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算计陆地神仙你是头一……
“当然是真的。”舒新扶额道, “因为温静姝是司徒间杀的,而这个司徒间以前又是我的未婚夫, 长生道宗的宁为玄用这个当借口来问神宗找过我的麻烦。所以我才会去好好的查了查这个温静姝的事情。”
舒新似乎显得很烦恼,“没想到宁为玄也莫名其妙的死了,我更加说不清了。师父虽然成就大乘,但我也不想拖累师父,这才出来到你们这里来避避风头。”
这话听着没毛病,且合情合理。
是了!
那宁为玄是什么人他可太清楚不过了,能够让他亲自去找麻烦的能是小事么?
这个温静姝一定有问题。
相朱其实没有指望舒新真的能够杀掉多少寄灵魔修,他愿意给舒新这么高的价钱,一方面是为了稳住舒新让她不要在九霄道宗内忧外患之时平添变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舒新充当靶子吸引寄灵魔修们的注意力, 这样才方便自己动手。
剑修虽然是对剑纯粹,却不代表没有脑子。
在这个紧要关头舒新找上门来,如何能够让相朱相信舒新是真的不想趁火打劫?玄灵道宗的前车之鉴可就在不久之前!
但是相朱其实也知道, 想要彻底根绝九霄道宗的祸端,还是需要他们的元洲老祖想明白, 愿意出手将这些魔修赶出去才行。不然,恐怕真的就只能等到老祖自己从寄灵魔修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 才能腾出手重新驱除这些敌人了。
归根究底,是他们九霄道宗的人无用, 没有办法为老祖寻来可以延年益寿的东西,才会让老祖铤而走险, 将他们九霄道宗都当成了筹码。
相朱从小就在九霄道宗里修行。
剑修修行, 向来花费巨大,在如今灵气稀薄的今天,很多宗门都已经开始自发的断绝剑修道统, 就算要培养也只会培养出一两个人充当打手罢了。而像九霄道宗这样,愿意竭尽全力的培养他和他的弟子们的情况可以说是只此一家。
相朱一直都坚定的认为,只有老祖存在,九霄道宗才能顺利存活。
因此,哪怕他和掌门都知道,九霄道宗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老祖的放任才会如此,却也不会也不敢去怨恨老祖,只会去怨恨该死的寄灵魔修贪婪,怨恨自己不够努力不能为老祖寻来办法而已。
但如今舒新这不经意的几句话,却让相朱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
那长生道宗的无为子,可是出了名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会这么好心的收一个凡人当弟子,难道就因为对方资质高?
就算资质高,也可以扔给自己的徒弟们帮忙教导,哪里需要亲自灌溉法力将她拔升至无垢境呢?这种法力灌溉可都是需要陆地神仙们亲自动手,消耗自身灵气的。
除非,舒新口中这个叫温静姝的女人对陆地神仙有用。
可陆地神仙们已经是修真界里呼风唤雨的存在,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需要他们自己耗费灵气的又能是为了什么事?
只能是为了延年益寿!
相朱一瞬间就在脑子里想了很多。
“那这个温静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相朱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狂喜,还要努力不让舒新看出来。对于一个剑修来说,着实有些难度。
相朱他自己不觉得,但他这种拙劣的表演,落在舒新眼睛里简直和在脸上写字没有什么两样。
【……剑修虽然纯粹,但是这老家伙也不是个善茬啊。】剑灵憋出一句,【我以前的剑主可不是这样。】
“不要以单纯的道统和职业来划分一个人的好坏。”舒新笑着说道,“他从小就是九霄道宗的人,自然一切都要以宗门为先。他是这样,曲有故也是这样,在这个世界的观念里,他们这种想法才是对的。”
甚至,拥有这种想法的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来说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好人了。
“我也不清楚呢。”舒新摆摆手,“剩下的我就查不出来了,我在长生道宗也没有什么根基。如果不是正好见到了温静姝的弟子,我都没想起来这回事。”
相朱见舒新不愿多说,心里越发认定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舒新虽然修为高,资质过人,但毕竟年轻,又一直在问神宗里呆着,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陆地神仙一面,自然对于很多秘密都不了解。
但是他知道啊。
他知道陆地神仙们为什么而烦恼,也知道这些宗门之间的博弈是什么样子的,自然能够发现出常人不知道的点!
“哎,不对啊?”舒新反应过来,好奇的看向相朱,“相朱道友,你突然追问我温静姝是为什么?是不是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我也只是顺口问问。”相朱赶紧转移话题,“我就是来催催你的进度,不要太慢了,我已经准备了一批灵石,等着给你呢。”
“是么?”舒新还是不信。
“我还有些事情,我就先走了。”相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掌门询问相关的事情。
说罢,相朱急急忙忙的就走了,生怕走晚了一点就要耽误功夫。
舒新看着相朱这个样子,满意的笑了。
局已经设好,你要是不好奇,怎么会进我的局呢?
舒新笑了笑,回去睡觉!
和舒新告别之后,相朱没有急着去见掌门,而是先用自己的人脉和力量去简单核查了一下舒新说的话。
结果发现都是真的!
那个温静姝当真是凡人出身,而且是被强行提升的修为,所以哪怕身为长生九子之一,也极少出门,为的就是稳固修为。
而宁为玄,也真的去找了问神宗的麻烦,只是后来突然没有了消息,不知道是得罪了谁而陨落了?
有人说是许观动的手,也有说是得罪了其他的大能,被看不惯长生道宗的人下了黑手。
但相朱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只要确定舒新说的是真的,他就毫不犹豫去见了掌门。
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之后,相朱连忙说道,“掌门,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去核查一下舒新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那个温静姝身上真的藏着让陆地神仙们延年益寿的办法,我们就能说服老祖,将寄灵魔修彻底从我们宗门赶出去了。”
九霄道宗的掌门新云子颇为纠结。
“老祖已经将寄灵之法学的差不多了。”新云子还是和相朱说了老实话,“你应该知道,比起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寄灵之法是真的能够让老祖多活几百年的。”
三千年前,他们九霄道宗曾经也培养出过一个相当厉害的弟子。
甚至比现在的谢仙芝还要更加出色。
他们为了这个弟子,砸了大笔的资源,只为了让他专心修行。
甚至为了让这个弟子能够顺利渡过三风四火之劫,他们劝说这个弟子的师父、师姐主动赴死,从而让这个弟子能够顺利抵达无垢境。
之后,又用了九霄道宗的秘法和秘宝,让这个弟子的修为提升到近乎大乘期的修为,又让他想要什么就拥有什么,确保他没有什么遗憾,在最志得意满之时才被元洲老祖夺舍。
夺舍之后,老祖重新用这个弟子的身体修行,在闭关两百年之后重新恢复到了陆地神仙境。
那一次的夺舍前后所花费的资源,就几乎将九霄道宗的宝库耗空大半,直到三千年后的现在都没能弥补完整。
可现在哪怕他们愿意再耗费一次宗门宝库,也不能再让老祖夺舍一次了。
夺舍之后的身躯寿元要大打折扣,三千年至今,那具身体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三千年前,修真界就爆发过一次战争,那一次有好些个门派都已经彻底消失,如今再也没有人记得起它们的名字。那一次,我们九霄道宗有老祖庇护,侥幸躲过一劫。可是现在,我们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新云子叹气道,“我与你说个实话,老祖的身体,最多只能支撑一甲子了。”
相朱愣在那里,“可寄灵之法,也不能突破修士自身的修为限制。我们宗门之中,除了老祖之外,修为最高的就是无垢境。”
“到时候,我和宗门里其他剩余的无垢境长老,会去冲击大乘期。”新云子微笑道,“只要时机卡的好,陆地神仙境空出一位,就会有一位大乘期修士顺利晋升陆地神仙,而这个时候大乘期的位置就能多出来一个。以老祖的修为,足以顺利进阶大乘。”
那个时候,虽然九霄道宗没有了陆地神仙,但起码有一个大乘期顶着。
“而且,寄灵魔宗的玄無也是大乘期,老祖会想办法杀掉他,这样的话,大乘期又能多出一位。”新云子拍了拍相朱的肩膀,“你若是能够趁机补位,我们宗门又能多出一位大乘期的剑修的话,可保宗门安全。”
哪怕事后他们九霄道宗会因此而没落一些,也比彻底消失要好的多。
“这太冒险了。”相朱认真的盘算了一下老祖和掌门的计划,觉得这里面变数太多。
这一环扣一环,一旦有一个接不上,恐怕就要满盘皆输了。
“想要逆天改命,本就是要冒险的。”新云子摇摇头,“哪一个陆地神仙们不是这么过来的?冒险一试,我们还有机会,可若是不试试,一甲子过后我们也要彻底消失。”
“掌门师兄。”相朱已经许久没有直接这么喊过了,“老祖的安危实在太过重要。不如这样,我们还是去查查那个温静姝的事情,如果她的身上真的蕴藏着让陆地神仙延年益寿的法子,我们先找到了一起交给老祖决定不迟。”
“也好。”新云子点了点头,“不过,你要如何去查呢?”
“还请掌门师兄给我几个厉害的帮手,不能是被寄灵魔修寄生的,免得走露消息!”相朱连忙说道。
“我自然知道。”新云子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有什么合适的人,只好又将自己的另一个师弟喊来。
“要打听消息厉害,人脉广,修为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卡在道婴期或者洞天境的最好。”新云子提出自己的要求,“最好也是生面孔,要最近这几年进入到宗门的。”
若是无垢境修士去打听,长生道宗那边势必会警惕。
而若是在九霄道宗里从小长大的熟面孔,也不好隐藏身份,太容易暴露。
“尤其是不能和寄灵魔修有关。”相朱补充道。
被喊来的这个管事长老听见他们要求这么多,简直头都大了。
仔细盘算过后,倒也有几个人选。
“我这里也有三四个人选,不过他们是否和寄灵魔修有关我也不太清楚。”管事长老犹豫道。
“无妨,我这里还有少量的明镜神水,你将他们喊来,我试试即可。”新云子回答道。
“是。”
……
姜圭突然收到消息,管事长老要见他。
他想起舒新之前的吩咐,立刻将自己打扮的普通老实一些才出门。
真厉害。
姜圭忍不住想到。
距离舒新和自己商量好话术之后至今,才过了几天而已,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姜圭跟着管事长老来到了大殿之上,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好几个修为在道婴或者洞天境的修士都在这里等着。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这几年才进入到九霄道宗的。
姜圭低着头,等着管事长老出现。
而和管事长老一起出现的,竟然是掌门新云子和相朱长老?
姜圭和其他人一样,都表现出了相当的惊讶和不解。
“试试吧。”新云子话语刚落,姜圭就感觉到有一层雾蒙蒙的水汽扑面而来。
姜圭只觉得有些凉,摸了摸自己的脸。
而旁边已经有两三个修士突然变了模样。
原本的脸上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面孔,甚至还有的人身上冒着魔气。
“哼,这些魔修的手真是长。”相朱冷哼一声。
一阵剑气闪过。
那几个变了样子或者冒着魔气的修士已经被相朱诛杀,连魂魄都没有剩下。
姜圭和剩下来的两个修士都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只剩下这么三个人了么?”新云子不由皱眉。
“掌门,这些年我们本就没有招多少内门弟子。”管事长老苦笑道,“修为符合您的条件,为人还算机灵本分的,就这么几个了,没想到还有一半都遭了魔修毒手。”
现在他们宗门还能叫九霄道宗么?他们自己都不确定了。
新云子和相朱两个人在这三个人之中要进行选择。
姜圭记得舒新说过的话。
“他们若是不选人还好,若是选人要为他们办事,你一定要成为被选中的那一个。因为涉及到宗门秘密,他们绝对不可能让其他的人活着出去。”舒新认真叮嘱道,“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不会告诉你,这是为了保护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才是最安全的。剩下的,你只要按照我教你的说就好了。只要他们不是个猪头,就会知道要选你。”
“你们在来九霄道宗之前,是在哪里修行的?”新云子张口询问道,“一个个交待。”
“弟子是在家族中修炼。”第一个修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主动介绍起自己,“我来自丹霞李家,我们家族人丁兴旺,以前和不少宗门有些联系,不过现在我们家族一心想要效忠九霄道宗,这才将弟子送进内门,希望能够为宗门效力。”
新云子和相朱听完,颇为满意。
家族弟子,有足够的人脉,倒是方便去探查消息。
第二个弟子也跟着说道,“弟子也是家族出身,不过弟子的家族在前些年已经在斗争之中失败。因此弟子之后又在散修之中收拢了一些手下,凑足了灵石前来参加了九霄道宗的弟子选拔。不过弟子在散修之中也还有些名头,若是宗门有任务要求,弟子自诩不会比任何人差。”
这个修士也回过味来了。
现在宗门是有什么重要任务要交给他们做了。
若是能够做成,以后在九霄道宗里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
轮到姜圭了。
姜圭认真的磕了两个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弟子……弟子……弟子出身卑微,曾经是凡人。后来被一位路过的仙长看中收为杂役。后来,后来那位仙长陨落,我拿了他的遗物,慢慢修行。前些年勉强进入到宗门成为外门弟子,因为弟子生的还算不错,之前有位内门的师姐看中了弟子,这才为弟子引荐到了内门之中。”
比起前面两个,姜圭的自我介绍就显得过于平平无奇了。
但其实,仔细听听就会发现,姜圭出身最差,却能修行到道婴期,以他目前的资质来说,可以说是有大毅力大运道了。
其他两个修士已经开始暗自窃喜起来。
好歹先淘汰了一个竞争对手。
新云子和相朱对视一眼,已经有了决定。
下一刻,那两个做了自我介绍的修士都没有了气息。
“哼,魔修还敢在我们面前弄虚作假?”管事长老给这两个死去的修士定了性,又亲自将姜圭扶了起来。
“姜圭,你运气不错,掌门和相朱长老,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你去做。”管事长老笑眯眯的说道。
新云子和相朱见姜圭这惶恐的模样,顿时更加满意了。
不错不错,看起来也算是老实本分,长相也不错,是个俊俏孩子。
最好的就是他也是凡人出身,这可太好了。
“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吩咐你去做。”相朱拍了拍姜圭的肩膀,“我们需要你去接近一个叫做宋平的人,你的身份是温静姝在凡人的后代,前去寻亲的。最好让宋平带着你一起回长生道宗才好。若是他不能带你回去,你也要想办法联系上长生道宗的人,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才行。当然,要是中间出现问题,我们也会帮你。”
新云子和相朱两人也是商量了好久,才决定给姜圭设计这么一个身份。
如果那温静姝真能够让陆地神仙延年益寿,那要么就是体质问题,要么就是身负特殊血脉。
那么作为温静姝的后人,极有可能也会出现类似的体质或者血脉。
长生道宗若是真的想要从中获取什么,必定会前来寻找姜圭。
到时候,他们九霄道宗就可以从中获取到想要的消息了。
至于这姜圭会不会被发现,或者发现之后又有什么下场,他们也只能装作看不见了。
为了老祖,为了宗门,身为九霄道宗的弟子,本就是要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的。
“这……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姜圭拱手回答道。
“你若是真能做成这件事。本座还缺少一个弟子,到时候,你就是我徒弟了。”新云子还是勉励了几句。
“是,弟子一定为宗门肝脑涂地!”姜圭脸上浮现出激动的模样来。
新云子拍了拍姜圭的肩膀,这才让他离开。
姜圭直到走出去很远,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不过,他依旧没有联系舒新。
因为舒新也说过,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用再联系她,剩下的事情她已经安排好了。
他需要做的,无非就是被选中去出任务,然后正常的将自己知道的东西表现出来就好。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新云子对着相朱说道,“我已经在这个姜圭身上下了追踪的印记,他接下来要去做什么,见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就算他中途死亡也无妨,我们总能得知一些消息。”
“多谢掌门师兄。只希望,我们能够找到更好的办法。”相朱叹了口气,却也知道接下来就只能交给天意了。
【……我看见姜圭正常出来了,里面具体说什么我没有进去看,怕被发现。】剑灵也只敢在外面躲着,看见姜圭能够正常从九霄道宗的大殿里出来就行。
九霄道宗的大殿里全部都是各种阵法,就是为了防止宗门的核心力量被寄灵魔修渗透的。
“那就行了。”舒新笑了笑,“虽然我有把握姜圭会被选中,不过事情总有意外,我也担心会出问题。”
只要新云子和相朱脑子不蠢,就应该要知道怎么样才能得知温静姝身上有异?
自然是要假冒和她有关系的人最好。
其实,静之是最适合的人选。
但可惜的是,静之并不是真正的温家人,他没有椿的血脉。
不过没关系,宋平也是她的人。
哪怕姜圭什么都不用做,她也会让宋平当着新云子和相朱的面,说出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九真一假。
就算九霄道宗的陆地神仙去查,也只能查到那些真实的部分。
到时候,都不用她出手,九霄道宗就能乱起来,长生道宗这边也要头疼了。
【你真是屈才了。】剑灵真心实意的说道,【这世界上胆敢这么算计陆地神仙的,你是头一个。】
“最后会便宜你的,放心。”舒新伸了伸懒腰,“我有预感,我的身份隐藏不了多久了。而且你会逐渐修复,那些陆地神仙们的感知也会越来越厉害,找到你我只是迟早的事情,我必须要在他们发现我之前先将自己发育好。只希望你真的如你自己吹嘘的那样厉害才行。”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她能够躲这么多年,已经是自己苟着发育加运气好了。
可是人不能一直依赖运气。
“对了,你也去帮我给静之送信。”舒新微笑着说道,“当年的事情,只有他最清楚。他不是在血魔宗那边么?那就将血魔老祖也拉进来啊,要是运气好,你一口气能够吞掉好几个陆地神仙,应该足够你彻底解开身上的封印了。”
【我立刻去!】剑灵这一次没有再提任何意见。
它第一次觉得自己能送信,也是个相当不错的优势!——
作者有话说:这其实差不多就是舒新恢复身份的最后一个小副本了,这本文大概九十万字左右
第117章 第 117 章 一个挖坑,一个埋人
且慢又挂着信去找温静之了。
不过这一次它是心甘情愿, 同时还迫不及待的。
但是考虑到血魔老祖一直都在找它,因此舒新给且慢重新换了一个剑鞘。
反正灵剑这种东西长得都一样, 换一个剑鞘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剑灵也无所谓。
从它被折断的时候,换剑鞘这种事情对它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了。
而此刻的温静之,还在血魔宗里做客。
殷如是从温静之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就不怎么露面了。
一方面是血魔老祖的要求,希望他可以暂时稳住温静之,而殷如是就直接用最简单的办法,躲着走,从而拖延时间。
另一方面,也因为殷如是和温静之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总有一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
殷如是对自己的直觉向来很骄傲。
他能够在血魔宗里顺顺利利的活上这么多年, 他都觉得是自己的直觉占了功劳。
比如当初在玄灵道宗,在舒新和龙灵之间,明眼人都觉得舒新才是那个软柿子, 但是他直觉不太对还是去对付了龙灵。而对付舒新的那个家伙,现在坟前草都已经几丈高了。
比如他在问神宗里也直觉不能贸然出手, 结果出手的那群人就再也听不见他们的消息了。
而现在,他也直觉自己要离温静之远一点。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古怪又很危险的气质。
就像是已经压抑了许久的湖面, 下一面就要平白生出无数波澜来。
殷如是想了想,觉得每个人都有秘密, 自己没有想法去探究别人的秘密,那就先躲着再说, 反正在血魔宗里, 温静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温静之拿到了且慢送来的信。
上面是舒新的整个计划,包括怎么算计陆地神仙,怎么打配合, 如果顺利的话会有什么样的成果之类的。到时候如果舒新真的将无为子也算计到了,温静之也可以趁机报仇。
“舒姐姐还是有些过于在乎我的感受了。”温静之看完整个计划,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来,“剑灵前辈你也可以劝劝她,其实计划可以更加激进一点。”
且慢用剑柄敲了敲温静之的脑袋,怀疑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这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舒新的计划还不够激进啊?她就差没有将那些陆地神仙栓根绳当狗耍了。
“无为子延年益寿的法子,就藏在我温家镇的血海深仇里。”温静之轻声说道,“但是舒姐姐没有让我参与其中,反而让姜圭和宋平两人去帮忙圆谎。她是担心我会因为这个计划而控制不住自己,怕勾起我的伤心事。”
且慢觉得自己不能说话也挺好的。
以它对舒新的了解,它觉得舒新虽然会考虑这一点,但绝对不会多。
都要报仇了,你还在意什么手段?
当然是能利用什么就利用什么,不择手段,用掉所有的办法去尝试才对。
“既然舒姐姐想要血魔老祖也参与其中,那我就再去加点料。就现在这个计划,还是不够保险,不可预料的事情太多了。”温静之将信件烧毁,眼睛里似乎有火焰在跳跃,对着且慢说道,“前辈您稍等,我这边也很快就好。”
说完,温静之就要暂时先离开。
且慢想了想,将自己缩小,变成一根发簪藏在了温静之的头发里。
它觉得温静之现在有点像是脱缰的野狗,舒新不在这里,他好像有点肆意妄为了。
要是他死了,舒新的道心和计划肯定会出现问题。
先看看。
“多谢前辈看护。”温静之摸了摸发间,轻声说道,“我不会阻碍她的计划的。”
相反,他会让这个计划变得更加完美无缺。
……不是,你这么说我反而更加害怕啊。
咦,这个感觉好像有点熟悉。
且慢认真的想了想。
啊,想起来了。
一百多年前,当初温静之和舒新两个人还在修真界里逃窜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舒新负责搞计划。
温静之负责挖坑埋人。
偏偏温静之这人和舒新学什么别的不好,那种干了坏事还要装白莲花的样子,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不然自己也不会叫他小狐狸了。
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殷如是已经尽可能的躲着温静之走了。
这天他正打算闭关,好好的修行一番,争取早日成就无垢境。
突然就收到了手下的紧急传讯。
这个手下还是他特意拨给温静之的,要求这个手下将温静之每天的行为都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他。
不过不是关键时候,不用时时刻刻的联系他。
手下也一直都没有用过紧急传讯。
但这一次,手下明显整个人都慌了。
“主……主人,那个温静之有很大的问题啊。”手下结结巴巴的说道。
“什么问题?”殷如是询问道。”他刚才从空中飞过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样子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手下支支吾吾的说道。
“变成谁了?”殷如是打了一个激灵。
“司徒间。”手下几乎快要哭出来,“他就是司徒间!”
殷如是听见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有些懵。
什么玩意儿?
司徒间?
那个在陆地神仙们的追击之下消失不见,又被血魔老祖亲口说过可以将他收为嫡传弟子的司徒间?
殷如是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每天还在努力效忠血魔老祖,希望有一天可以成为血魔老祖的弟子呢?
现在,这个被血魔老祖主动说要收徒的人就这么出现了?
不是,你好歹也是长生道宗的正派修士,就不能有点骨气,坚定的拒绝老祖的招揽么。这么突然就投降了,让他这个土生土长的血魔宗修士滋味很不好受啊。
殷如是哪里还敢再闭关,赶紧先通知其他那些长老才好。
温静之重新变回自己原本的样子,直冲冲的朝着血魔老祖的方向飞去。
血魔老祖的所在地也很好找,只要找魔气最重的地方就好了。
而温静之变回原本的模样之后,自然也在血魔宗里引起了无数轰动。
毕竟被血魔老祖亲口说可以收为嫡传弟子的,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个人。血魔宗上下,谁不将司徒间的脸记得滚瓜烂熟?
因此当看见温静之真的出现的时候,血魔宗上下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他们血魔宗真的要多出一个少宗主来?
该不会,血魔宗真的要变天了吧。
殷如是火急火燎的还在往这里赶。等到察觉到血魔老祖来的气息已经开始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完了。
自己的头上,又要多出一个人来了。
血魔老祖的神识何等强大?在温静之朝着自己这边飞的时候,就立刻感应到了他的气息。
且慢十分绝望。
它错了,应该让等等来的。
这两个家伙,是真的把陆地神仙当村里头那种二傻子坑啊。也不知道该夸他们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说他们胆大包天,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来的好。
舒新好歹没直接和陆地神仙见面,你这个家伙倒好,主动送上门去当诱饵。
疯了吧。
“哈哈哈,好徒儿,你是想通了,不想逃了?”血魔老祖的化身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温静之的跟前。
他满意的看着温静之如今的状态。
上一次见,他无垢境的修为还不够稳定,身上魔气四溢。
可现在再看,温静之身上已经完全收敛了魔气,无垢境的修为也变得十分稳固。
这简直是先天修魔圣体!
血魔老祖对温静之是真的很满意。
他这个人向来自由自在,纵横修真界多年无敌手。同样是陆地神仙,其他陆地神仙们一个个怕这怕那不敢出来,他不一样,他化身千万,四处在修真界里兴风作浪。
反正他们这群陆地神仙只要不能飞升,迟早都是要死的。
既然都要死,为什么要憋屈着死?
血魔老祖的想法是,自己哪天要是快死了,就拉着几个自己看不惯的老家伙垫背,就算死了也得要几个宗门给他陪葬才好。
这种自己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的性格,导致其他的陆地神仙们几乎很少和血魔老祖作对。
谁想平白无故招惹一个脑子有病的?
偏偏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本来就是魔修,那就更加没处说理了。
血魔老祖想要的徒弟,不一定是那个资质最好的,但一定要是那个最能搞事的。
说实话,他其实对舒新很感兴趣。
早知道这个女修能这么搞事,他早就从许观那边将舒新给抢过来当徒弟了。
可惜了,他晚来了一步。
但司徒间也可以嘛,他也很满意。
“司徒间和温静之,哪一个才是你真正的名字?”血魔老祖觉得温静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又想起之前殷如是的消息,张口问道,“长生道宗的温静姝,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温静之看着眼前的血魔老祖,眼睛里没有半点惧怕,同样的也没有什么卑躬屈膝之感。
他知道,想要利用这样的陆地神仙,说谎话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这些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只有真实的谎言才有可能骗得到他们。
真话编织的牢笼,才是最无懈可击的。
温静之只是平静的拱了拱手,微微弯腰道,“在下温静之。老祖口中的温静姝,正是弟子的亲姑姑。我们全部都是温家镇之人。”
“温家镇?”血魔老祖有些疑惑,但又直觉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大秘密是他不了解的。
说到这里,温静之又回答道,“说是温家镇您或许不太了解。但我们温家镇先祖,应当是上古妖族—椿。”
血魔老祖的眼神立刻变了——
作者有话说:要准备赶高铁回工作地了。
先发三千,下午还有
第118章 第 118 章 和长生道宗做对的事我……
且慢还记得, 以前的温静之还算是一个讲礼貌有人情味的好少年。
但是,沉重的血海深仇, 加上舒新这个家伙本来就招蜂引蝶又不懂少年心事,愣是将一个本应该苦大仇深的少年逼成了做事极端却又会克制自己的、清醒的一个疯子。
一般人谁能改名换姓潜伏在仇敌的宗门一百多年?
谁能在长生道宗这样的富贵攻势之下初心不改,愣是要放弃一切去复仇?
很多东西不能细想。
因为温静之常年在舒新面前表现的还像是个正常人,就忘记他其实是修魔的,并且还是个常年被仇恨压迫着的家伙。
就像现在,他为了舒新的计划更加完整,毫不犹豫的就暴露了自己。
理由很简单。
他需要血魔老祖去参与到无为子和元洲老祖的争斗之中。
舒新的计划虽然好,但是变数很大,也未必真的能让无为子和元洲老祖真的决一死战。
但是加入血魔老祖这个变数就不同了。
人人都知道血魔老祖是个乐子人,唯恐天下不乱, 他一插手,事情就会开始变得无法控制。
而只有等到事态变得无法控制了,舒新才会拥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温静之说完之后, 血魔老祖的眼神都变得危险不少。
椿?!
血魔老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无为子究竟做了什么?
椿族应该早就灭种了才对。
这个修真界的灵气早就孕育不出来这样的长生妖族了。
但温静之却说他是椿族的后代?
“椿族就算有后代,他们也只会全部都是木灵根。”血魔老祖脸色难看, “你根本就不是木灵根,你知道欺骗本座的人究竟是什么下场?”
“因为我不是真正的温家人, 我只是被收养的。”温静之毫不避讳的说道,“真正的温家人, 只有温静姝。她用血脉禁法,将整个温家镇族人的血脉都练成了一颗药丸, 里面蕴含着椿族的精血, 足以让陆地神仙都延年益寿。”
血魔老祖狐疑的看着温静之,似乎在怀疑对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对方如今自爆, 对他绝对没有半分好处。要知道,温静之已经是各大陆地神仙们名单里的人物了。在这个时候,还自爆自己和椿族有关系,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若是假的,血魔老祖也不明白说这种谎话的意义在哪里?
总不能是为了为了让他们这些个陆地神仙们自相残杀吧?
血魔老祖骨子里依旧是这个修真界里的修士。在他的认知里,那些修为低下的修士自动臣服于他们是很正常的事情。在他看来,陆地神仙们就应该高高在上,不然如何对得起这一路以来的付出呢?
就像人类无法想象自己会被几只蚂蚁算计着死亡一样,血魔老祖也同样无法想象这些低等修士会想要设计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
“你的意思是,无为子之所以能够延年益寿,突破了寿元的界限,是因为吃掉了你们温家镇族人们的精血所炼制的药丸。”血魔老祖继续询问道。
“是,但也不是。”温静之摇摇头,“一开始,无为子想要的是我们族里的秘宝。我们这些族人,已经不知道传承了多少代,身上的血脉早就已经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我的族人们都变成药丸,对于陆地神仙们的效果,也不过几十年罢了,哪里值得这般费心呢?无为子真正想要的,是我族的秘宝。但我只是养子,我至今都不知道我族的秘宝究竟是什么?”
血魔老祖沉思了起来。
椿族秘宝的事情,他倒也听说过一些传闻。那上古至今,时间已经过去了上万年,很多消息根本已经失真,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后代的妖族,哪怕真的会有秘宝,谁又能保证能够对陆地神仙管用呢?因此,陆地神仙也不太可能会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真的去做什么。
可现在温静之说的信誓旦旦,加上无为子有一段时间的确是看着不太行了,突然又继续活了下去,恐怕是真的找到了一些东西。
“那你现在来找本座,究竟所图为何?”血魔老祖不相信这天下有免费的馅饼。
“我收到消息,温家镇还有后人,他还活着。”温静之轻声说道,“一百多年前无为子屠了我们整个小镇都没有找到秘宝,或许就秘宝就在我那位族人身上。他现在很危险,我无力为族人们复仇,但我也绝对不想看见最后一个族人命丧长生道宗之手,更加不希望我族的秘宝落入到无为子手中。”
“我想要和老祖您做一个交易。”温静之回答道,“我会尽量和我的族人相认,让他将秘宝交给老祖您。但是同样的,老祖您必须保护我和我的族人,并且帮助我们重建温家镇。”
“你不去寻求其他陆地神仙们的帮助,反而来求助我?”血魔老祖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难道本座脸上写着善人两个字不成?杀了你,直接搜魂,本座照样能够得知想要的一切。”
“这不是老祖您的性格。”温静之笑道,“你是魔修巨擘,是这天下所有魔修向往之人,您若是想要杀我,便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再者,弟子好歹也是无垢境修士,当初能够从您手里逃走,也有几分自信。如今您只是化身在此,我还是有自信可以再逃一次。”
没有人不爱听好话,血魔老祖也不例外。
说来也怪,别人吹捧自己,血魔老祖只觉得腻歪。
但是温静之口里说出来的话,就是要比其他人来的动听不少。
“比起那些伪君子,我更愿意相信真小人。”温静之不卑不亢,“我本人便是血魔国出身,对于老祖您有天然的敬畏。若是老祖不弃,我愿意拜您为师,侍奉您终老。只求我族秘宝不要落入无为子之手,并且重建温家镇。”
、
说罢,温静之还汇报了自己当时出身的地点、时间、自己是祭品多少号等等。
这些,血魔宗里的一些资料多多少少会记录的。
毕竟,对于血魔宗来说,血魔国里的凡人的生子数量,直接关系到这些凡人有没有做一个合格的血魔国国民。
血魔老祖看了温静之许久,似乎在考量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过了许久,有长老战战兢兢的上前,告知血魔老祖的确在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些以前的资料,里面提到某个血魔国的某个地方,的确有温静之这么一个人。只是资料里,写的只有某某祭品家庭生了几个儿子之类的。
“怪不得本座看你这般顺眼,原来你本就是我血魔宗之人。”血魔老祖突然大笑起来,整个人变得和蔼可亲,笑意盈盈的看向温静之,“既然你就是我血魔宗之人,那你天生就该是我的弟子。你的事情,就是本座的事情。你再与本座好好讲讲温家镇的事情,本座能够帮你的,一定不会吝啬。”
能够和长生道宗作对的事情,血魔老祖是愿意干的。
就算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九个陆地神仙,凭什么无为子那个家伙要排第一,本座只能屈尊第二?
道长魔消,岂有此理?
前倨后恭,不外乎是。
温静之也顺势扮演好一个弟子的模样,恭恭敬敬的对着血魔老祖说道,“弟子温静之,见过师父。”
“哈哈哈,不错。以后你就是本座的开山大弟子,为师一定好好培养你。你如今已经是无垢境,就先当个少宗主吧。等到他日你有机会晋升大乘,这整个血魔宗,就都是你囊中之物。彼时,你想要建多少个温家镇,都随你的意。”
血魔老祖画大饼的同时,还直接给了温静之无上的荣光。
他一个眼刀扫过去,场上的其他血魔宗修士,包括殷如是在内的修士,全部只能在血魔老祖的威压之下,乖乖的朝着温静之拱手行礼,齐声高呼:
“恭迎少宗主!””恭喜老祖喜得佳徒!”
山呼海啸般的祝贺声不断传来。
这样的声势,远比在长生道宗的时候还要来得更加盛大,更加动人心魄。
血魔老祖自信,在这样的滔天的诱惑面前,没有人能够不动心。
看,多少血魔宗的修士,都露出了又震惊又嫉妒的眼神?
这温静之无根无源的空降血魔宗,必定会引来血魔宗里大批修士的不满、到时候,温静之能够依靠的也只有自己这个师父罢了。
不管是他族的秘宝也好,是温静之身上的古怪功法也好,总有一天都会成为他的东西。
血魔老祖志得意满,不觉得自己想的哪里有问题。
他早就已经习惯这天下的事情都按照他想要的方向去发展,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就是围着自己在打转的。
温静之负手而立,乍一看和血魔老祖之间当真是师徒情深,其乐融融的画面。
只有且慢安安稳稳的插在温静之的发间,觉得自己现在不能说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然的话它真的会忍不住吐槽。
它算是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很多人都不信邪。
就像所有人都觉得舒新没有那么厉害,总是喜欢小瞧舒新一样,也总是有人认为自己能够将温静之掌控在手里。
拜托,麻烦收他当徒弟之前也看看他的过往战绩。
他以前的师父全部都死了啊,还全部都是死在温静之手里的。
哦,魔修的传统好像就是要欺师灭祖的,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什么锅配什么盖。
它不管这些破事!——
作者有话说:努力赶稿。
第119章 第 119 章 这就是艺术
“静之拜了血魔老祖为师?”舒新听见剑灵的话, 有些震惊,“他居然想要克死血魔老祖?”
【你也好意思说这话?】每一次剑灵都认为自己已经习惯舒新的说话方式了, 但每一次都要被舒新的无耻给震惊。
你一个破门灭家的家伙,好意思说温静之想要克死血魔老祖?
他最多也就是克一个师父,你克的是人家一整个家族甚至一整个门派啊!
“我有什么不好说的,这是事实嘛。”舒新坦然自若的说道,“我和他这叫身负大气运,只有气运不够的人才会被我们克死。你看许观这个师父就没问题,非但没有被我们克死,甚至还晋升大乘期了。”
【那也是牺牲了一个仙器器灵换来的啊。】剑灵小小的反驳了一句。
“唉,看来你对我真的有很多不满。也罢,那这一次我就不麻烦你了, 我自己去对付那些陆地神仙。”
【等会儿,你一个小小的无垢境修士怎么会是这些豺狼虎豹的对手?还是我来吧。】剑灵心知舒新这明摆着就是拿捏它,可恨的是它还不得不被拿捏。
幸好自己以前的剑主不这样。
剑灵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进步很大了。
“好了, 不逗你了。”舒新笑了笑,“静之愿意加入到我的计划中来也好, 且慢那边你就先别急着收回来。反正到时候我和他也会汇合,这一时半会儿的, 也不差这些时间了。万一他要是遇见危险了,也方便你保护他。”
【他都已经是血魔宗的少宗主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者,血魔宗又没有大乘期, 他无垢境后期的修为, 足以抵挡任何威胁。】剑灵反驳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等等吧。再说了,有且慢在这边, 我也能放心一点。”舒新摸了摸剑柄,“暂时就这么定了。而且我也是为了你好,要是血魔宗真的有人不长眼去截杀静之,不正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机会?那里都是正宗魔修,对你早点恢复也有好处。”
剑灵想了想,也有点道理,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早点恢复才是正道理。
而且且慢虽然是它分出来的半身,不能说话,但受它操控,真要出事了也能很快召唤回来,不如先两头下注,说不定温静之那边杀魔修杀的更多一些呢?
“血魔宗、九霄道宗、寄灵魔宗、还有长生道宗。修真界里的四大门派都卷入其中,难道其他门派的还能当做无事发生么?”舒新笑了笑,“有时候,蝴蝶效应是很可怕的。”
……
姜圭按照九霄道宗的要求,将自己伪装成了温家镇的后人,偷偷的离开了宗门。
为了能够更好的扮演,姜圭身上的一些值钱的东西都被拿了下来。
既然是凡人前来投奔,他的修为就不能太高,身上也不能有太多值钱的东西。道婴期的修为也被封印到了最低的练气期,可以说现在多来几个强壮点的凡人都能伤得到他。
相朱对于姜圭的叮嘱可以说是多的让人耳朵起茧子了。
不过姜圭还是老老实实的听着。
“这是掌门特意为你寻来的一件法宝,你只管带着,等到你真的生命垂危之时,它会保护你的。”相朱在姜圭脖子上带上了一个古怪吊坠。
姜圭不敢多问,只能老实戴着。
见姜圭这个茫然老实的模样,相朱多少觉得有点不满,但现在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原本他们只想着让姜圭去套一套那个宋平的人的话,结果姜圭这边还没有出发呢,他们就收到消息说血魔宗那边也在探查温静姝有关的消息。
因为温静姝已死,探寻她消息的人本来就不多,又集中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就发现了。
这下,原本只抱着三分希望的相朱和新云子立刻就有了五分的希望。
血魔宗向来无利不起早,他们都来打探温静姝的消息,恐怕这个女人的身上真的蕴藏着陆地神仙们的延寿之法!
因此,相朱和新云子商量过后,又临时在姜圭身上增加了一些东西,就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可以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这个吊坠看似古怪,但也是九霄道宗的宝库珍藏之一,最大的效果就是混淆任何探查、窥探之类的法术,让别人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效果,非陆地神仙亲至不能破除。
如此珍贵的东西,本该束之高阁,若非现在情况危急,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拿出来的。
有了这样的宝物遮掩,就算那宋平有什么秘法可以查探姜圭的虚实,也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大概,足以为他们套取消息争取时间了。
“姜圭,这都是为了宗门。只要你办成了这件事,以后你就是掌门弟子。你唤我一声师叔也不算过分。”相朱这辈子没有这么耐心过,“之前叮嘱你的,你都记住了么?”
“我记住了,师叔。”姜圭立刻回答道,“我必定为宗门舍生忘死。”
“去吧,我们都在等你的好消息。”相朱像一个关爱小辈的长老一般,将姜圭送了出去。
宋平如今就隐姓埋名藏在九霄道宗附近的一个村落里。
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人设,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安心过日子的无名散修。
舒新对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足够耐心,然后忠于自己的人设,不管任何人来了,不管是什么修士,都只要按照她吩咐的做就行。
以宋平低微的实力,自然也不会知道,他每日打招呼的这些邻居、朋友已经悄悄的都换了人选。
九霄道宗、血魔宗的修士全部都隐藏在周围,等着宋平和姜圭会面。
“你们给我盯死一点,这可是老祖和少宗主都吩咐下来的事情。他们不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们都要一举一动的汇报。”血魔宗的长老盯着自己带来的同门们说道,“我们之前准备的那个血傀儡,没问题吧?”
“长老放心,没有任何问题,老祖随时可以降临血傀儡之身。”所谓血傀儡,也算是血魔宗的一种特殊产物。
往往是那些修炼血魔宗功法走火入魔之人,失去了神志,将他们投入到其他修士的血海之中祭炼,便可成为短暂的容器,可以短暂承受血海主人的神识,隔着万里也能操控自如。
这种傀儡和阴尸魔宗的术法多少有些相似之处,唯一不同的是血傀儡是一次性的,用一次就要报废一次。
而这具血傀儡,正是他们得了老祖肯定从老祖拥有的血海之中打捞上来的。
血魔老祖对于温静之的话也不可能全信,还有什么比他亲自来听更加确定的?
若非担心亲自前来会引起其他陆地神仙们的注视,血魔老祖哪里用得着用如此老掉牙的办法?
血魔宗这边打听到的事情,自然和九霄道宗不同。
九霄道宗只知道血魔宗派人打探温静姝的消息,同时还在不断追踪宋平的下落,却根本不知道温家镇之事。
而血魔宗这边,虽然知道温家镇之事,却不知道姜圭是个假货。加上姜圭身上有遮掩血脉的宝物傍身,血魔宗的人只能确认姜圭并非人族,而是多少带着妖族血脉。
这就算是对上了。
两个门派之间的信息差导致他们将对方的后手当成了真。
而血魔宗和九霄道宗之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坐下来一起互相验证消息的。哪怕真有消息传出,他们也只会怀疑是对方放出来的烟雾弹。
因此,姜圭和宋平看似是两个人之间的接触,暗地里已经有两个门派在偷偷的关注着他们了。
血魔宗也好、九霄道宗的人也罢,都在密切关注他们两人接下来的动静。
而姜圭也老老实实的扮演着温家后人,小心翼翼的跑到宋平身边,声泪齐下的诉说着自己的艰辛。
“这是姑姑早些年留在我们温家的玉佩。我当年为了拜师学艺离开了家族,没想到回来之后已经物是人非。”姜圭哭的相当卖力,“你……你和我姑姑是什么关系?我的玉佩怎么指引我找到了你?”
相朱和新云子正在用追踪印记窃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这姜圭倒是扮演的不错。”新云子夸赞了一句,“看来他的确有些本事,真是可惜了。”
事关元洲老祖的没有小事,就算最后事情一切顺利,姜圭也肯定是活不成的。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这位朋友,你找错人了。”宋平自然是满口否认,“你是不是想要讹人?我和你说,我也不是好对付的。”
说罢,宋平就要将姜圭直接赶出去。
他们两人以前虽然也见过面,但并没有什么情谊。没想到如今合作,却是在舒新搭的台子上给其他人唱戏。
哪怕他们根本看不见观众在哪,他们也依旧尽心尽力的演着戏。
“长老……”说话的血魔宗弟子才开了个头,整个人都爆炸成了血雾。与之相对的是刚才还紧闭着双眼的血傀儡,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死死的看着宋平和姜圭。
旁边的血魔宗长老眼光都没有给一个。
愚蠢,老祖随时会降临,在这个时候胡乱发出声音,是肯定要被老祖杀掉的。
“玉佩不会指引我找错人的。”姜圭激动起来,“你一定和我姑姑有关系对不对?求求你,告诉我姑姑在哪里?她可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宋平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坚定的将姜圭赶出去。
“我不会放弃的。”姜圭在门外喊道,“我一定要找到真相!”
接着,姜圭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姜圭去叫门,宋平压根没有理。
第三天也是如此。
……
眨眼半个月已经过去。
血魔宗和九霄道宗的弟子等的都有些不耐烦,若是可以他们都想要直接去掐着宋平的脖子,要求他赶紧说出真相。
但他们不敢不忍耐。
因为老祖和长老们也都在忍耐。
修仙久了的人都知道,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正是因为它的难得。
若是宋平上来就诉说一切,他如何能够活到现在?
他越是如此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反而越发让人相信他是真的掌握了巨大秘密。
“要想点办法。”血魔老祖操控着血傀儡对着血魔宗的长老们说道,“最多一个月,我要看到结果。否则,你们就是我的下一个血傀儡。”
说罢,血傀儡彻底化为白骨,血魔老祖已经消失。
血魔宗的长老们没有办法,最后还是想了个损招。
让人假扮追杀姜圭的魔修,逼着宋平救下姜圭,看能不能叫宋平开口。
若是苦肉计不行,他们就试着用美人计、调虎离山计等等。
要是这样了还不行,他们就只能在血魔老祖再一次降临之前率先自我了断了。
九霄道宗的修士明明也在附近看着,但相朱和新云子两人看见有魔修对姜圭出手也依旧没有帮忙。
他们猜得出这个魔修的来路,却也默许了。
只要姜圭不死就好。
不然这样耗下去,什么时候才能从宋平的口中得知秘密?
好在宋平终究不是什么坏人。
在姜圭真的被“魔修”重伤之后,宋平还是将奄奄一息的将姜圭带了回去。
“你不要再找你姑姑了。”宋平将姜圭救下之后,终于开口说了这句话,“甚至,你也绝对不要暴露你和温静姝的关系,去找个偏僻地方躲着吧,改名换姓,说不定你还能活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圭激动起来,“你到底知道什么?”
“你姑姑已经死了,你的玉佩能找到我,是因为你的姑姑就是我的师父,她当初将我从不思山庄救下来,对我极好。若非她陨落,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宋平的演技比起姜圭来只好不差。
此刻他像是真的痛失了一位对他极好的师父一般,整个人的气势都显得颓废不少。
而这样的行为落在旁观的修士们眼里,也是可以理解的。
宋平的人生经历很完整。
原本只是不思山庄的一个仆役,要不是被温静姝看中早就死在不思山庄了。
温静姝对他的确有天大的恩情,他们师徒间的感情自然也不一般。
“听我的话,赶紧走吧。”宋平脸上浮现出憋屈和痛苦的神色,却又显得格外坚强。
“等等。”姜圭一边感叹这位同伴真是唱作具佳,自己还有的学;另一边也在鞭策自己,千万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大家都是为了复仇才齐聚在主上身边,但这复仇需要的人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谁能发挥的重要性越多才越好。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自己可千万不能输。
“我本就凡人,当年阴差阳错才踏上修行之路。如今我孑然一身,你说我姑姑死了,那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我本来就是烂命一条,什么也不怕了。”姜圭慷慨激昂,“若是谁伤害了我姑姑,我一定要去和人家拼命。”
“你的命根本不值一提。”宋平沉默了一会儿冷笑道,“更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师父陨落之前,曾经和我说过。若是有朝一日她陨落,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宗门。我一路隐姓埋名至此,没想到居然被你找了过来。”
“是你们宗门害了我姑姑?”姜圭趁机问道。
相朱给新云子也跟着紧张起来。
姜圭这话问的有些冒进,但他们也很想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弟子。”宋平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但师父好像是知道自己会死的。我以前问过师父,我问师父的伤为什么能恢复的这么快?普通修士要躺上几个月的伤,师父半日就能好,甚至都不需要吃丹药。”
“你知道师父和我说什么?她说,她宁愿不要这极强的恢复力,她就不用当一个药人!”宋平咬牙道,“可是那只是师父迷迷糊糊的时候说的,我也不清楚到底她说的是真的是假。可是我知道的是,师父她一定不想你进入到长生道宗。你还是快跑吧,不要留在这里。”
极强的恢复力?
血魔老祖和新云子两个人听见这个关键词,脑海里已经转了几百次。
温静姝原来有极强的恢复力么?那么她真的是对陆地神仙有用!
看来温静之说的是真的,温家的确是椿族后代。
那么椿族的秘宝,连无为子都垂涎万分的秘宝,难道就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血魔老祖直接窥探,可他如今只是化身之一,如何能窥探出姜圭真正的情况来?而这样窥探不出的模样,反而更加让血魔老祖坚信,这个年轻人一定有秘宝在身。
新云子和相朱两个人就更加激动。
找到了!
看样子,这个温静姝身上的确藏着能够让陆地神仙都延年益寿的办法。这下可以回去和元洲老祖好好说说,可以准备将寄灵魔宗的修士都赶出他们宗门了。
“我们温家哪里有这么强的恢复力?我们明明就只是普通人,无非就是有一点灵根。”姜圭抱怨道,“你是故意恐吓我?”
“胡说,你们家族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木灵根。”宋平似乎被激怒了,说完之后意识到不对劲,又补充道,“你看着身体已经好了不少,我明日就想办法将你送走。能保住你,也不算我辜负师父对我的一番栽培了。”
“天生木灵根,还有极强的恢复力?我似乎在某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新云子提炼到了关键信息,立刻吩咐藏经阁的几个师弟师妹去找寻相关的信息。
不出几个时辰,回复就到了。
“椿族后代?”相朱也听见了这个可能性,一时有些愣住,“你说的莫非就是那个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的椿?这不是上古神树么,居然属于妖族么?”
“对,而且还是妖族里极少数的那种与天地同寿的种族,数量极其稀少。听说椿族的秘宝可以修复任何灵气造成的损伤,就算是陆地神仙也能使用。”九霄道宗的人回复道,“也因此,在上古年间,椿族就一直在隐藏自己行踪。后来灵气稀薄,再也没有椿族诞生的土壤了。”
新云子和相朱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其中的珍贵。
能够修复任何灵气造成的损伤,那自然也包括陆地神仙们的损伤。
活了这么多年,这些陆地神仙们谁还不曾在修行路上折损过寿元呢?若是有这椿族的秘宝,哪怕能够弥补他们曾经失去的那些寿元,也足以让陆地神仙们多活上很多年了。
怪不得,怪不得!
“现在存世的九位陆地神仙,全部都已经完成过一次夺舍。而夺舍势必会造成寿元折损。若是能够找到椿族秘宝,我们老祖就能再活上三千年。什么寄灵之法,如何能与之相比?”新云子抚掌大笑,“天不绝我九霄道宗,老祖有救了!”
“那这秘宝呢?”相朱追问道。
“不知,古籍记载里也没有下落。”九霄道宗的长老摇了摇头,“这秘宝究竟为何我们也不知道。”
“那无为子必定是没有找到秘宝的,这才退而求其次收了温静姝为徒儿,并且强行为她提升了修为。”新云子回答道,“若是他得到了椿族秘宝,能弥补当初夺舍浪费的寿元,现在早已经大举进攻我们门派,想要统一修真界,铺就他的飞升之路了。”
既然温静姝死了,那就意味着这个秘宝还存在着。
问题就是他们要去哪里找?
毕竟这个姜圭可是假的。
“掌门师兄,姜圭绝对不能死了。”相朱张口说道,“我们找不到真正的椿族秘宝在哪里,而且温静姝已经死了,我们想找到椿族秘宝比大海捞针还难。但若是姜圭继续用温静姝侄子的身份行走,说不定能够引来真正的温家人,也能趁机查探秘宝的下落。”
新云子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关键,“不错,假亦真来真亦假,想要钓到真的,这个假的还真不能死。”
而姜圭和宋平两人,此刻说完已经背熟的台词,也只是胡乱敷衍了几句,就各自分开了。
他们只被舒新告知到这里。
剩下的,都不是他们这两个角色应该知道的事情。
他们要做的,无非就是传达消息罢了。
未知不可怕,脑补才是最致命的。
至此,艺术已成。
当九霄道宗、血魔宗的人都相信有这么一个椿族秘宝在,他们才会主动去找长生道宗的麻烦,试图从长生道宗里找到椿族的下落。
真正的秘宝,早就已经融于温静之的身体之内了——
作者有话说:又要上班了,最后一天的假期,痛苦
第120章 第 120 章 我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一旦确定了事实真相之后, 这些堪称庞然大物的宗门行动起来之后的力量,是相当强大的。
姜圭和宋平继续拉扯, 一个装作想要继续套话,一个装作什么也不想说。
只要他们继续保持这个状态下去,维持个几年十几年的安稳都是足够的。
修士嘛,活得长了自然就有耐心。
但九霄道宗的新云子也好,血魔宗的血魔老祖也好,都逐渐退出了这里。
他们已经从宋平口中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其他的那些细枝末节,他们不必再亲自上阵。而且,以他们对无为子的认识,也能猜到这个所谓宋平怕是也不能知道核心秘密。目前他所知道的这些残缺信息, 也只是因为他修为低下根本接触不到真正的秘密才能安然无恙。
当然,宋平这边还是需要继续观察的。
血魔老祖将自己新出炉的徒弟,还有血魔宗的一些得力之人都喊了过来。
殷如是虽然修为比不上别人, 但因为办事还算得利,故而也在其中。
于是, 他在看见温静之也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血魔宗的习惯就是穿着一身大红法衣, 温静之也不例外。
温静之原本是清冷俊逸的模样,在长生道中的时候多着浅色, 看起来颇为仙风道骨不理凡尘俗事。但如今换上血魔宗的衣服,居然也意外合适。
他们魔宗之中, 不少人都是这样, 看起来温和无害实际上下手一个比一个狠。哪怕是血魔老祖,明面上看起来也和教书先生没什么两样,逢人就笑, 哪里看得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见过少宗主。”殷如是只好对着温静之拱手行礼,却不敢造次。
自从温静之成为少宗主之后,也有不少死忠手下为殷如是抱不平。
不少人都觉得以殷如是的本事和功劳,这个少宗主之位应该由他来当才对。
但殷如是对此就只有一句回应,“你要真这么觉得就去老祖面前说。”
于是,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谁敢啊?
殷如是才不会蠢得被人当刀。
血魔宗里对于温静之这么一个空降的少宗主,肯定是万分不适应的。也有很多人在其中想要搞风搞雨。
他们要真的有本事把温静之搞下来那殷如是乐见其成,要是他们没本事,殷如是也能开开心心看他们送死。
“见过殷师弟。”温静之微笑道。
只是从这为人处世的态度上来看,他还真和老祖像是师徒!
“少宗主客气了,晚辈不敢当。”殷师弟自觉自己修为低人家一个境界,还是老实认怂一点。
血魔老祖扫了场上的情况一眼,只是觉得有趣。
“本座已经得到明确消息,那长生道宗的无为子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椿族秘宝延年益寿。”血魔老祖轻飘飘的就将这个秘密说出,完全不在乎底下人的想法,“算算时间,他也的确快不行了。”
几个血魔宗修士面面相觑,不知道老祖和他们说这些是做什么?他们哪里有能力参与到陆地神仙之间的斗争啊?
这种时候参与进去就是个死!
“好徒儿,你之前就是长生道宗之人,你有什么想法?”血魔老祖看着温静之,脾气好的询问道。
众人也看向了温静之。
虽然老祖将他收为弟子,但考虑到他们魔道向来没有什么情谊可言,徒弟杀师父,师父杀徒弟那是光荣传统。因此,众人也在猜测是不是等老祖将长生道宗的事情解决之后,温静之这个徒弟的作用也到头了。
“师父容禀。弟子认为,长生道宗如今看似鲜花着锦,实际上如烈火烹油。”温静之慢条斯理的说道,“如今长生道宗为了剩余的四个长生九子的位置,各大世家你争我夺,互下黑手,宗门内的那些世家弟子人心惶惶。在这种情况下,长生道宗若是想要转移矛盾,要么无为子出手镇压,要么长生道宗对其他宗门开展掠夺,转移内部矛盾。以弟子对长生道宗的了解,多半是后者。”
但是其他宗门也不是傻子,在玉山子成就大乘期之后,这些宗门就对长生道宗生出警惕之心了。不然问神宗许观冲击大乘期,其他宗门也不会偷偷帮忙。
大家想要做的,无非就是扶持问神宗去对付长生道宗罢了。
“哦?”血魔老祖笑了笑,“看来,徒儿你对长生道宗了解的倒是颇为深刻。”
“无为子找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椿族秘宝,他接下来要做的,要么是另寻他法增加寿元,要么继续扩大搜索去寻。我若是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一个宗门吞并,获得足够的灵气,再加派人手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此才算两不耽误。”温静之继续说道。
世界上除了舒新和温静之,没有人知道椿族秘宝究竟是什么,那么它自然就可以是任何东西。
造假这种事,是要有始有终的。
等到众人觉得那个秘宝该出现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了。
“那你觉得,我们血魔宗应当如何做?”血魔老祖继续问道。
“弟子认为,我们守株待兔即可。”温静之恭敬回答道,“亦或者,我们将消息放出去,等着这些宗门自相残杀。等到事后,以师父的本事,必定能将其他宗门收入囊中。到时候,不管是秘宝或者其他,都在师父掌握之中。”
“哈哈哈。”血魔老祖放声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徒儿,和为师想的一样。那你猜猜,为师要先对谁动手?”
“自然是九霄道宗。”温静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血魔老祖收敛了笑声,意味不明的看着温静之,“徒儿对为师,似乎也很了解啊。”
他身上的杀气好像在瞬间就扩大了不少。
且慢在温静之的发间,准备随时支援。
殷如是等人听闻血魔老祖的语气不对,已经直接跪倒在地。
血魔老祖性格古怪,不知道说错什么话就要被杀。因此,大家已经习惯只要血魔老祖的语气有异,立刻就跪下请罪,好歹活下来的几率大一点。
“徒儿向来尊师重道。”温静之拱手回答道,“能为师父解决问题,是徒儿的荣幸。”
众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免得就被老祖给注意到了。
“哈哈,不错。那么接下来关于如何对付九霄道宗之事,就全权交给徒儿你处理。为师等着你的好消息,你们这些人,全部都要听少宗主命令知道么?否则,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血魔老祖威胁道。
“是。”众人齐刷刷的回应道。
“多谢师父。”温静之拱手道。
另一头。
【我觉得你们两个,对付这些大能是真的有一手。】剑灵真心实意的说道,【完全能摸住他们的命门。】
舒新就不用说了,没想到温静之在对付血魔老祖上也很有一套。
“因为蠢的人修不成陆地神仙,而聪明人之所以聪明,就在于他们能够让理智压过感情,只会选择对他们最有利的一种方式。”舒新听完剑灵的转述,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恰好,我和静之也是聪明人,所以才能在刀尖上跳舞。但如果和蠢货一起行动,那就没啥办法了,因为我想象不出蠢货能干出什么蠢事。”
【血魔宗这边百分百要对九霄道宗下手了,你和温静之两个人要是里应外合,九霄道宗就算是完了。】剑灵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干脆也不去操心了。它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猎物能不能顺利吃到手?
“这简单。”舒新笑道,“我先去找相朱,再求见一下掌门新云子。如果他们两人都不在,那基本上就是去和元洲老祖汇报去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剑灵好奇道。
“当然是准备杀人了。”舒新耸耸肩膀,“不说多了,这里蕴藏着的寄灵魔修,先杀个三分之一没有半点问题。”
【好!】剑灵也觉得在吃大餐之前先开开胃是件好事。
舒新马不停蹄的就去找了相朱和新云子。
果然都扑空了。
此刻的相朱和新云子,正将自己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对着元洲老祖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尤其是相朱,如今跟着新云子师兄才算能和元洲老祖私下见面。
以前,他们这些无垢境长老也只能统一跪在下面,能听老祖几句教诲就算是好的了。
相朱平时仗着自己是剑修,同阶战力无敌,向来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傲。可如今跪在元洲老祖面前,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唯一让相朱不太舒服的,就是老祖座下的那些个无垢境修士齐刷刷的睁开眼睛看着他们,看得相朱有些起鸡皮疙瘩。
“……事情就是如此。老祖,那无为子是借助了椿族后代的血肉精气才能顺利延寿。而椿族秘宝,至今都没有下落,恐怕在外还有散落的椿族族人。”新云子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变得不那么激动,“长生道宗那边必定有不少线索等着我们挖掘。老祖,有了椿族秘宝,您就不用使用寄灵之法了!”
此刻的玄無自然是没有出现在这里的。
九霄道宗的人在密谋之时,元洲老祖向来不会给他近身的机会。
元洲老祖听完新云子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椿族之事,我也曾听闻,只是打探未果罢了。”元洲老祖回答道,“此事可为,你们尽可前去寻找。只是寄灵之法,暂不可轻言放弃。”
对于元洲老祖而言,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椿族秘宝还不一定,但寄灵之法他已经学了大半,哪里能半途而废?
但若是在一甲子之内找到秘宝,他自然可以将寄灵之法彻底舍弃。
“弟子必定会悉心打探。”新云子连忙应道,“只是如今宗门上下,除去核心长老之外,其他弟子大多都被寄生。弟子担心,若是我们大规模打探消息,不免走露风声。这寄灵魔宗之人,还是太多了些。”
元洲老祖和玄無做交易的条件,就是让寄灵魔修寄生在九霄道宗修士身上,从而保障自身的安全。
毕竟等到元洲老祖真的用寄灵之法活下来之后,也可以算是寄灵魔宗之人。那么为了防止被其他道宗“除魔卫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九霄道宗的修士都变成魔宗之人,从而更好的护卫自己。
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这寄灵魔修的气焰是不是需要打压一下了?
“可以适当打压。”元洲老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但不可过火,无端引起猜忌。”
“是,老祖放心,弟子只会先将一些嚣张的魔修给清除掉。”新云子得到老祖首肯,已经激动万分。
只要老祖同意,他动起手来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可。”元洲老祖算是同意了新云子的话。
打压一下寄灵魔修的气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舒新还没有等到相朱回来,先等到了相朱发来的讯息,是催她赶紧杀寄灵魔修的,只要不被发现她的身份随便她动手。
“速度还真快啊。”舒新微微挑眉,敲了敲等等的剑鞘,“走了,干活了。你赚魔修的血肉,我赚灵石,我们合作愉快。”
【好嘞。】剑灵答应的爽快。
……
“这寄灵之法,最重要的还是先挑一个看起来就意志不坚定的……”某个洞府之内,一个寄灵魔修正在对着另一个同门传授心得,“尤其是这种道门弟子,从来只修修为不修心性,只要提前设局,他们对我们不会有什么防备。”
“受教,还请师兄继续……师兄,师兄?”见眼前教导自己的人突然停住,说话的魔修喊了两句,却见眼前的师兄突然骨肉尽去,风一吹就只剩下洁白的骨架。
他眼睛睁得浑圆,意识到不妙想要逃跑,可是剧痛袭来,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这魔修也太胖了全是肉。】剑灵吐槽道。
“确实,修士一般干吃不胖,这人能胖成这样也是不容易。”舒新点了点头,看着倒地的这两个魔修,伸手一挥,将他们的尸骨藏在一个闲置的储物袋里,到时候都拿去给相朱换灵石。
【就是他们的修为都有点低。】剑灵品鉴了一下,觉得还是不够过瘾,全是些小虾米啊。
“修为高的都躲起来了。”舒新也有些无奈,没想到这些魔修一个个这么苟,她除非闯入那些人的洞府之中杀人,否则就只能捡点漏。
【那我们怎么办?这些加起来都不够塞牙缝的。】剑灵表示不满,它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干活,最后就只有这些个魔修能喂剑,顿时觉得不太平衡。
“唔,我想点办法。”舒新也觉得这样效率太低。
要是这些魔修能够一口气跑出来就好了。
哎?
有了。
“我和你说,我们这样……”
九霄道宗的上空,突然传来一个男女莫辨的声音,几乎响彻云霄。
“奉元洲老祖及掌门之命,诛杀邪魔。请众弟子迅速赶往主殿集合,过时不候——”
伴随着声音轰鸣的,还有一道响彻天边的剑鸣。
剑气轰鸣过后,九霄道宗里数座山峰都轰然倒塌,足见剑气之猛。
“是相朱长老!”
“不会错的,只有相朱是剑修,才能发出如此厉害的剑鸣声。”
“诛杀邪魔?什么邪魔,我们宗门之中有邪魔么?”
……
“师父,我们真的要诛杀邪魔么?”相朱的弟子们兴冲冲的赶往相朱的洞府,众人都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总算等到命令可以大干一场了。
“不是我!”没想到,众弟子看见的只有一个气急败坏的相朱,“说话的人不是我,剑鸣声也不是我发出来的。”
“师父,您说笑吧?整个九霄道宗里,唯有您的剑道造诣最高,不是您又是谁呢?”弟子们并不相信。
“一定是舒新,一定是她!”相朱顿感不妙,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快,快去找舒新,一定要阻止她!”
老祖只说了要敲打寄灵魔宗的修士,可没有说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啊。
要是真坏了老祖的大计,到时候就算他愿意以命相抵,恐怕也是不能补偿的。
同一时间,听见九霄道宗上的说话声和剑鸣之声后,躲在在九霄道宗各处的寄灵魔修也察觉不对。
糟糕了,不会真的要对他们下手了吧?
有些机灵谨慎的,还寻思着先躲一躲,只要自己不露出马脚还是有希望可以苟活下去。
但一些胆小的,此刻就是另一种滋味了。
本来他们身为魔修,躲在九霄道宗里就已经心惊胆战,现在九霄道宗的相朱突然发出如此厉害的剑鸣,恐怕是真的奉命来杀人了。
先跑为上!
一时间,不少寄灵魔修都悄悄的从洞府溜走,只想着先避避风头。
这个声音,自然也落在了玄無耳中。
“好一个元洲老儿,只是刚掌握寄灵之法就要对我等赶尽杀绝了么?”玄無大怒,“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玄無立刻吩咐手下的魔修,绝对不能束手就擒,死了也要拉着九霄道宗的修士垫背!
整个九霄道宗,此刻好像都被强行撕开了虚伪的面具。
不少弟子们发现,原本对自己和和气气的师兄师姐们,突然朝着他们露出了獠牙,直接动手。
“师兄,你怎么了?”
“不对,你不是我的师兄!”
……
一时之间,九霄道宗各个角落,几乎都在上演着相同的戏码。
不少九霄道宗的弟子,在这个时候才恍然惊觉,自己身边居然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了这么多个魔头?
怪不得相朱长老说要诛杀邪魔?果然,因为这些邪魔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们身边!要是相朱长老不说,他们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相朱一路在宗门内飞行,看见这遍地打斗的场景,气的眼冒金星。
他只是想要悄悄的将邪魔诛杀,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最可气的是,很多不知道真相的人都觉得是他做的,是他揭开了宗门内的假面。
舒新呢?舒新在哪里?
相朱现在只想赶紧找到舒新,将她带回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走,我们先离开九霄道宗,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可惜了我看好的一个修士,我都已经设局让他道心几乎快要崩溃了。”
“我的身外化身也只能等到以后再来取了。”
不少寄灵魔修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九霄道宗的边界处。
只要先离开这里,就暂时安全了。
“诸位,我等你们许久了。”
正当他们误以为自己即将脱离险境之时,却见到一个脸上带着微笑的女修正握着剑,对着他们如此说道。
等到相朱找到舒新的时候,看见的就只有舒新一个人。
“舒新,你……你做了什么?”相朱气的声音都在发抖,“谁让你自作主张,在宗门里放出消息的?”
“相朱道友,你怎么来了?莫非,你也是知道我杀了不少魔修正打算去找你么?”舒新脸上闪烁着无辜的笑容,开开心心的飞到相朱长老的跟前,“道友你这是说什么话?我听不懂。我明明是听见宗门里你在上方传音,说要诛杀邪魔,我才特地守在这出口处的。”
“我原本也不想这么做,但是我和你事先就有约定合作,要是不支持你的决定,岂不是显得我没有诚意?所以,我还是来了。”舒新装模作样的关心道,“相朱道友刚才问我的话是何意?难不成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你?”
相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是舒新做的,居然还要倒打一耙?
“你可知道,你如此行为,只会让九霄道宗的弟子人人自危,导致无数人无辜枉死?”相朱强行将自己的愤怒压下,“你这样的行为,与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
“道友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舒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说的好像是我引狼入室,将寄灵魔修的修士引入到你们九霄道宗一样。这可真是个笑话,你们宗门的人,自己都将自己的弟子们拱手送人,拿来做交易的筹码。我不过是好心帮你诛杀邪魔,怎么又扯到了我的身上来?难不成,这世界上的道理,就只能是你们九霄道宗说了算?”
相朱想要反驳,但是面对舒新带着讥诮的双眼,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你……你……”
“道友放轻松,我知道你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在九霄道宗上空说话的,我懂,我都懂。”舒新唉声叹气道,“你要是真的想要找人背锅,只要价钱到位,我也不是不能帮你这个忙。”
“一条灵脉,这个锅我就帮你背了,如何?”——
作者有话说:舒新:我可啥都没做
ps:大家帮我抓虫的话,尽量就在段落段评里点抓虫,我后台就能定位,我点了接受就给大家发小红包。但是如果没有放在段落里我就找不到了,这个时候我就只能先接受已经定位的抓虫段评了。
115-120
同类推荐:
我拿的剧本不对劲、
副本Boss只想吃瓜[无限]、
超越者养废了是什么体验、
文豪基建手册、
念能力是异世界召唤、
强者是怎样炼成的、
[综崩铁]开拓者今天又在披谁的马甲?、
异人观察手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