员看着艾伦直接掉头就走，而且还不是顺着铁路继续搜查，而是走小路，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他忍不住看了看艾伦那张漂亮的脸，反正在第一眼见到对方之后，他就觉得这看起来好像不是一个侦探助手，而像是一个演员。


    真的是一张漂亮的脸，尤其是那头灿烂的金发极为少有，虽然只是从帽子里漏下来一些，但依旧能够看出来真的顺滑又漂亮。一般到了这个年纪金发已经变得不那么明亮了，甚至已经变得有点偏褐色，但是现在对方头上的金发却像是金子一样，在阴天的光线下都闪着熠熠的光辉。


    有着这样一个漂亮脸蛋的男士在侦探这方面真的有能力吗？


    艾伦当然能够察觉到身边人怀疑的态度，但是他不在意，只要能够抓到那群犯罪分子，那对方之前对他的怀疑全都会变成惊叹。


    就是艾伦从福尔摩斯那里学来的道。


    这十几个犯罪分子并非坐马车过来的，而是步行过来的，所以很快马车就行驶不进去了，因为前面是树林。


    艾伦干脆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顺着气味继续向前走。


    工作人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让马车夫在原地等着。


    但伴随着越走越深，而且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在阴的林里只有两个人同行，工作人员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帕尔先生会不会在这里把它解决掉吧，这怎么看都像是单独杀人的好地方！


    难道对方跟那些抢火车的犯人是一伙的？


    工作人员浑身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紧绷着身体犹豫着跟在艾伦的身后。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护身的东西，想了半天，好像只有自己的拳头。


    风一吹，在这个夏天的林里居然带起了一丝的冷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艾伦有些奇怪地转回身看向对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散发出惊恐的气息。


    工作人员却因为艾伦这突然的一回头吓了一跳，只觉得艾伦像是一个阴湿男鬼，瞬间惊叫出声：“你不要这么做！一旦你把我杀了，他们就知道你跟那个犯罪分子是一伙的了！你跟福尔摩斯绝对会受到通缉的！”


    艾伦：？？？？


    艾伦莫名其妙，他满脑子都是问号，终于等他环视四周，尤其是天空之后他才发觉了不对劲，啊，原来是天黑了。


    毕竟他可是一个拥有夜视能力的吸血鬼，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天黑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只是回个头而已，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觉得被吓到被威胁，甚至自己还想要干掉他。


    但是艾伦很是善解人意，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只是看你有没有走丢而已。我们现在还是在追寻那群犯罪分子的踪迹，我觉得这附近应该有他们的一个集合点，在那里商量事情。”


    虽然说的是我觉得，但是艾伦已经嗅到了气味浓郁的地方。


    在昏暗的光线下，工作人员根本看不清艾伦的脸，但是他勾起的嘴角却被工作人员看得清清楚楚，这让他又打了个哆嗦，怎么感觉越看越像是男鬼了？


    尤其是是夜勾魂夺魄的恐怖男鬼，这绝对是最会杀人的恶鬼了吧？！


    对方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为了对方不受他的话刺激，忽然暴起杀人，工作人员只能委委屈屈的说道：“你，你说的都对。”


    对于对方的所思所想，艾伦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能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艾伦一点也不担心对方在身后袭击他，因为他能够清晰地嗅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并且对方一靠近他，他能立刻反应过来。


    果然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艾伦看到了一个小木屋，这有些眼熟，艾伦在之前野外搜集化石的时候见过类似的小木屋，这是猎人的小木屋。


    不过看外表这废弃的程度，应该是已经许久没有人住了。


    木屋门没锁，艾伦轻轻一推就推开了，他一点也不害怕地就这么走了进去。


    不过走进去之后，艾伦才反应过来现在天已经黑了，他在别人眼里身为一个正常人，可是看不清周围的景象的。


    所以艾伦慢慢拍地从身上摸出了一根蜡烛，这是跟福尔摩斯一起养成的一点随身携带一点有用东西的习惯，这个时候正好帮助了他。


    摸出蜡烛之后就是摸出了火柴，这还是艾伦特意买的红磷火柴，这可是安全火柴，比白磷的燃点高得多，价格也相对的不便宜。


    这还是艾伦跟福尔摩斯学的，因为福尔摩斯说过，曾经有个公主就因为随身携带白磷火柴而后被烧了。


    这让艾伦打了个哆嗦，身为吸血鬼，对于火焰虽然他并没有惧怕，但是自己可不想被烧。


    用火柴点燃蜡烛，摇曳的火光终于照亮了个破旧的木屋。


    而外面的工作人员在艾伦走进一片漆黑的小木屋之后，感觉那寒意已经瞬间从脚底窜到了脑袋，这怎么感觉就像是恶鬼进入了自己的家园，他一旦要跟进去，就会被那无限的黑暗吞噬，变成对方的食粮！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了火光在木屋中点亮，艾伦的身影终于重新出现，但这让工作人员感觉心底更是发寒，这是不是在诱惑他进去的火苗？


    艾伦没有在意外面人的疑神疑鬼，对方最好不要走进来，要不然的话就是破坏线索。


    艾伦走来走去，嗅闻着周围的气味，他想要记住这个屋内所有人的气味，但是发现这实在有点困难。


    不过很快艾伦就释然了，这群犯罪分子可是一伙的，那直接抓住那个用棍子敲人的人，然后通过他再顺藤摸瓜。


    实在不行还能回来重新闻这个气味。


    艾伦拿着蜡烛在这里转了一圈，只发现了满是灰尘的房间里地上有着被踩得杂乱的脚印，因为那点灰尘已经被踩的乱七八糟，所以脚印根本只残留了边边缘缘的一点，比铁轨附近的脚印还要残缺。


    踩的多的地方根本什么脚印都没有留下来。


    但是艾伦却在桌子上发现了蜡液的痕迹。


    这可不是他刚滴下去的。


    仔细看看，还能看到这里曾经固定过蜡烛。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那群犯罪分子在这里尤其是在傍的时候商量事情，就为了上去抢火车犯罪。


    艾伦只能做出这样简单的分析，不然白天的话谁还点蜡烛。


    艾伦拿着蜡烛从里面出来了，他觉得还是按照气味追踪更靠谱。


    不过他扭头看向那个工作人员，看着对方脸色苍白，浑身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还是没有明白对方恐惧的点。


    犹豫片刻，艾伦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蜡烛，然后将烛芯对着自己手中的蜡烛点燃，直接塞到了工作人员的手里。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周围一片黑暗，对方独自一个人在外面有些实在太过害怕了，有了光之后很有可能会好许多。


    这是人类对于光的独特感受，反正作为有夜视能力的吸血鬼来说，艾伦并不了解这些，但从福尔摩斯还有周围人的反应中可以看出来。


    光对于人来说很重要，好像身处于光芒之中，他们就不会遇到危险似的。


    果然艾伦将手里的蜡烛塞到工作人员手中之后，对方那惊恐的脸色终于稍微好了一些，脸颊也变得红润了一点。


    “这里可能是那些犯罪分子商议的地点，不过里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继续追查吧。”艾伦犹豫片刻又说道，“现在是上了，要不要我抓点野鸡野兔的什么，先给我们两个填一下肚子？”


    工作人员环视四周，看着周围阴的树林，瞬间摇头：“不用了，帕尔先生赶紧继续调查吧，现在是案子最要紧！”


    他可不想待在这个看起来恐怖的林里，周围的那片黑暗感觉随时都会有恶鬼或者是恐怖的野兽冲出来袭击人。


    不过看起来帕尔先生真的没什么问题，都给他塞蜡烛了呢。


    蜡烛不止带来了光，也带来了热，很是缓解了工作人员紧张的心情。


    两个人继续向前走，不过工作人员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与艾伦拉开过多的距离，而是紧密的跟在他身侧。


    当他们终于从林里边走出来，工作人员已经累得有点气喘吁吁了，但是小心地偷瞄着艾伦，却发现对方依旧平静无比，难道这就是侦探助的实力吗？这身体简直也太好了。


    当看到远处的灯光的时候，工作人员感觉自己的心情已经好上了不少，甚至怀着欣喜，那可是光，那就代表着前方有人，看起来应该是村落！


    终于不再在阴好像随时会出现可怕怪兽的林里边呆着了，他以后绝对不在上的时候进入林！


    不过，当工作人员发现艾伦停在了一个亮着灯的住户门前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艾伦微微一笑：“这里就是那个拿棍子敲晕火车上工作人员的犯罪分子的家，我们现在要抓凶手。”


    工作人员差点跳起来，看着房间内明亮亮的烛光，又看看作势就要推门直接闯进去的艾伦，立马伸手赶紧拦住艾伦的手：“帕尔先生，我们不能这么做，我们直接进去就是私闯民宅。我们现在需要赶紧发电报让警察过来把他抓住！但是，但是你有证据吗？”


    艾伦还是微笑：“证据重要吗？他身上的气味已经代表了他就是那个犯罪分子，只要冲进去把他抓住，审讯出来就好了，他认罪了，那他就是犯人。”


    工作人员：？？？？


    这是什么离谱的话！他觉得这个家伙脑子有坑！


    工作人员拼尽全力要阻拦，艾伦轻松地就推开了对方，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门，连锁都没有开，就这么直接冲了进去。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然后浑身冒汗，他脑子已经彻底被震惊到一团乱麻了，不是，这还能这么做的吗？


    对方真的不会被私闯民宅抓进去吗？


    不对，不对，现在是自己要不要跟着闯进去，跟着闯进去的话，自己是不是会变成共犯？


    但是看着对方冲进去自己什么都不做，会不会觉得他无所作为，最终把他辞退啊？


    工作人员焦急到浑身冒汗，最终还是一咬牙一跺脚，跟着早已经没了踪影的艾伦冲了进去。


    但是等他左看右看，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找找到艾伦的时候，就看到艾伦已经将对方摁倒在地，床上还有着惊恐的拿着被子捂住自己的女人。


    而床下也就是被艾伦摁倒的人，现在是光着屁股，只穿着一件上衣，就这么被艾伦摁着。


    工作人员一阵眩晕，感觉事情要不好了，自己绝对要完，绝对会被火车公司辞退的！


    公司怎么会找这样一个侦探助，他真的是福尔摩斯侦探的助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不对，那个福尔摩斯是不是也只是徒有虚名？！


    艾伦看着这个满脸惊恐的普通男人，对方只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看这个房子也不是多富有，连二层都没有，这就是那个抢了火车的犯罪分子中的一员？


    “你是干什么的？天哪，你要问什么我都说，我最近没干什么其他事，你是不是来调查被抢火车的事情的，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不要揍人！”对方吱哇乱叫，让艾伦都呆住了。


    他连催眠能力都没用，甚至自己都没有开口，对方居然全都交代了！


    这叫什么？这叫躺赢！


    不对，也不能说是躺赢，他还费力气循着气味才找到对方的。


    “你参与了三天前的邮政火车盗窃案是不是？只要你能将其他同伙都交代出来，那就可以争取减免罪行。”惊讶过后，艾伦直接开始迅速询问。


    “是的，是的，我参加了那个火车盗窃案，但是其他同伙我真的不认识啊！”


    第67章


    工作人员已经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真的是那群犯罪分子中的一员，而且对方就这么交代了！


    案子就这么简单轻松地抓到了其中的一个犯罪分子，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艾伦眉头皱紧：“你说不认识， 那你们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我就跟老大认识， 他写信联系我说他要干一票大的，现在要召集人手， 如果想要参加他的行动的话， 那就在三天前的上6点之前来到那个小木屋。那个小木屋是之前我们经常会见面的地方， 我按照信上约定好的把自己围了个严严实实，在6点前到达了那里，就看到了里面已经挤了一群人， 也看到老大。


    “我跟其他人全都不认识， 只认识老大一个人，然后我们就听着老大的指挥， 来到了火车旁， 在火车停靠之后抢火车， 把上面的人全都扔下去，这很简单， 并不多复杂。里面可全都是价值不菲的邮政货物， 我随便拆开一个， 里面就是一本不便宜的书， 上面可都是全彩的呢！”


    说到这里，这人居然还自豪起来：“抢一辆火车简直是太简单了， 我们后来把火车上的那些货物全都平分了， 当然老大拿的是大头，我们谁也没有反对，最后就各奔东西了。”


    艾伦听着对方这根本就不详细的叙述， 尤其是根本没有叙述对方把火车放哪了，感觉对方好像是故意的，他立马皱着眉追问：“你们还把火车开走了，现在是把火车停哪儿了？”


    “呃，应该是一个废弃矿山，我知道怎么带你过去，但我不知道具体在哪儿。”


    废弃矿山？艾伦不知道火车是怎么开过去的，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是一个矿山的话，那为了运送里面的矿石，修建一个铁路好像也很正常，这是为了节省运输成本。


    “老大是谁，现在在哪儿？”艾伦加大了手中的力气，当然他并没有使出全部的力气，不然的话被他压在地上的这个人绝对会骨折。


    这个人疼得滋哇乱叫，连忙大喊：“老大我知道是谁，就是我们村子里的老大，名字叫做威廉·比格斯，我知道他家在哪，我可以带你过去！”


    艾伦看着眼前这个好像迅速屈服的家伙，仔细辨别着对方身上的气味，终于稍微减轻了自己的力道，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然后用绳子绑住他的手，转头看向工作人员：“把他的衣服找出来，然后给他穿上。”


    艾伦嫌弃的看着这个光着屁股的家伙，一眼之后就迅速移开了目光，简直辣眼睛。


    不过艾伦还是转头看向了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那个女士，使用上了自己的催眠能力：“这位女士，这家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抢劫犯，想要不受牵连，那就什么话都别往外说！”


    这位女士疯狂点头，把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了。


    工作人员虽然并不想这么做，但是在艾伦的目光逼视下，还是将那些脏兮兮的衣服翻了出来，胡乱地套在了对方身上，起码不能让对方光着屁股就这么出去，不然的话，那他们的名声也就完了。


    弄好这些之后，艾伦才终于押着这个依旧在那叨叨叨的犯罪分子，朝着老大家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有些了，艾伦刚刚拿出了怀表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10点多了，不知道那个比格斯现在睡着了没。


    等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被艾伦挟持着的犯罪分子小声地指着前面的房子说道：“那边就是比格斯老大的房子。”


    艾伦眉头一皱，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嗅到了身边人迥异的气味，对方在说谎！


    而且那个房子看起来是个3层小楼，明显豪华不少，这真的是一个犯罪分子的房子？


    艾伦侧头观察着身边的这个罪犯，对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他尝试着用着福尔摩斯教给他的一些分析表情的办法，很快就发现了对方虽然看起来像是看着他指出来的那个房子，但是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着另一个房子。


    那个房子距离他指出的房子有一段距离，中间隔着一个房子，看起来破旧不少，是一个2层小楼。


    他们一行人走到这个罪犯指着的那个房子的时候，就会路过这个可疑的房子。


    艾伦看起来像是相信了对方所说的话，但是暗地里浑身肌肉已经紧绷了起来。


    果然在路过那个被他眼角余光看着的房子的时候，这个罪犯瞬间爆发了浑身的力气，想要从艾伦手里挣脱。


    但他没想到艾伦也早做了准备，而且他的力气比他大得多，罪犯徒劳无功，最终只能冲里面大喊：“老大！抓你的人来了，你赶紧跑！”


    这喊声震天响，让近在咫尺的艾伦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的。


    艾伦来不及多想，直接将手里的这个人的脑子一下子撞到了围墙上，给工作人员甩下一句“你看着他”，就直接飞奔进去。


    他可不能让那个罪犯逃走！


    这可是这个案子的老大，把他抓住，那就代表着抓住了罪魁祸首，也就能详细的了解事情的经过了。


    虽然现在大概也清楚事情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艾伦一点也没有顾忌地直接踹门冲进去之后，就已经听到了里面有人奔跑的动静，然后紧接着不是急促的奔跑声，而是扑通一声，好像有谁落水的声音。


    不是，这个看起来并不大的房子里看起来也没有水池之类的东西啊，他从哪里掉到水里的？


    而且这明显也不是在屋里，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艾伦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嗅到了臭味，作为嗅觉敏锐的艾伦来说，他好像已经能够辨别出对方掉在哪里了。


    艾伦迅速给自己戴上了口罩，上面只残留了以往的一点玫瑰香水的气味，他来不及给自己的口罩上补香水，只能这样冲过去查看情况。


    然后他就在厕所里看到了掉到茅坑里的那个男人，对方看起来身材健硕，但现在浑身上下全都沾满了屎，正在艰难地向外爬着。


    艾伦：……


    这就是那个比格斯？


    他真的不想抓人啊！！！


    但是看着对方艰难地往外爬，眼看就要爬上来逃走了，艾伦只能尝试着大喊：“威廉·比格斯！是不是你策划了三天前的那起邮政火车抢劫案！”


    艾伦运用了自己的催眠能力，看能不能在对方焦急地想要逃跑的时候把对方的话全都套出来。


    但没想到对方即使在这个焦急的手忙脚乱的时刻依旧意志坚定，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挣扎着浑身是X的从坑里面跳了出来，但是脚上的鞋已经没有了，完全是光着脚，一边跑一边脚滑地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艾伦简直头皮都要炸了，他想扑上去把对方按住，可是看到对方浑身沾上的东西，简直怎么也伸不出手。


    但还好他反应迅速，一扭头看到了旁边的木桶，立马伸手将木桶扔了出去，砸到比格斯身上。


    他力气可不小，即使只是空空的木桶，比格斯也被砸地直接倒地痛呼出声。


    忍着剧烈的臭味，艾伦迅速追了上去，但是看着浑身沾着那难以言述的东西的比格斯，艾伦怎么都下不去手。


    天哪，这到底要他怎么办！


    甚至艾伦都做不出用脚踩住对方不让对方动，这个举动他感觉完全是浪费自己的鞋子！


    不过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周围原本暗下来的房子现在全都亮了起来，艾伦能够看到周围房间里亮出来的烛光。


    估计半个村子的人都被吵醒了。


    地上的人挣扎着还要跑，艾伦终于在迅速扫视四周之后发现了不知道为什么放在外面的破柜子，这让他眼前一亮。


    虽然这柜子破到可以，基本上已经算得上是散架了，可是看那重量应该算比较重的，艾伦立刻飞奔而去，将这个看起来就很重的柜子轻松地扛起来，然后迅速回到踉跄着就要站起身来的比格斯面前，用沉重的柜子直接将他重新压倒在地。


    臭味还在顺着空气穿过口罩钻进艾伦的鼻子里，让艾伦已经忍不住开始反胃起来。


    他感觉脑子都被熏得嗡嗡的了，忍不住给福尔摩斯**流瓶抱怨：“福尔摩斯，我简直不该帮你这个忙，天哪，我没想到抓犯人还要忍受对方浑身沾满肮脏的排泄物，我都不敢用手碰他！”


    终于将人贩子头领抓住的福尔摩斯现在心情无比愉悦，甚至已经愉快地哼起歌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收到艾伦抱怨漂流瓶的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看来艾伦抓捕罪犯的行动很顺利，就是这个罪犯很是不幸地掉进了茅坑里。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遇到这样的罪犯要怎么办呢？


    福尔摩斯的目光落在了周围那些熬了半天夜终于抓到头领的那些警察们身上，不是还有警察吗，让他们动手，反正抓捕罪犯是他们的职责，抓不到就是他们的问题。


    原本喜悦无比的雷斯垂德忽然打了个哆嗦，然后紧接着一个喷嚏就出来了，这让雷斯垂德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些困惑。这可是大夏天的，自己怎么看起来像是有点感冒了？


    而艾伦那边等村子里其他人乱糟糟地偷摸摸赶过来查看情况，被艾伦告知这是最近发生的那个抢劫邮政火车***案的案犯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这个小村子里面居然还会出现能够犯这么大案子的人。


    但所有人看着这个被柜子压着浑身都沾满了粪便的男人，没有人敢上前把对方绑住。


    只有那个被工作人员艰难控制住的罪犯看到自己的老大变成这样，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挣扎着直接扑了上去，一点也不在意对方身上的脏污：“呜呜呜呜对不起，老大，都是我的原因才让你被抓住，我没想到我喊的时候老大在厕所，呜呜呜呜都是我的原因才让对方抓住了线索，老大对不起……”


    艾伦看地是直翻白眼，感觉这罪犯对这个老大也算得上是真情实感，这样子了现在居然还敢凑上去。


    而这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罪犯比格斯终于开口了，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们这群人没个靠谱的，开始抢火车的时候我就该明白，人还没扔下去呢你们就开始拆那些包裹——呸呸呸！”


    比格斯干呕了好几声，他发现刚刚他好像把不明物体吃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想伸手将嘴上的东西抹掉，但一抬手就发现了自己的手上也沾满了脏污。


    比格斯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之前叫你跟我一起上偷窃，你为了玩发条玩偶闹出动静差点被抓住。叫另外一个家伙跟我一起去抢马车，马车马上要来了，他说他拉肚子没法跟我一起。还有另外一个家伙，我叫他跟我一起上去抢商店，还没到地儿，他一拐身就跟酒馆里的人玩起了桥牌……”说到这里，比格斯已经欲哭无泪了，“你们就是一群完全带不动的家伙！”


    艾伦差点笑出声来，努力憋住才终于没有笑起来，还好他脸上戴了口罩，要不然他现在这复杂的神色肯定会被人看出端倪。


    旁边围观的村民们听到这里也是神情各异，已经有人抑制不住笑了起来。


    还有被害人跳出来大喊：“怪不得一个月前我听到了发条玩偶莫名其妙动起来的动静，我还以为闹鬼了呢，原来是你们想偷我家的东西！要不是我壮着胆子闯了进去，你们是不是就能偷成功了？”


    艾伦：……


    艾伦一脚踩在了柜子上，让比格斯发出了闷哼：“说吧，火车现在在哪，还有你偷的那些包裹，你召集的那几个同伙到底是谁？”


    都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比格斯也没有了什么心气儿，当即就把事情和盘托出。


    “火车就在距离这里没多远的那个废弃矿山里，那些包裹现在就堆在地下室，同伙……”说到这里，比格斯再次深深叹了口气：“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我一般只通过信跟他们联系，还得尽量写的简单点儿，只说口信的话他们记不住，只能把东西写在纸上，但他们这些家伙虽然接受了义务教育，但那水平都是勉强毕业的。谁知道他们现在去哪儿了，说不准已经把东西卖了，花天酒地去了，我把他们的名字报出来，你直接去抓就好了，到底在不在家我也不能肯定，反正他们也没想着逃跑，比较好抓。”


    比格斯说着，已经开始报人名地址了，艾伦连忙掏出纸笔把对方说的话全都记了下来。


    听到对方全说完之后，艾伦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你是怎么学会开火车的，又或者是你找的这群人里面有人会开火车？”


    比格斯听到艾伦这话，瞬间得意洋洋起来：“想学开火车不简单吗？伪装成牧师跟火车司机混熟，然后花钱说自己想体验一下开火车，他们并不会拒绝赚这些外快，下次开火车的时候就把我带上去了，教导我怎么开火车。”


    艾伦惊讶地挑眉，随后看向了火车公司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现在已经准备到时候要怎么向公司汇报这件离谱的事情了。


    “咦？这不是鲍勃吗？啊，我记得你是比格斯说的犯罪分子中的一个！”突然传入耳中的话，让艾伦瞬间看了过去，才想起了刚刚比格斯说出的那份名单里确实有一个叫做鲍勃的人。


    这是罪犯也看热闹来围观了？艾伦简直无语又哭笑不得，立马飞速上前将这个转身就逃的罪犯按倒在地。


    将对方绑起来之后，艾伦又看了看自己记下来的那些罪犯，本村的三个人已经全都抓住了，剩下的都是隔壁那些村子里的人了。


    艾伦询问了村长这里能不能发电报，在得知能发电报之后立马联系了警察，让他们过来抓人。


    主要的是先把这几个罪犯送走了。


    为了不让消息扩散出去，艾伦还得带着工作人员连夜坐上马车去其他村子里面将剩下的犯人抓住。


    即使是艾伦有嗅觉帮助，最终还是有两个漏网之鱼，因为他们在把包裹里的物品拿到手之后立马卖钱，转头就去外面消费去了，根本就没有留在这里。


    其他人还是走的慢，并不想离开村子。


    最终这两个人只能警察发电报通知其他警局抓人。


    艾伦在人抓的差不多了之后就给福尔摩斯发了漂流瓶：“你不用过来了，罪犯基本上全都被抓住了。”


    这个案子说起来并不复杂，完全就是比格斯利用了自己的人脉，还有自己的聪明头脑调查了邮政火车的路线，带着人一起抢了个邮政火车，并开着火车前往了废弃矿山。


    要不是因为火车实在太大不好卖，估计他们早就把火车也一起卖掉了。


    当艾伦跟着警察一起来到废弃矿山，看到这个邮政火车之后，还能在上面看到被敲打的痕迹呢，看来他们也不是没有打过把火车拆开卖掉的主意。


    最后火车公司利索地付清了委托费，满是感谢地把艾伦送走了。


    等到艾伦回到城堡里，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里的福尔摩斯，这让艾伦在这个瞬间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这个城堡不再是只是空荡荡的城堡，而是一个有人等待他回家的家！


    艾伦笑了起来，将自己收到的委托费放到了桌上，推给了福尔摩斯：“就是委托费。”


    福尔摩斯直接按住了艾伦的手，又将钱袋子重新推了回来：“是你解决的委托，这些钱应该都是你的。”


    没等艾伦开口反驳，福尔摩斯就放下了自己的手站起身来：“我看你在外面放的桌椅了，还有你放在厨房里的烧烤工具，我们中午吃烧烤吧？肉什么的我已经买好了，马我也给你送回来了。”


    艾伦眼前一亮，折腾了这么半天回来他现在肚子是真的饿了，立马点头。


    福尔摩斯甚至已经提前把肉腌好了，两个人只用烤肉就可以。


    不得不说福尔摩斯的烤肉手艺是真的很不错，反正艾伦吃的是无比满足，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而在吃饭的时候，艾伦将个案子说给了福尔摩斯，说的时候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我完全没想到这个比格斯这么好抓，原本我还以为会像是你抓那个人贩子头领一样耗费不短时间呢，没想到对方一激动直接掉进了茅坑里。天哪，当时我的脑子都懵了，我根本不想上手，还好我反应迅速，发现了那个破柜子，不然的话，我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对方逃跑，还得伸手将对方摁住。”


    福尔摩斯听着艾伦的叙述，也无奈笑道：“如果我遇到你这种情况，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警察过来抓住对方的时候嫌弃无比，最后还是给他身上泼了几桶水，才勉强没那么嫌弃地把对方抓住，后来更是强硬地让他洗了好几次澡，不然根本就不准他上马车。”


    “那可是警局的公共马车，以后他们自己还要坐的，要是被对方浑身脏兮兮地就这么坐上去，以后他们还要怎么坐马车？”


    “关于那个人贩子头领，具体是什么情况？”艾伦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询问了案子的情况。


    福尔摩斯根本没有对艾伦隐藏的意思：“他本来是一个小商人，但是很快发现了贩卖人口的利益，一开始只是让自己的仆人这么干，后来发现有很多人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愿意干，就开始小心地发展下线，然后这个网络就越来越大。”


    “富有或者漂亮的孩子被简单培养，送到了爱好独特的权贵富商那里，而那些普通的孩子就是直接卖给那些需要孩子的家庭，那些买孩子的人只知道孩子的父母已经去世了，根本不知道这些孩子是被拐过来的。”


    福尔摩斯神情莫名：“不排除有的孩子经过了被拐卖事件之后之前的记忆模糊，或者年纪太小记不了事，但是我觉得相当有一部分孩子还记得自己的亲生父母的，很有可能也对养父母说过，但是那些养父母对此根本并不在意，而是直接将错就错，随后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应对警察。”


    福尔摩斯嗤笑一声：“他们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将孩子从父母身边夺走，只想自己有一个孩子而已。”


    第68章


    对于那些想要孩子而进行购买的父母， 艾伦简直难以解：“不是有孤儿院可以领养吗？”


    “他们觉得在孤儿院的孩子没有教养，而且还需要审核，而购买的孩子只需要给钱就可以， 可以随意挑选自己满意的。”


    艾伦听得直皱眉， 他对于孩子一点也不感兴趣，如果以后他真的想要一个孩子的话， 那肯定是领养的， 他绝对不会将一个孩子从他的父母那里夺过来！


    “好了， 艾伦，不要说这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了，这次因为人贩子的事情我们四处追寻， 在莱斯特郡的警局里， 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案子。”说到案子，福尔摩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什么案子？”被福尔摩斯带的艾伦也开始对各种案子感兴趣了。


    “纵火案。当然， 能被我注意到不是因为这个案子有多大， 毕竟真正的大案子早就被报纸注意到或者上了警察的重点名单， 或许早就来请我或者其他侦探了。让我注意到的是那边卷宗里突然增加的纵火案。”


    艾伦瞬间领会了福尔摩斯的意思：“那边的纵火案比其他地方明显要多？但这可能是因为那边更干燥……”


    刚说完这些，艾伦就想到了报纸上关于英国的评价， 潮湿多雨， 很难见到晴天， 让其他拥有明媚阳光的国家来到英国的人民很难适应。


    福尔摩斯笑了起来：“除了英国人自己， 就只有像你这样的吸血鬼才会喜欢英国的天气。不过就像你想的那样，莱斯特郡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为什么这里的火灾比其他地方发生的更加频繁呢？根据从警察那里的卷宗来看， 有的造成了财产损失，有的造成了人员伤亡，但是没有办法找到到底是谁放的火， 甚至火灾的起因都不知道。”


    “有的还能够勉强解释是意外，有的却怎么也解释不了，只能说是有人不小心点燃了火柴，随意扔到那里，从而引燃了周围的一切。”福尔摩斯嗤笑一声，“他们那些警察完全没有发觉，这个到底有什么不对。”


    艾伦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莱斯特郡，看起来这个案子调查起来会很有意思。”


    不过纵火案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危险，艾伦看了看自己，自己可是一只吸血鬼呢。


    “你也不害怕火焰，而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吸血鬼，被火烧了都会受伤，这跟我们并没有什么区别。”福尔摩斯开口，“不过你才回来，还是今休息一再出发吧。”


    艾伦点点头，想要从福尔摩斯那里了解这些纵火案的详情，但福尔摩斯却说到时候去现场了再给他说。


    这完全是吊他胃口，艾伦对于福尔摩斯这举动着实有点不满，但是看在对方中午做了饭这件事，艾伦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2天一大早，两个人就收拾好东西，顺便骑上马来到了镇上。


    马带回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就是让福尔摩斯能够骑马回来，并且现在能够让他们两个骑马回到镇上。


    这恐怕就是福尔摩斯把马带回来的目的。


    艾伦怜惜地摸了摸可爱的马儿的脑袋，这匹枣红色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完全不知道又要跟自己的主人分别了，反而在被送到养马人那里的时候，欢快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凑过去跟其他马亲亲密密。


    艾伦：……感觉这马儿更喜欢跟自己的同类一起住，完全不在意他这个主人啊。


    不过如果自己变成马的话，一个时常失踪的人类主人跟自己的同类比，那肯定是同类更重要啊。


    他们来到莱斯特郡的郡治莱斯特城，就是这座城市里纵火案的发生明显异于其他地方。


    福尔摩斯并没有带着艾伦直接进警察局查询案宗，而是带着艾伦先前往了各个案发地点。


    这些地点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居民区，有的是商铺，有的是贫民区，有的却是附近的公园。


    根据福尔摩斯所说，这些纵火案开始密集发生的时间是一年前，得到警察局记载的都是造成财产损失的，而其他那种特别小的纵火案都没有记载。


    并不能确定是否犯罪分子也弄出过这样的纵火案。


    像是去年的公园纵火案，当时烧了大半个公园，那个时候还是秋天，正是落叶最多的时候，很轻易的火就点燃了。


    不过当时是在半夜，这个时候公园已经锁了，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害，主要的还是财产损失。


    但这样一个纵火地点，现在到现场看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被烧过的痕迹了，因为那些被烧过的树木草皮全都被换成新的了。


    只有艾伦在偷摸摸地把手放在一个看起来年纪颇大的树上之后，通过自己的能力小声地询问它曾经有没有感觉到过高的温度。


    这棵树的年纪确实比较大了，回答的时候也慢吞吞的，让艾伦觉得他记忆力也不好，但这只是错觉，这棵树还是回答了，大概在一年前它曾经遭遇过这个时刻，地下根都被烤熟了一部分，但还好最终它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


    福尔摩斯伸手拍了一下艾伦的后背，让他别浪费自己的能力。


    在来公园的路上，福尔摩斯已经买了莱斯特城的地图，现在已经拿出地图，在地图上用钢笔标注，之后才前往下一个地点。


    下一个地点是商铺，火烧起来的时候也是上，不过店主发觉了不对，着急忙慌地从里面跑了出来，然后找了消防员，不过等到火灭了之后，店里的东西还是烧的差不多了。


    根据福尔摩斯记得的卷宗上的记载，当时是冬天，店主上用的火盆取暖，可是火并非从火盆里蔓延出来的，而是从外面。


    所以当时警察怀疑有人故意纵火，尤其仔细调查了店主的人际关系，但却一无所获。


    接下来挨个调查了所有的案发地点，最新的一个纵火案也是在一个月之前发生的，艾伦并没有在现场嗅到任何的可疑气味。


    福尔摩斯在地图上将所有的案发地点全都圈了出来，艾伦左看右看，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纵火案基本上都集中在一个路线上，偶有偏离。”


    “是的，这样画出来之后就很明显了，而那些警察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福尔摩斯看着这张地图，“这很有可能是凶手日常活动的区域，可能是他的上下班路线，也有可能是他的散步路线，甚至很可能是他的工作路线！至于完全脱离这条路线的其他纵火案，不能排除他作案的可能。毕竟人也有休假的时候，或者要去其他地方办事。”


    福尔摩斯说到后面语速已经变得飞快起来，他将地图迅速收好，塞到自己的口袋里，立刻拉着艾伦拦住了一辆出租马车，直接坐了上去。


    当马车夫听到福尔摩斯要去警局的时候，个人都呆住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两个人好几眼，但是看两个人面不改色的模样，这看起来像是要报案。


    最终马车夫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加快了赶马车的速度。


    艾伦小声询问：“还要去警局吗，是有什么资料要拿？”


    “我能看到那些纵火案的卷宗也是一场意外，他们根本不让我看详细的笔录，那里边很有可能有其他证据，现在我们通过纵火案的地点分部拿到了重要的证据，那现在我们就可以看到笔录了。”


    艾伦总觉得哪里不对。


    当他们两个走进警局之后，福尔摩斯刚拦住一个警察，对方看过来之后瞬间后退了一大步，个人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福尔摩斯先生，你怎么又来了！上次你随便乱闯档案室的事情我们没有计较，这次我们可没收到其他警局协助办案的通知，你不能在我们警局里乱跑！”


    艾伦：……


    艾伦看向福尔摩斯，他觉得福尔摩斯能做出这样的事是无比的所当然，但又忍不住惊讶。


    这真是福尔摩斯能做出来的事，怪不得警局里的人不给福尔摩斯看笔录呢。


    福尔摩斯一点也不觉得之前做的事有什么不对的，而是直接拿出了口袋里的地图迅速展开，在这个警察面前展示：“关于之前的那些纵火案，我就跟你们说了会发生这么多起绝对是有问题，我今天把这些案子全都实地考察并标记了位置，你看这些案子基本上都集中在了一个路线上，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现在赶紧带我们去看这些案子的笔录，还能让我们尽快抓到凶手！”


    福尔摩斯略快的语速让警察脑子里嗡嗡的，等福尔摩斯话说完的十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展开的地图上之后。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的纵火地点，确实绝大多数都集中在一条道路上！


    不对，不应该算得上是密密麻麻，一共也才十几个纵火案，但确实主要都集中在一条道路上！


    这个警察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福尔摩斯在造假，怎么可能有这么巧？他张口就要诘问，尤其是当时福尔摩斯可是硬闯进了他们的档案室的。


    可是抬起头看向福尔摩斯的时候，警察才想起来另一件事，那就是福尔摩斯在他们警察系统里确实有些名气的，尤其是经常帮助苏格兰场的警察破案，就像是上次他们遇见福尔摩斯就是因为对方追查一个人贩子组织，甚至在他们这儿抓住了那个头目！


    虽然对方的行为确实有些异于常人，看起来对破案无比的积极，但应该不至于造假吧？


    警察看着福尔摩斯的目光无比狐疑，刚想要张口质疑些什么，就被艾伦狠狠拍了一下肩膀：“还不快点把这件事上报，然后让我们看这些案子的笔录！”


    他感觉对方的声音里好像带着奇异的魔力，原本的那些质疑在这个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下意识地就按照对方的举动行动。


    警察将福尔摩斯手中的地图拿了过去，然后迅速去找自己的领导去了。


    福尔摩斯略微有些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你不用这么做，我也能让对方去上报的。”


    “但是那不是还得让你多说几句话吗？现在都不用争论，他就自己这么做了，其实他只是有些怀疑而已，心里其实还是比较相信你的，要不然我不会这么轻易地能够让他做出这样的举动。”


    两个人没有等多久，很快就被局长接见，对方也很是开门见山：“多谢福尔摩斯先生的发现，你是怀疑这些纵火案很有可能是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做的，所以他们都集中在一个区域？”


    “我觉得很可能是一个人做的。这条道路像是对方经常去的地方。”福尔摩斯回答。


    “我们警局给福尔摩斯先生你所有的支持，不管是需要调集警察去调查寻访，还是任何其他事情都可以。只要福尔摩斯先生能够抓住这个纵火犯。”


    福尔摩斯并没有露出任何惊喜的神色：“我现在需要看到那些纵火案的笔录，之后要做什么之后再说。”


    没有得到任何保障，这个局长看起来神色稍微有些不好看，但最终还是纵容了福尔摩斯的行动，让警察带他去看笔录。


    两人并没有直接看到笔录，因为他们的翻找还需要一段时间，等看到之后，艾伦随便翻了一个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因为这些警察并没有把这些纵火案当成是连环纵火案来看待，所以笔录的询问很有问题，就是简单的一些询问而已，甚至艾伦感觉他们都没有仔细调查。


    艾伦觉得这些警察是觉得这些纵火案有的甚至像是意外，所以调查的根本就不仔细。


    连翻了好几个笔录都是这样的，艾伦看的简直都要气笑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也能解，按照警察的角度来说，这些纵火案疑似就是意外，调查那么仔细干什么，那不是浪费他们的时间跟精力吗。


    但是这里的纵火案已经多到了异常的地步，这些警察还没有察觉到，那就是他们真的有够愚蠢的。


    如果他们对此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后仔细做笔录，说不准从这些笔录里还能看出问题来。


    艾伦在努力对比着这些笔录上的问题，但是很快他就看得头晕眼花，因为他也没有处过纵火案，对于这种案子要注意哪方面还真的没有注意。


    他扭头看向福尔摩斯，对方看的是无比专注，而且动作迅速，很快就看完了一个案子的笔录。


    不过看对方那皱起来的眉头，显然看的也并不高兴。


    艾伦干脆也不打扰福尔摩斯了，而是翻着福尔摩斯看完的笔录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一点线索来。


    这个房间里还坐着警察，他看着两个人目光灼灼，好像觉得他们能够简单扫一扫就能发现线索一样，艾伦觉得即使把这些笔录看完，也不一定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说不准还要实地再去询问呢，不过这些纵火案距离的时间有点长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从目击证人那里问到什么新的线索。


    艾伦看着福尔摩斯，在看完这些笔录之后，又翻了翻被搬过来的那些卷宗，在笔记上一直在记录着什么。


    艾伦凑过去看的时候，福尔摩斯也没有阻拦，他就看到了福尔摩斯是把自己看到的觉得是重点的东西写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比如通过那些谈话推测出来的起火点，又比如一些可疑的事情。


    但是很快，艾伦就跟福尔摩斯一样发现了不对——这毕竟是福尔摩斯总结出来的笔记，可比看那么多东西之后自己总结要方便的多。


    有一个频繁出现在这些纵火案里的一个目击证人！


    艾伦瞬间警惕起来，他对这个目击证人高度怀疑，对方是不是就是一直在现场围观的纵火人？


    而将所有资料全都看完的福尔摩斯直接站起身来，看向了警察：“你们真的是无比的愚蠢，频繁出现在纵火案现场的目击证人，你们居然都没有怀疑一下他！”


    警察被骂的一个激灵，瞬间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我们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这些纵火案都是一个人干的啊，所以也没有往这方面想，哪个目击证人是？”


    “约翰·巴克，那个电报员。”福尔摩斯看了对方一眼，根本就没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答案，直接快步向外走去，“这个时间应该正是电报局的下班时间。”


    听到这个名字，无比茫然的警察连忙跟了上去，努力在脑海里回忆这个约翰·巴克到底是谁。


    被叫过来负责跟福尔摩斯一起破案，这个警察也是跟过不少的纵火案的，但是确实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可能存在感太低了。


    这让警察有点心虚，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没有察觉到这些巨大的问题，感觉之后肯定要挨骂了。


    但只要福尔摩斯能够抓到凶手，他挨的骂就会少一些。


    原本走在前面的福尔摩斯忽然扭头看向那个警察，语气严厉：“换上你的便服！”


    警察一激灵，看着这看起来气势跟他长官无比类似的福尔摩斯，下意识地就按照他的举动去做了。


    所以警察很快就换上了便服，跟上了两个人。


    在电报局询问到巴克的踪迹之后，他们来到了巴克吃饭的餐厅，这让艾伦感觉自己的肚子也有点咕咕叫了，他跟福尔摩斯赶过来也同样没有吃午饭。


    艾伦看了一下菜单，这个餐厅的饭还挺便宜的，只需要几便士而已，怪不得在这里吃饭的人这么多，而且基本上都是附近的职员。


    甚至这里也能看报纸，这报纸是餐厅提供的，供每个人循环看。


    个餐厅几乎都坐满了，艾伦四处查看，也没有办法辨别到底谁是巴克。


    这还是福尔摩斯从电报局询问之后才知道巴克是在这个餐厅用餐呢，艾伦有点担心对方已经用完餐离开了。


    但是福尔摩斯却直直地朝着一个人走了过去，那个餐桌上正好只坐着一个人。


    艾伦有些疑心地盯着对方，看起来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普通年轻人，难道这就是巴克？


    对方真的可能是那个连续纵火案的凶手吗？


    三个人坐在了空位上，在安静吃饭的人抬头看了他们三个一眼之后，热情地开始打招呼：“嗨，第一次在这个餐厅见到你们，你们是受到别人推荐来这里吃饭的吗？这里可是附近最好吃的一家餐厅，便宜又实惠，可以试一试我的这个套餐，里面的牛腿汤特别好喝，肉又多。”


    福尔摩斯欣然应允，直接给三个人全都点了一份对方的这个牛肉套餐。


    在餐还没上来之前，福尔摩斯就直接跟对方攀谈起来，两人甚至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对方就是那个他们要找的约翰·巴克！


    这让艾伦在心中想到，怪不得对方会出现在那么多份笔录里，因为对方本身就是一个热情又自来熟的人。


    这让艾伦感觉有些狐疑起来，对方之所以会出现在那么多纵火案的笔录里，真的只是因为对方性格而碰到的巧合吗？


    艾伦并不这么觉得，对方的这个行动轨迹实在是跟纵火案的轨迹太相符了。


    但是听着巴克对于自己工作的描述，看起来也是真有够枯燥无趣的，每天还要应付各种发电报的客人，有时候有的人的奇怪话语，真的会令人无语到发笑。


    福尔摩斯特意引导对方往纵火案方面说，艾伦也没有闻到对方身上有散发出什么说谎的气味，对方甚至兴致勃勃地谈论起来，甚至在推测这些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伦一点也没有从对方身上看到什么得意洋洋的情绪，反而对方觉得这些好像都只是普通的意外，或许是有的熊孩子做的，或许是主人的不小心。


    艾伦这个时候才了解到，原来大家对于纵火这件事并没有多少惧怕，反而看热闹的心思占了上风，尤其是像巴克这样热情的人总是喜欢去现场看热闹，并跟周围的人讨论，甚至通过巴克还能了解到，他还因此认识了其他有着共同爱好的好友！


    艾伦：……


    甚至巴克还无比自豪地说出自己曾在听到消息之后，跟警察近乎先后到达了杀人案的案发现场，虽然被尸体吓了一跳，但那可是他那最近一个月的谈资！


    艾伦：……


    艾伦无话可说，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个巴克就是单纯的看热闹的家伙。


    第69章


    难道他跟福尔摩斯的推测都错了？


    艾伦心里疑惑， 但是看福尔摩斯依旧没有放***弃的跟巴克攀谈，艾伦就觉得福尔摩斯可能还抓到另外的其他线索。


    在福尔摩斯继续跟巴克攀谈的时候，艾伦看向了已经美滋滋地将饭吃完的警察， 开始小声询问：“他都这么频繁的出现在现场了， 你居然都不记得他？”


    这个警察露出清澈愚蠢的目光：“啊，这种每次案发都来凑热闹的人真的不少， 我怎么可能一个个记住。”


    “你都给他们做笔录了， 名字你都不眼熟吗？”艾伦还是难以置信， 觉得这个警察就是不尽心。


    “大家的名字都差不多，也没什么有特点的，每天都要做那么多笔录， 哪能对比出来。”


    艾伦：……


    他看着这个警察， 满眼的都是恨铁不成钢，这是对自己的工作做的都不尽心， 怪不得这里的警察破案效率很低。


    艾伦重新扭头看向福尔摩斯跟巴克， 两个人已经差不多聊完了， 巴克将自己盘子里剩下的那一点食物解决掉，用手帕擦干净自己的嘴之后， 才有些遗憾地跟福尔摩斯告别。


    而福尔摩斯这个时候才慢条斯的开始吃起自己的饭。


    艾伦看了看自己还剩下的一半的饭， 最终还是继续吃了下去， 既然福尔摩斯没有要跟踪对方的意思， 那就代表着对方应该暂时还没有太大问题。


    而且现在是中午，巴克下午还要去电报局上班， 上的时候才是正式下班呢。


    在艾伦跟福尔摩斯两个人用餐的时候， 狼吞虎咽的吃完饭的警就在旁边看着，看的自己也嘴馋无比，最后又叫了加餐。


    艾伦看的更恨铁不成钢了， 这简直除了愚蠢之外还贪吃！


    不过吃完饭之后他们并没有离开这里，周围依旧有来来往往的职员在用餐，那些服务员忙碌无比。


    而嘈杂的环境也更适合聊天，因为没有人注意旁边的人说了什么。


    “巴克身上的嫌疑现在还大不大？”艾伦直接开口询问。


    “见面后反而嫌疑缩小了，不过他加入的那个莱斯特城新闻俱乐部的嫌疑反而更大了，我怀疑嫌疑人就是其中的一个。”


    关于这个莱斯特城新闻俱乐部，艾伦刚刚也是听了巴克的描述的，这群人就是因为喜欢听各种有趣的事件跟八卦，所以才组建了这个俱乐部，想要加入这个俱乐部，基本上是受到俱乐部内成员的邀请，而且每周六还有聚餐。


    如果平时有什么有趣或者能够看热闹的事情发生，俱乐部的成员也会互相提醒。


    根据巴克所说，这些俱乐部的成员基本上都是附近的职员，所以帕克才会每次都在下班的时间接收到俱乐部会员的提醒，然后第一时间到达案发现场查看情况。


    “如果是这样的话，巴克应该跟其他俱乐部的成员一样，经常出现在笔录名单里，但为什么现在只有他会出现在那里？”艾伦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刚刚的交谈，你没有注意到吗？巴克这个人充满了分享欲，甚至喜欢分析各个案子的嫌疑人，推测凶手到底是怎么作案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才会主动去做笔录。而其他的看热闹的人完全可以说自己根本在案发之前没有在现场拒绝做笔录。”


    艾伦回想起刚刚巴克的举动，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他的眉头皱起，还是觉得巴克或许跟嫌疑人之间还是有一些联系的，除了俱乐部的那个关系：“但是他出现在现场的频率也实在是太高了，看笔录的时候，有的时候他甚至是提前到场的，凶手跟他的行程肯定是有一定重合的。”


    福尔摩斯笑了一下：“所以我们等他下班的时候还要跟他偶遇一下，看一看他回家的行程。”


    福尔摩斯的神情认真起来，继续分析着这个多次的纵火案：“那几个案发现场我们都看过了，尤其是最近的那个，虽然现场早已经遭受到了破坏，但是没有在那里发现一些可疑的痕迹。”


    福尔摩斯看向艾伦，看的艾伦有些莫名其妙：“你也没有在现场嗅到什么汽油之类的易燃物的气味，那我猜测凶手的纵火手法是不会轻易留下什么痕迹的，或者说他的纵火手法会让火焰将引燃物彻底的燃烧干净。”


    艾伦跟警察连连点头，觉得福尔摩斯说的很有道。


    不过这个纵火手法好像也没什么研究的地方了，毕竟他们找到的现场都是被破坏了的个够呛的现场，即使是在卷宗里对于引燃物也没有仔细深究，因为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除非今天还有纵火案发生，他们才可以找到引燃物的线索。


    其实许多易燃物都不会留下什么线索，比如火柴，或者点燃的是一些干草，又或者是其他易燃的东西，火势足够猛烈，这些证据就会跟其他东西混在一起，让人分辨不出来，毕竟这也很有可能是正常的会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东西。


    除非像是油类助燃的东西，就会有巨大的气味，同样也会在现场留下痕迹。


    关于这个纵火案还有的调查，三个人最主要的是艾伦跟福尔摩斯简单讨论完之后就离开了这个餐馆，毕竟人家还要继续营业的，他们光占着桌子，已经让服务员几次看过来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开电报局附近，而是去了另一家酒馆。


    三个人喝酒等待着巴克的下班。


    不过艾伦跟福尔摩斯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每次只喝一点点，半天都喝不了一杯，只有那个警察看着酒就挪不开眼，抑制不住自己连喝了好几杯，直到福尔摩斯用严厉的目光看着才终于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脸颊都已经有些泛红的他开始默默吃起了下酒菜。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三个人这才从酒馆离开，在外面散了散味儿，这才走向电报局。


    看着完全明显不在状态的警察，艾伦简直只想翻白眼，觉得这就是一个拖后腿的家伙。


    有福尔摩斯在，他们想当然地顺利地撞到了巴克，然后福尔摩斯跟巴克聊得无比开心，甚至还打算去附近喝一杯。


    可还没走几步，就有人朝着巴克快步冲了过来，紧接着就是对方兴奋的声音：“巴克，又有热闹可看了，那边的商业街着火了！”


    这瞬间让福尔摩斯跟艾伦心头一惊，对视一眼，看向在他们面前的巴克。


    巴克此时已经变得满脸雀跃，立马追问情况：“怎么又着火了？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可能最近我们这里跟火不对付吧，才刚烧起来，我也是听那边的职工说的，再往那边走就能看到烟了。”


    巴克立马迫不及待的就要跟跟他通知的这个看起来像是俱乐部成员的人一起朝那边跑过去。


    福尔摩斯他们当然要跟上去了，用的借口是他们想加入这个有趣的俱乐部。


    一行人一路飞奔，艾伦很快嗅到了那难闻的气味。


    这比城市里散发的生活污水的臭味还要难闻，因为更加浓郁，更加刺鼻，更令艾伦犯恶心！


    其实莱斯特城体的气味没有伦敦那么难闻，因为它毕竟相比于伦敦来说城市较小，但只是不那么难闻而已。


    艾伦来到这里，还是需要戴上口罩滴上香水的。


    现在飞速的接近火灾现场，艾伦感觉自己脸上戴着的口罩好像什么用也没用了，因为那难闻的气味已经汹涌的涌入了他的鼻腔，让他已经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口鼻。


    这简直太难闻了！


    但是艾伦还是想要来到这次火灾的现场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说不准他能从现场发现一些奇怪的气味，从而辨别出凶手到底是用的什么引燃的，甚至有可能直接抓住凶手！


    看着前方那冒出来的黑烟，艾伦还是加快脚步跟上了福尔摩斯他们。


    等到来到近前，艾伦已经能够看到有消防员已经赶到了，他们正在组织准备灭火。


    而烧起来的是一个小店，看起来像是服装店，里面的衣服可都是易燃物，这烧起来怎么可能轻易被灭掉？


    艾伦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明亮的黄色火焰在燃烧，还没有到近前，已经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度，这在大夏天的让艾伦身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更令艾伦难以忍受的还是那浓郁的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连其他围观的众人都捂着口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消防员有着充分准备，还是因为报案比较早，最终这个火灾并没有耗费太长时间，大概一个小时就差不多彻底扑灭了。


    不过服装店内已经被烧得乱七八糟，里面的衣服完全不能看了，同样也波及了其他店铺。


    现在店主已经在泪流满面，并且还在被旁边店铺的店主辱骂。


    艾伦有点不想靠近，因为那气味越近越刺鼻，虽然火已经被灭了下来，但是气味依旧没有散去。


    但是一扭头艾伦就看到了福尔摩斯已经不见了踪影，再仔细一看，他已经冲到了火灾现场。


    而在他身后那个警察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看起来腿脚还有些不利索。


    这让艾伦简直都要翻白眼了，感觉这家伙才喝了几口酒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居然还晕晕乎乎的，就这素质还能当警察？


    艾伦最终还是捂着口鼻来到了火灾现场，跟福尔摩斯一起查看情况。


    艾伦努力辨别着空气中的气味，但是火烧过后的焦糊味实在是太重，不少气味儿完全被掩盖住了。


    艾伦环视四周，感觉他真的不擅长处这种纵火案，这里的什么气味儿都被火焰烧干净了，与此同时，伴随着的还有浓烈的难闻气味。


    不过艾伦目光凝住，他发现了这附近居然有一棵树，虽然这棵树现在被火燎的漆黑一片，不过凑近之后能够发现树其实没有被烧着，上面还湿漉漉的，这显然是灭火的水浇到了树上。


    艾伦装作检查情况的样子，来到树前伸手摸了一把，然后摸了一手的灰。


    但他也听到了这棵粗壮的树干上传来的声音：“好烫好烫好烫。”


    嗯，火不是已经灭了吗？怎么还烫？


    艾伦摸了摸树干，他可是摘了手套摸的，上面湿漉漉的全都是水，手上也沾了一层灰，没有察觉到哪里烫啊。


    “好疼，好疼，好疼。”


    不是，这树反应迟钝吧？艾伦满头问号。


    虽然心里有些不信任，但艾伦还是小声的询问了树的情况：“你知道火从哪里点燃的吗，也就是一开始烫到你的地方。”


    艾伦觉得第一个问题这个傻乎乎的树应该回答不出来。但通过询问这棵树知道火在哪里烧得最旺并从哪里蔓延到这边倒是有可能。


    因为这棵树就在这个商铺的后面，艾伦看火势蔓延的痕迹，觉得火很有可能是从商铺的后面点燃的。


    这个后面是一个小巷，并不宽大，这里还杵着一棵树，就显得有点更加狭窄了。


    艾伦等了半天没有听到这棵树的回答，只听到对方在喊好疼好疼。


    这让艾伦彻底放弃了，这棵树就是太蠢了，或者是被烧伤了脑子。


    艾伦就要松开按在树干上的手的时候，一个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棵树居然还活着？”


    艾伦扭头看去，就看到了这居然是巴克。


    听对方说的这些话，这棵树居然还活着，明显是对方好像应该认识这棵树灯，那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看起来只是一棵普通的树而已，艾伦扭回头上下打量着这棵看起来笨笨的树。


    “这棵树在这里很有名？”艾伦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巴克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不愧是八卦小能手：“这棵树在莱斯特城可算得上是鼎鼎有名，毕竟是被雷劈后还依旧能够坚强活着的树，大家都说这棵树是幸运的化身，是被雷神眷顾的树木，所以即使这里建了房子也没有人敢把这棵树砍掉，甚至还有人抢着住在这棵树附近，就想要沾一沾这棵树的运气。”


    巴克说着看向了被烧的店铺，叹息了一声：“但现在看起来这棵树是足够幸运的，幸运的在火灾之后没有被烧到，但是并没有保佑周围的人跟他一样幸运。”


    就在巴克的话音落下之后，艾伦就听到了这棵树终于回应了他很早之前问出的问题：“香烟味，火从这里点燃。”


    这并不是简单的单词，而看起来像是破碎，但是好像也勉强成句的一句话！


    艾伦惊讶地看着手底下的这棵树，还想再听到一些什么，可是这棵树又开始呼痛起来。


    艾伦想到了巴克刚刚说的话，这棵树曾经被雷劈过，却神奇地活了下来，被人称作是幸运树。


    而现在，这棵树回应了艾伦的话！


    这棵树之所以会这么迟钝，是不是因为曾经被雷劈过的原因？


    那对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是否是关键的线索？


    巴克看着艾伦的举动，还以为他是在惊叹这棵树居然如此的幸运，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


    艾伦随口说了一句“那我走的时候从上面掰下一个枝条，带走这份幸运”之后就立刻转身去找福尔摩斯了。


    他可不会真的掰下一个枝条，只不过是大家都喜欢这样蹭幸运而已。


    如果这棵树给出的线索真的能够幸运的让他们找到纵火案的凶手的话，艾伦肯定会回来好好的给它树底下堆一堆肥，让它更茁壮的成长。


    因为自己养了匹马，而且花园里还有那么多的蔷薇，再加上跟蔷薇花商之间的联系，艾伦可是知道马粪是怎么堆成肥，并且怎么撒给蔷薇花的。


    艾伦将那棵树说出的话语在福尔摩斯耳边小声重复了一下，这个时候的他完全忽略了纵火案现场刺鼻的气味。


    原本正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的福尔摩斯听到艾伦的话之后只是点点头，他正在用放大镜看着眼前的东西。


    这让艾伦随着福尔摩斯的目光看了过去，但只看到了一片焦黑，除此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帕尔，你知道的，我总是会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脚印之间的不同，伦敦各个地方泥土之间的区别，不同工作对于手掌的影响，最近我还在研究另一项东西。”


    “什么东西？”


    “烟灰，不同品种的烟丝烧出来的灰烬是并不一样的，我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些。”


    艾伦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从伦敦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沾着烟味，我还以为你是压力太大总是吸烟呢。”


    那烟味实在是有些浓郁，不是自己吸的话，不会沾染上那么多的。


    艾伦虽然并不喜欢烟味，但是人在压力大的时候，总得想一些缓解的办法，虽然烟看起来好像对身体没什么好处，但福尔摩斯起码在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吸，艾伦也就没有在意过。


    却没想到福尔摩斯在伦敦的时候居然在研究这个。


    “我没有在吸烟，对我来说这些案子还没有让我压力大到这种程度的时候。”福尔摩斯有些哭笑不得，“让我最怀疑人生的时候，是在发现你的问题的时候。”


    艾伦尴尬的笑了笑，发现他是一只吸血鬼，是一只非正常生物，这打碎了福尔摩斯的世界观，所以才是压力最大的时候。


    但是这在外面不方便说这些，所以福尔摩斯也没有展开说。


    “虽然这上面有许多其他东西的灰烬，但因为之前上面有着盖板的遮挡，水并没有把这里浇透，让我依稀能够辨别出来这些灰烬是烟灰。”


    福尔摩斯转回了话题，让艾伦瞬间想到了那棵树给出的答案。


    “香烟味，火从这里点燃。”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艾伦观察着四周，这个店铺是一家服装店，店主应该是不会吸烟的，因为来这里的顾客有男有女，如果衣服上沾染上了烟味儿，那总有不喜欢这个气味的客人，就变相地削减了客户。


    而且烟也容易引起火灾，尤其是在服装店这种地方。


    艾伦刚刚过来的时候也路过了那个店主，他身上除了沾染上了火焰燃烧后的刺鼻味道之外，并没有香烟味。


    香烟味，也就是说有人在这里点燃了香烟，火从这里点燃又是什么意思？


    福尔摩斯小心地将那点可疑的烟灰采集起来放到了盒子里，随后这才站起身来。


    “这个烟灰应该属于一种很常见的烟丝，很便宜，能够买得起的人很多。”福尔摩斯看着手中的木盒说道。


    艾伦看着福尔摩斯如此郑重其事，心里有了猜测：“你觉得可能是香烟点燃了这个服装店？”


    他没有等到福尔摩斯的回答，旁边的巴克已经冒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香烟点燃了这个服装店？这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不过造成了意外，让店主有了这么大损失，这实在该罚。”


    巴克看向四周：“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跑了没有，我们可以看看四周到底有没有谁的神色可疑的人，这样的话，我们能够把他抓住。”


    艾伦早在围观灭火的时候就已经仔细观察过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他觉得对方点完火之后就已经离开了。


    巴克没有听到回应，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好奇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个看起来对于勘察案发现场很熟练的样子，不像是普通职员啊。”


    艾伦心里一咯噔，还在想着要怎么跟对方解释，福尔摩斯已经无比自然地给出了回答：“我们是侦探爱好者，看过许多的侦探小说，所以对这个很熟练。”


    艾伦看着福尔摩斯，福尔摩斯只是冲他眨了眨眼。


    艾伦瞬间就明白了，其实这个巴克并没有听到福尔摩斯之前说的话，所以这样敷衍对方没有问题。


    实在是周围火焰灼烧后的气味太刺鼻了，不然的话，艾伦早就发现巴克靠近了。


    而福尔摩斯并没有停止跟巴克的对话，主动开口：“我对你说的那个什么新闻俱乐部很感兴趣，不知道他还招不招人，巴克先生，你能不能推荐我跟帕尔加入进去？”


    巴克瞬间笑得无比灿烂：“没问题，我看你们对于这种新闻也很感兴趣，很符合我们俱乐部的念，加入我们俱乐部完全没有问题。不过我们俱乐部也是同样需要交会费的，一年一先令，不过我们会把每个月的新闻汇总印成周刊发给会员，每周的聚会都是在主席家里，还免费提供食物跟酒水，福利还是很好的。”


    第70章


    “那这简直太棒了，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我对这些新闻真的很感兴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引荐？”


    听到福尔摩斯的回答， 巴克迅速给出了回答：“后天就是周六的聚会， 我把俱乐部主席家的地址写给你，你到时候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到时候我给你引荐。”


    巴克转身就要找纸笔， 还是福尔摩斯迅速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纸笔递给巴克， 对方才在上面写好了地址：“你居然还随身带这些，你真是个好学的人。”


    巴克看起来完全是真诚的赞叹：“我还想着没纸笔的话，等明天我们可以在那家餐馆里再见面， 我将地址交给你呢。”


    福尔摩斯现在依旧满脸笑容：“没事， 明天我们还能再见。”


    巴克笑起来，扭头又跟之前通知他来这里看热闹的会员打了个招呼， 这才跟福尔摩斯他们道别：“我该回我的出租屋去了， 这可是我跟房东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餐呢， 要是回去的了都吃不上了。”


    艾伦看着巴克快步离开了这里。


    关于这个餐，根据艾伦的了解， 现在租客租房东的房子， 房东是需要提供三餐跟女仆的一些打扫服务的， 当然， 如果房租低的话，很可能这些服务提供不全， 看起来巴克就是后一种情况。


    就像是在伦敦福尔摩斯租住的房子， 艾伦住在那里的时候，不少次都是在那里解决三餐的。


    等到艾伦消失在他的视线内，艾伦才看向福尔摩斯， 眼神示意他们现在要不要跟上。


    福尔摩斯则是看了一下周围，甚至来到了不远处那棵树那里看了看，拿出卷尺测量了一下距离，这才示意艾伦跟上。


    艾伦这个时候环视了下四周，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那个警察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再扭头一看，莱斯特城警局的警察已经赶了过来，一直跟着他们那个警察去跟他们汇报情况去了。


    艾伦看对方那样子，也不想找一个拖后腿的家伙，尤其还是一个一问三不知的人，当即按照福尔摩斯的示意，用气味跟上了前面的巴克的步伐。


    福尔摩斯此时已经拿出了地图，用笔在上面画着路线。


    这个回去的路线可不是巴克平时下班的路线，毕竟这可是绕到了商业街再往回走。


    而这个路线想当然的跟纵火案集中的区域的路线并不一样。


    但是没多久，当艾伦跟着巴克的气味追到巴克租住的房子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是福尔摩斯标注出来的纵火案多发的地方。


    这看的艾伦直皱眉：“如果巴克是凶手的话，应该不会在自己居住的房子附近经常纵火吧，这很有可能会波及到自身，从而加大自己的怀疑。”


    火可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东西，尤其是在像这种房屋密集的地方，最容易不受控制。


    伦敦之前可也曾遭遇过两次大火呢，那烧毁了无数房屋，也造成了无数人的伤亡。


    福尔摩斯笑了起来，让艾伦感觉到莫名其妙。


    福尔摩斯拉着艾伦来到了附近的一家旅店里，直接开了两间房。


    不过上楼之后，福尔摩斯却拉着艾伦来到了一个房间里，他将地图再次展开放在了桌子上，用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这是巴克给的主席家的地址，就在巴克家再往前走一段距离，这是一个别墅区。”


    艾伦愣住，凑到地图前仔细查看，确实就像是福尔摩斯所说的那样，被他圈出来的主席家的地址，就是再往前走一段距离的地方。


    福尔摩斯又将巴克供职的电报公司的地址圈下来，艾伦顺着一路看过来，发现这些纵火案密集的地点，就在这条巴克回家的路上。


    不过也有其他方向的纵火案，也不知道是不是并非一个凶手所为。


    “凶手跟巴克一样在电报局附近工作？”艾伦紧皱眉头。


    “帕尔，我们是不是一开始有些先入为主了？”


    艾伦茫然地看着福尔摩斯，不知道对方又冒出了什么样的猜测：“什么先入为主？”


    福尔摩斯的语速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飞速分析起现在的情况：“那就是假定了凶手只有一个，但现在这种情况，我甚至觉得那个莱斯特城新闻俱乐部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纵火凶手。他们为了能够看到火灾的事情登上报纸，看警察被耍得团团转却什么都没有抓住，看着那些痛苦的人遭受巨大的损失……


    “当然现在这个猜测是我最离谱的猜测了，我觉得这个概率很低。但是看这十几起纵火案的分布，主要集中在巴克所在的电报局，也就是莱斯特城中心的商业区到主席家的住址这段路。”


    福尔摩斯说着迅速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找到了自己之前的记录：“根据巴克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可以证明不少俱乐部的成员都是商业区的职工，他们的家应该也都是在商业区附近，他们这群人想要来到周六来到主席家里聚会，应该大概都是要从那边来到主席家，这跟巴克的上下班踪迹是很有可能是相符的。但还有个别的纵火案是在其他方向，这很有可能是其他会员来主席家的方向。


    “而看这些火灾的发生时间，上5点，上6点，上10点，这还是上5点……基本上都是下班之后的时间，而且这些纵火案发生的日期集中在周四，周五，周六。只有个别的不一样，比如这个发生在周六的纵火案不是在上，而是在白天上午10点。”


    艾伦顺着福尔摩斯的思路思索，很快就领会了对方的意思：“纵火案的凶手很有可能是新闻俱乐部里的会员中的一个，也有可能是其中的几个会员，更不好的猜测就是像你最开始说的那样，是所有会员。”


    但是看巴克的态度，艾伦觉得可以排除是所有会员了，他并不觉得巴克是在说谎，同时排除的还有那个通知巴克的会员。


    如果两个人真的有问题的话，福尔摩斯早就更详细的调查了，而不是在这里等待。


    “这个新闻俱乐部是最有疑点的，周六我们加入这个俱乐部之后，大概就能看出到底哪里有问题了。”福尔摩斯最终下定结论，“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可以从巴克那里套出一些其他信息来，再让警察调查一下这个莱斯特城新闻俱乐部的详细情况。”


    福尔摩斯快速将手中的地图收了起来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后拉着艾伦前往了警局。


    这不是为了其他的，是因为两个人的行李还在警局。


    等他们来到警局之后，那个呆呆傻傻的警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根据其他警察说的话，对方已经下班回家了。


    艾伦也不在意他了，看着福尔摩斯跟警察商量让他们调查莱斯特城新闻俱乐部。


    不过这个莱斯特城新闻俱乐部好像在这里也算有一点名气，起码在俱乐部里边算是比较知名的，根据他们了解到的简单信息，这个俱乐部里加入的大部分都是普通职工，他们不想喝酒，更喜欢交流各种新闻或者八卦，所以加入了这个俱乐部。


    甚至有一个警察手中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流到他手中的，两个月之前的俱乐报月刊。


    说是月刊，其实也就几张折叠起来的纸而已，看起来跟报纸差不多，艾伦跟福尔摩斯简单翻了翻，上面印刷的全都是莱斯特城在当月的各种新闻，这些新闻都并不大，不是哪哪儿发生火灾了，就是哪哪儿发生了抢劫案，又或者是诈骗，还有哪个地方的失踪人口增多，或者有谁自杀了这些事情。


    毕竟真正的大案很少见，甚至里面还有谁跟谁之间的纠纷，一般是八卦的较大的公司领导的，两个人之间因为业务起了纠纷，又或者是因为看上了同一个歌剧演员，甚至谁的妻子给他戴了绿帽。


    怪不得这种月刊会流出去，艾伦看的都有点津津有味。


    虽然是俱乐部内的流通物，但是文笔什么的写的都很不错，不输知名报纸。


    警察还提供了另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俱乐部的主席他是一家小银行的行长，那家银行就开在巴克工作的电报局的那片商业区里。


    福尔摩斯暂时将这个月刊借走了，并让警察明天继续调查那个俱乐部的情况，这才带着行李和艾伦回到了旅店。


    第2天，两个人继续跟在巴克身后。艾伦用着嗅觉看着巴克自然而然地来到了电报公司上班，他跟福尔摩斯也自然而然的在中午跟巴克在餐厅偶遇，再次交谈。


    不过福尔摩斯跟对方谈的更多的反而是那个新闻俱乐部的事情，毕竟明天他们都要加入那个俱乐部了，讨论俱乐部的事情很正常。


    但福尔摩斯显然是想要了解这个俱乐部的更多信息。


    从巴克那里艾伦了解到这个俱乐部其实规模并不小，已经有了快上百人了，不过每次能够有时间去参加周六聚会的人并不多，每次大概也就是二三十个人左右。


    就像从警察那里了解到的信息一样，根据巴克的介绍，这里边的成员大多都是普通的职工，而主席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因为对方身为银行行长是很忙碌的，虽然只是地方的小银行的行长。


    除此之外，巴克讨论的全都是最近他们分享的各种新闻跟八卦，跟福尔摩斯聊的是津津有味。


    终于等到午饭时间结束，巴克才依依不舍地与福尔摩斯分别快步赶回自己的岗位上。


    福尔摩斯也终于将剩下的已经有些凉了的饭吃完，随后站起身来跟艾伦离开了这里。


    艾伦看着福尔摩斯并没有继续在附近等着巴克的意思，反而直接快步向前走着。


    直到七拐八拐的来到了目的地，艾伦看到眼前的银行才终于明白过来福尔摩斯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想来这里看看那个新闻俱乐部主席。


    不对，不是只是看主席，因为他们也见不到，他们这些普通客***户怎么可能见得到对方？


    福尔摩斯走到银行里之后就开始跟柜员攀谈，了解这个银行的信息，最后遗憾地表示这里的存钱利息不符合他的期望，最终离开了这个银行。


    艾伦提炼了一下信息，对方对于他们的行长也并不太了解，只知道他们的行长是一个善良而又好说话的人，他们这些员工遇到了问题，他还会帮忙甚至有时候会主动出钱。


    看起来只是一个单纯的好人而已。


    而关于那个新闻俱乐部，身为员工的他们反而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他们行长担任了俱乐部的主席。


    这可是他们行长开的俱乐部，他们这些员工怎么可能想要加入进去？


    他们反而佩服那些普通的职员居然敢加入这样一个俱乐部。不过如果能够了解那么多新闻跟八卦的话，他们也愿意，只要不是他们的老板。


    福尔摩斯转头又去附近了解情况，所有人都说这位行长是个好人。


    转了这么一圈，福尔摩斯终于带着艾伦来到了警局，从他们那里拿到了最新的关于俱乐部的调查结果。


    上面没有任何的问题，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俱乐部从成立到现在发展的道路。


    两人从警局出来，好像现在什么其他线索都没有了，只能等到明天被巴克引荐给俱乐部。


    艾伦脸上依旧戴着口罩，但嗅觉依旧比正常人敏锐的多。


    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那不是点燃的烟草的香味，而是烟丝的气味。


    这混合起来的气味是如此的熟悉，让艾伦立刻看了过去。


    在层层人群之中，他并没有看到对方。


    他下意识地向那边走去，让还在思索的福尔摩斯清醒过来跟上了艾伦的脚步。


    等到艾伦找到对方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同样是新闻俱乐部的会员，就是昨天通知巴克那边商业街着火的人！


    等到艾伦靠近的时候，对方好像也发现了他们，但看着两人只是眼熟，只是单纯地看了一眼而已。


    艾伦却已经主动上前拦住了对方，装作无比自来熟地打招呼：“这位先生，我们昨天刚见过，没想到这么巧又在这里碰到了。”


    对方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个，但是艾伦的容貌是极具特色的，对方稍微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这是谁了，这是昨天跟他的俱乐部朋友巴克在一起的那位漂亮男士！


    后来听巴克说这是要推荐给他们俱乐部的新会员，对方神情舒缓了不少：“你好，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不过我还有事，要先将我的东西送给客人。”


    福尔摩斯挑眉：“我看你是一个会计吧，怎么现在需要给客人送烟草？”


    被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跟目的，对方吓了一跳，但是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即将成为俱乐部的会员，还是巴克的朋友，对方的警惕性相对较低，所以还是给出了回答：“送烟草的人临时有事，老板就让我来送了，送完之后正好下班。”


    福尔摩斯自然而然地接了对方的话：“听说新闻俱乐部的主席喜欢抽烟，我是不是要买点烟丝送给对方？”


    眼前的这个留着络腮胡的男子瞬间露出惊诧的神色，而后瞬间摇头：“我们主席并不怎么喜欢抽烟，我很少看到他抽烟的，但是他确实从我这里买了不少的烟丝，听说这是要送给客户。”


    络腮胡男子咂了咂嘴：“但是买的大都是最便宜的那种烟丝，估计是维护银行的普通客户的。”


    艾伦跟福尔摩斯对视了一眼，他们在银行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在那里办业务的客户会得到烟丝这种东西。


    艾伦想到了在现场发现的烟灰，还有那棵树说出来的香烟味。


    对方为什么会买这么多烟，烟在纵火案现场到底有什么作用？


    “啊，原来是这样啊。”福尔摩斯无比自然地装作遗憾的叹息，“对了，昨天你说最近我们跟火不对付，难道莱斯特城这个地方着火的频率很高吗？”


    “相比于之前，当然是着火的概率高了，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今年着火的概率真的比往年高上不少，光是我得到的着火的消息都有好几次呢，甚至其中几次还是主席通知我的。”


    艾伦悚然一惊，连忙追问：“主席通知你的，你怎么会碰上你们的俱乐部主席？”


    “完全是意外吧，基本上是在下班的时候碰到的，我通常是步行回家，毕竟这省钱，主席家也跟我回去的路有一部分重叠。不过我碰到的几次主席都是都是步行，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可能是主席也在附近办事吧。”


    艾伦没有想到会从对方这里获得这些意外的线索，而这些线索全都指向唯一一个嫌疑人，那就是俱乐部的主席，那位银行行长！


    “好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去把我的烟丝送到客人那里了，听巴克说把你们推荐给俱乐部了，那明天周六见！”


    对方急匆匆地提着手里的东西离开，两人也没有了什么阻拦的心思，因为在他们这里最重要的是去会一会这个主席！


    这次是艾伦主动开口了，他压低声音凑到福尔摩斯耳边低声说道：“我感觉我等不到明天了，不然的话今天上我们夜闯主席家？”


    如此近在耳边的带着气音的声音，让福尔摩斯的耳朵动了动，他感觉好像羽毛骚动了自己的耳朵，让他感觉痒痒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


    但是对于抓住真凶的迫切还是令福尔摩斯立刻点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我们现在回去准备东西！”


    …………


    奥尔是一个银行行长，也是莱斯特城新闻俱乐部的主席，创建这个新闻俱乐部的初衷并不是为了什么其他的，而只是他跟大家一样同样爱八卦而已。


    但伴随着俱乐部的成员越来越多，奥尔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大家只把他当做一个主席，一个偶尔会出现的，或者经常不会出现的人，对于他们的八卦没有任何影响，他并没有提供任何有利的东西。


    好像他只是提供了一个能够让大家聚集在一起八卦的地点而已，他给他们提供了资金。


    他不想这样，他想更引人瞩目。


    所以他做了让他愉快的事情，这让他释放了心里压抑的情绪。


    奥尔嘴角勾着笑容，洗漱完毕的他躺在床上熄灭煤气灯，脑子里已经在想下周要再做一次。


    为什么是下周呢？因为他感觉伴随着这件事做的越来越多，自己对于愉快的阀值也越来越高，更多的刺激才能让他感觉到更加愉快。


    他想再次让自己做的事情登在报纸上，让自己的会员们围观他的惊叹之作。


    这一点危险也没有，他想到。


    他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睡眠。


    而在此时此刻，已经有两个戴着口罩的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他的别墅。


    两个人的目标明确，躲过还没有睡着的仆人之后，直接来到了2楼的书房。


    其中一个黑影只是摸了一把锁口，书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打开了。


    两个黑影闪身进了房间。


    书房的窗帘是拉开的，艾伦透过窗户能够看到外面依旧亮着的煤油灯，是马夫还在打马车。


    为了不被人发现问题，艾伦伸手将窗帘小心地拉上，随后在福尔摩斯的指使下，运用自己的夜视能力，小心的检查着个书房。


    但是最先给出线索的不是艾伦用夜视能力看到的东西，而是他通过嗅觉得到的线索。


    之所以他们会来到书房，是因为艾伦嗅到了书房里的烟丝味最浓郁，所以福尔摩斯才打开了这个房间。


    而等进入书房之后，艾伦嗅着烟丝的气味，来到了一个上锁的箱子前。


    这并非什么保险柜，保险柜一般放在卧室里，放在书房里实在是太过显眼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上锁的木箱子。


    这对福尔摩斯来说并不算什么，即使周围一片漆黑，福尔摩斯摸索片刻之后，没几秒就打开了这个箱子。


    而当打开箱子之后，艾伦就看到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


    这并非他想象中的烟丝，这造型实在是太奇怪了，让艾伦形容不出来。


    而福尔摩斯适应黑暗的眼睛大概看清楚了箱子里东西的轮廓啊，这是一小捆一小捆不到半个巴掌大的东西。


    福尔摩斯伸手拿出了这个看起来只有两个指头粗的捆状物品凑到了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