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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40

    第231章


    “罢了, 你说的对,世间确实没有绝对的公平,但若有足够的实力, 这恩情也并非不可化解。”玉玲珑地神色平静了下来, 又恢复了以往的优雅、冷静,不过眸中沉着眸中思绪, 身上又有一种内敛的骄傲从她的脸庞、她的姿态上悄悄透出了些许。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玉玲珑就告辞了, 她离开了青云宗, 回了玄月宗。但是, 瑾宁看着好友的样子,却觉得她并不是打算放弃的样子。


    而在玉玲珑离开之后,瑾宁却是忍不住在心底问起了葫宝:“葫宝, 你说比起玲珑,我是不是太缺乏勇气了?


    当初, 在察觉师兄的心意,也对师兄生出一些心思之前, 不可否认,我的确也是对大师兄产生过一些悸动的, 只是, 在察觉到自己有这个苗头的时候, 我却就因为大师兄的身份和江玉蓉对他的势在必得, 而退缩了。


    其实,我知道的,大师兄明显是对江玉蓉并无男女之思的,而他对我,也未必就是毫无好感的, 他看我的眼神,是和师兄一样明亮的,那种见到我油然而生的喜悦,我也并非一点都察觉不出。


    但是,我却退缩了。当然,我并非是现在和师兄在一起了,又后悔了的意思,而是觉得,当初我那么对大师兄,觉得喜欢他这件事太困难就放弃这段感情发展的可能性,让他一个人去承受这一切,是不是有些对他不公平?”


    葫宝本来刚才在瑾宁丹田里悄咪咪地竖着耳朵,听着八卦呢,还在暗搓搓地想着,玉玲珑这丫头回去之后会怎么做,会进阶金丹之后禀报师尊、长辈,请师长出谋划策,看怎么“解救”大师兄、抱得美男归吗?


    没想到这会儿,突然听到宁儿问出了这样的话,宁儿怎么被玉玲珑这个丫头给说得自责起来了呢?


    葫宝瞬间紧张了起来,思考片刻后,回道:“宁儿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你认为,如果你处在玉玲珑那个位置,你会退缩吗?或者,如果玉玲珑处在你的位置,她今天还会在你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吗?位置不同,这如何能比较?”


    “如果我处在玉玲珑的位置,那么,有宗主夫妇和老祖撑腰的江玉蓉,对我来说就压根不算什么威胁,我用不着顾忌一个资质、背景远不如我的人,那自然也不必因为江玉蓉带来的阻碍就退缩。


    如果玉玲珑在我的位置,她也未必不会像我一向犹豫、退缩,毕竟她也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想明白,是一时的情爱重要,还是少一些阻碍的道途重要。我们两个位置不同,这确实没法比较!”顺着葫宝提出的这几个疑问,去想这两种可能,瑾宁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当初之所以会退缩,也不过是因为清楚,比起江玉蓉来,自己固然有资质,却缺乏足够强大和牢固的背景,放任这段感情继续发展,也不过是陷入和江玉蓉二女争一夫的争风吃醋之中,给自己,也给大师兄带来麻烦。


    情劫这种事,可一向是最难办的,争斗起来互相敌对、刀剑相向甚至累及亲友都有可能,争到最后空耗岁月、生出心魔、身死劫消也不无可能,就如之前那位朝云秘境的前主人阮朝云,她不就是因为这些男女间争风吃醋的事才身死道消的吗?


    自己当初的选择确实是胆小了些,但也是基于实际情况的一种理智选择,她知道自己没法为这种勇敢兜底,所以才退缩。


    这对大师兄确实是不够公平,但因为自己一己之私,就让大师兄跟着也陷入三角恋的情劫,这其中还夹杂着少宗主之位、宗主对大师兄之恩,难道就是对自己、对大师兄好吗?


    终究,她心里还是觉得,道途比一时的情爱重要。也许,她就是这样一个有些理智、有些狠心的人吧!瑾宁自嘲地想道。


    想明白了这些,瑾宁就不再难为自己了,不管如何,过去的终究都过去了,即使重来一次,又能怎么样呢,只要境遇没变,难道她就能做不一样的选择吗?


    她又开始修炼起来了。打坐、修炼法术、修炼剑术、灵植术、炼丹术……有太多事情需要她去做,她并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让自己陷入一段会消耗她的感情中。


    而师兄,大典已过,终于得了时间的他,现在专心在他的青华峰闭关,打算一鼓作气地将十二条经脉打通呢!这个时间,大概需要数年。


    时光匆匆,就这样悠悠而过,转眼已经是三年时间过去。在这三年的时间里,瑾宁已经把筑基期的几个法术木针术、木林术、木甲术、木遁术、木隐术等也都修炼出了神通,而金丹期新学的几个法术,也大有进步。


    其中,金丹期进一步进阶的木遁术、木隐术有筑基期法术神通的基础,进展尤为迅速,比其他几个法术应用起来的效果要高明许多,想必之后出去历练时会给瑾宁的安危带来很大的保障。


    而法身术、木界术、木灵术、木阵术、飘叶飞花和移花接木几个法术,瑾宁也已经修炼到非常熟悉的地步了。


    到了这种程度,法术的修炼似乎已经步入了一个瓶颈,继续修炼,效果看上去,也不会很大了。所以,瑾宁就暂时停了下来,而是开始将更多的时间和心思开始放在修炼剑术上。


    她还是未急着开始修炼《太极两仪剑法》,而是拿出自己的本命灵剑来,开始打算要修炼她的《柔木剑法》。


    这三年以来,在修炼法术的间隙,《柔木剑法》和基础剑招她也是一直在继续练的。


    破土、强茎、伏风、柔木,这四式剑法她已经练得非常熟了,剑光境她早早就练出了,剑气境她也已经练出了,对剑中真意她自诩也已经领悟得差不多了,为什么就是迟迟练不出剑意呢?


    是真的像阿影所说的那样,须得凡事唯剑、心无旁骛、以剑破万法,才能练出剑意来吗?


    若是像她这样的法修,还有各种应敌的法术的非纯粹剑修,因为心中有了旁骛,有了别的退路,不是凡事唯剑,就修炼不出剑意来、做不了真正的剑修吗?真的是这样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在结丹之后在想到要炼制什么样的本命灵器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想到要炼制一柄灵剑呢?


    可是为什么自己在藏经阁中查看炼制本命灵器的知识玉简时,会遇到那枚像遇到葫宝一样让自己有奇妙感应的《太极两仪剑法》玉简呢?


    为什么那枚在明照真人看来只是一枚普通的三阶剑法的玉简,会主动传承给自己一门可以修炼到五阶的剑法呢?而且还是在某种程度上与《柔木剑法》一脉相承、非常适合自己的剑法呢?


    这难道不是天道在暗示什么吗?不是在暗示自己与剑道缘分未尽吗?


    瑾宁实在有点想不通,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就是天道在暗示自己,是自己的直觉在暗示自己,那既然这样,自己这剑道就不该修不下去。


    至于为什么现在她没开始修炼《太极两仪剑法》,她在剑道上的突破点会不会在这门新剑法上,她的直觉隐隐告诉她应该不是这样。


    如果在她修炼多年的《柔木剑法》这门剑法上,她都不能让自己的剑道境界更进一步,那她也不觉得自己现在修炼这门新剑法就能一下子就突破了。


    毕竟《太极两仪剑法》比《柔木剑法》更加高深,也更加难练,而自己在《柔木剑法》上也远远没到极限。


    以《柔木剑法》与自己的契合度,与自己木系大道的契合度,她还是不觉得自己会不能把它练好。


    第232章


    那么, 还是继续练吧,没练出剑意来,还能是什么原因?练得不够的原因!


    那么, 还是继续领悟吧, 没悟出剑意来,还能是什么原因?领悟得不够的原因!


    她还真就不信了, 这一门与自己这般契合的剑法,这一门让当年的自己仅仅看到剑法总纲就能顿悟的剑法。


    这一门让自己修炼没多久就能超越其他剑修弟子, 领悟出几式剑光, 后来又领悟出剑气的剑法。这一门自己修炼了这么多年, 都快成为本能的剑法。


    真的不能被她修炼出、领悟出剑意来吗?她还真就不信了!


    心里怀着这般不服输的念头,瑾宁却没急着开始练习剑法,而是拿出蒲团, 索性就坐在演武场上,开始领悟了起来。


    破土剑, 阻我种子萌发之土、之岩,我要破之!阻我道途、犯我向上之敌, 我要破之!


    强茎剑,幼苗弱小我要蓄力长大、强干壮茎, 暴风、雷电、烈日、雨露、蛇虫鼠蚁, 一切既是磨砺、考验, 又可化为我成长的力量!


    我之道途, 可遇困难、瓶颈、对手、敌人、敌兽、心魔、邪魔、情劫、苦难,一切既是磨砺、考验,又可化为淬炼我道心、助我领悟大道、让我奋发向上的力量!


    伏风剑,木遇暴风不可敌,强敌则折, 我学小草而伏避之,伏后又立,暴风你能耐我何?


    若遇大能我不可敌,若遇大势力我不可挡,敌则身死、挡则道消,我抑一时之气、忍一时之辱、避一时之斗,待时而起,强敌岂可害我身?


    柔木剑,破土、强茎、伏风,萌发破土、蓄力强茎、伏风保身,顺势而为、进退从容、能屈能伸,是为柔木!刚柔随心、以刚壮威、以柔克刚,是为柔木!


    破道途之敌、借逆境炼道心、不敌时屈而保身,顺势而为、能屈能伸、明哲保身、向道不悔,是为得道!


    越想越多,越想越深,瑾宁的双眼开始清明起来。越想越多,越想越深,瑾宁的内心开始空明起来。


    冥冥之中,她仿佛听到有剑在轻鸣,哦,那是她本命灵剑的声音!


    冥冥之中,她感到大道在向她敞开,哦,那是木之道,是剑道,是人道,是大道!


    《柔木剑法》,说的是木之道吗?是。只是木之道吗?不是。


    木亦人也,人亦木也,木之道,不亦人之道乎?人之道,不亦木之道乎?人木同道,人剑合一,是为剑道,也是大道!


    在心中明悟出这个道理的这一刻,瑾宁开始动了起来,本命灵剑在手,一招一式,她开始从头练起《柔木剑法》来……


    破土剑,破阻我道途之敌!


    强茎剑,化我道途之阻为道梯!


    伏风剑,避我道途不可敌之害而保身!


    柔木剑,破敌、化阻、避害皆从容,是我得道!


    随着这四式剑法不断使出,逐渐有一种玄而又玄的大道真意,随着灵剑的舞动出现,似有若无地就在那招式之间若隐若现……


    而随着瑾宁越往后练,她剑招之间的大道真意就越强。直到最后,在柔木剑使出之后,那大道真意变得不容忽视起来,无形无象,不可捉摸,可是却如此得不容忽视!


    明明看不见摸不着,偏给人一种煌煌的感觉,任何人,只要靠近这片区域,就一定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生发之意,那是生发向上之意!


    长养之意,那是生长蕃秀之意!


    敛藏之意,那是敛藏全生之意!


    轮回之意,那是生、长、敛、藏之意,也是刚柔并济之意、阴阳交替之意!


    瑾宁的剑法还在逐渐练着,随着破土剑的剑招用出,一股生发之意随剑招而生出,如春天的第一缕春风,仿佛能吹出绿芽、吹化坚冰。


    又随着强茎剑的剑招用出,一股长养之意随剑招而生出,如夏天的热烈骄阳,仿佛能照开百花、照蕃万物。


    接着,继续随着伏风剑的剑招用出,一股敛藏之意随着剑招而生出,如秋天的黄叶、冬日的衰草,落叶舍枝却保全了枝干、根茎,会于来年春风拂过时草木更青!


    最后,随着第四式柔木剑的剑招用出,生长之意、长养之意、敛藏之意交替生出,时而生发向上、时而繁茂进取、时而敛藏守柔……


    春夏为刚、为阳,秋冬为柔、为阴,刚柔并济、阴阳交替,是为草木四季轮回之道,是为修者练气成仙、保身求道之理!


    瑾宁悟了!


    在这个时候,瑾宁中丹田的道种中再次紫光大绽,这粒如同两粒细沙一样大小的道种,再次像是突然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一般,猛地又长大了一圈,变得如同一颗芝麻那么大了。


    道种身上除了原先的两个道纹之外,再次开始形成第三个极为玄妙的道纹……


    这个道纹,身上透着比较明显的轮回大道的气息,可见应该是一个轮回大道之纹,但奇怪的是,它身上又似乎透着一些生之大道和阴阳大道的气息。


    它和第二个阴阳道纹靠得很近,隐隐有相勾连的趋势。而那阴阳道纹,在它的靠近时,不仅没有排斥的意思,反而看上去是接纳的态度,并且在这个道纹的感染之下,还好像更清楚了一些。


    丹田中的葫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叶子轻摇,身上的绿意在这一瞬间,变得更浓厚了。就连那叶子之上,玄妙的纹络,似乎也更清晰了许多。


    而外界,随着这几式剑招不断用出,剑意不断涌现,无数的灵气被引动,瑾宁的灵剑一动,就似携山海之威、似带雷霆之势,破土剑划过,演武场的地面便裂出了一条、像是地动裂纹一样的深壑,久久不能恢复!


    强茎剑划过,演武场的地面又一次裂出了一条像是地动裂纹一样的深壑,久久不能恢复!


    伏风剑划过,瑾宁周身被敛藏剑意笼罩形成剑意之界,不能胜过此剑意的攻击,则不可前进哪怕一寸!


    柔木剑划过,时而演武场的地面上出现深壑,时而瑾宁的周身出现剑界……


    瑾宁终于停下了挥剑的动作,脸上充满了喜悦,眼里充满了赞叹。


    这几式带了剑意的剑法,可是丝毫不逊色于她之前练的那些金丹期的法术,甚至还犹有胜之,可明明这只是一门只能修炼到筑基期的二阶剑法而已!


    剑意境,就这么强吗?怪不得人家都说,剑道境界高明的剑修能越阶战斗呢!


    一旦能悟出剑意来,筑基之剑法威力甚至能敌金丹,这可不就是能越阶战斗吗?


    而且,更可怕的是,在她用出剑意的时候,她甚至没用到多少自己体内的灵力,而是直接由剑意笼罩而成一种意境,以剑意去攻击,由剑意引动的周围的灵力去攻击!


    这意味着,在对战中,剑意境界的剑修并不会像法修那么依赖灵力。这就不仅是攻击威力大了,而且还会很持久!


    真正的剑修,果然恐怖如斯!


    不过,这是好事,她就说她能行吧?天道岂会遛她?


    嘻嘻,她的脸上的喜悦更加浓了,笑得像是一只终于吃到油的小鼠,眼角眉梢都露出了笑意。


    剑意境,她这不是达到了吗?多年苦修,还能白费不成?嘻嘻……


    伴随着这种喜悦,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浓浓的思念,她想见到师兄,想跟他分享这种喜悦!


    想到就行动,收了灵剑,她离开了身后还在慢慢恢复的演武场,向师兄闭关的青华峰而去。


    不知道师兄从闭关室出来了没有?已经闭关这样久了,是不是也快了呢?她决定去看看。如果师兄还是没从闭关室出来的话,那她就离他闭关的地方近点,在门外看看也好。


    飞身而下,她出了青莲峰,眨眼就到了山脚下。


    而当她正要再去对面的青华峰上,去看那让她思念的师兄时,却见对面一个长身玉立的俊秀青年,正含笑立在那里,似是正要向这边而来。这不是她所思念的师兄又是谁呢?


    她的眼神倏地亮了。


    而她良好的视力亦是让她看到,对面那个俊秀青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亦是倏地亮了。


    她想见他,他也想见她!


    两情相悦,双向奔赴,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她稍有些平复一下的心里,再次生出一种浓浓的喜悦来,这种喜悦并不比刚才领悟剑意差,而且其中还泛着丝丝缕缕的甜蜜,让人感觉甜滋滋的。


    得道而喜,见他亦喜,大道、爱侣,俱是她心之欢喜!


    “师兄!”瑾宁唤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但却像是含了蜜一般,正如她现在的心情。


    “师妹!”那倏然亮起的眼神、含糖带蜜的声音,苏景庭又岂会注意不到、发现不了?


    他的眼睛越发亮了,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大了,身影轻晃,眨眼就已经站在了瑾宁的面前,长臂轻伸,已经把师妹牢牢地抱住了。


    “师妹,为兄甚思你。”感受着师妹身体的温度和气息,苏景庭声音缱绻。


    “我也是。”感受着师兄的体温和心跳,被师兄清冽的气息包围着,瑾宁的声音亦是缱绻。


    “我们回去吧,一块去你的峰。”他提议这里毕竟会有人经过。


    “好。”瑾宁轻轻点头,还是峰上自己的地方,会人少些。


    手还是牵着,两个人也没用法术,而是一步一步走着。


    第233章


    师兄妹两个一边走着, 一边闲聊起来。


    “师兄的经脉都打通了吗?”瑾宁关切地问。


    “打通了。师妹的法术练得怎么样了?”苏景庭亦是关切地问。


    “筑基期的几个法术也都练出神通了,金丹期新学的法术也都练得很熟练了。”瑾宁的眼睛微弯,有点小得意。


    “都练出神通了?师妹好厉害!”苏景庭眼中闪过惊讶。


    “只是筑基期的法术而已, 金丹期的法术并没有呢。”听到师兄的夸奖瑾宁的眼睛更加弯了, 嘴角亦是微扬,不过还是有些矜持、有些谦虚地道。


    “那也很厉害呀, 哪怕到了金丹期,能将炼气、筑基期的法术都能练成神通的修士, 又有几人?”苏景庭看着师妹的样子, 心里微痒, 有点被师妹可爱到了,忍不住又夸赞了起来。


    “那可能是因为,很多修真者们进阶之后, 有了新的法术,就不会再怎么练过去的那些法术了吧!


    结丹之后, 对道的理解大有不同,再练起练气、筑基的法术就有高屋建瓴的感觉, 如果坚持练,练出神通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听到师兄的夸奖, 瑾宁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不过还是谦虚地道。


    “但是, 又有多少人会在有了威力更大的法术之后, 还会去花很多心思,去继续练习前面低阶时的法术呢?又有几人能像师妹这样?”苏景庭不认同地道。


    他清楚,练出神通,哪怕是将之前的法术练出神通,也并没有这么容易, 而且,更没有几个人会有耐心去在低阶的法术上蹉跎。


    “可能各人的见解不同吧。我始终认为,高屋造于块石、高山起于累土,低阶法术若不练好,简单法术若不造极,来日只怕更难将高阶、复杂的法术练得臻于至善、登峰造极。


    大道起于简,道术成于易,非简无繁,非易无难。如果练气、筑基的法术只能练到九成九,那金丹期的法术是不是只能九成七?那再往后呢?是不是只能练到九成四、九成三……越到后面会如何呢?所以,我想把这些低阶的法术都练到极限。


    而且,我总觉得,同样的金丹、元婴、化神修士,有人能以一当几,有人几不敌一,说不得就是从这低境界、简单法术上,就开始逐渐拉开差距的。”瑾宁继续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些道理都是师妹自己悟出的吗?”看着侃侃而谈的师妹,苏景庭的脚步停了下来,把身体转向她,眼里满是赞叹。


    这并非他第一次这么赞叹了,从当年师妹初习法术、初练剑法时他就发现了,师妹好像对于基础这种东西特别重视。


    他们同师,他自然知道,师妹的这种重视并非完全来自于师尊的提点。师尊固然对基础也很重视,也经常提点他们,但其实也未重视到要求他们师兄妹,把练气、筑基期的法术都要继续练成神通的程度。


    师妹的这种重视,应该也不是家教使然,师妹的父母、族人他都见过,没一人像这种智者。那位游师尊也不太可能,师妹说过,他只传了她炼丹术传承。


    那么,这道理还能是谁告诉师妹的呢?只能师妹自己悟到的,就像当年一样。她的悟性一向是极好的!苏景庭看着师妹的眼神熠熠生辉。


    被师兄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瑾宁还是认真地回答道:“也不完全是,有些是观察得到的,观察自然、观察草木、观察其他修士,这里面有很多道理。


    有些是看书学到的,功法、游记、历史、诗词……不只是功法,不只是修士的书,其他的书里有时也带给我很多启发。


    还有父母、师尊、师兄妹、师叔伯、族人、友人……言谈、交往,都有可学之处。”


    不仅如此,还有前世蓝星上那些圣贤、那五千年文化的传承呢!瑾宁心里悄悄地想道。


    “师妹,天道在造你时,一定用了很多心思!”苏景庭看着师妹的眼神越发亮了,心随意动,他上前一步,紧紧地把师妹抱住了。


    师妹,是举世无双的珍宝、一块迟早会绽放出华光的美玉、一颗闪闪发亮的明珠,尽管现在她就已经够明亮了。


    这样的她,一定会走很远很远。她不仅会是一位爱侣,也会是他在修真大道上一位难得的道侣、益友!


    “这是师兄对我的夸奖吗?”瑾宁的脸渐渐红了,她还没说她练出剑意来了呢,师兄怎么就这样夸了?


    “是。”苏景庭肯定地道,“遇见师妹,我真幸运!”他语气里带着庆幸。


    其实,不遇见我,你也是幸运的,你可是一只现实版的“龙傲天”啊!瑾宁又在心里悄悄想道。


    当然,行动上,她却是道:“遇见师兄,也是我的幸运。”她也把师兄抱紧了。


    又走了一会儿,这条上峰的路终于还是走完了,苏景庭随着瑾宁到了峰顶的小院。


    瑾宁又对师兄说了她练出剑意的事,果不其然,师兄有些惊讶。但是,惊讶过后,又很快接受了。


    “以师妹你的悟性和韧性,这好像也不足为奇,你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是不足为奇的。”苏景庭感叹地道。


    “我哪有师兄说的这么厉害!”瑾宁又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刚消下去没多久的红晕又泛了起来。


    “不用怀疑,你确实很厉害,就连为兄也佩服呢。”苏景庭却越发夸夸道,脸上带着笑意。


    看师妹这样娇俏可爱的模样,他心里却是愈发起了一点想逗一逗师妹的“坏心思”。


    “师兄……”瑾宁的脸越发红了,往前一步,抱住了师兄,“师兄就别打趣我了,好不好?”她声音软软的,像只黏糊糊撒娇的猫猫一样。


    “好。”苏景庭的心又好像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声音有点轻颤,耳根也红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把师妹回抱住了,“为兄不打趣师妹了。”


    抱住师兄的瑾宁,听出了师兄声音里的颤意,也听到了师兄突然变快的心跳,也感受到了师兄刚刚在那一瞬间略重的呼吸,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撩过头了。


    在恋爱方面,师兄应该还属于清纯男大、恋爱小白的阶段,他哪经历过这个?


    当然,她自己也没对男子这样做过就是了,前世她也没谈过恋爱来着。她脸色越发红了。


    怕自己再发出像刚才一样娇软甜腻的声音,瑾宁没再继续说话了,就这样安静地抱着师兄。


    似乎心有灵犀般,苏景庭也没再继续说话,也就这样安静地抱着师妹。


    时光似乎停驻了,她抱着他,他也抱着她,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暖意,听着对方浅浅的呼吸,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药香,两人的心都变得很安定。


    有你真好!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道。


    这一日两人抱了很久很久。


    等到解了相思之情之后,两人便又开始做正事了。现在演武场够大,说是一个,其实这个面积,比之前的两个还大,瑾宁和师兄一人走向了一方。


    非是没有别的地方,而是,有点,不太想分开。


    但两人也不是当然只一味儿女情长的人,情要谈,道也不能误。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对方之后,两人默契地转过身子,开始各自修炼起来。


    苏景庭开始练习法术了,他练的是《木灵真经》中的法术。他亦像师妹一样,从练气、筑基的法术开始修炼,并未急着修炼金丹期的新法术。


    而瑾宁,她终于开始修炼新的剑法了。


    微合双目,她将神识沉入识海,开始继续翻看起《太极两仪剑法》这本书来。


    剑法总纲自己之前就已经看过了,现在她又反反复复看了几遍,除了先前领悟到的阴阳道意外,暂时也没其他更多的领悟。


    看来,自己现在对这门剑法的理解,也就只能让自己参悟到这种程度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不过,却又觉得自己也能理解。


    这毕竟是一门五阶剑法,又以“太极两仪”为名,太极即道,两仪即阴阳,寻常的剑法又怎么可能以道和阴阳为名?所以深奥是不奇怪的,不深奥才是奇怪的。


    就连她从藏经阁中复制来的这枚三阶的简化版的《太极两仪剑法》玉简,虽然有一到二阶的部分,但这部剑法玉简的一阶、两阶部分,也并不像其他高阶功法一样,被放在藏经阁一层、两层的剑法玉简区域,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恐怕是宗门前辈们是觉得,这枚玉简的一阶、两阶部分,也不是寻常的练气、筑基修士能练的吧?或者说,低阶修士就算去修炼的话,效果也有限,所以才没必要放的?


    略微感慨了下,瑾宁清空了心思,开始继续往下看起来。深奥难练,也不见得就全是坏事,往往越是威力大、阶品高的功法越是这样。


    毕竟,付出和收获往往是成正比的,要是随随便便就能修炼成强大的功法,那修真界早就到处都是高手了。


    她翻开了识海中这本剑法书中的第一页,只有这上面只有一式剑法,名叫太极剑。


    第234章


    瑾宁反复揣摩着这一式太极剑, 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复杂之意。


    这门《太极两仪剑法》的第一式太极剑,其中蕴含的剑法真意,竟然与阴阳道意有关!


    阴阳牵扯到世界的本质, 阴阳相关的剑意是修真界最难领悟的剑意之一。当然, 与难度成正比的是,这种剑意的威力也是极大的, 远胜寻常剑意。


    而这只是第一式剑法而已,入门的要求都这么高了, 可想而知, 后面的剑法会有多难!


    这也怪不得这门《太极两仪剑法》会被放在藏经阁三层, 不修炼到一定境界,岂能领悟得了?


    瑾宁不再多思了,继续揣摩了起来。越揣摩, 她逐渐又有了新的体会。这一式太极剑,是与阴阳道意有关, 但其剑道真意,却似乎也不是阴阳道意。


    不过, 这似乎也不是很奇怪,联系自己前世所知的太极理论, 太极的确不是阴阳, 而是一种阴阳未分、一切未判、混混沌沌的境界, 那太极剑的真意不是阴阳道意, 也说得通。


    但,太极与阴阳也并非毫无关联,若是不然,这式太极剑的剑法真意也就不会与阴阳道意相关了。


    而这同样也不奇怪,因为根据她的理解, 方是太极时,虽然阴阳未分、一切未判、混混沌沌,但是阴阳其实已经孕育在其中了。


    不过,只是单纯地这样去理解,她仍觉得有些空泛,似乎落不到实处,于是她的思维不禁发散开了。


    如何让它落到实处呢?实处似乎得从一事物入手。从何事物呢?


    她是木灵根,不管修因果大道也罢,还是修阴阳大道、轮回大道等其他大道也罢,木之大道都是她的本源大道,是离不了的,应该是她进一步领悟其他大道的基础。


    所以,她似乎应该还是从木开始。何况,这式太极剑的剑道真意,似乎与她领悟的草木四季轮回剑意,也并非毫无关联。


    她想到了她的草木四季轮回剑意,草木四季轮回,生发、长养中内蕴阳之意,敛藏中内蕴阴之意……


    然而,生发、长养、敛藏,已经是分阴、分阳了,那便不是太极,太极应是阴阳未始划分之际、阴阳似有若无而未判之际……


    那便要回到草木未生发之前,回到方其是一粒种子的时候,那时候,原始、混沌、一切未明、非阴非阳,而内蕴阴阳,包含一切,一切却都尚未显现,似乎才是太极该有的样子……


    瑾宁终于动了起来,她开始缓缓地修炼起这式剑法来。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来,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标准,起初很慢,不过没多久,她的动作就快了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是当年初习剑法的她了,这些年对于基础剑招,她已经练到了几乎成本能的地步了。而不管什么剑法,从本质而言,都是由基础剑招进一步变化、丰富而来的,这式太极剑也不例外。


    一遍又一遍,她把心思都投入在眼前的剑招上,排空一切,内心空明,达到除了剑招本身外无思无想的境界,在这一招一式的动作中慢慢地体悟着,由剑招的动作去体悟着这式剑法的真意……


    越练她越是感觉,剑招中体现的剑道真意,确实就是这个意思,和她刚才想的一样,她舞动的灵剑上开始渐生剑光,是剑光境到了!


    而这还没有结束,她并没有停下,继续舞动着这一式剑法,灵剑上的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终于,亮到极点、盛到极点后,灵剑上生出一缕剑气,剑气境亦到了!


    这仍然没有结束,她还是没有停下,还是继续舞动这式剑法,灵剑上的剑气越来越厚,越来越厚……


    终于,厚到极点后,灵剑上又开始隐隐要生出一丝剑意!


    这丝剑意一开始的时候,有着草木轮回剑意的影子,也似乎有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阴阳剑意蕴含其中,而逐渐地,剑意之中似乎在孕育着什么,在向着另一种剑意的方向演变……


    瑾宁还在继续练着,越练她心中的明悟就越多,也越浓,那一丝新剑意的孕育就越来越成熟……


    终于,那丝新剑意被彻底孕育而出,那是太极剑意,是蕴含阴阳而又阴阳未判的混沌沌太极剑意!以草木四季轮回剑意为基,太极剑意终于被孕育出来了!


    而在这个时候,瑾宁却又更深刻地明白了,太极是道,这式太极剑却不是道,而是一,如一粒种子的一,一能生万物。


    这也就怪不得接下来的第二式剑法,会是两仪剑了,一生二。


    识海中那本书的第二页之前还未翻开,所以她还没看过,但她现在却直觉,这第二页的剑法应该和那枚三阶玉简中的剑法差不多,应该一样会是两仪剑。


    正当她识海中这样想着,在这太极剑意形成的这一刹那,识海中那本白底封皮的大书,第二页已经解封,只等着瑾宁去查看。


    而与此同时,瑾宁中丹田的道种,再次紫光大绽,又猛然长大了一圈,现在变得如同一粒绿豆大小了。


    那枚玄妙的太极阴阳鱼道纹,又变得清晰了许多,也变得更深邃了许多,身上的玄妙气息似乎更浓了。


    那个透着轮回道意的道纹,与太极阴阳鱼道纹勾连得似乎也更密切了一些。


    而瑾宁现在正在“看着”自己灵剑上的这丝太极剑意,它比草木轮回剑意的气息更玄妙,其中蕴含的力量感觉起来也更强。


    那就试试吧!她灵剑一挥,演武场的地面就出现了一条远胜之前的草木四季轮回剑意数倍不止的深壑!


    她手中的灵剑又一挥,她周身便形成了一个与之前的柔木剑意之界相似,却又强大数倍不止的太极剑意之界!


    这一式太极剑,是一式攻防皆备的剑法。


    瑾宁收了剑,停了下来,她想出去试试剑了,第二式且不急着练呢。


    这时候,她才从刚才那种心无旁骛的境界中脱离出来,转过身去,开始去看在另一边练剑的师兄。却见师兄,此时正含笑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眸中似乎含着惊讶。


    嘿嘿,又惊讶到师兄了吧?是不是有被她帅到?瑾宁嘴角微扬,眼中含着笑意,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师兄身边。


    “师妹,你这是又练出一种新剑意了?”虽是疑问,但苏景庭的眼神之中,却分明透着一种笃定。


    “嗯。”瑾宁矜持地点点头。


    “看来师兄是得好生努力了。”苏景庭有些感慨,手却紧紧地把师妹的手握住了。


    “师兄,我想接几个宗门任务,出去历练历练了。”瑾宁看着师兄的眼睛道。


    “想试试剑?”苏景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嗯,我的剑想要战斗了。”瑾宁想到从灵剑中感受到的一丝战意,对师兄道。


    “那师兄这次不能陪你一起去了。”苏景庭有些遗憾地道。


    他是想陪师妹的,只是,自己的法术还没练好,太上化龙诀也还需要进一步修炼,本命灵器也还没炼成,现在却不是出去历练的时候。


    “修真之人,大道为重,岂能时时陪着?师兄先在宗门里继续修炼吧,宁儿自己去便好。”瑾宁眼中也有些不舍,但就像她说的那样,修真之人,大道为重,不能只沉迷于情情爱爱。


    “为兄知道,只是才与宁儿相处没多久,就要分开了,难免舍不得。”苏景庭眼中含着情意。


    “我也舍不得。”瑾宁眼中亦含着情意。


    看着这样的师妹,苏景庭忍不住轻轻地亲了她的额头一下,然后把她抱住了。


    两人又抱了好久好久,然后,瑾宁才道:“师兄,那我去了。”


    “好,去吧,我也要回青华峰继续修炼了。”苏景庭忍住不舍,把师妹松开了。


    “好。”瑾宁脚尖微掂,轻轻地在师兄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而苏景庭,忍不住摸了摸刚才被师妹亲到的地方,脸上笑得有些傻。


    瑾宁给目前担任她峰上管事的祖父和祖母说了一声,就离开了青莲峰。


    开峰以后的这几年里,峰上的人员已经逐渐在配备了。她祖父卢志宏和祖母云心月都过来了,现在由祖父担任青莲峰的大管事,负责总管峰上的一切内勤外务。


    祖母云心月现在也是筑基期了,因为主修火属性功法,擅长炼丹,便担任峰上的二管事,负责管理峰上的地火和丹药相关事务,以及协助大管事管理峰上的内勤外务。


    至于掌管峰上灵药园的三管事,则是原先在青木峰修行的一位筑基初期弟子,主修木属性功法,擅长灵植术。


    在这三位管事的管理下,青莲峰的一切井井有条,适合收入青莲峰的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也在陆续往峰里收着、培养着,让她并无后顾之忧。


    瑾宁径直来到了宗门的任务堂,从任务堂的众多任务里接了一个剿灭作恶三阶妖兽的任务,就出发了。


    青州境内,一处大河里,出现了一只金丹初期修为的公牛鲨。这只公牛鲨,嗜血成性,肆意袭击过往船只、两岸修士,还攻击附近城池的防护大阵,意图进城大开杀戒。


    此去,她需要消灭它!


    第235章


    瑾宁出了宗门之后, 招来一朵祥云,一路驾云就向着云阳河而去。此次,她要斩杀的这只妖兽, 所在的大河就是云阳河。


    金丹期驾云飞行的速度极快, 没过太久,她就到了云阳河岸边。


    这是一条十分宽阔的大河, 足有数百米宽,不过凭她金丹真人的眼力还是可以一眼望到对岸的。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条大河, 此时河面上风平浪静, 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看着倒有点不像有凶恶的妖兽在此地兴风作浪的样子了。


    但是,现在这里这么安静,反而是最大的问题。她这些年历练的时候, 可不是没经过这条大河过,当时条河两岸以及河面上可是很热闹的。


    有不少修士和凡人武者在这里或捕鱼、虾、河、蟹等水中妖兽, 或者在两岸经营生意,沿岸甚至还有沿河坊市。河上亦是不乏乘船渡河想要去对岸的小修士和武者。可是现在呢?


    没有人, 没有热闹,反而是最大的问题。


    是这只凶恶的金丹期公牛鲨, 现在正在河里休息呢, 还是这只公牛鲨现在又上岸到附近的城市去了?


    瑾宁想起宗门的任务里提供的消息说, 这只公牛鲨先前攻击了一阵附近白云县和阳河县的阵法之后, 没能攻破就暂时离开两县回了云阳河中休息,就决定试探试探,看看这公牛鲨是不是确实还在这河里!


    她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把自己的修为慢慢调到了筑基后期,然后把自己收敛得很好的气息慢慢地放开了, 让自己身上露出一种浓浓的木灵气的气息,看着就像一株灵气盎然的灵植似的。


    以前在历练的时候,每次自己身上露出这种浓浓的木灵气气息,可都是很受妖兽、灵兽们“欢迎”的,它们会觉得她异常“可口”。就不信这个鲨鱼妖能不忍住“美味”的诱惑,不中计!瑾宁心里不禁奸诈一笑。


    于是,瑾宁就开始在河岸边大摇大摆地走起来了,边走边用神识探着河里鱼虾的情况,似乎是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入河捕鱼,看起来一点都没有防备的样子。


    果然,慢慢地,河里好像有了动静,不过这声音极微小,像是只是只寻常水生妖兽在水中游动的声音。


    然而,瑾宁悄悄铺散开的神识,却能注意到,极深的水面下,有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深水之下逐渐出现在了她的神识里,看上去像是一只大鱼的样子。


    是那只鲨鱼妖吗?


    她面上装作一副完全没发现的样子,还在河岸边慢慢地走着,实则暗暗地用神识在确认那个大黑影的气场……


    这只大鱼身上的气场的确是金丹初期,看来这应该的确就是那只公牛鲨了!


    不过这只公牛鲨似乎还挺聪明的,竟然还会收敛气息和气场,要不是她的神识强度远超寻常金丹初期,能近距离观察这只公牛鲨而不被发现,可能她就压根发现不了。


    瑾宁心里已经确定了这只公牛鲨的身份,却仍是只作未发现的样子,不动声色。


    随着瑾宁在岸边继续走着,这只公牛鲨逐渐地靠近了,快速而不引人注意。


    她暗暗提高了警惕,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哗啦——”水被快速地划开,那公牛鲨骤然冲出了水面,张开长着尖牙的利齿向着瑾宁的方向直冲而来——


    一柄灵剑赫然出现在瑾宁的右手上,她反手那么一挥,一式破土剑意随剑而出——


    “嘭!”张着血盆大口的公牛鲨倒了下去。


    整整齐齐,齐齐整整,被从鱼脸中央劈成了两半。好似这金丹初期、身形巨大如一艘大船似的公牛鲨,如一页纸般轻薄,轻薄到随手可破!


    她缓缓地收了灵剑,上面灵光熠熠,滴血未沾。


    “道友好俊的剑法!”不远处的半空间,正有一人驾云而来,其人未至,其声先闻,是个爽朗的年轻女声。


    瑾宁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个一身磊落白衣的年轻女修,观其气场,应是金丹初期,爽利的打扮,眉眼疏阔,意态潇洒,旁边卧着一只白虎妖兽,也是金丹初期。看样子,应是青灵宗的弟子!


    瑾宁让自己恢复了金丹初期的修为,手一招,把那只公牛鲨收到了储物戒指中,然后对这位白衣女修温和一笑道:“道友过誉了。”


    “是道友太过谦了,一剑斩杀金丹初期的公牛鲨,道友的剑法实在精妙,让在下叹服。在下来自青灵宗,游历时路过此地,敢问道友可是青霄宗的高足?”这女修见瑾宁态度友善,并非难相处之人,脸上的笑意渐深,便也下了白云,继续对瑾宁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立在瑾宁前方数米之外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这是一个陌生道友间打招呼的适合距离,白虎正立在她旁边。一人一虎,两双眼睛一块看着瑾宁,眼睛里都有着好奇。


    瑾宁笑了笑,回道:“并非,在下青云宗弟子。”


    “哦,原来道友竟然是青云宗高足,是在下少见多怪了。”话虽如此说,不过白衣女修眼中却有着一丝惊讶,显而易见,应是未想到使出这样剑法的瑾宁会是青云宗弟子。


    青云宗何时又出了一位剑法高妙的女剑仙了?不知师承何人?这女修心中升起淡淡的好奇。


    既然好奇,那便和这位道友结识一下好了,依她和小虎的感觉,这位道友身上的气息纯净清澈,当不是凶恶阴险之辈。


    “在下青灵宗俞新晴,道号素灵,不知道友怎么称呼?”这女修客气地问道,看样子像是有结交之意。


    “在下青云宗卢瑾宁,道号青莲,见过素灵道友。”瑾宁同样客气地道。


    青灵宗素灵真人的名号,她之前是听过的,今年不过九十几岁,就已经踏入金丹七八年了,是青灵宗有名的天才。


    只是之前,她并未见过,此时见这位真人姿态洒落、气质有种自然之美,气息也不芜杂,自然也不排斥,也有意与之结交一番。


    “原来是青云宗最进阶的天才青莲道友,久仰大名。”素灵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青云宗最近横空出世的两位天才之一——五十几岁就结丹的青莲真人,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不同凡响!


    不过,这位青莲真人不是木系法修青木真人的高徒吗?怎么剑术也这么厉害?


    如果自己眼力不差的话,刚才这位真人使出的应该是一式带剑意的剑法,她竟是剑法双修,还将剑道境界修到了剑意境不成?


    到了金丹期以后,不是没办法再同修剑法双修吗?实在怪哉!素灵真人暗暗打量着这位青莲道友,心里不禁啧啧称奇。


    “道友实在过誉了。”再次被这位道友夸了,瑾宁只好又客气地道。


    接下来,两个人又交谈了几句,渐渐地,便熟起来了。


    公牛鲨这种妖兽并非云阳河中的土著妖兽,而是海中之妖。此次它出现在云阳河中,该是顺着入海中逆流偶然而来,倒没什么积年巢穴可探的,所以瑾宁也并不打算多此一举地再下河了。


    接下来,瑾宁要去云阳河两岸的两个县城,通知城主公牛鲨已诛灭,素灵真人便不再与她一道。不过,她却与瑾宁约好,会在第二座县城附近等她,到时候和她一起去青云城逛一逛,然后,她们两人找个地方,好好地斗上一场。


    难得一个不逊于自己的天才人物,素灵真人眼中战意很浓。


    瑾宁就和素灵真人分别,又招来一朵云,驾云去了附近的二流县城白云县。白云县就是一拖此条大河而建的,距离并不远,没用多久,瑾宁就到了。


    此时,城中防护大阵正开着,城门紧闭,一个人都没有。


    瑾宁下了云,停在了城门正对面的不远处、护城大阵之外。


    运气灵力扩音,瑾宁高声道:“本座乃青云宗青莲真人,接了宗门任务而来,云阳河中的金丹初期公牛鲨适才已被吾斩杀,特来知会白云城主。”


    说完,她也没急着走,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没让她等太久,城门开了,从里边出来一位筑基大圆满的中年修士,看着威仪堂堂,身上的气质和瑾宁的祖父有些相似。


    “原是宗门青莲真人前来,弟子见过真人。”白云县主罗枫赶紧对瑾宁这位宗门前辈行礼道。


    “这就是本座斩杀的公牛鲨。”为了让这位师弟放心,瑾宁把储物戒指中的公牛鲨拿出来放在城门外的空地上,让他看了一下。


    “感谢真人为我白云县斩杀此妖!”看着眼前被劈成两半的公牛鲨,罗枫脸上闪过一丝痛恨,就是这只凶恶的鲨鱼妖吞了他白云县很多守卫和百姓,还意图入侵他白云城县,成了一大祸患。好在,现在它终于被宗门来的真人,灭杀了!


    不过,一剑劈成了两半,上面还带着剑意?这就是他们青云宗最近几年新结丹的青莲真人吗?她竟然还是个剑意剑的剑修?真是实至名归的天才啊,好强!


    看着眼前的年轻真人,他眼中忍不像个小弟子一样闪过崇拜和骄傲之色,然后,诚恳地对这位真人道:“真人可有闲暇入城进宴,让弟子代表白云县中的百姓聊表对真人的谢意?”他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你的心意,本座领了,不过,本座还有事在身,这次便不去了,等下次吧。”瑾宁客气地婉拒了,她挥挥手收起了这只公牛鲨,“此事已告知你,那本座便回去了,以后再见。”


    “弟子恭送真人。”罗枫脸上闪过一丝遗憾,恭敬地道。


    离开的瑾宁,又驾云去了阳河县,这也是一座二流小县城。和刚才在白云县做的事差不多,她又把斩杀公牛鲨的事告诉了这位县城的城主师弟,同样又得了这位师弟的一番感谢和宴请邀约。


    她同样婉拒了,又驾了云,往她和素灵道友约好的地方而去。


    第236章


    瑾宁很快来到与素灵真人约定好的地方, 就在阳河县郊不远的一处小溪旁边。


    “青莲道友,事情可办完了?”素灵真人挑眉一问。


    “办完了。”瑾宁点点头。


    于是两人便都招来一朵祥云,开始向着青云城的方向飞去。


    见素灵真人把她的灵宠白虎放在外面, 瑾宁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小伙伴圆圆。这么些年, 因为自己实力不济的原因,不在宗门时, 自己很多时候都是把圆圆放在空间葫芦里的,真是委屈圆圆了!


    这么想着, 正好遇到同样带着灵宠的素灵道友, 她就也把自己的圆圆放出来了, 让它和自己一起在白云上。


    “咦,原来青莲道友也是养灵宠之人!是一只变异妖熊,已经培养到筑基大圆满了?”素灵真人脸上有些惊讶。


    变异妖兽的潜力要胜过普通妖兽, 是颇为难得的,尤其是变异方向不错的妖兽, 就更是难得的。


    而青莲道友这只变异妖熊,浑身毛色


    上透着淡淡的金色, 额头上又生长着几簇金色的毛发,身上又带着一丝四阶金刚熊的气息, 明显是往战力强大的金刚熊的方向变异的, 虽现在还只是二阶, 也是很珍贵的!


    “是, 我这只妖熊也是前两年刚进阶的。”瑾宁笑着道。


    “看道友这只变异妖熊身上的毛发透着透着金色,头上又有几簇金色的毛发,应该是有体内有着四阶妖熊金刚熊的血脉,且有向那个方向返祖的趋势。道友若是好好培养,能让这只变异妖熊不断返祖的话, 以后自有强大的威能。”素灵真人不禁道。


    “道友好眼力,我这只妖熊确实是这样的跟脚。不过,妖兽培养起来确实不易,这些年不知道它吃了多少丹药,才培养到这种水平。”瑾宁不禁感叹道。


    她说的不是假话,不提圆圆这些年吃的那许多灵兽丹,就是之前自己在朝云秘境历练时得来的皇竹草炼成的血脉丹,除了给师兄吃之外,她也没少给圆圆吃,要不然,现在圆圆也不能有这个修为。


    “道友此言甚是,我这白虎能培养到现在,可是也花了我不少精力!”素灵真人一脸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道友这只白虎,可是身上也有着四阶妖兽暴风白虎的血脉?”瑾宁看着这只妖兽白虎也不禁好奇地问道。


    虽然她不是御兽师,不过介绍妖兽的玉简还是看过一些的,凭着这只白虎的特征,自然也大致看出了它的跟脚。


    “正是,道友的眼力也是极好。”素灵真人亦是一笑。


    ……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因为都是金丹真人,驾云飞行的速度极快,所以很快就到了青云城。


    作为一座大城,青云城自是有着供修真者们比斗、切磋的演武场的,瑾宁和素灵真人租了一个,两人便开始比划了起来。


    因素灵真人是位御兽师,便和白虎一起上台,而瑾宁自己上台,圆圆则在台上观战。


    “道友请!”


    “道友请!”


    两位真人一人对对方一礼,便开始交起手来。因素灵真人步入金丹的年岁长些,便让瑾宁先出招式。


    瑾宁也没客气,一式破土剑被她挥出,上面带着草木生发之剑意——


    素灵真人一边运起身法避着这式攻击,一边也使出了法术,只见一个个风刃向瑾宁破土剑的方向攻来——


    生发剑意与风刃相遇,发出轰隆轰隆的爆炸声,不过,还是瑾宁这生发剑意更胜一筹,把风刃劈开了,越过风刃而去——


    素灵真人抓紧又使出一个风暴术,才将这似有灵性又过于强大的剑意勉强抵消。心里不禁道了一声好险,这带有的剑意明明满是生意,攻击起来却好生厉害!


    而与此同时,那白虎在瑾宁刚才出招的刹那,也从嘴里吐出一道道风刃攻向瑾宁,并且自身也向瑾宁攻击而来——


    瑾宁剑招一转,不去管挥出去的那丝生发剑意,灵剑上又有一丝生发剑意向着白虎的方向而去——


    “嘭!”


    “轰!”


    “嘭!”


    ……


    转眼之间,两人一虎就已经交手了数招。


    “破土剑!”瑾宁的破土剑使出,生发之意以一股不可抵挡之势破敌而去。


    “伏风剑!”瑾宁的伏风剑使出,敛藏之意以柔化刚,素灵真人和白虎的攻击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次次被消解。


    “风刃术!”


    “风暴术!”


    “风卷术!”


    “风啸术!”


    ……


    不管素灵真人和白虎出什么招式,瑾宁都用这两式破土剑和伏风剑化解,这一人一虎用尽手段都无法奈她如何。


    破土剑之下,生发剑意随剑而出,往往让这一人一虎棘手不已,得多费两个法术才能化解。


    伏风剑之下,敛藏剑意从容应敌,又让这好不容易在合作之下找到间隙攻击的一人一虎,辛苦发出的攻击永远落不到实处。


    打了足足快一天,在发现,自己除了最后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外,都已经快手段用尽了,也仍然无法打败这位青莲道友之后,素灵真人终于停了下来。


    “在下认输了,在下手段已经快尽出了,还不能奈何道友,在下认输了。”素灵真人和瑾宁说着认输的话,脸上带着一丝惆怅。


    自己在青灵宗也算最顶级的天才之一了,自诩在青州天才中当不输于旁人才是,没想到如今就见了一位年龄比自己更小、实力却比自己更强的道友。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自己应该还没逼出这位道友在剑道上的全部实力,她应该还是给自己留了面子的,要不然自己可能还不见得能跟这位道友鏖战这么久呢!


    而剑道可能还只是这位道友一方面的实力,听说她还是位将法术施展得同样不俗的法修来着。越想,素灵真人心里的失落就越重,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天下人啊!


    “承让了。”瑾宁说出了这句客气的场面话。


    “是道友承让了才对。”素灵真人嘴角微微有些苦涩。


    瑾宁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再说什么似乎也不对,只好把嘴闭上了。


    不过,她也没有沉默多久,毕竟此处是青云城,素灵真人远来是客,她总不好太过失礼,于是她提议道:“刚才既然已经和道友切磋完,就让青莲做东,一起去仙食坊用顿灵食吧?”


    这时,素灵真人也平息了一下心情,脸上又露出个微笑,道:“好,那在下今日便吃一吃道友这大户了。”


    都是大宗弟子,又是金丹真人,一顿灵食而已,自是不放在眼中的,此乃道友结交时的常事,所以素灵真人也不至于扭捏推辞。同在青州,来日自也有自己做东之日。


    就这样,两人一起去青云坊市的仙食坊吃了一顿灵食。因为二人都是金丹真人,所以用的是三阶灵食,又是点的招牌菜,价值自是不菲的,直接是上品灵石付款。


    不过,瑾宁身为青云宗的金丹峰主、金丹长老,外加之前因为献上秘境钥匙宗门给的名誉长老身份的份例,现在拿的可是宗门双份的长老份例,又是富裕的三阶灵植师、三阶上品炼丹师,自然是不差这点灵石了。


    再说,道友间往来应酬,偶尔请个饭而已,这也是必要的花费,素灵道友实力不错、心性不错,与她修为相当,又有意结交,实在不容错过!


    瑾宁边与素灵真人推杯换盏,边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打着,再次结交一个友人的小算盘。


    无独有偶,不只是她,坐在她对面的素灵真人也是这么想的。在她看来,这位青莲道友身份不低、修为不差、实力高强,心性又很好,如此年少英才、修真路上的上佳道友,自然是不容错过的。


    自己虽然在青灵宗的地位不差,但是看不顺眼自己的人也不少,还得多结交几个合得来的外宗友人,多几条上好的人脉,对自己以后的发展才更加有利啊!


    面上不显,这位看似随性洒落的素灵真人,其实心里也在噼里啪啦地打着,再次结交一个友人的小算盘。


    就这样,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两个同样容色不俗、气质不凡的优秀仙子,在推杯换盏间快速地熟悉了起来,两人互相之间的称呼,很快就从“青莲道友”“素灵道友”变成了“青莲”“素灵”,就和当年瑾宁和师兄熟悉起来的场面出奇得相似。


    又想起师兄了!才出来多久啊,不过二三天的功夫,怎么就又想起师兄来了呢?甚至还有些想回去见他一眼的冲动!瑾宁在和新结识的青灵宗友人素灵推杯换盏的间隙,心里不禁闪过一丝无奈。


    果然谈恋爱会影响女人们在外面搞事业的心思吗?这句前世就在水蓝星现代女性中广为流传的话,果然诚不欺我!自己这才离宗几天哪?真是没出息!


    瑾宁在心中不禁狠狠地唾弃了一下自己。然而,她想到师兄,那下意识就闪过温柔的眼神,又怎么说呢?


    两个女真人在用着灵食,旁边一虎一熊两个也同样在用着灵食,瑾宁也给它们点了几只烤妖兽让它们啃着来着。两个女人“青莲”“素灵”的称姐道妹着,两只妖兽“虎姐”“熊妹”的称姐道妹着,场面倒也有趣。


    这顿饭两人两兽都吃得很高兴,等大家都酒足饭饱,瑾宁又用八折的友情价卖了一些三阶上品的丹药给素灵这位新友人,才和这位素灵道友以及她的白虎妖兽分开。


    这位道友来青云坊市还有些事要做,需得停留几天办些事再离开这里,而瑾宁则要回宗门。两人约好了,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比划比划,素灵想见识见识瑾宁的木系法术。


    在和素灵分开、向宗门飞去的路上,瑾宁不禁有点急切。她才不是要回去看师兄呢,而是要回去交宗门任务,以及再接宗门任务的!瑾宁有点嘴硬地想着。


    不过,在交了宗门任务之后,临出发之前,顺便回去看一眼师兄,是不是也行呢?


    第237章


    “诛杀云阳河公牛鲨的任务已经完成, 本座来交任务。”来了任务堂,瑾宁对管事长老道。


    “请真人将诛杀的公牛鲨出示给老朽一看。”管事长老虽然客气但是严谨地道。


    “这是自然。”规矩所在,瑾宁自然理解, 便点点头, 理解地道。


    “不过,公牛鲨过于庞大, 此处弟子众多,似乎并不是合适的放置之地。”瑾宁看了一眼这热闹的大殿, 虽然宽敞, 但弟子们人来人往的, 似乎并不适合。


    “请真人随老朽到外面的广场放置吧。”对这样的情况,这位长老自然有办法,就引着瑾宁出了任务堂的大门, 来到了外面一处宽敞之地。


    而在瑾宁和这管事长老两人说话的时候,此时大殿里的弟子也都听见了, 正打算交任务、领任务的各位小弟子们,一个个都好奇了起来。


    青莲真人是来交斩杀公牛鲨的任务的吗?听说公牛鲨可是三阶妖兽中颇为凶恶的品种, 战斗力强大,青莲真人才刚入金丹, 就已经能斩杀公牛鲨了吗?


    公牛鲨具体是个什么样子啊?只闻名自己还没见过实物呢, 不如, 就跟着过去看看?


    反正任务堂就在这里, 又跑不了,稍微晚一会交任务/领任务也是一样的,要不就过去看看吧?


    好些小弟子们,想着想着,腿就不自觉地跟在了瑾宁和刚才那位管事长老的后边, 一块出了任务堂的门,跟着来到了广场上,用一种好奇的眼神准备看青莲真人放出的公牛鲨什么样。


    “管事请看,这就是本座这次所斩杀的公牛鲨。”瑾宁手一挥,将储物戒指里那只公牛鲨放了起来。


    “确实是公牛鲨,真人竟然是将公牛鲨一剑斩杀的吗?实在是有能为!”这个一向严肃的管事长老,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不禁出声赞了句。


    “管事过誉了。”瑾宁谦虚地笑了笑。


    而旁边那些小弟子们,可就没这位管事长老这么老成持重了,一个个看着这被整整齐齐劈成两半的公牛鲨,都忍不住惊叹了起来。


    “哇!劈成两半?这么一条体型巨大的和一条大船似的公牛鲨,就这么被劈成了两半?这是怎么做到的?也太厉害了吧!”一个年轻女弟子忍不住惊呼道。


    “是啊,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劈的吧?看样子极像劈的,像是用刀、剑等法器劈的,青莲真人的剑法已经修炼到这等地步了吗?”旁边一个男弟子不禁同样惊呼道。


    “确实是用剑劈的,如果某没看错的话,这公牛鲨的劈口处似乎是残留着某种剑意,青莲真人已经修炼出剑意来了吗?不可思议,不可思议!都到金丹期了,法修之路与剑道怎么能同修?!”旁边一个身后背着长剑的中年筑基期剑修弟子,脸上充满了惊讶和疑惑,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极让他想不通之事。


    “剑意?青莲真人竟然已经修到剑意境了!怪不得真人能一剑斩杀这公牛鲨呢,原来是用剑意,原来如此!”旁边由这男修口中知道这公牛鲨是被用剑意劈死的小弟子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恍然之色。


    “金丹期的时候,法修之路与剑修之路就不能同修了吗?之前真人在筑基期的时候,不就是剑法双修吗?”有弟子不禁好奇地问道。


    “那是自然,你可知法修之路与剑修之路可是有根本的不同,成为一个真正的剑修需要……”刚才那剑修弟子也是个好为人师的,见周围的同门们好奇,便为大家解释道。


    “那既然不专心修剑就不能修炼出剑意、成为真正的剑修,那真人现在是怎么练成剑意的?可没听说真人弃法从剑,转为剑修了啊?弃法从剑、转为剑修的,不是藏经阁的程管事吗?”有弟子不禁提出了质疑。


    “这……某也不知,某这些年所知就是这样的,至于真人是怎么修炼出剑意的,某实在不知,真人真的没有弃法从剑、转为剑修吗?会不会只是没对外公布?”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眼前这位青莲真人,能剑法双修而修出剑意来,这太挑战他一直以来的认知了。


    “难道就不能是因为真人天才绝世吗?真人可是五十五岁结丹的绝世天才啊,除了青华真人,整个青州近几千年来都没听说有这样的天才出世了,别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真人不能做到,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这很奇怪吗?”旁边的一个对剑道没什么了解的法修年轻弟子不禁道。


    “是极,是极啊,真人这样的绝世天才,能为别人所不能为,也不奇怪吧?”旁边的其他法修小弟子们不禁纷纷赞成道,一副理所当然、你是不是少见多怪的表情。


    “不奇怪吗?”这位剑修弟子不禁被这群不了解剑道的同门小弟子们的话一梗,这难道不是太奇怪了吗?


    哪怕是他们锐剑峰的峰主在这里,也会感到奇怪的好吧!也就你们这群不修剑的人才会这么以为,以为这剑意是多么好修、只要够天才就能随便剑法双修而能修成的东西!


    但是,这位真人到底是怎么把剑意修成的呢?真的不是弃法从剑了吗?前辈们传下来的经验怎么可能会有错?这剑修弟子看着眼前这公牛鲨上明晃晃的剑意,却怎么也想不通。


    “可有同门能看出真人斩杀这公牛鲨的剑意是什么剑意的?”这时候,身边的弟子们又开始换了个话题,开始好奇起真人的剑意来了。


    “依某看,这剑意上带着浓浓的生机,又有种一往无前之势,看起来像是某种生之剑意。不过,生之剑意,斩杀起对手来也这么厉害的吗?某还以为那种刚强、暴烈、锋锐、灭杀等类的剑意才会威力比较强大呢!”人群中另一个剑修弟子忍不住道。


    “这可是剑意啊,不管是生之剑意,还是什么属性的剑意,都是剑意啊,强大很奇怪吗?剑意不强大才奇怪吧?你们剑修不是尤其推崇剑意境的吗?而且真人可是木属性的修士,不修炼出生之剑意又修炼出什么剑意?”一个法修小弟子奇怪地看了这个剑修弟子一眼,忍不住反驳道。


    一旁的法修小弟子们也是纷纷表示赞同,只听得这个说话的剑修弟子又是忍不住一梗。罢了,他和这群不修剑的法修弟子们争辩这个干什么,他们不懂剑道,自然是什么都觉得不奇怪的!


    这个弟子和身边的剑修同伴们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理解和无奈。


    还好,还好,还是兄弟你懂我!


    ……


    瑾宁和这位管事长老一边继续聊着这公牛鲨的事,一边听着不远处这群宗门小弟子们自以为悄悄的议论,神情不禁有点点尴尬。


    自己一个人听着这些话也就罢了,可面前还有位严肃的管事长老呢,那群弟子都快把她吹成青州几千年难出一个的绝世天才了,这怎么意思呢?


    社死,真是太社死了!


    幸亏,这位管事长老虽然严肃,但是也并非是个不知道体谅人的,他快速地问完了必需要了解的问题,然后就到了最后一个程序,道:“真人这次斩杀公牛鲨的任务完成的十分出色,可评为甲等,贡献点可得两万。另外,还要再问一下真人,真人可有意将这只公牛鲨出售给宗门?”


    “可,不过内丹我自己留下。”瑾宁点点头。


    公牛鲨这东西,鱼皮、鱼齿等可以用来炼制法器,鱼肉可以用来食用,内丹可以用来培养妖兽或者炼丹,倒也浑身是宝。但是食人的妖兽她并不想留下食用,三阶的炼器材料凰儿现在也用不了,所以除了内丹对她有些用之外,别的留之无用,倒不如卖了出去。


    “好,刨除内丹之外,剩下的公牛鲨可给真人四万贡献点,真人觉得如何?”管事长老和瑾宁确认道。


    “可。”瑾宁点点头,这公牛鲨被她从中间劈开,鱼皮略损了些,这个价值也算是公允。


    “那请真人把身份牌交给老朽吧。”管事长老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喜意。


    “好。”瑾宁把身份牌递了过去。


    交易完成后,管事长老很快把公牛鲨收了起来,又对瑾宁道:“真人可还要接任务?”


    “待会再来接。”瑾宁这样道。


    “好,那老朽就等真人再来了。”管事长老也不以为意,点点头道。


    事情一毕,瑾宁听着周围小弟子们的议论声,尴尬的心情又犯了,赶紧飞离了此地。


    看这身影,虽然还算从容,但又如何欺骗得了这位人老成精的管事长老的眼睛呢,这分明有些“狼狈”。


    这位宗门顶级天才、年轻真人,看来虽然结丹了,心境也还是年轻的人心境啊,就是活泼!这位管事长老,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


    而瑾宁,离开了任务堂之后,略有些泛红的耳根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不一会儿就到了青华峰。


    她就回去看一眼师兄就走,应该也不耽误事吧?瑾宁说服了自己,穿过阵法,飞身而起,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峰顶。


    只见,一个青色的身影正在演武场上专注地修炼着《木灵真经》中的法术。


    她将气息收敛得极好,静静地看着,并未上前打扰。而刚刚完成一次修炼的苏景庭,却如心有灵犀般将头转了过来。


    “宁儿!”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身影一闪,已经到了瑾宁面前。


    “师兄!”瑾宁上前一步,把师兄抱住了。


    苏景庭亦回抱了师妹,不过,略解相思之后,还是好奇地问道:“师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瑾宁的脸颊有点红了,脸上有点不太好意思。


    这下苏景庭懂了,他用温柔的声音轻声道:“为兄也甚想你。”


    瑾宁没有言语,只是愈发把师兄抱紧了。


    第238章


    见完了师兄之后, 还是要干正事的,瑾宁再次出发了。她又去了任务堂。


    这次,她看中了一个诛灭邪魔修的任务。


    原来, 青州境内, 近期流进来了一个他州的金丹初期邪魔修,此人吸人修为、残杀修士和武者、拘人魂魄, 做尽伤天害理之事。


    但由于此邪魔修生性狡猾、善于隐藏,又有一身不俗的遁法, 所以寻常金丹初期修士奈他不得, 此獠在青州已经流窜一月有余, 犯下不少人命,却还是没能被诛杀。


    比起上次诛灭公牛鲨是个丁级任务,这个任务被归为丙级, 足见这个邪魔修虽然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但是, 论起难对付的程度已经是寻常金丹初期修士对付不了的程度了。


    不过瑾宁还是打算接了它,毕竟她的实力也不是寻常的金丹初期修士可比的,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真人是打算接这个丙级任务吗?此獠修为远胜寻常金丹初期,又诡计多端……真人初入金丹, 不如先接几个丁级任务历练一下, 再接丙级?”管事长老见瑾宁欲接这个诛灭邪魔修的任务, 脸上不禁露出些担心, 劝瑾宁道。


    “多谢管事好意,本座手段也还尚可,又有师长所赐护身手段在身,即使诛杀不了此獠,保得性命本座还是有把握的。”瑾宁认真地对这位好心的管事道。


    “也是, 是老朽多言了,真人为青木峰亲传,得师尊、师祖爱护,自然是不惧此獠的。不过,还请真人务必小心,此等邪魔修诡计多端,需得小心提防。”因为对瑾宁这位宗门的后起之秀颇有好感,又见她态度有礼,所以这位管事提醒道。


    “好,本座会小心的。”瑾宁点点头。


    从任务堂出来,瑾宁直接出了宗门,她要驾云前往青州森林与青岳山脉的交界处,据说那邪修就在那一带活跃。


    驾在云上,瑾宁把圆圆放了出来,让它出来放放风。现在她已经是金丹真人了,圆圆现在不过是有丝四阶妖兽血脉的变异妖兽,又并非四阶妖兽的幼崽,应该也不至于惹得自己对付不了的人觊觎,倒是没必要老是放在空间葫芦里了。


    素灵说的没错,妖兽的确还得是多在外面历练历练,才能更好地增长实力。那枚公牛鲨的妖丹,她暂时也没喂给圆圆,无论是人修还是妖修都差不多,只靠吞服灵植、丹药、妖丹等提升修为,修为终究不如自己修来的那么牢固,还是让圆圆多多打磨打磨灵力、好生沉淀一下再说。


    大约用了半个时辰,她就到了青州森林和青岳山脉的交界所在。


    望着左边的青州森林,右边的青岳山脉,而这一带是森林与峭壁交错的地形,又有许多小山谷和山洞隐藏在其中,的确是个便于躲藏,也便于逃跑的所在。一旦遇到敌袭,又可随时向两边任何一方逃之夭夭,这邪魔修的确是个狡猾的。瑾宁不禁提高了警惕。


    那怎么找到这个邪魔修呢?难道要进入其中,一个个山谷和山洞地找过去吗?这青州森林和青岳山脉的交界的地方可是极多,足有几百里长,要是一个个找过去可就慢了。但是若不这样做,好像暂时也没别的办法。瑾宁陷入了沉思。


    不过,进入其中倒也并非不可,这山林地形,对别人来说是个容易被埋伏之地,但对自己这个木属性的修士来说,却恰是如虎添翼,在植被茂密之地,可没有什么东西能逃过自己的感知。而且,自己还可以从这些植物“口中”得到消息。


    这样想着,瑾宁就打定了主意,自己干脆就做个艺高人胆大之辈,进入其中搜寻吧。


    修为……修为自己这次也不必隐藏,直接以金丹初期的修为进去吧,既然寻常金丹初期都对付不了这邪魔修,想来这邪魔修是不会把自己这样一个金丹初期放在眼里的。


    不过,在自己的“人设”上倒是可以下点功夫,以更好地放松这邪魔修的警惕。瑾宁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自己这次,就是出身大宗、身份不凡、自命甚高的木属性天才新晋真人了!嘿嘿,就不信这邪修能不上钩。


    “走,圆圆,我们一起去抓那可恶的邪魔修!”瑾宁对圆圆道,看起来一副初出茅庐、踌躇满志的样子。


    “好,主人,圆圆陪你一起去抓那可恶的邪魔修!”圆圆咧开熊嘴,眼珠子机灵地转了转,斗志昂扬地吼道,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会被人察觉。


    主仆两个对视了一眼,有一种相似的“奸诈”,在这一主一仆的两双眼睛里产生。


    瑾宁带着圆圆进了这山林,一边都不顾忌地直接甩出神识来搜寻这邪魔修的下落,看起来十成十地一副大宗门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才或者二世祖的样子。


    不过,这只是表面,实际上瑾宁内心十分谨慎,她谨慎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和气息,更是悄悄地和周围这些沉默地灵植“沟通”着,问它们最近有没有看到过一个身上散发着邪恶气息、让植物讨厌的修士。


    她和圆圆一边深入着,一边搜寻着,一边暗自和植物“沟通”着。


    不得不说,这些植物起了大用,在走出十几里地之后,真的有植物表示,它“看到过”一个气息让植物讨厌的修士。是一棵大树“说”的。


    这棵大树只是一棵普通的一阶灵树,但年龄也很大了,看起来足有两百多年了,算起来比瑾宁的年纪还要大上很多。


    人老成精,树可能也差不多,比其他年岁短的植物倒是多了一些灵性。它说大约五个日出之前,有个气息强大、令树讨厌的修士,从天上经过,进到林子深处去了。


    “他只是进入林子深处,没再出来吗?”瑾宁通过神识把自己的疑问传给这棵大树。


    “没……树和附近……同伴……都没……看到……那修士……出林子。”这棵大树磕磕绊绊地这样“说”。


    “谢谢你,大树。”瑾宁心里不禁一喜,单凭大树的回答,虽仍不能确定这邪魔修是不是还在这山林深处,但至少是有点线索了。


    “不……用……客气,你……气息……让树……喜欢。”大树继续磕磕绊绊地“说”,身上传来一种喜爱的情绪。


    “我也喜欢你。”瑾宁用神识也向大树传达着这样的情绪。


    手一挥,一阵绿光闪过,她给大树施展了一个生长术,用神识“告诉”大树道:“好好生长啊大树,我先去搜寻那个邪魔修了。”


    “好……再……见。”大树磕磕绊绊地答应、告别道,身上传来既高兴又不舍的情绪。


    “再见。”瑾宁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


    离开了大树,瑾宁带着圆圆继续向前,途中逐渐开始遇到妖兽了。不过,这里毕竟仍然是青州森林和青岳山脉的外围,并没有什么等级特别高的妖兽,基本都是一阶的。感受到瑾宁身上的强者气息之后,这些小妖兽就逃之夭夭了,并没有敢主动攻击瑾宁的。所以,瑾宁这一路深入,前进得还比较顺畅。


    直到又前进了几十里,瑾宁才又从一棵大树那里得到了关键信息,那邪魔修就住在两里外一处峭壁上的山洞里,而且自从五天前回来之后,他并未再外出。


    瑾宁心下一喜,可终于让她找到这个邪魔修了!


    “圆圆,你要不先回去吧?也省得一会儿战斗起来误伤了你。”真当就要与这邪魔修正面交手的时刻,瑾宁反倒不打算让圆圆再参与了,毕竟这是金丹期之间的战斗,而圆圆到底修为还是太低了。


    “主人,圆圆想在这里历练一下行吗?俺的修为不够,不跟着主人去,一只熊在这林子里找些妖兽打几场可以吗?”听到主人这么说,圆圆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失落,它知道自己的修为已经跟不上主人的脚步了,再不上进,恐怕很快就要被主人抛下了。


    “也好。”瑾宁思考了片刻,同意了,“不过,你离这邪魔修所在的这片区域要远一些,不要靠近,省得到时候我和这邪魔修斗起法来,你被这邪魔修伤到就麻烦了。”


    “好,圆圆知道的。”圆圆点点头,又和瑾宁告了声别,就向和那邪魔修所在的峭壁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而在圆圆离开之后,又等了一刻钟的时间,瑾宁才逐渐靠近了这邪魔修所在的峭壁。


    就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她并没刻意收敛气息,反而光明正大地来到了邪魔修洞府附近,做出好像发现了什么的样子,道:“咦,这峭壁上竟然有一个阵法,难不成是这邪魔修在此?且让我破解看看。”


    说完,她就毫不客气地用木系法术攻击了起来。


    “木灵球!”她也不用什么别的厉害法术,就直接用木灵球攻击起来。


    “轰轰轰——”接连不断阵法被轰击的声音不断响起,且瑾宁也并非没有章法的乱轰,而是,正好击在这阵法的破解之处,阵法很快就岌岌可危了起来。


    而当阵法第一次被轰击的时候,正在这洞府里打坐消化上次吸的修真者修为的邪魔修,就倏的睁开了双眼。


    这是一个看起来异常年轻的邪魔修,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一张脸有些缺少阳光的惨白之感,嘴唇却异常的红艳。面容并不难看,还有几分俊美的感觉,但是偏偏给人一种邪性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阴邪之感。


    找死!他睁开的双眼里,透着赤裸裸的恶意。


    第239章


    虽是如此, 这个邪魔修却丝毫没有急切的样子,而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从容地抖了抖衣摆, 那认真的样子仿佛是在抖落某些脏东西一般。


    直到把这一切都做完, 他才飞身而起,眨眼之间, 就到了洞口阵法所在之处,穿过阵法, 他来到了洞府之外。


    “嘭!”瑾宁的木灵球与这邪魔修的法术狠狠地相撞, 由于法术离得太近, 差点给这魔修来了一个贴脸开大。


    法术碰撞之后,发出一声巨响,如同雷声般响在这邪魔修的耳边, 一时间让他耳朵有些嗡嗡作响。


    这邪魔修的脸变得更黑了。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这女修, 真的惹怒他了!年轻邪魔修的眼睛里翻滚着强烈的恶意,看着让人有些生怖。


    “你这邪魔修, 竟敢来我青州作案,犯下累累恶行, 今日本座, 就要将你诛杀, 替天行道!”瑾宁下巴微抬, 看着这个邪魔修趾高气扬地道。


    “你是青州三宗哪个宗门的亲传?六十余岁就已经修到金丹,倒是的确有一点张狂的资本。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这邪魔修看着面前这年轻女修这不知死活的张狂样子,不禁冷笑道。


    “果然是邪魔,就是嚣张!”瑾宁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然后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愤怒道,“实力可不是吹出来的,等本座把你打得屁滚尿流,看你还嚣张不嚣张!”


    话未说完,她就率先使出一个法术攻了过去,是木灵术!


    随着瑾宁手捏诀,她使出的灵气逐渐变成了一只小鸡的模样,不过,看这鸡气势汹汹的样子,明显是鸡中善于战斗的一个品种!


    “呵呵,本座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的法术,原来只是灵气化鸡吗?那是什么?一阶铁爪鸡?你莫不是以为这区区一阶铁爪鸡的拟灵,就能奈何本座不成?”这男修满脸嘲讽之色,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这才六十余岁就结丹的年轻女修,会是什么绝世天才呢,拟灵法术只能拟出一只铁爪鸡?呵呵,给本座送菜吗?


    他手捏诀,身上的黑色魔气就化为一只有些虚幻的黑色妖狼的模样,这妖狼以一股扑杀猎物的姿态,冲着这只青色铁爪鸡猛冲而去——


    “嘭!”猛冲过来的黑色妖狼的一扑落空,反而被这青色铁爪鸡,反爪一踢——那黑色妖狼的下巴被踢歪了。


    “呵呵。”瑾宁嘲讽地笑了笑,笑得很是嚣张,“原来看着你这看着个子挺大的样子,也是银枪镴枪头啊!”


    边说,瑾宁边用眼神在黑色妖狼和年轻邪魔修之间来回打量,话中似有内涵。


    “你简直找死!”本来,刚才那妖狼被铁爪鸡一爪踢歪了下巴,就让这邪魔修感觉,这一爪好像是踢在了自己的脸上一样,脸色难看得很,现在,又听瑾宁这样嘲讽他,他顿时被激怒了。


    “黑狼,给我去!”在他的控制下,黑色妖狼被踢歪的下巴,很快又恢复了原样,看起来戾气更深,虚幻的双眸卡看向对面那鸡、那女修,似乎翻滚着和它那主人一样的恶意,它再次扑杀了过来——


    面对妖狼的扑杀,战斗鸡往左一躲,躲开了这妖狼的一扑,往右一闪,又躲开了这妖狼的一咬。


    又往后一退,让这妖狼的一爪落空。再往斜后方一飞,这妖狼蓄力的一击,又白费!


    就像戏弄般,这一只铁爪鸡,竟然把这足有它两三倍大的妖狼耍得团团转!


    “呵呵,你这狼不行啊,是法术没学精吧?连我这鸡都打不过。啧啧啧……”瑾宁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再次嚣张地嘲讽了起来。


    “你!好得很!”被这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女修嘲讽成这个样子,这邪魔修感觉有熊熊的怒火,不断地从自己的心底生出。


    好久,好久没人能惹自己这么生气了!这女修,待会儿,自己该怎么给她一个合适的死法呢?他要拿她的血肉喂他的小可爱,把她的皮剥下来制成美人灯,把她的元神炼化为他的魔将,百般折磨,如此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眼见这黑狼拟灵无法建功,这邪魔修法诀一变,这黑狼消失不见,很快变为了一条黑色妖蟒。


    他这妖蟒拟灵,可是比这黑狼拟灵更胜不只一筹,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修的小小妖鸡,还不能挡得住!她虽有点天分,可也就到此为止了!这邪魔修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见这邪魔修又拟出一只妖蟒,瑾宁眼神一闪,谨慎了一些,操纵这铁爪鸡小心地与这妖蟒周旋了起来。


    “咔嚓!”瑾宁的铁爪鸡不幸被这妖蟒扫到一侧翅膀,被打去了一块!


    瑾宁眼神一闪,手捏诀将这铁爪鸡恢复,又与这妖蟒斗了起来。


    不过,没过多久,这铁爪鸡再次被这妖蟒抽中了,而这次,这铁爪鸡消散了。瑾宁装作一副受到法术反噬的样子,让脸一白,嘴上却不服气地道:“你这邪魔修还真有两下子,怪不得能躲藏到现在,不过遇到我,你这次休想逃掉,我非诛杀你不可!”


    “呵呵。”这次轮到那邪魔修不屑地冷笑了。


    “飘叶飞花!”瑾宁又使出了另一个法术。


    随着法术的施展,顿时附近一二百米内地上的落叶、落花等,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一般,一片片化作武器,向这男修的方向攻去……


    这落叶、落花明明是柔软之物,偏偏在瑾宁这法术的作用下,像一枚枚灵刃般,沾之即伤人。


    而且更棘手的是,一旦被这落叶、落花沾在身上,灵气就会被吸走许多,而吸走的灵气的落叶、落花,接着会爆炸起来,再造成一次伤害。


    虽然一片落叶、落花的威力并不大,那十片呢?百片呢?千片呢?


    在瑾宁的这个法术下,无数的落叶落花向那妖蟒的方向攻去,从各个方向,攻向它的全身……


    很快,这妖蟒就被这些难缠的落叶落花给伤得坑坑洼洼、左支右绌,没过多久,连个头都小了一圈!


    还不止如此,这些落叶落花也在向着那邪魔修的方向攻击而去……


    “嘭嘭嘭——”叶和花不断地打在邪魔修的护罩上,发出接连不断的响声,在不断地把这邪魔修的护罩消解……


    “哈哈哈,我就说你姑奶奶我的法术不可能敌不过你这小小邪魔修吧?只会躲在防护罩后面,你还叫邪魔修了,不如叫缩头乌龟算了!”瑾宁嚣张地嘲笑道。


    “你找死!”这邪魔修再次被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修激怒了。


    看来,不能再和这小女修玩下去了,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哼!”他冷笑一声,一面魔气森森的幡子就在他右手中出现了。


    他手一晃,幡子中就出现了一个个魔气森森又透着一些鬼气的魂魄,有妖兽,有人修!


    无论是妖兽还是人修,一个个都看起来面目狰狞,又隐现痛苦,眼中凝着深深的恶意,又似乎带着一些邪意,就和这邪魔修身上的邪意一模一样!


    “你这邪魔,简直丧心病狂、十恶不赦,今日我非诛杀你不可!”看到这魂幡,瑾宁仿佛被激怒了般,脸上满是愤怒之色,气愤地大吼道。


    这时的表现倒并非假装了,她的确是气愤至极的,不过心里仍保持着一些冷静,并不像面上那么气得仿佛要失了理智。


    “飘叶飞花!”瑾宁投入了更多的灵力,更多的落叶、落花源源不断地从四方涌来,然后向着这邪魔修的方向攻去……


    “众魔兵,给我去!”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人修魂魄,一个筑基大圆满的妖兽魂魄,带着一群练气、筑基各阶的人修之魂、妖兽之魂,以一副饿鬼扑食地姿态,向着瑾宁的方向冲杀而来——


    面对着这些魂魄的攻击,瑾宁却并没有马上还击,而是躲闪了起来。这些魂魄为这邪魔所控制才会助纣为虐,本身是身不由己,她若动手灭杀他们,这些人修、妖兽之魂,可就无魂可入轮回了。


    但若并不灭杀,只攻击的话,这些魂魄,为这邪魔所制,是不死不会停止攻击的,如此却是难办。她要诛灭此獠,却无意让这本是受害者的众魂们,跟着一道连魂魄都不存。


    一边继续御使法术攻击着这邪魔修,一边躲闪,瑾宁一边暗暗思量着。


    而瑾宁这般心慈手软的表现,却是让这邪魔修不禁一哂,果然是迂腐至极的正道弟子,在这等关头,还不忍心伤及所谓无辜。


    碰到这些正道弟子,尤其是大宗门的这些,他用此招十次有八次是不爽,十有八次能让这些大宗门的正道弟子饮恨在他的万魂幡之下。


    这般想着,这邪魔修不禁就有些放松警惕了,这女修用的这个法术虽然威力强大,但是消耗必定也大,她脸色都有些泛白了,想来撑不了多久了。等她灵力消耗殆尽,到时候还不是只能束手就擒!呵呵!他嘴角再次露出了冷笑。


    “木阵术!”瑾宁手一挥,无数种子被撒下,撒下的同时落地生根,飞快地长成一株株灵木。


    这邪魔修眼中不禁露出一丝不屑,都到这时候了,还这般浪费灵力大量催生灵木,简直愚不可及!要是我,在明知道不可敌的时候,就应该立刻想办法遁走,而不是愚蠢地逞勇!这样的蠢货,也妄想修成大道?


    呵呵,不如今日就死在我手下,用这一身修为、血肉魂魄,作为大道的垫脚石吧!这邪魔修在心里漫不经心地想着。


    而在他的大意之下,却没注意到,这些灵木的排列隐隐有一种奇异的规律在其中,竟是逐渐成了一个阵法!


    在阵法形成的时刻,这邪魔修放出来的这些个魂魄都被阵法之力困于其中了,再也无法轻易离开此阵。那个邪魔修也被困在其中了,也无法轻易离开此阵。


    而瑾宁运起木隐术隐于其中,借这木阵隐藏自己,一时不仅让这些魂魄无法确认所在,也让这邪魔修失去了瑾宁的踪迹。


    第240章


    这邪魔修的神情不禁凝重了一些, 眼中不禁闪过些许懊恼,原来这小女修竟然是在悄悄用灵木布置阵法吗?打算借助阵法隐藏身形对付自己?


    看来这女修虽然张狂但也还是有点小聪明,也有点实力, 旁的不说, 这一手隐匿术却是还行。


    不过,此时他仍然没有把瑾宁放在眼中, 一个木系而已,难不成她以为单靠这些催生而成的灵木, 难道就能困自己吗?


    他手一挥, 一个法术就被击在附近的一株灵木上, 带着魔气、带着殷红的血气的灵力如同浓硫酸般腐蚀了这株青葱的灵木……


    这株灵木逐渐开始有了腐蚀的迹象,然而奇异的是,腐蚀的迹象竟然毕竟缓慢, 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就被腐蚀!


    不好,这女修的法术竟然对自己的魔力有抵抗作用!看来事情有点难办了!这邪魔修, 终于收起了眼中的轻视,眉头开始蹙起。


    瑾宁却并不理会这邪魔修的心里路程, 她开始在灵木阵法的掩蔽之下,偷袭这邪魔修。


    “嘭!”一个个木灵球在顷刻之间被施展了出去, 好像没有一点捏诀的灵力波动和动静, 全都攻向了邪魔修, 在阵法的掩盖下让他猝不及防。


    他快速躲闪, 还是不小心被击中了一次。邪魔修眼中闪过一抹戾气,他反手就是一击,同时立刻指挥魔将、魔兵们向法术传来的地方攻击而去。


    然而魔修的攻击需要捏诀,他的法术修炼的程度不如瑾宁,自然比瑾宁已经快成神通的三阶遁术慢了一筹, 这时候,瑾宁已经换了一个位置,他这一击落空了。而那些魔将、魔兵们自然也白跑了。


    “嗖!”一根根木灵针亦在顷刻之间被施展了出去,无声无息地全都攻向了邪魔修,再次让他猝不及防。


    邪魔修再次被击中了!他眼中的戾气更重,再次反击,还是落空!


    接连被击中,这魔修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试图用各种肮脏的语言,惹得瑾宁动怒,好让瑾宁露出破绽。


    又用各种挑衅的语言,试图激将瑾宁,让瑾宁按耐不住出来与他正面决战。


    然后,瑾宁通通都不中计,好不容易在这魔修放松警惕之下,布下阵法,将其困在此处,对她大大有利,她是犯傻了才出去打破这对自己大好的局面!


    甚至,哪怕这邪魔修开始描述他做过的桩桩恶事,详细地描述自己是怎么残杀修士、扒皮抽筋、抽魂炼魄的,瑾宁也按捺了脾气,继续隐藏在暗中,不断借机攻击这邪魔修。


    “木灵球!”


    “木灵针!”


    “木灵鞭!”


    ……


    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瑾宁用的基本上都是已经练成神通的法术,一边攻击一边换了一个又一个的位置……


    直到被神出鬼没的瑾宁击接连中了数次,已经受了重创之后,这邪魔修才反应了过来,这分明是个谨慎的硬茬子,他是中了这个女修的计了!


    然而,这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别困在阵法中难出,等待他的只有被一步步磨死……


    “你这贱人,给我等着,本座不会放过你的!”在被瑾宁一枚木灵针击中神府,一枚木灵针射穿丹田,生命就要死亡的最后时刻,这个邪魔修满脸不甘、满眼恨意地对瑾宁道。


    “呵,你要怎么不放过我?死都要死了,放狠话有用?”瑾宁不屑地道。


    不过行动上,她还是很谨慎地欲要击碎这邪魔修的金丹,欲要捕捉此邪魔修的元神然后打散。


    只是,让瑾宁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的是,这个邪魔修的金丹她倒是找到了,也击碎了,而这元神,却有点不太对劲。


    这并非是因为她看到的邪魔修元神是个魔气森森的暗黑样,而是因为,她在试图要捕捉这个元神的时候,这个元神竟然自己自爆了,并且没有见真灵重入轮回。


    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修士的元神该有的样子!无论是修士元神自爆也罢,还是修真者打散也罢,真灵都是会存在的,这是一个生命的本初印记。


    若是没有,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生命只怕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生命,而是一个某个修真者的分身。如果一个修真者有分身的话,无论他/她,有多少个分身,这些个分身也只会有一个共同的真灵存在!


    怪不得这邪魔修刚才临死之前还要放下狠话呢,原来并非只是因为不甘心陨落在她手中所以诅咒,而是还有其他身体在另一个地方存活!


    “宁儿,我们有麻烦了,这个邪魔修只是一个分身,而能修炼出金丹期分身的修士,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的,只怕至少也是个元婴的大能!”丹田里的葫宝提醒道。


    “是,我猜到了,没有真灵存在。”瑾宁的语气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找找看有什么线索吧,如今已经结下了仇敌,至少我们得知道这敌人的身份是谁。”葫宝道。


    “葫宝说的是,至少我们得知道敌人是谁。”瑾宁的神色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样,刚才我应该再谨慎些的,若能将那个元神捉到手,就有法子能从那个元神中得到些线索。”


    “不怪宁儿,这邪魔修的元神里应该会被本体下保密禁制,即使捉到了,应该也是得不到什么关键线索的,涉及到核心秘密的时候,它还是一样会自爆的。”葫宝忍不住安慰道。


    “也是,那我便不多思了,先找找线索吧。”见葫宝这样说,瑾宁想想也是,就不再纠结刚才不够小心的问题了,开始翻起这个邪魔修的储物戒指来。


    而这邪魔修的尸体,她倒是也没急着处理掉,还要回去交任务呢!


    这邪魔修的储物戒指里,不出意外的是各种修炼魔功的邪恶物品,越看瑾宁的怒火不禁越旺,此等邪魔修,真是诛杀一百次一千次都不为过!


    她杀得没错,即使要为此和这个邪魔修的本体结下仇来,该杀还是得杀的。有些事,即使会使自己遇到危险,也是不得不为的。


    除了这些邪恶物品之外,她还找到了一些魔石、魔植、魔丹、魔矿。


    不同于之前瑾宁遇到的邪修,虽名为邪修,那其实也还是修炼灵气的修士,身上的灵气还未彻底转化为魔气,这个邪魔修则是彻底的魔修,身上灵气不存、全是魔气。


    魔气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和灵气一样共同存在于修真界中,不过比起灵气来,魔气更加危险难控。所以魔道比之道修所修之道更加崎岖难行,能坚持本心,将这种大道走成功者少上又少,这个邪魔修不过是走失败的又一个例子罢了。


    瑾宁对这些东西略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就像魔修能将他们道修的资源转化为魔修能用的资源一样,他们道修也是能将魔修的这等正常资源,转化为道修修炼的资源的,不过是要费点事罢了。宗门的儒修和佛道的佛修都是能做到的。


    终于,她找到了与这邪魔修身份有关的信息,是一枚身份牌。根据这身份牌上的信息,这邪魔修是下三州之一的岳州三大宗之一的破山宗的一位外门弟子郑良。


    破山宗郑良,她去岳州历练的时候也是听过的,此人原本只是破山宗的一个普通外门弟子,是纯度一般的四灵根资质,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部魔修功法,因为贪恋魔功修炼起来进度快,就暗自修炼了起来。


    无辜修士、凡人武者、同门、道友,都成了他的下手对象。依靠着这门魔功,他以四灵根之身不足百年的时间就成功结丹,成为岳州赫赫有名的天才。


    只是可惜的是,纸终究保不住火,他暗自修炼魔功成为邪魔修的事,还是被人发现了,很快他便从人人追捧的天才,便成了人人喊打的邪魔。


    而被这郑良暗中荼毒多年、又因为出了邪魔修弟子而名声一落千丈的破山宗,现在也只是靠着宗内的金丹老祖支撑着,才能勉强还坐着三大宗之一的位置,但已经沦为三大宗里垫底的存在,估计很多年内都要缓不过来了。


    原先她也和其他人一样,以为郑良此人又是一个偶然得到魔功就忍不住诱惑修炼的修士,如今看来,这里面未必没有隐情。


    只是不知,是外门弟子郑良修炼魔功后被魔道大能夺舍后炼成了分身,还是这个郑良是被魔修夺舍后炼成分身,然后才开始修炼魔功的了。如果是前者倒也是咎由自取,如果是后者的话,原郑良就有些冤枉了。瑾宁悄悄叹了一口气。


    不过没叹多久,她又开始干起正事,这郑良的身份显然不可能是那夺舍的邪魔修的真正身份,她这线索还没找出来呢!


    很快,她又找到了一枚记录着魔功的玉简,里面的功法还是三阶的。这玉简竟然没有不允许查看的自曝禁制,也不知道是不是邪魔修故意用来引诱修士去看去练的?肯定是了!


    真是狡猾的邪魔修,怪不得时不时会就会冒出个修炼魔功的呢!三阶功法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这里,有几个资质不行、进境缓慢的小修士,能忍住不去看的呢!


    她忍着怒气继续看下去,果然,这魔功并非教人正儿八经地炼化天地魔气的正统魔道功法,而是一门教人走邪门歪道修炼的邪魔修功法,功法的名字是《极恶魔经》,上面留的名字是极恶老魔。


    看之前这邪魔修使用的法术,倒的确像是这门魔功里的,他修炼的应该就是这门魔功了。那这极恶老魔会是这个夺舍修士的名号吗?还是只是创造这门魔功的老魔的名号?为什么这个名号和这门魔功她从未在东域听说过?


    是暗中隐藏、不为人所知的邪魔道大能吗?还是并非东域的邪魔道大能?亦或者是想龙师尊的残魂一样,是在时光中遗留下来的古早邪魔道大能?


    这不得而知,不过既然这个邪魔修分身修炼的是《极恶魔经》,想必邪魔修的正主,修炼的魔功应该也会与这门魔功有关系,好歹多少算是一个线索,让瑾宁心里勉强安慰了一点。


    极恶老魔、《极恶魔经》,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自己以后得多留心一些与此相关的信息了。


    只是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忧虑,结下要对付自己的仇敌,自己倒是不多么怕,怕就怕这仇敌不讲武德,会殃及亲友。而邪魔修,很少是讲武德的。一日不彻底灭除这个祸患,终究是让她心里难安。


    收拾了心情,她又继续找了一会儿,不过这次把储物戒指翻遍了也没找到更多的信息,看来别的线索是找不出了。


    她只好有些失望地将这枚玉简烧毁了,也将那些邪恶的物品通通都烧毁了,只留下了那个拘禁着魂魄的魔幡,准备回头交给宗门,让儒修将这些魂魄超度。


    她又去了那邪魔修在峭壁上的洞府,不出意外的是,这洞府里果然危险重重,邪魔修设下了好多阴险的机关。


    当然,这些机关都并没奈何她。只是,在这里边,她仍然没找到更多的线索,倒是又找到了一件魔修修炼的好资源——一株三阶魔果树。她把它收了起来,准备回头一块上交给宗门。


    就这样,她清理完了这个洞府,此次除魔之行就结束了,她先是顺着两人的契约联系找了一下在山林里历练的圆圆,此时它正在和一只筑基大圆满的妖狐战斗。


    瑾宁等着它战斗完了,才叫上它一起回宗。很快,她和圆圆就回了宗门。


    她去任务堂把这个丙级任务交了,自是让那管事长老颇为惊讶,不过这次瑾宁没心思翘尾巴了,她还在想那个邪魔修的事。


    她把这些魔石、魔丹、魔植、魔矿等魔道资源大部分都上交给了宗门,只留了几样二阶的魔道资源准备给娘亲练手,那个魔幡也上交给了宗门。这让她又得了一些宗门贡献点。


    这个邪魔修身份的事和其所修功法的事,她也和管事长老说了,听完,后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此事老朽会上报给宗门的,不知道东域何时又出了这等能夺舍修士、修成金丹期分身的邪魔修大能,实在让人担心。


    真人此次斩杀了这个邪魔道大能的分身,只怕已经被这个邪魔修大能盯上了,还请真人以后万务小心啊!”这位管事长老有些忧心地道。


    “多谢管事叮嘱,本座晓得的,也正为此忧心呢,若您这里有与这魔头相关的线索,还往管事告诉本座一声。”瑾宁客气地道。


    “这是自然,真人放心,有消息老朽自会告知真人的。”两人交换了一下传音符。


    这次瑾宁并没急着接任务了,而是回去之后,先将这事告诉了祖父祖母,也发传音符给在外历练的爹娘说了。师尊和师兄那里,她也告诉了一声。


    很快,她手下的势力和与她相关的势力,就开始行动起来,隐秘地开始暗暗打听这极恶老魔和《极恶魔功》的相关信息。


    “师妹,你别太担心。每一个能修成元婴的邪魔,其修炼之路都会引起腥风血雨的。这样的邪魔道大道若是在东域活跃的话,不可能不在东域修真界传出一点名号来的,东域可没听说有这样的邪魔道大能。


    而东域通道附近,自有我东域大能镇守,其他地域的高阶邪魔修想过来可没那么容易。秘境中镇压的古邪魔的本体也不可能轻易出来,只出来个低阶的分身,那我等也不怕。


    你现在已经修成了金丹真人,不如干脆就让卢家的核心族人搬迁到宗门附近的县吧?而其他族人可留一部分在景阳县,其他的则分散在各地。如此,便也就不怕那魔修之后来报复了。”苏景庭安抚、提议道。


    其实就是不发生这件事,苏景庭也准备等师妹腾出时间的时候就和师妹说的,以后他们修为高了,遇到的敌人修为也高,为修大道,为争资源,难免会结下一些仇敌,保护家族的布置还是要做一些的。


    “好。”瑾宁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为防患于未然,有些事情也确实得安排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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