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猫咬的。
男人眸底幽深, 比黑洞还浓郁,像饥饿的狼望着猎物时眼里发出贪婪的绿光,那抹黑是独属于他的信号, 宋澄溪瞬间看懂。
她想不到自己精挑细选的安全话题也如此不安全,因为在一个本质危险的男人面前, 没有绝对的安全。
脱了那层皮,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更肆无忌惮, 目光由直白变得黏腻,像火舌燎过她逐渐泛红的耳垂和面颊,轻飘而又有目的性地,落在她微抿的唇上。
因紧张而皱起的下巴尖被他用手指摁住,轻轻抚弄, 带着电流的指尖逐步麻痹她紧绷的力道。
双唇柔软放松时,被骤然靠近的温热含住,厮磨,浅浅品尝。
心脏在那一秒缩紧, 但身体变得很软很软, 一双温热大掌掐住她腰肢, 手臂几乎承载她全身的重量。
呼吸越促,交缠越深,最后狠狠地将她嵌入胸口。
她的手在胸口被压痛,不得不转移到他身侧,在汹涌的掠夺中无意识缩紧, 隔着棉质布料深深地陷入肌肉。
她的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过,像在被一头饿了几百年的狼拆掉骨头,狼的牙齿裹了蜂蜜和禁药,渗入骨髓, 令她尝到甜味,幻想出愉悦。
“霍庭洲……你放……放开……”推他好几次都没反应,窒息濒死的害怕让她忍不住用最大的力气咬下去。
尖锐的痛和唇齿散开的腥甜,终于唤回他失控的神志。
霍庭洲望着这张覆满粉色霞光的脸片刻,用目光品味那双嫣红如樱的唇,像在欣赏自己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直到嘴上的血珠快滚下来,才抬手去擦。
鲜红液体被碾开,均匀地涂抹在指腹,空气掺了铁锈般的味道,甜甜的:“牙还挺尖。”
她咬得太不留情,一说话伤口就扯着疼,他也不生气,饶有兴致地望着姑娘,那眼神就像在挑衅她,再来一下也无妨。
“谁让你不停下来的。”宋澄溪理直气壮,“我缺氧,持续缺氧4-5分钟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损伤,还会影响心脏功能,甚至导致呼吸衰竭和多器官衰竭,会死。”
他眼神认真了几分,虚心接受教育:“抱歉,我没注意。”
宋澄溪淡淡嗔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个口罩戴上,挡住红得不自然的脸和明显肿胀的唇,然后转身往院子里走。
“其实你可以换气。”身后飘来一道更欠揍的嗓音。
宋澄溪不想理他。
“我刚才试了几次,效果不错。”
“……”宋澄溪在院门前停下脚步,扭头看他,眼尾漾起柔柔的弯。
霍庭洲见她笑起来只有一双弯弯眼,像只猫一样,很可爱,正要抬手去摸她头顶,可爱的猫一脚踩在他鞋背上。
他今天没穿军靴,柔软的布鞋根本挡不住姑娘脚底的力道,运气更好的是,宋澄溪今天穿着细跟单鞋,像是为此刻准备已久的利器,终于出鞘。
男人的痛呼声太好听,虽然表情不够生动,但也勉强够效果了。宋澄溪志得意满地走进院子。
口罩遮面,进入工作状态的宋医生一如既往冷漠沉静,没人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是不少人往霍庭洲渗血的嘴唇看。
许微月细细打量过,“哟”一声:“霍队,怎么还挂彩了?”
男人一脸正经:“猫咬的。”
“那你得打个疫苗去啊。”
“没事儿。”他转向病房,隔着门缝看那道忙碌的白色身影,尾音里夹了笑意,“家猫。”
这年头有猫的地方就吸引人,没多会,不忙的同事都凑到他跟前。
“霍队养的什么猫?”
“中国猫。”
“什么品种啊?”
“不清楚。”
“不清楚?捡的?”
男人思忖片刻,点头:“算是吧。”
相亲这种事,和天上掉下来差不多,运气不错让他捡着了宝。
“霍队,我家养了只银渐层,超可爱的,你看——”
“可爱。”顿了顿,“不过没我家的可爱。”
“有照片吗?我看看。”
霍庭洲瞥了眼手机锁屏:“没有。”
同事不再坚持,看向他结了血痂的嘴:“挺疼的吧?之前我猫不小心咬了我手臂一下,两个血窟窿,啧啧……诶,霍队你这好像就一个窟窿啊。”
“是吗?我没注意。”
“我家猫,我一亲它就躲,跟我嘴上有毒似的,嫌弃得要死。”同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能让猫咬嘴上呢?你还挺幸福。”
霍庭洲笑了笑,不言不语没反驳。
是挺幸福。
今天他留在这儿吃晚饭。
疫情最艰难的阶段熬过去,大家没那么忙了,每天晚上在院子里支起圆桌,吃点有锅气的炒菜,不再是争分夺秒地干盒饭。
宋澄溪换下白大褂从更衣间出来,许微月望着她开玩笑:“你什么时候变猫了?”
宋澄溪不解:“啊?”
她半天都在干活,压根没注意院子里聊什么。
“霍队说他嘴上那窟窿是猫咬的。”许微月扬了扬眉,“你猜我信不信?”
“……”
宋澄溪坐到桌边时,没看到霍庭洲,直到他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
是一盘硕大硕大熟透的枇杷。
她这才想起他出现时拎在手里的大袋子,两人忘情接吻后,她也不记得那袋子去哪儿了。
原来他带的是枇杷。
“霍队的枇杷,宋医生得第一个尝啊。”曹鹏带头起哄,还招呼其他人一块儿起哄。
宋澄溪尴尬地从果盘拿了颗枇杷,连连摆手:“别闹了,快吃吧。”
剥开尝了一口,意料之外的甜。
她惊喜地望向霍庭洲。
男人挨着她坐下:“营区那边儿山里的,比这边熟得早。”
怪不得,门口果子等了半个月还泛绿。
可惜等不到那果子熟了。
疫情进入尾声,他们也快要回营区。
昨晚和刘主任通过电话,因为这场突发疫情,出差任务还没完成,需要延期一个月返京。
晚饭后,宋澄溪陪他去开车,男人留意到她只吃了两颗枇杷,问:“不喜欢吃枇杷?”
宋澄溪稍一迟疑,点点头:“一般。”
“好吧。”他以为这种甜甜的水果女孩子一定会喜欢。
车高大的阴影投在墙上,彻底挡住月亮的光辉,把两人淹没在黑暗里。
霍庭洲先拉住她手,紧接着把人拽入怀中,臂膀绕过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穿进姑娘柔软的发间,让她无处可逃。
宋澄溪双眼睁圆的时候,吻猝然压下来,来不及找回停顿的呼吸,再一次被彻底掠夺。
纠缠到两人都急促且湿润,她的下唇轻轻被咬了一口,男人沙哑的音色抵进齿间:“换气。”
她试着听话,缺氧的急促得到缓解,不过两三秒,炙热再涌上来,将她卷得云里雾里。
大脑晕眩到放烟花的前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
他嘴不疼吗?
最后嘴疼的是她。
磨得疼,肿得疼,连舌头都疼。
把他推上车叫他滚蛋后,她不好意思回宿舍,许微月那人精什么都懂,于是又戴了个口罩去病房溜达。
借由工作冷静下来,去厨房剥两个枇杷吃,正好接到乔牧云电话。
“哟,吃枇杷呢。”乔牧云在视频里笑,“你表舅昨儿来电话说农场枇杷丰收,打算给我们寄一些来,你不在家我就没要,让他下个月再寄。你爸还念叨呢,今年闺女跑那么远,吃不到他剥的枇杷了。”
宋懿达哼哼了声:“活该。”
老爸一张嘴就这样,宋澄溪懒得计较。
其实她喜欢吃枇杷,特别喜欢,只是懒得剥。
只剥一下午,手上的汁液一个夏天都洗不掉。
往年在家,都是宋懿达剥给她吃,连皮带核去得干干净净,只给她吃肉。
所以晚餐桌上的枇杷她只吃两颗,现在也只耐烦吃两颗。
*
开车的人心里飞着,吉普车一路也飙得像飞机,到营区岗哨前,被守卫的士兵拦下。
霍庭洲降下车窗,淡淡瞥过去:“怎么,换身衣服不认识了?”
还从来没人敢拦他的车。
士兵敬礼敬得很麻利:“霍队。”
霍庭洲指了指前方依然横着的栏杆:“什么意思?”
小伙子站得直挺挺,一脸视死如归:“霍队,不是我要拦你,你超速了,军事管理区监控显示你时速80,要罚款。”
男人面色从容地拿钱包:“多少钱?”
“200。”士兵快哭出来。
都知道霍庭洲训人多狠,他今天这岗站完就得入队。罚了霍庭洲的钱,离死不远了。
以前也没听说霍庭洲开车不规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今天站岗。
200块收入囊中,开票的手在颤抖,还得例行提醒:“霍队,下次开车请注意。”
“知道了。”横杆升起,油门轰出,堪堪压在60码速度。
回到宿舍,向嘉勋在门口用晾衣杆做引体向上。领导说了很多次不要这样,可干部健身房久久落实不下,只能给他们加固晾衣杆。
向嘉勋这样的高材生军官,拼的是脑子,体能自然比不过风里训雨里爬的特种兵,去训练场锻炼,还得被那些兵取笑。
反正在这儿,他习惯了被霍庭洲取笑:“行了,就你这姿势,白练。”
向嘉勋艰难地挤出人话:“你标准,不见你示范一个。”
霍庭洲只在训练场示范,那些毛头小子自命不凡的时候,拿他800米负重越障的全军最高记录让他们闭嘴。
引体向上这种小儿级别的项目,不够他看。
所以向嘉勋再怎么激将,他也从不上手。
快要虚脱的向嘉勋闭眼坚持,痛苦的吼声从齿缝里溢出,突然,屁股被拍了拍:“下来。”
向嘉勋差点摔跤,被他扶了一下才站稳。
霍庭洲看着他一声叹气:“得亏不用你上战场。”
这也就停留在每年体能考核及格的程度,放在他们队,连及格都难。
霍庭洲把车钥匙和手机扔给他:“拿着。”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向嘉勋瞬间亮了眼。
没多久,楼里其他干部都闻讯赶来。
“188,189,190……”
“卧槽,他是永动机吗?”
“两百多个姿势还这么标准,真不累啊!”
不知道谁从人群里冒出一句:“霍队这体力,嫂子能扛得住?”
作者有话说:霍队:满足了,又没满足,体力无处发泄啊[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18章 第 18 章 痊愈之前能亲嘴吗?
霍庭洲一直没来消息, 宋澄溪不知道他有没有安全到营区,发消息问,十点多才收到回复:【到了。】
正在草拟疫情总结提纲的宋澄溪瞟一眼手机屏幕, 没回,也没好奇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到, 反正到了就好。
她继续在笔记本上敲字,没过几秒, 屏幕又亮起来:【老婆,嘴疼。】
宋澄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暗骂一句自作自受。
破相了也不知道收敛点,活该。
霍庭洲:【睡了吗?】
今天这提纲是写不下去了,宋澄溪把笔记本合上放脚边, 拿起手机:【刚在加班,嘴疼去卫生所开点药。】
霍庭洲:【不用。】
【刚同事给了我一盒药膏。】
宋澄溪职业病犯了:【什么药膏?我看看。】
霍庭洲发来张照片。
——丁酸氢化可的松乳膏。
宋澄溪嘴角一抽:【你怎么跟人家说的?】
霍庭洲:【蜜蜂蛰的。】
宋澄溪:【……】
霍庭洲:【难不成说是和老婆亲嘴被咬的?】
他怀里的燥热感和接吻时的陌生反应又袭上脑海,宋澄溪定了定神,迫使自己忘掉那些旖旎的画面, 进入专业状态:【这药你别用, 是激素。】
霍庭洲:【我明天还得训那帮小子。】
宋澄溪:【这会儿知道注意形象了?】
霍庭洲:【在外人面前必须注意。】
所以在她面前肆意耍流氓?宋澄溪算是明白了他的脑回路, 但不能苟同:【反正这药不能用,你伤口又没毒又没感染,几天就长好了,你要实在不舒服,睡觉的时候抹点儿牙膏。】
【这阵子吃清淡些, 别碰辣椒。】
霍庭洲:【哦。】
【那请问宋医生,痊愈之前能亲嘴吗?】
“……”宋澄溪忍不住还是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到一边,关灯睡觉, 不再理他。
回边防站的日期定在三天后。
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当地医护也已经具备成熟的治疗手段,不需要他们再多逗留。
当天霍庭洲有任务,派了位汽车连战士开大卡车去接他们。
宋澄溪还是坐副驾驶,一路睡到宿舍,草草冲了个澡,又昏天昏地睡到翌日。
原本还嫌部队的床硬,睡过隔离区又硬又塌的绷子床后,只觉得这板床太舒适。
中途隐约听到许微月叫她,她没力气应,后来就没声了,仿佛被拽回无边的黑暗深渊。
直到迷迷糊糊的,感觉身子被摇动,外面的声音好像被隔在另一个世界:“天呐,好烫。”
“江主任,她发烧了。”
“赶紧送卫生所。”
“曹鹏,过来背。”
“小心点儿,连被子一块儿背,她不能着凉。”
“我去,好重——你们扶一下。”
“连女人都背不起你有什么用?”
“你也不看看这被子几斤。”
“算了算了,搀下去。”
霍庭洲是在办公室接到电话的,许微月直接打到他那儿,说人已经在往卫生所送。
他一路跑到卫生所,车子也正好到。
宋澄溪脸色苍白地被两个同事搀扶着,眼睛都睁不开,摇摇欲坠。
大夏天顶着烈日,裹着被子,却不见一滴汗。
他急步上前,替了曹鹏的位置,然后把人连被子拦腰抱起,冲向急诊室。
被甩在原地的曹鹏瞠目结舌。
许微月震惊过后,嘲讽曹鹏:“你刚说这被子几斤?”
“……”颜面受挫的男人为自己找借口挽尊,“人家是特种兵。”
说着指了指前方:“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急诊室门没关,许大夫收了听诊器,缓声安抚屋内焦急如焚的男人:“过度劳累引起的免疫力低下,先试着给她物理退烧,如果体温继续升,再打一针。没什么大问题,多休息休息就能恢复。”
“没大问题就行,霍队别太担心了。”曹鹏走上前拍拍他背,“这阵子宋医生是挺累,咱们对这病又不熟,就她最懂,忙前忙后什么都操心。”
“也没休息好。”许微月轻叹着说,“那边的床很难睡,休息根本没法保证,全靠咖啡续命。疫情形势最坏的一阵儿,连着几十个小时就偶尔眯几分钟,我们撑不住了还换班睡一睡,她哪敢睡,就怕急救室离不开她,很多紧急情况都要她拿主意。昨天回到这儿才算放松了,我转头插个充电器的工夫,前一秒还跟我说话呢,后一秒直接睡着。”
霍庭洲凝重的脸色岿然不动,就像阴雨天黑沉沉的山峰,他无声地走到诊疗床边将她抱起来。
抱她的力道却是温柔的,仿佛捧着易碎的宝贝。
“哪个病房?”他哑声问。
许大夫:“都没人,你挑一间安静的。”
“谢了。”说完,他直接抱着人出去。
许大夫连忙叮嘱:“随时关注她体温啊。”
走廊里只有男人沉重远去的脚步声。
宋澄溪这一觉睡得沉,像睡死了过去,对外界毫无感知。
直到手背传来刺痛,冰凉的药水流进血管,她开始感觉到寒冷和不适,嗓子却干得说不出话,也没力气发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温暖被裹到她掌心,流进身体里的水也不再那么凉。
那种寒冷到打战的感觉逐渐减轻,又变得很热,热到浑身止不住冒汗,想把身上碍事的东西给掀走。
一阵力道钳住了她,不准她动。
“乖。”那人一下又一下,像哄婴儿睡觉似的轻拍她的背,不疾不徐,十分耐心。
后来她又睡着了,睡得很舒服,还做了个在云朵上奔跑的梦。
再次醒来,睁眼是一片白色,头脑是清爽的,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医院病房,还联想到昨天隐约有记忆的几个瞬间。
记得许微月他们搀她下楼,上车,江主任要曹鹏开快些。
记得她路上一直裹着被子,还喊冷,许微月就抱着她。
接下来断片了很久,直到手背扎针的那刻,她依稀记得有人哄她到睡着。
护士进来打针,见她醒了,神色瞬间松快:“宋医生你可醒了。”
昨天霍队那张脸都怕看。
“我是发高烧了吗?”宋澄溪想坐起来,手臂撑了撑。
护士赶紧给她摇床背:“是啊,昨晚烧到三十九度二,霍队在这儿守了一夜,许大夫也不敢走。”
宋澄溪抬头看了眼:“这什么药?”
“营养,你身子太虚了,再打一瓶,后面一定要好好吃饭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
“好。”她自己把袖口卷起来,方便护士打针。
输液针扎进血管前,宋澄溪撇开眼看另一边:“我衣服是你换的吗?”
“霍队换的呀。”护士回答得理所当然,扯掉她手腕上的止血带,麻利地用胶带固定好针头,然后从架子上取了个充好电的暖宝宝,压到她的手心下面,“霍队特别交代的,看不出来,他真的很贴心哦。”
宋澄溪满脑子都是那句“霍队换的”,抽搐的嘴角勉强挤出个笑容:“帮我递一下手机,谢谢。”
“好的。”护士从床头柜上给她拿过来。
“那是我的检查报告?”她看见手机下面压着张纸。
“就查了个血常规。”
“给我看看。”
“好的。”
为她调整好输液管滴速,告诉她呼唤铃位置后,护士离开了。
宋澄溪浏览一遍自己的血液各项指标,才意识到前阵身体真的透支太多。
都说医生最知道怎么保养自己身体,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前天回边防站路上还和刘主任说第二天晚上给他疫情总结报告的大致框架,没想到人直接垮了,她赶紧给刘主任发了条信息汇报情况。
刘主任很快语音回复:“好好养病,这玩意儿不着急,就算报告没有,你人也给我健健康康地回来。”
宋澄溪心口一暖,笑着敲字:【谢谢主任。】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霍庭洲电话打过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比昨天有劲儿多了。”宋澄溪用指尖扣着被子的布料纹路,“谢谢你,昨天辛苦了。”
“你也辛苦。”他指的是之前,“这两天什么都别想,只休息,所有工作等你身体养好再说。”
“好。”看了指标她也知道,不能再透支一点,“对了,那个。”
“什么?”
宋澄溪咬了口下唇内侧的肉,低声:“昨天晚上你给我换的衣服?”
“是我。”男人坦坦荡荡,“你都湿透了,不换还想再发一次烧?”
“那你——”
“嗯,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他话里带着调笑,却理直气壮,“我是你老公,叫别人来换奇不奇怪?”
“……”理是这个理,可他们还没到那地步,宋澄溪觉得别扭。
以及她不太想承认,却真实存在的那点害羞。
宋澄溪很少害羞,仅有的几次也和爱情无关。
以前男女同学偷偷早恋的时候,她没开窍,上大学后才意识到高中时后桌的体育委员总揪她辫子,打篮球赛要她帮忙拿衣服买水,可能是喜欢她,她却烦人家烦得要命。
后来窍是开了,但也晚了,体育委员长得还挺帅,成绩也不错,听说考上了某个重本的国防生,进部队后不和以前的同学玩了,彻底失去音讯。
她闲聊和妈妈提过高中趣事,包括这段后知后觉的被暗恋。在介绍了一个又一个都不如她愿的时候,乔牧云还曾经感叹,早知道当初和人家早个恋,也不至于结婚困难。
“想什么呢?”电话那头突然有声音。
宋澄溪猛回过神来:“没什么。”
霍庭洲没较真,问她:“中午想吃什么?给你带过来。”
“……不用了。”她今天不是很想见他,需要缓一缓尴尬。
霍庭洲笑了笑:“刚才答应我好好养身体,不吃饭怎么养?”
宋澄溪:“我让同事给我带,一样的。”
“放着老公不用,麻烦同事?”男人细品几秒,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笑里夹了揶揄的意味:“宋医生,你不会害羞了吧?”
作者有话说:来咯!
第19章 第 19 章 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宋澄溪同样理直气壮:“是你说的, 等我回来再商讨进度问题,现在还没到那个进度。”
“好。”他也很好说话,“既然你不想见我, 那就不见,但记得吃饭休息, 不要偷偷忙工作。”
宋澄溪抬手捂住燥热的脸颊:“知道了。”
和许微月说了声给她带饭,宋澄溪以为今天真不会见到霍庭洲。
要求得到了满足, 她却没多高兴,反而心底滋生出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受。就像剥开一颗枇杷发现没籽,虽然吃起来方便,但总觉得它缺少点什么。
到了许微月给她送饭的点,宋澄溪肚子也应景地饿了, 没多久听到门外脚步声,抱怨中不由带了点娇嗔:“你总算来了——”
门一开,软绵绵的尾音戛然而止,她整个人懵在原地。
不是说不来的吗?
霍庭洲也不可避免愣了两秒。他从未听过她这种声音, 和开门时她脸上转瞬即逝的那种表情。
随即他了然, 她在自己面前并不如在同事面前自在, 嗓音也不觉压低了些:“抱歉,自作主张还是来了,不看看你我不放心。”
本来准备了些调情的话,她不想见他,但他想见她, 没准还能亲眼欣赏她害羞的模样,这会儿却突然没了兴致。
或许对她来说,连那些同事都比他熟。哪怕肢体接触进了一步,她的心依然在戒备。
宋澄溪哪能想到他这些弯弯肠子, 只想缓解自己的尴尬,竭力忽略他昨晚帮她换衣服的事情,语气很轻松:“中午有什么菜?”
“打了几样你平时爱吃的。”霍庭洲整理好那阵莫名其妙的低落心情,把小桌板给她支好,补充了句:“我也不确定,你应该爱吃。”
其实他并不够了解她。
宋澄溪品不出话外音,只能感觉到一丝隐约的微妙,抬眸看了看。
可男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
应该是她敏感了吧。
菜全是她爱吃的,他还挺了解她,难不成之前每次吃饭都暗中观察?宋澄溪默默忖着,先往嘴里喂了块卤牛肉,一边嚼,一边忍不住抬头看人。
霍庭洲坐在床边小凳子上看手机,表情寡淡无味,这模样,仿佛昨晚他抱着她哄她的那阵记忆是梦一般。
也许真的是梦吧,是她病得太虚弱,才会做那么荒唐的梦。
宋澄溪安静吃完饭,霍庭洲端了杯温水给她,她边喝边看头顶的吊瓶,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霍庭洲察觉到,收好小桌板问:“怎么了?”
“想上厕所。”宋澄溪把杯子给他,只喝了一小口润润唇,“药还剩一点,打完再去。”
霍庭洲知道,上厕所这事儿特地讲出口,多半就不是能打完再去的程度。
他从床尾绕过去,把吊瓶从挂钩上取下来:“拿着。”
宋澄溪举到头顶,见他帮她掀开被子,正打算自己下床,腿一屈,不料被他手臂绕过。男人另一条手臂箍着她后背,轻松将她抱起来。
之前的拥抱是第一次,这样双脚悬空的公主抱更是第一次,浑厚的男性气息彻底包围住她 ,一并掌控了她的方向,呼吸和心跳。
直到她被放到马桶边,霍庭洲接过她的吊瓶挂好:“自己可以吗?”
“可以。”宋澄溪硬着头皮装淡定,可心跳的震荡和呼吸的错乱已经暴露到耳朵,一寸一寸地烧红。
“那我出去,好了叫我。”男人给她留了面子,不揭穿,只是转身后勾了下唇角。
门被关上,听见他脚步远了,宋澄溪终于解决掉困扰她已久的生理问题。
她好了没叫他,自己举着吊瓶走过去,用扎针的手轻轻压下门把,厕所门开了。
霍庭洲听见动静看过来,眉稍皱了皱,但没说什么,默默上前接过她吊瓶。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事她不爱叫人帮忙,因为他还只是个比同事还生疏的男人。
关系归关系,情感归情感,这种事不能强求。
他们毕竟见面少,也没有时间深入了解,而她和那些同事朝夕相处,生活上离得近,工作上志同道合,是他怎么也比不了的。
吊瓶见底,护士来拔针,看着这对小夫妻忍不住玩笑:“陪了一夜早上刚走,中午又来报到,霍队是有多离不开你老婆啊。”
霍庭洲跟不熟的人打交道挺闷,尤其女性,只保持礼貌地勾了下唇。
“针打完了啊。”护士转向宋澄溪说,“最好留这儿住两天观察观察,想回去也行,反正有什么情况随时跟许大夫联系。”
“好。”
宋澄溪当然想回去,护士一走,就打算下床换衣服。
霍庭洲隔着被子按住她小腿:“去哪儿?”
“回去啊。”宋澄溪眨了下眼,“护士说我可以走了。”
“她说最好在这儿观察两天。”男人继续按着她,“你身体还没养好,回去干什么?跟同事一块儿你能忍着不操心工作?”
“……”这话倒说在点子上,他们这帮人就算闲聊也多半聊工作。
“那边有江主任,少了你照样能转。”霍庭洲重新帮她把被子掖好,动作强硬,“别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这句“别回去”,听着有点委屈巴巴。
似乎,他今天一整个情绪都不高。
宋澄溪没觉得自己哪儿惹到他,心想多半是手下那群臭小子让他不省心。
“对了。”她主动提出,“我什么时候继续给他们上课?”
霍庭洲手掌压在她被角,指尖依稀向内扣了扣,又松开:“你就一会儿都忘不掉工作?”
宋澄溪认真盯着他扫过来的漆黑双眸,先前没觉得,这会儿却有点意识到,他的情绪是因为她,不是别人。
她没谈过恋爱,不懂男人心思,更没研究过什么相处之道,绞尽脑汁也猜不出他为什么不高兴。
针眼已经止住血,她放开,手撑着屁股往前挪。
霍庭洲拧眉:“你干什么?别着凉。”
手伸过去要给她拢身后的被子,突然猝不及防地,一片微凉柔软贴到脸颊。
男人瞬间愣在原地,从眼珠子到整个身体,都如同被点穴。
亲完他,宋澄溪忍不住一阵燥热,她稍稍退开,脸上竭力保持淡定:“霍庭洲,你是不是不开心?”
“嗯?”他有点迟钝地对上她眼眸,脑子还没缓过来,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扣紧她腰身,“没有。”
宋澄溪直言:“可是你今天情绪不高。”
“昨晚没休息好吧。”进门以来那些莫名奇妙的情绪是为什么,他现在全然记不得,从那个吻过后,一切就像失了忆。
满脑子只有姑娘发丝间甜腻的香,她幽兰般的呼吸,漾着泉水般的清泠眸子像妖精在勾他。
他昨晚的确没休息好,天知道帮她换身衣服,他自己遭了多少罪。
天知道怎么憋着那身火,才能安然到天亮。
宋澄溪和他的脑回路完全碰不到一块儿去,她看不出男人此刻眼底飞窜的火,思想还纯粹得很:“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可惜她所想的“辛苦”,和他的“辛苦”并不等同。
霍庭洲不自觉加重手掌的力道,嗓音也发哑:“那你怎么报答我?”
“等我好了——”宋澄溪蓦地瞪大眼睛。
她想说等她好了,一定超额完成他交代的事,以后还可以帮他更多,但凡他需要的,她都会帮。
然而所有话音都消弭在炙热的唇间。
嘴角的伤口已经痊愈,他吻得更无节制,力道汹涌得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那天他吃人还留着骨头,这会儿她在他怀里,感觉骨头也要被啃光,里里外外连渣都不剩。
她甚至找不到换气的机会,只能用力捶他。
霍庭洲稍微停停,等她一口气缓过来,再继续。
最后她眼角渗出的生理性眼泪沾到他脸颊,突然的湿润感才让他顿住,抵着她额头和鼻尖,睁开眼,于交缠的喘息中温柔厮磨:“弄疼你了?”
“没。”宋澄溪被亲得头脑晕眩,神志缓慢回笼,双眼像蒙了层雾,隔几秒才看清他模样。
粗粝指腹控制着力道,轻柔抹开她眼角的水渍,又啄一口她的唇,才肯分开。
再继续就不能收场了。
宋澄溪攥着他身侧布料,刚才失控间,短袖边缘被她从裤缝里拽出来,露出一截紧实的肌肉。
她没法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欣赏,多看一眼,双颊便如同火烧。
手触了电似的缩回来,目光失措游移,冷不防瞥见他松散的腰带,与此同时,头顶传来闷笑。
宋澄溪连忙解释:“不是我。”
“嗯,不是你。”男人从善如流附和着,起身把衣角整齐地塞进裤边,拉紧尼龙腰带,然后倾身双掌压到她身侧,低沉嗓音夹着点儿坏:“它自己开的。”
宋澄溪理直气壮:“就是它自己——”
尾音被温热的呼吸堵住,宋澄溪心有余悸地颤了颤,但他只是摸着她头顶,亲过嘴唇,再温柔地亲她额头。
“今天不要你负责。”呼吸相抵,他近在咫尺地盯着她,眸底是无法消弭的火焰,“等有机会,连本带利还给我。”
宋澄溪猛然意识到什么,低头,被布料顶着那片显著的弧度灼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霍队:一个亲亲就晕头转向的男人[墨镜]
第20章 第 20 章 我要什么,心里有点儿数……
“我得走了。”霍庭洲不再吓唬她, 拿过衣架上的作训服外套穿好,腰带也扣好,戴上帽子朝她微微俯身, “正了没?”
宋澄溪抬起手,把国徽给他转到正中间。似乎不是上次那顶帽子, 手感挺新,没想到他真换了。
男人笑了笑:“晚上我还来?”
宋澄溪脑袋一嗡, 眼底爬升警惕的光。
霍庭洲用指骨敲敲她额头,力道很轻:“怕什么?你现在是病人,我不要你负责。”
这人正经不过三句,宋澄溪赶紧催他滚蛋。
下午许微月过来串门,告诉她在追站里的向参谋。
宋澄溪撩眼:“哪个向参谋?”
“就是跟你家霍队关系好的那个啊!”许微月提起他眼睛就发亮, “他这人呆萌挂的,特别可爱,撩两句就脸红。”
“哦。”是那个高材生,宋澄溪一时没想起来名字, “可我听说村里有个姑娘也在追他。”
那家伙看着文文弱弱的, 不料挺吃香, 这年头小白脸还是有市场的。
“你说祁萱啊,剃头挑子一头热,向嘉勋对她没一点儿兴趣。”许微月不以为意地磕着瓜子。
宋澄溪:“那他对你有兴趣么?”
“……”许微月噎了下,硬着头皮道,“我至少离得近。”
宋澄溪慢吞吞用手剥瓜子, 没搭腔。
“我跟你说,感情这事儿,距离和见面频率很重要。”许微月讲得头头是道,“要想跟一个人培养感情, 就得刷脸熟,不要面子地天天在他跟前晃,没机会制造机会,有机会千万别浪费。没别的,就是冲,冲到他两眼一睁脑子里都是你,就成了。”
“……”这套路怎么觉得有点熟?
“就比如说你和霍队吧。”许微月敲敲面前的床头柜,指点江山的架势很足,“你在这儿住一阵挺好的,借着生病让他多陪陪你,而且离得近,他要来看你多方便,都不用出营区大门。这儿不像宿舍那么多人,你俩也能有个私密空间,是不是?”
说着她叹了一声:“我要不是还有那么多活儿要干,高低也生个病,公费恋爱。”
宋澄溪吃了颗瓜子,不忍心但还是得打破她幻想:“我看向参谋不是那么上道的人。”
许微月生无可恋地仰到椅背上:“当然还是靠我主动啊。”
宋澄溪摇摇头:“你可真有耐心,我就懒得追男人。”
许微月对她的过往一直感兴趣,奈何她不爱提,也就没问,当下两眼发光:“那都是男人追你?跟霍队也是他追的你吗?”
宋澄溪又摇头:“不是,我跟他是相亲。”
“相亲也得有个人主动吧,见完面第二次谁先约的?谁先提出确定关系的?”许微月使劲挖八卦。
宋澄溪回忆了下,抿唇:“那应该是……我?”
他们之间的相亲和别人不一样。
初次见面平淡无波,只愉快地吃了顿饭,期间聊一些彼此的基本情况,都很坦率。
霍庭洲只是公干顺便来趟京城,时间不多,没有惯常流程逛街看电影,吃完饭送她回家就去机场了。
上飞机前给她发信息道歉,说自己太忙怠慢了她。宋澄溪便开玩笑,那下次请她吃饭弥补。
霍庭洲就这么答应了。
所以第二次饭,算是她先约。
包括后来结婚,也是她先问他意见。她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谈恋爱,既然一直保持联系,他是不是也觉得她合适。
两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一拍即合,第三次见面,直接约在了民政局。
从相亲到结婚没一点恋爱成分,虽然因为彼此的工作性质有一定时间跨度,但从情感上来讲,还算是闪婚。
宋澄溪觉得这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许微月感兴趣,就讲给她听了。
许微月又问她以前的恋爱经历,宋澄溪坦言说没有。她的青春完全奉献给医学事业,除了高中时被体委暗恋,但她当时并不知道。
“好可惜哦。”许微月为她扼腕,“校服到婚纱,明明可以很浪漫。”
宋澄溪平静地喝着热水:“还好吧。”
她并不喜欢那人,所以不存在可惜。
那人应该也只是一般喜欢,所以升学宴最后的机会都没表白,甘心错过。
*
军靴碰撞瓷砖的声音均匀而整齐,顺着走廊由远及近,停在营长办公室外。
“报告。”
“进。”
霍庭洲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前抬手一个军礼。
营长起身回了个礼,叫他去会客区沙发上坐:“找我有事?”
司令这事儿整得挺尴尬,从北边派下来一个特战队长给他训人,衔是比他低一级,可身上满满当当的功绩,那是全军都知道的人物。
所以一直以来,营长对他都挺客气。
霍庭洲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这是下一周期的训练计划,您过个目。”
营长接过去看了一眼,点头:“训练的事儿你做主就好,还有吗?”
要是训练计划,他以前就派个战士捎过来了,根本懒得亲自跑。
营长猜到他还有事儿。
霍庭洲稍顿了下,才开口:“队里的战士问,咱们家属院什么时候能修好。”
营长若有所思地看他几秒,唇勾起来:“你倒也不用拿他们当幌子。”
“真是他们问的。”霍庭洲一脸认真,“要是我个人需求,我都不好意思跟你提。”
其实队里就一个已婚战士,但这边地处偏远,主官适当优待,女朋友只要按流程申请,也能来住十天半个月。
闲聊提起,他就做个顺水人情帮忙问问,反正他也有私心。
营长叹了一声:“你清楚我们站的条件,之前那楼被炸成危房了,住不了人,重建还得重新打地基。上季度批的款项都用来修缮设施和扩建卫生所,毕竟是迫在眉睫的事儿。紧接着年中考核,比武,一大批装备要换,哪样不得花钱?家属工作是得落实,但目前我们经费不充裕,得有个轻重缓急,我看下半年能不能多要笔经费,把家属院给弄好。”
霍庭洲端起茶杯喝了口,轻描淡写的:“等您弄好,我人在这儿还是在博尔塔拉都难说。”
营长望着他笑:“还嘴硬,你就是为你自己。怎么着,媳妇儿过来住不到一起,难受了?实在不行我给你派个公差,你带她出去。”
霍庭洲也很坦率:“我是想,我走了谁替我训?老向吗?那次托给他半天,他能让那帮小子骑头上。”
“所以说啊,站里现在离不开你。”营长给他添了杯茶水,“家属的事儿多担待。”
“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霍庭洲喝完茶起身,下巴点了点茶几上的文件,“您仔细看看,有意见提意见,您是主官,别回头上边儿说我来遥庄篡位来了,啥也不让您做主。”
营长送他出门:“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我负责你们后勤工作。”
霍庭洲笑,走到门外抬手:“别送了,回去看文件。”
走之前,还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时间差不多,他去食堂快速解决晚饭,给宋澄溪打了份热乎的手擀面。
刚到食堂大门口,碰见和同事一块儿来吃饭的许微月,他笑着点头示意。
许微月连连摆手:“霍队好巧啊,去找宋医生?”
“嗯,给她送饭。”霍庭洲抬了抬手里的保温盒。
“快去吧。”许微月今天的态度格外热情,甚至可以说亢奋,“加油霍队!”
“好的。”霍庭洲有点纳闷,但无心深究,拿着保温盒走出食堂。
在他听不到的地方,许微月和同事小声蛐蛐:“霍队这么好,希望能取代宋医生心里的白月光吧。”
“什么?宋医生有个白月光?”
“哎,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为了家庭和谐,你们千万不能讲出去哦。”
*
虽然被困在病房走不了,但晚上吃到了炊事班孙班长亲手做的手擀面,宋澄溪那点憋闷烟消云散。
霍庭洲不准她接触工作相关的东西,电视频道也没几个能看的,都是又红又专的节目。
宋澄溪向他提出无比合理的需求:“你帮我把平板拿来吧,我要看剧。”
男人刚洗干净保温盒,撩眼:“在宿舍?”
宋澄溪乖巧点头:“嗯。”
“工作用还是娱乐用?”
“我保证,这两天除了电视剧啥都不看,骗你是小狗。”宋澄溪举起一只手发誓,“我给你立军令状。”
霍庭洲被她逗笑:“多大点儿事儿,还军令状。”
为了拿到平板,宋澄溪这会儿乖得很,帽子也给他往高了戴:“那必须的,霍队治军严格,我也要遵守纪律。”
男人走到她床边,自上而下俯视着,手摸摸她扬起的下巴:“知道军令状完不成,是什么后果吗?”
宋澄溪眨眼:“会掉脑袋?”
古装剧都那么演的。
“我干吗要你脑袋?”手指挪到她颈间,又到锁骨上敲了敲,“我要什么,心里有点儿数。”
不用明说,宋澄溪也知道他想什么。
俗不可耐的男人。
*
车停在宿舍楼下,正好碰见院子里打羽毛球的几名同事。
见是霍庭洲,招呼都打得热情:“哟霍队,来视察工作啊?”
“一起玩儿?”
“指导指导训练啊。”
男人笑了笑:“不了,我帮宋医生拿点儿东西就走。”
“不懂事儿,人家这两天忙着陪老婆。”
院里的哄笑声他只当没听见,上楼,到右手第二间敲了敲门。
宋澄溪提前和许微月打过招呼,许微月知道他来,提前找到平板,装袋子里递给他:“喏,充电器和耳机都在里面。”
“多谢。”霍庭洲点了下头。
正要走,身后传来许微月的声音:“那个,霍队。”
霍庭洲转回来:“有事?”
“嗯。”许微月忙不迭点头,“跟你打听个事儿。”
“请说。”
“是关于向参谋的……”
许微月和宋澄溪朝夕相处,关系非同一般,霍庭洲思忖不过半秒,就把向嘉勋老底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下楼前,听见隔壁两位医生交头接耳的声音。
虽然音量不大,但这房子隔音一般,实在瞒不住任何秘密。
“欸,你说宋医生那个白月光,真的比霍队长得还帅啊?”
作者有话说:大灰狼喝醋回去啃小红帽了[捂脸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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