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小谢呢?
◎[二合一]小谢真的存在过吗?◎
真正副院长尸体的出现, 谢旗帜才明白程安没有欺骗他。
程安的舅舅的确是真正的副院长,而他得到的那张单人照片则有可能是现在顶替真正院长的人。
在叶之秦和严经他们眼里,他们遇到的“副院长”就是这个假副院长。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小什不解:“为什么会将副院长放在这里?那个假副院长是想用来纪念他的战绩吗?”
严经:“有可能是吧, 坏人都喜欢在曾经比他们厉害的人面前耀武扬威。”
谢旗帜因严经这句话得到了启发:“如果是这样, 那假副院长和真正的副院长以前应该认识?”
严经:“那接下来就要去调查假副院长的身份了。”
谢旗帜推了推叶之秦,小声提醒他:“照片。”
叶之秦刚被奚落一通, 他决定反击, 立即作出了正确的反应:“我有一张照片, 我怀疑这张照片就是假副院长本人,也许拿着这张照片就可以找到他的真实身份。”
他们也不会问他是从哪儿得到的, 叶之秦可以放心地说出来, 毕竟每个人搜索线索的路线都不一样。
叶之秦将照片从道具栏中取出给大家看一眼, 然后又收回到道具栏里。
他这个行为算是大公无私了, 相当于跟竞争者分享自己的线索。
当然, 假副院长给玩家制定的死亡套餐那么多, 尽管知道BOSS是谁, 但遇到后也不一定干得过。
不过, 叶之秦没有在怕的。
谢旗帜:“我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离开这里。”
咕噜噜一号:“没错,可是我们都摸索半天,也没有找到别的开关。”
叶之秦在透明的玻璃上轻轻敲了敲:“奇怪,别人都泡在福尔马林里面, 为什么副院长没有泡身体还能保持这么新鲜?”
谢旗帜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也许他身上使用了什么防腐的药剂, 要不试试把他挪开?”
有些机关游戏机关就是这么使用。
众人合力将玻璃框挪开,还真的是机关,下面居然是一个升降台。
他们也不确定现在是在第几层楼, 下面漆黑一片, 可见这里肯定不是最底层。
严经:“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升降台下去看看。”
他们在这边商量着怎么下去时, 突然一个白影从谢旗帜身边飘过,比他们早一步从升降台飘了下去。
谢旗帜全身僵硬:“这位姐姐能不能别随便出现。”
前面的白影听到这个称呼,飘下去后又升出来半个身体。
路雪梅一改之前事不关己的模样,对着谢旗帜说道:“弟弟,跟我来,我带你出去。”
谢旗帜又一次对她全黑的眼睛:“……”这种经历真的不想要。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不离开就会被上面蔓延下来的毒气毒死。
叶之秦也不干拖泥带水的事:“既然这位姐姐要带路,那我们就走!”
他第一个跳到升降台上,还拉上谢旗帜。
谢旗帜觉得这股冲动劲儿有时候也叫安全感,但要是没有这位路姐姐露出来的半截身体那就完美,好在路雪梅见他们上来,一下就飘走了。
升降台不宽,一次只能站四个人。
小升和严经也跳了上去,三个咕噜噜留在后面,他们显然比较怕死,不想冒险又想获利,叶之秦四人先下去探路,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叶之秦知道谢旗帜怕阿飘,于是一路抓着他的手,也没有松开,十分体贴,就是谢旗帜发现他的手非常烫。
谢旗帜这一刻是真心实意地想夸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队长。
叶之秦:“路雪梅叫你弟弟,姐姐就是触发她带路的关键词,玻璃罐子里装的岂不是她的弟弟?”
谢旗帜:“按理这么想也没问题,路雪梅是一个重要的支线,如果解决她的怨气问题,估计也会涨点支线进度。”
叶之秦:“那我划的那道口子也算值了。”
谢旗帜嫌弃道:“出息。”
叶之秦松开握着谢旗帜的手:“小谢,你已经三分钟没有自己走路了。”
谢旗帜不敢高估自己的胆量,又抓回叶之秦滚烫的手:“Fine,你赢了。”
路雪梅引着他们在黑暗中向前走,原本很黑很暗,但到后面就越来越亮。
严经和小什跟在叶之秦和谢旗帜身后,三个咕噜噜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
突地,他们眼前一片雪亮,四人眼睛受到光亮的刺激,不由得用手挡了挡,再睁眼时,路雪梅消失在他们眼前,而他们面前有一扇门。
路雪梅似乎没有等到谢旗帜他们进来,又冒出一颗头:“弟弟,来。”
谢旗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没事的,就当作是万圣节的恶作剧。
他们推开面前这扇门。
然而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一间普通的医生更衣室。
路雪梅站在衣柜前指着出去的门。
她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一颗扑通扑通的鲜活心脏递到谢旗帜面前:“弟弟,收着它,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谢旗帜无法组织语言,一秒语塞,最终崩出一个字好,并接过这颗会自己跳动的心脏。
他刚接过来立即抛给叶之秦,一脸惊恐地后退一步:“给你收着。”
叶之秦也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害怕,但NPC赠送的道具确实必须由他收着。
他嘴上嫌弃着,但看到道具栏的新道具却是真香。
叶之秦由衷感叹:“可真鲜活啊,肯定是我之前把她打残血,我们跑了,她没来得及把道具送给我。”
[玩家叶之秦获取道具“路雪梅的鲜活心脏”*1。]
谢旗帜不想多提。
他们走出去后一条长长的走廊。
路雪梅送他们到这儿后就消失不见。
而等他们再回头看身后的门,却发现那扇门从更衣室里面却完全打不开。
他们站在走廊的窗边,太阳照散了他们身上的阴冷。
终于回归到了医院的主体,让人松了一口气。
七人他们没有多作停留。
他们都要去十六楼看看队友有没有逃出来。
假副院长可真是歹毒,打不过就让所有人都埋葬在医院里。
他们这个位置跑过去有电梯,显示他们现在五楼。
正要往上走,却听到楼上有咚咚从楼上跑下来的脚步声。
谢旗帜都能听见大福的嗓门。
“啊啊啊,老子的膝盖,要废了!”
“有追上来吗?”
“好像没有!”
叶之秦看到他们一群人,喊了过去:“我们在这里,大福,老高,老肖!”
他们队伍每个人不是“大”字辈,就是“老”字辈,除了小谢。
谢旗帜决定不跟他们计较,他只是个普普通通不值得被人关注的道具罢了。
三人见到叶之秦和谢旗帜还活着,十分高兴。
不过,高兴之后叶之秦却开始找问题:“你俩怎么让小谢自己来找人,他一点武力值都没有。”
高晓昱不好意思道:“看到肖南和保镖对上,觉得他那边更需要人手。”
大福羞愧地低下头:“我也是。”
谢旗帜没想到叶之秦心里跟明镜一样,别看大福挺活泼的,其实他对谢旗帜有戒备心,高晓昱就是纯上头,叶之秦先说高晓昱,实则是在点大福,他对队友的心思其实可以一猜一个准,只是平时没这么细致去点这些事。
谢旗帜这时候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退后两步给这几个大老爷们留足面子。
严经和小什也跟重症病房的两位队友汇合了,一个头发剪得比男生还短的女孩子,一个是长相出色的英俊男人,发现谢旗帜看过来后,他突然回头,眼神很犀利。
严经注意到队友的动静,朝谢旗帜这边走过来。
他邀请谢旗帜:“正好是中午,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就餐。”
谢旗帜点头:“正有此意。”
叶之秦跟队友们的交流也结束了。
他们都是病人的身份来的医院,来的第一天医院会让他们勾选是否订餐这个选项,有些人没弄懂规则就勾选菜单。选了餐的玩家就必须回到病床才有饭可用,如果没有点就可以选择到医院的食堂就餐,这些都是叶之秦早上告诉他的。
一行人在餐厅点了自己想吃的午饭。
坐在餐厅里用餐的基本上都是玩家,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找线索遗留下来的痕迹,有身体上的,也有精神上的。
谢旗帜给自己点了一份炸排骨、一份番茄炒鸡蛋、一份米饭,外加一碗汤。
叶之秦跟在他身后,频频看他熟练地往盘子里打菜。
他们吃饭花的是积分,在游戏里,积分除了像叶之秦濒死抽卡的特殊情况,其他时候只能用来买吃食。
叶之秦没有积分,谢旗帜更没有,大福之前做错事,现在屁颠屁颠主动给他们刷积分。
谢旗帜接受了他的歉意,当然,他依旧没有主动暴露自己没有积分这件事。
大家找位置坐下。
严经和自己的队友占了长桌中的四个位置,将另一侧的位置留给他们。
不用问,这就默认他们两队要组队的意思了。
大家都忙了一上午,又累又饿,这会儿都忙着用餐,也没人提起接下来的事情。
谢旗帜也饿,早上还是叶之秦匀给他早饭,早就消化光了。
他吃饭的速度不慢,但也不会狼吞虎咽,他也是最穷的时候才会节省一点,但赚钱了也不会委屈自己。
等他吃下最后一块排骨时,发现旁边的叶之秦正在盯着自己。
谢旗帜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我脸上有饭粒?”
叶之秦欲言又止,从小谢在认认真真地像个正常人一样打饭开始,他就一直盯着,喝汤又喝水的智能道具真的不会把芯片烧坏吗?防水功能做得这么好?
谢旗帜看他纠结的样子,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之秦想了下,脱口而出:“你会拉屎吗?”
谢旗帜神情微顿:“……”
他想把盘子扣叶之秦脑袋上,就不应该对这个没脑子的玩家抱有半分期待!
“道具”真的不能主动解绑吗?
谢旗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叶之秦:“我不仅会拉,还能拉你头上,要不要试试?”
叶之秦往他身下一看,想到后面还要依赖一下对方的脑子,立即就认怂。
吃饭的时候确实说这个不太文雅,可是他话到嘴边问了出来,他是真的好奇啊。
“哈哈哈,算了,我开玩笑的。”
严经也吃完了,听叶之秦和谢旗帜拌嘴还挺有意思的。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说出来也让咱们乐乐。”
谢旗帜不想与傻子计较:“没事,我们瞎聊。”
严经:“你们接下来怎么说?”
他觉得叶之秦这个队伍作主的人应该是谢旗帜。
谢旗帜看出严经的意思,但他还真不是队长,他只能提建议,他用力拍了拍叶之秦的胳膊。
“这得问他。”
叶之秦:“什么?”
严经:“我们九人组队,一起找出真正的副院长,你手里不是有照片吗?”
叶之秦点头:“但这个照片的作用应该已经结束了,我们通过它确认了真假副院长。”
严经:“我希望你能共享这张照片给我们的队员。”
叶之秦先把照片给大福高晓昱三人看过,然后给他的另外两个队友看了一眼。
他可以相信严经,因为谢旗帜和他合作过,但不一定相信另外两个没见过的人。
他的小心,大家也没什么意见。
等叶之秦分享完,谢旗帜问他们:“我们这边分享完线索了,你们有什么线索可以和我共享?”
严经:“我们知道的线索还不如你们多,今天经历的基本上都差不多,没有什么隐瞒的。”
谢旗帜沉默了一下:“是吗?”
严经耸了耸肩:“好吧,大的线索不多,但是细节还是有一点,可能你们会感兴趣。”
谢旗帜:“说来听听?”
严经示意坐在最靠边的女孩:“唐英,你来说一下你们两人在重症病房遇到的事。”
唐英面无表情地点头:“我们逃离重症病房的时候发现一件事,有个玩家被抓走,再出来的时候就被吸干了,只剩下人皮和骨架。”
这是个新线索,大家都开始聚精会神地听,都不犯困了。
大福吃完最后一块红烧肉抹了抹嘴说:“请继续。”
唐英:“他被带进去到出来不过十五分钟。”
高晓昱:“就算是吸血虫也不会吸得这么快吧。”
谢旗帜:“什么时候发生的?昨晚?”
唐英:“嗯,昨天凌晨一点左右,我们看到那个玩家死得这么快就立即逃跑,后面有没有其他玩家被抓走就不知道,但死掉的玩家中肯定有两三个是被吸干人血的。”
大福:“咦?我们见到程安的时候,他也在被抽血。”
叶之秦时灵时不灵的脑子又转动了:“还有小谢昨晚也被吸血,死掉的玩家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一向不说话的小什突然说道:“大福哥,你说的那个程安他不是人,你们看到的抽血,应该是生前的幻像。”
大福瞳孔都要地震了:“我靠,我还背过他!”
谢旗帜生无可恋道:“我还拍过他的肩。”
叶之秦对程安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富强就是从他那儿得到了:“程安是那个被送进去做手术的小孩?他现在在哪?”
谢旗帜:“不知道,他人还挺好的。我猜死前可能知道了假副院长不是他舅舅的事,假副院长在他死后献祭了他的血,再卖掉了他的器官,和他舅舅一样遇了害。”
想想这故事就挺悲伤的。
一开始以为在医院里遇到的鬼是最吓人的,但没想到其实人心才是最可怕。
两队人马信息整合了一下,接下来他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现在有两个方向:一是十八楼那只巨眼怪;二是一直跟泥鳅一样钻来钻去的假院长。
努力了一上午,叶之秦获得了宠物卡“富贵”,一张副本道具卡,他们队伍在本次副本的贡献度应该是排名第一。
现在的叶之秦觉得自己睡觉都能乐出来。
严经问他们:“晚上一起搜索十八楼,那你们下午有什么安排?”
叶之秦兴奋度还在,刚要开口,谢旗帜就截住他的话头:“我们下午休息。”
严经等人决定到门诊那边寻找假副院长的身份,就在餐厅和谢旗帜他们分开了。
他们走后,叶之秦隐隐有点不爽:“我们不需要休息。”
大福:“是啊,我们不需要休息,一口气把BOSS打掉不是挺好的吗?”
严经的队伍就是正常的刷本方式,浪费半天时间就要落后别人很多,最后分配积分的时候就会变少。
高晓昱:“是啊,我身体状态还可以,吃饱饭又干劲满满。”
叶之秦:“就是,我也可以。小谢,你是不是累了?”
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肖南突然认真盯着叶之秦的脸:“你的脸变粉红色了。”
正好,谢旗帜对肖南说:“你摸摸他的额头。”
肖南抬头就摸上叶之秦的额头:“很烫。”
大福:“我也摸摸。”
叶之秦拍开大福的手:“摸什么摸,我体温高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谢旗帜:“你发烧了,你自己都没有感觉的?”
叶之秦嘴还硬着:“我从来不发烧。”
谢旗帜脸上没有跟他讨价还价的意思,态度强硬:“去休息。”
叶之秦:“发烧而已。”
谢旗帜不说话了,看直直看着他。
叶之秦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压迫感。
大福看看谢旗帜,又看看叶之秦:“休息小半天而已,不影响的,咱们这次的进度很快的。”
高晓昱:“老叶,休息吧。”
高晓昱:“嗯,我也想休息。”
叶之秦坳不过他们,没有兵的司令也只是个摆设。
他不得不妥协:“行行行,回去休息。”他才不是因为谢旗帜把他瞪心虚了。
五人回到了病房。
叶之秦在谢旗帜的注视下躺到床上。
他确实发烧了。
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有点耳鸣,身体热了一点,手脚的力气也没之前足。
他应该是失血过多,又泡了水,然后身体就不舒服了。
大福三人也在病房里待着。
谢旗帜在十一楼转了一圈,看哪个病房里有发烧的病人,等护士发药的时候,就把退烧药薅出来给叶之秦吃了下去。
大福三人在病房里坐不住,他们决定去跟隔壁的NPC病人聊点八卦,再勾搭一下小护士,白天的小护士看起来就比较像正常人。
病房里只剩下叶之秦和谢旗帜。
退烧的药效还没开始,叶之秦还不困,便找谢旗帜说话:“小谢啊。”
谢旗帜刚在前台顺了一本医院的广告册子:“说。”
叶之秦还是很好奇:“你真的会像人一样有三急?”
谢旗帜给他一个白眼:“我裤子脱下比你大。”
叶之秦说着就要下床:“比比?”
谢旗帜拿着册子往他脑门上轻轻一碰:“睡你的觉吧,病人。”
叶之秦倒回床上:“你怎么发现我发烧的。”
谢旗帜没好气说:“你不是知道我是AI,我的眼睛当然就是温度计罗。”
其实他被叶之秦拽着走的时候发现他的手一直很烫,一开始他也没在意,直到吃饭的时候,叶之秦本来就因失血而有些白的脸开始变得微红,他就觉得不对劲,故而拒绝下午出去探索。
叶之秦:“你有红外功能,很合理。”
谢旗帜不想讨论他到底是不是AI这件事:“别说了,睡吧。”
再说下去他以后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一个谎言需要用一千个谎言去圆。
药效发作,叶之秦真的睡着了,他出了一身汗,下午五点左右退了烧。
他醒来时,大福在高晓昱的床上躺着看一本杂志,乐呵呵地,肖南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高晓昱则坐在他上午坐的椅子上用抹布擦鞋子上的血渍,唯独不见谢旗帜。
从窗户看出去,天已然擦黑。
叶之秦突然坐了起来,问高晓昱:“老高,怎么不见小谢。”
高晓昱一脸不解:“小谢是谁?”
大福这时候转过身:“对啊,小谢是谁啊。”
肖南也转过头,一张冷脸也看着叶之秦。
叶之秦:“小谢就是……”就是他抽到的道具啊!
他突然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只觉得背后发凉,脑子里拉起了警报器!
他们上午还和小谢一起探索副本,一起逃命,怎么可能不记得小谢。
高晓昱和大福在说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一觉醒来,怎么天都变了?
这些人是他的队友吗?
小谢真的存在过吗?
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还是怎么的?
【📢作者有话说】
来啦~
22 ? 反对
◎[二合一]“叶之秦,你给我回来!”◎
叶之秦也顾不上因为吃药后出了一身汗导致身上黏腻感十分重,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他的队友怎么都不记得小谢。
外面天已全黑,他有睡这么久吗?
他下了床跑到前台看时间,下午五点半左右。
走廊没有白天推着助行器出来锻炼的病人, 空荡荡的, 连灯光都是白惨惨一片。
他转身准备回病房,他的三个队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高晓昱不知怎么地戴上了肖南专属的冷酷面具, 说话也没什么情绪:“老叶, 你想去哪里?”
大福也不乐呵呵了, 一脸疲惫。
肖南则更呆,跟个木头似的, 平时还会说两句, 这会儿连个眼神都欠奉似的。
一切都非常不对劲。
叶之秦:“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高晓昱:“保护你。”
大福:“秦哥, 我们保护你。”
叶之秦被逗笑:“我需要你们保护吗?”
大福:“刚才严经跟我们说十分后到十八楼会合。”
叶之秦又重复问了一遍:“你们真的不知道小谢是谁吗?”
三人同时摇头:“不知道。”
叶之秦顿感疑惑, 促成他们小队和严经小队合作的就是谢旗帜, 他们怎么会什么记忆都没有?
难道是他在做梦?
是他发烧后还没有醒过来, 还是从头到尾他都一直在做梦, 濒死前给自己想出一个人形道具卡解救自己?
但不可能, 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如果他现在在做梦怎么会感到痛?
太真实了。
也不管是不是梦,叶之秦和高晓昱三人一起前往十八楼。
他们本来就说好今天晚上探索十八奥秘的, 现在去和严经会合也没什么问题, 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严经小什等人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他们了。
叶之秦看到电梯不免想到小谢昨晚被困这里这件事:“你们确定要坐电梯?”
小什依旧活泼,但笑起来时,嘴角有个裂痕, 像用针线缝过似的:“当然啊, 坐电梯多快啊。”
叶之秦又问严经:“你也这么认为?”
严经想也不想就点头:“对, 我们八个人正好可以一起上去。”
叶之秦发现身后的队友也不反对,而是用一种有电梯为什么不坐的疑惑眼神看他。
他问昨晚和他一起解救小谢的高晓昱:“你也这么认为的?”
高晓昱:“是啊,有什么问题。”
叶之秦内心呼喊:问题可大了!
不管这些是人是鬼的东西为什么会顶着同伴们一模一样的脸,但肯定不怀好意,电梯里有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叶之秦悄悄往后退,趁他们不注意,拔腿就跑。
这些东西居然想把他献祭给藏在十八楼的怪物,做梦吧!
他疯狂在前面跑,三名“队友”在后面追,包括严经和小什也追了上来。
大福:“秦哥,你要去哪里?”
高晓昱:“秦哥,我们不走楼梯。”
叶之秦自言自语:“昱哥比我大,他当着我的面从来不叫我秦哥,傻逼。”
往上有要他血和命的东西,他很惜命,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他刚才差点被那七个东西给围住,找了个间隙才跑开,转身跑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方向,又跑回到医院的病房区中央,回病房肯定是死路一条。
这些东西刚才就守在他的床边等着他醒来,这么一想,幸好他刚才的反应慢了半拍,要是小谢肯定早就吓死了。
病房怎么可能只剩下他一个人,小谢去哪里了?
难道他现在也在幻境中?
不过,不管在哪里,他需要逃!
那些东西对他穷追不舍,他要逃脱开他们的追踪。
好在小谢在给他讲楼里的布局时他记了下来,脑子里立即就有了个清晰的地图。
感谢小谢!爱小谢!LOVE U!比心心!
想给他发各种表达感激之情的表情包!
他病房那边是D区,那他就要走AB区的楼梯。
前面转进去就可以下楼!
叶之秦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前冲,不过,他还没转弯,他的脚就被扑过来的人给抱住了。
“我干!”
是假大福,这个恶心的东西还用大福的脸对他露出二十六颗完全不齐整的尖黄牙齿。
“我喝你的血!”说着就要咬他的小腿。
假高晓昱也追了上来,他也想扑抱叶之秦腰:“血好喝,不要走,嘻嘻。”
叶之秦用力将假大福蹬开,刚补了一觉,又退了烧,他的力量又回来了!
他以为大福会很难,但这么用力一踢,大福被他踢到墙上,吧唧一声贴在墙上滑了下来,变成一个巴掌大的红胶娃娃,身上缠着一圈圈细密的红线。
果然是十八楼里的那个东西干出来的事,它想喝血。
经过两天多的探索,叶之秦已捋清游戏的主线,最后是不是要干掉这个东西才算是走完主线?
假高晓昱拽住了他的外套,衣服往下一扯,差点把他肩头给勒出血。
叶之秦让外套顺着胳膊往下滑,他将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右手将外套缠在假高晓昱脖子上,稍稍一使劲,这个假东西就变成了一个小血人,叶之秦毫不留情地用力一踩,吱的一声,地面化成一摊浓血。
他收回自己昂贵的外套,将它转了几圈变成自己的工具。
在高晓昱后面还有五个假东西。
假严经第一个冲上来,他的眼镜已经没了。
叶之秦在地上蹭了蹭沾上的血渍。
“真以为变成我身边的人我认不出来吗?”
“跟你们说话,听得懂吗?”
“是傀儡还是分身?”
“弱鸡,来啊!”
这几个倒不像假大福几只一样单独冲上来,而是一窝蜂涌向叶之秦,后面还有一些不知哪里冒出来病人。
可恶!
虽然单打独斗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但叶之秦也不想吃亏,他已经在路雪梅那儿吃过一次了,敌人太多,耗也能耗死他,能跑就跑!
他用外套当成的工具狠狠地甩动,啪啪地抽打,将那打头的假严经拍在地上后,然后找空档转身继续逃命。
叶之秦想也不想往下跑去。
身后的几个东西不知道是耐力有限,还是主体与分身不能离得太远,他一步三个台阶地往下跑,离他们发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小,等他爬了可能有个八、九层时,身后已经没有声音了。
叶之秦站着缓了缓,发烧对人体还真的有副作用,在这个大动作之后,他体能下降得厉害,气也喘得更加厉害。
他靠着墙缓了缓,从惊恐的状态恢复过来时,突然听到楼下有塑料袋落地的声音。
好像听到有人在呼救,这声音还挺熟的。
“救命~”
是小谢!
不是他在做梦,真的是小谢的求救声。
“小谢,是你吗?我来救你!”
*
由于叶之秦发了烧,需要休息,大家尽量不去吵醒他。
他们四人下午轮流照顾叶之秦,其他人要么休息要么去找NPC套话。
眼看到晚饭的时间,大福刚躺下不久,肖南一如既往地冷着脸如老僧坐定般盘腿坐在地上,谢旗帜就叫上高晓昱一起去食堂打饭,过了时间点他们今晚就得饿肚子。
高晓昱告诉谢旗帜,他们其实也有带可以填饱肚子的道具,但是那是万不得已的情况才会拿出来。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副本不提供食物。
游戏里的食物口感和味道都非常逼真,目前连个BUG都没有找出来,不愧是随便出一款游戏就风靡全球的七星游戏公司。
两人刚打包完五份晚饭走出食堂,天就容易暗下来了。
高晓昱看着阴沉沉的天,低喃一句:“这才傍晚五点半,怎么就天黑了?”
谢旗帜:“不好,变天了,我们快回病房。”
高晓昱:“要下雨了吗?”
谢旗帜摇头,心头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游戏里,天气一般会和剧情连接得十分紧密,就跟电视剧里一到下雨男女主角必会有分手戏一样。同理,游戏里天气的变化也说明剧情在推进,肯定有什么事情导致了突发事件。
住院部灯火通明,并没有出现谢旗帜被抓进电梯的那种阴暗,但他对电梯还是有阴影。
为了谨慎,谢旗帜和高晓昱决定爬楼梯,他们从食堂回来走的是AB区这边的楼梯。
从入口到楼梯处还有点距离,其实乘坐电梯是最快的。
不过,在谢旗帜犹豫一秒想坐电梯时,就看到一群医护人员在一楼狂奔。
“血库里的所有血型的库存都不够了,快去调用备用血库里的血!”
“怎么回事?”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够用!”
医院里的血库告急。
谢旗帜这下更加不敢坐电梯了,这可是一个会吸血的电梯。
高晓昱第一直觉很准:“小谢,咱俩别离得太远,我感觉很不对劲。”
谢旗帜点头:“行。”
两人决定爬楼梯回去跟叶之秦三人会合。
太不对劲了。
不是玩家自己探索副本吗?还会自己加速剧情?
谢旗帜在游戏里待了近二十个小时,副本还剩下四天多的时间。
目前游戏主线任务进度35%,支线任务进度30%,其他玩家在经历了一上午的一波团战后得到了启发,知道了任务目标和方向,估计遇到了不少死在医院里的鬼,做了不少支线,若是做了与他们相关的任务拿到信息,支线任务自然也就快了起来。
但主线任务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卡在了35%,而这35%中,有25%都是谢旗帜和叶之秦小队贡献的。
他们的主线方向没有问题。
目前找到了真正的副院长,且发现真假副院长的真相后,进度在35%,那么还剩下65%,假副院长会占多少?
正当他们爬了一层楼时,走在前面的高晓昱突然停了下来。
谢旗帜脑子在思考着异常事件背后代表着有什么剧情变动。
医院里飘荡着的阿飘只是表面,器官买卖只是顺带,实则掩盖的是养在医院里的东西。
谢旗帜见高晓昱站着不动上前问他情况,高晓昱不对劲。
他手里拎着的一袋餐食即将掉落在地面,他眼明手快接住。
“你怎么了?高晓昱!”
高晓昱站得高,他正好低头看谢旗帜,双眼里满是红色的血丝!
谢旗帜吓了一跳,他本能地往后退,但高晓昱速度更快,大步从台阶上跳下来,双手将他按在墙上,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
一开始,高晓昱还想用自己的左手抓右手,但很快,他双眼像是蒙上了血雾,变了颜色。
谢旗帜将手里的袋子往高晓昱脸上砸!
“高晓昱,你做什么!”
“放开我!”
“你醒醒,我是谢旗帜,叶之秦的朋友,我们是队友!”
“我是你的队友!”
他不是高晓昱的对手,两人的力量悬殊,而且对方现在属于失智的情况,挣扎变得毫无用处。
高晓昱的手跟铁钳一样死死地卡着他脖子,他尝试抬腿踢他的腿,踢他的□□,但是对方的力气越来越大,谢旗帜渐渐呼吸不上来。
“救、命。”
谢旗帜用自己用尽全力能喊出的声音求救。
他没想到事情发生得这么快,他作为道具,居然死得毫无纪念意义!
谢旗帜现在只觉得血涌在脸上,他要死了,是那种真正的濒临死亡,他想向叶之秦求助,却发现【求助玩家】的按钮处于灰暗,无法点击。
他又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呼救:“救……命……”
这次真的没有人会来救他了,这游戏的死法可真是防不胜防。
谢旗帜全身渐渐失去力量,他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暗时,脖子上的劲突然松掉了,他整个人不知道怎么向前摔,但很快又被人熟练地捞了起来。
为什么是“又”?
氧气涌进他的鼻腔:“咳咳咳!”
谢旗帜大口大口地吸氧,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只见刚才红着双眼誓要将他掐死的高晓昱被空降出现的叶之秦按在地上,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
但高晓昱却还在奋力挣扎,他的力气是真的。
“小谢,皮带!”
“哦。”
在谢旗帜没有的武力值面前,他乖巧听话,将自己腰上的皮带递给了叶之秦。
只见叶之秦熟练地用皮带将高晓昱的双手捆住。
这得练习多少遍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实践中得出来的经验。
就是有点费他的皮带,裤子有点松,倒也不会往下掉,只是他最近忙着学习和兼职,瘦了一点,今天出门发现裤子有点松才系上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等高晓昱没事了,皮带还是可以拿回来继续用。
叶之秦将高晓昱拎起来,又用衣服绑住他的双脚,见他没再疯狂挣扎对抗才转头看谢旗帜。
“没事吧?”
谢旗帜刚才确实是吓了他一跳:“没事,好在你及时出现,不然你的29990就白花了。”
叶之秦眼神闪躲:“你怎么知道。”
谢旗帜哼笑出声,当然是发烧睡着的时候说的,否则他怎么会知道。
算了,这个不重要。
谢旗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对了,你又怎么会突然从楼上跑下来,上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刚还在猜测有什么重要变化,没想到叶之秦在楼上就遇到剧情的变化了。
叶之秦给他讲了一遍自己刚才如何英明神武干掉几个假东西:“反正就是左勾拳右勾拳将他们打成一摊血水,死回原形,总之,你相信我很厉害就行。”
好不容易在谢旗帜面前耀武扬威一回,叶之秦当然要多说一些好叫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谢旗帜见他控制住高晓昱,不怀疑他的武力值,只是没想到看起来高高壮壮的高晓昱在叶之秦面前居然变成了外强中干货,远远不如叶之秦,这是天生神力还是吃波菜,这么厉害。
难怪高晓昱三人愿意听从叶之秦的指挥,还坚定不移地信任他。
有好,也有不好。
不过,谢旗帜觉得叶之秦倒是适应良好。
回归正题。
刨去叶之秦对自己充满形容词的武力值描述之外,谢旗帜自己梳理出信息。
“也就是说,你醒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肖南和大福两人?”
谢旗帜说道:“他们不会出事了吧?我和高晓昱出来的时候安排他俩守着你的。”
叶之秦指了指高晓昱,又看看谢旗帜:“他俩应该是在我醒来之前被引开了,你昨天不也是被迷住才进的电梯吗?他俩应该遇到相同的情况。”
提到这个,谢旗帜自己当时确实是一时不察。
叶之秦今天倒是动起了脑子:“你没事,我也没事,为什么其他人就有事?我以为是因为我昨晚接触过那个东西才会中招,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谢旗帜有了结论:“应该是我们昨天晚上跟那个东西接触过之后有了抗体,所以我们的症状没那么重。”
叶之秦:“我稍微轻一点,可能是我刚睡醒。”
谢旗帜:“你刚说他们能变成我们的同伴,是幻想还是真实的?”
他昨晚看到的是虚幻的。
叶之秦:“可能是真的会变,有光影效果什么的,肯定不是你那种幻境。总之,我识破了他们的阴谋,他们也就奈何不了我。”他还骄傲地抬了抬眉,“我还有一个新的发现,那些东西在我跑到八、九楼时,他们就没继续追。”
谢旗帜:“他们有距离限制。”
“是。”叶之秦想了想还是没将所有信息交代完,其实也就只剩下那段他醒来后,听到高晓昱三人跟他说没有小谢这个人时,当时还觉得怪不舒服。不过,他认为自己是真觉得好不容易抽到好牌,居然被告知是做了一场美梦,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好在,小谢还在。
他从楼上跑下来之后,面板上又有小谢的信息了。
楼上仿佛多了一个结界,将一切真实都屏蔽了出去。
不过,他自己也有一个疑问,昨晚他濒死的时候系统还提示他的状况,但怎么这次系统没有半点反应?这里面还有什么限制条件吗?
比如系统判定他俩的距离相近,就提示他了?
可昨晚的距离也不远啊。
等有空了,和小谢好好研究一下。
谢旗帜摸了摸刚被掐过的脖子,现在喉咙还有点疼:“不管怎么说,先把高晓昱弄醒,然后我们再回楼上。”
叶之秦作势抬起巴掌:“要不我给他来一巴掌?”
谢旗帜:“不用这么狠吧,他好歹是你的队友。”
他拎起落在地面的晚餐,里面的包装居然没坏,饭菜都没有漏出来:“把红烧肉给他闻看看能不能让他醒过来。”
叶之秦觉得高晓昱可能更喜欢用被扇巴掌的方式叫醒,有脑子的人就是损。
他闻到饭香味,肚子倒是饿了,生病发烧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一分钟后。
谢旗帜和叶之秦两人一人拿一个盒饭并排坐在楼梯里开始享用,主要是为了填饱肚子,晚上的硬仗还不知道要磨多久。
他们都没有给高晓昱闻肉香味,但他能闻到饭菜的香气,眼里的血红倒是一点点降下去。
叶之秦看谢旗帜吃的量和他也差不多,但又这么瘦,还没什么力气。
哦,差点忘记了,他是智能道具。
出厂设置都是有参数的,就算他天天吃大鱼大肉也会是这样。
叶之秦现在倒是想扒开谢旗帜背后的衣服,看看里面是不是有装饭菜的假胃袋。
谢旗帜被他看得无语,什么都写在脸上:“我也需要补充能量好吧。”
叶之秦:“……”
谢旗帜收起吃完的空餐盒:“别想扒我的衣服。”
叶之秦:“小气,看一眼怎么了,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逼真的智能道具呢。”
谢旗帜不搭理他,送了他一个字:“哥吾恩,滚。”
叶之秦:“刚救过你。”
谢旗帜用关键词提醒他:“水缸。”
叶之秦给自己嘴拉拉链,他拿着另一盒盒饭放到高晓昱面前。
没一会儿,高晓昱通过自身自制力,从幻境中突破醒了过来。
高晓昱看着眼前的盒饭:“我这是怎么了?”
叶之秦:“你中招了,差点把小谢掐死,还好我踏着五彩祥云而来把他从你的魔掌中救下。”
小谢:“……”
高晓昱看到谢旗帜脖子上的红痕:“抱歉啊,小谢,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就很迷糊,我眼前突然全都是怪物,它想用肮脏的舌头舔我的脸,我就只能抵住怪物的脖子,我没想到掐到的是小谢。”
突然变成有肮脏舌头怪物的小谢:“……”
你们这些玩家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
等高晓昱解决掉晚饭,三人再次出发,准备回楼上找人。
一路往上走,都能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应该有不少玩家中了招。
回到十一层。
这儿可不安静。
一上来就遇到小什抱紧疯狂想自杀撞墙的严经,江英正骑在一名有渣男之称的医生身上,疯狂揍对方的脸。
谢旗帜看着都肉疼,好厉害的小姐姐,害怕。
小什看到谢旗帜等人正常地出现,像看到救星:“哥!哥!快帮帮我们!”
他们还是用之前的办法,把饭菜放在他们三人的鼻子下,还特意选了一份臭豆腐炒青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效。
严经清醒了,但是武力值同样爆表的江英没有清醒,叶之秦高晓昱两人合力将她捆了起来。
这一次谢旗帜保住了自己的皮带,他们给江英用床单给裹住再捆,这姑娘实在是有力气。
小什还告诉他们一件事。
大福和肖南,他们的另一名队友,以及众多没有清醒过来的玩家被困成茧带走。
如今看来,他们昨晚一起面对过那个怪东西的人都清醒了,而没有面对过的都还处在幻境中。
这下不去十八楼都不成了。
叶之秦气极道:“走,去救人!”
但谢旗帜却在这个时候反对,给叶之秦泼了一盆冷水:“不能去,你现在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叶之秦却坚持,转身就走:“可他们是我的队友,我必须去救他们。”
谢旗帜站在原地,沉着脸喊他:“叶之秦,你给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接档文:《一千年后,我的账号解封了!》
明易是一款吃鸡《无限梦境》的游戏主播,游戏突然账号被盗,盗号贼居然还明目张胆使用外挂,导致他的账号被禁用一千年,相当于永久禁用!
申诉无效,游戏公司不予以解封,这号是废了!
同一天,盛怒中的明易刹车当油门踩,不幸车祸身亡,再醒来便是一千年以后——
一千年后,吃鸡游戏《无限梦境》被后人挖掘到原代码,被某游戏公司重新制作成了一款全宇宙玩家都在玩的全息游戏。
对未来世界充满未知,唯有游戏能缓解焦虑的人心。
明易随手试了试自己账号:哦豁,居然解封了!
23 ? 小矛盾
◎[二合一]如果能活下来,他以后都听小谢的!◎
叶之秦执拗得像头牛, 十匹马都拉不回来那种,奈何高晓昱也了上去,谢旗帜一个人孤掌难鸣。
严经拍了拍谢旗帜的肩:“走吧, 我看你的队长是一定要去的。”
谢旗帜:“你也这么认为?”
严经将眼镜拿了下来, 随后又戴上去:“我队友也被抓了,我们也得去救他。”
谢旗帜望向被捆起来的江英, 她还在哇哇乱叫。
严经遗憾地摇头:“江英执念太深, 在幻境中出不来, 不干掉那家伙,估计她也清醒不过来。”
谢旗帜倒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大福和肖南昨晚没有碰到过那只大眼怪, 估计也清醒不过来。
而他昨晚也是被众人合力救下, 还要通过自己的意志和叶之秦不懈地呼喊才清醒过来。
本来只是想停下来商量一下, 不希望叶之秦太莽, 但目前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有个非常致命的点, 毕竟不是真正的玩家, 只是一个“道具”身份。
看着叶之秦身影马上要消失在转角处,谢旗帜还是追了上去。
等他走到转角处,看到叶之秦正蹲在地上系鞋带。
叶之秦抬头看他,解释道:“我只是鞋带掉了。”
谢旗帜表情淡淡:“哦, 我知道你没有在等我。”
叶之秦勉强解释了一下:“你知道就好, 他们是我朋友,都很重要,我得救他们。”他觉得不够气势, 又加了一句, “还有, 你可是我的人,也得听我的。”
谢旗帜不知道叶之秦和他朋友有怎么样的渊源,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叶之秦的道具,按常理说,他听叶之秦是对的,指哪儿打哪儿。
反正,后果叶之秦自己负责,他就不管了,反正也不听他的。
他耸肩应道:“OK,我听你的。”
叶之秦见谢旗帜没什么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他做错事的感觉,他才是正经玩家吧。
智能道具还会跟玩家闹别扭吗?
正要说点什么,小什和严经跟了过来。
谢旗帜见他们没有带上江英:“你们那位女队友呢?”
小什说:“我用了一张保护卡暂时将她锁在病房里,病房暂时还算安全。她要是清醒了,会来找我们。”
谢旗帜猜他们依托的是那张比较强的道具卡,现在的病房可不安全。
从上午的九人小队变成了现在的五人小组,正好是昨晚救谢旗帜的阵容。
小什还想和他们对一遍道具,但被叶之秦拒绝了,他知道谢旗帜没有道具,对了就容易露馅。
如果是一个小队,谢旗帜不可能一个道具都不分给他,这说不过去,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说。
叶之秦:“着急救人,咱们道具看着顺手用就行。”
严经见谢旗帜这回没有反对,点头说道:“可以,遇到突发情况,大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谢旗帜将所有话语权都交还给叶之秦,不过他知道叶之秦身上还有三个道具,高晓昱有五个。
如果严经在展览区里说的话是真的,那他身上现在还有三个道具,小什的道具可以忽略不计,他什么都听严经的。
五人再一次来到十八楼。
这里没有安保人员巡逻,也没有走来走去忙碌的医生护士们,更没有面色苍白的病人和情绪焦虑的家属。
谢旗帜对昨晚在电梯遇到大眼怪一事还心有余悸。
“好安静啊。”小什瞪着大眼左右观察。
高晓昱紧张得话都变多了起来:“还是很诡异,这些红光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专门打的特效吗?”
小什:“昨晚我也觉得可能是红色烛台光什么的,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这些应该都是无孔不入的细丝。大家小心一点,千万不要沾上这些细线,不然我们又会陷入幻境里。”
叶之秦:“怎么一个玩家都看不见?”
严经说:“估摸着大部分都被捆了。”
叶之秦:“看来我们的任务很繁重,要救这么多人。”
他转头看谢旗帜,发现他在抬头看天花板,倒没有在他脸上看到害怕的情绪,信步闲庭,跟逛街一样。
还奇怪他为什么不发表意见。
叶之秦问他:“你有什么想法?”
谢旗帜想法还挺多的,但是现在领队的是叶之秦,他只是个小小道具,多说无益,主要是改变不了什么。
他摇头:“我没有什么想法。”
十八的布局和十五楼以下是一样的,但就是一个人都没有。
严经见气氛有点不一样,他走到谢旗帜身边,和他提起假副院长。
“我们下午在整个医院转了一圈,还真打听到一些东西。”
谢旗帜来了点兴趣:“怎么说?”
严经:“真正的副院长李深,这个你应该知道了。”
谢旗帜点头:“是,程安之前带我们去过李深的办公室,你们查到假李深的信息了?”
严经:“门诊区那边有一个杂物间,我们在历年展示栏的名医名单里意外发现照片上的人,他叫徐复。”
谢旗帜:“历年?也就是说假副院长徐复早些年从医院离职了。”
严经:“是的,他离开是因为一场重大的医疗事故,医院直接停了他的职务,而提出来这个惩处办法的是李深,他受了委屈,当然离开了,那场医疗事故也不一定是他的错。”
谢旗帜定定地看严经一眼:“不是他的错?那他俩之前是什么关系?”
严经:“徐复和李深两人师出同门,读博时同一个导师,很彻底的师兄弟关系,李深是徐复的师弟。”
谢旗帜:“徐复对李深有很深的恨意?”
严经:“在医疗事故发生之前他们两人关系很好,我们从医院里的很多医生口中得到了证实。徐复被停职之后就辞职离开博爱医院。”
谢旗帜:“徐复以前的风评怎么样?”
严经:“风评很好,人也不错,医术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但是,他却在各个方面被有天才之名的李深压一头。”
谢旗帜:“所以他杀了李深,然后把自己整成他的样子成了副院长。”
严经又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后再戴回去:“也许是这样,但你觉得这是事实吗?”
谢旗帜没有回答:“你们很厉害,一个下午就找到这么多线索。”
严经:“是你们队找到了重要线索,我们只是顺着找,踩在巨人的肩膀上。”
谢旗帜:“过誉。”
两人交流完重要信息,旁边的叶之秦三人也听了一耳朵。
叶之秦:“有点狠,连自己师弟都杀。不过,他们把大福他们捆哪里去了?”
严经:“自然是捆去被献祭了给怪物进食了。”
谢旗帜:“我记得江英说有玩家被抽干了血,而且我们今天上来的时候,医院的医生护士一直在喊医院的血库不够血了,血库不是在十八楼吧?”
严经:“十五楼有手术室,我猜应该是在十六楼,取血后方便保存,然后运送到十八楼。”
谢旗帜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刀在一根贴在墙上的血上划了一刀。
“这些血丝上都是血,还会流动,它们应该需要从哪里获取养分。”
而养分有可能是医院提供的血液。
小什:“其实我觉得更像是血管。”
叶之秦:“这东西会不会是就是那个什么徐复养的。”
他其实想问的是谢旗帜,但回应他的是小什:“这多明显啊,徐复给怪物提供生存的血液,怪物帮他赚钱,还保护他,一举两得!”
严经眼中有几分赞许:“是这样没错。”
谢旗帜也夸小什:“聪明。”
叶之秦:“……”合着是我不聪明呗。
谢旗帜没理会他的小情绪,问大家:“你们谁有放大镜?”
叶之秦:“要这个做什么?”
谢旗帜:“看血液的流动方向。”
这十八楼露出来的红光就是这些一条条盘在墙上映射出来的,光一照,就像是一个恐怖血色空间,不仅有血腥的味道,还很吓人。
大家都没有放大镜这么小众的工具。
叶之秦:“我来帮你看。”
谢旗帜:“视力好不代表有放大和显微镜的功能,这里有空着的医生办公室,我去找找有没有工具。”
这里有眼科的话应该会有放大镜。
严经:“我和你一起去。”
小什黏着严经,也跟了过去。
叶之秦见他们走了也跟了过去,高晓昱自然也跟着叶之秦,本来只是谢旗帜要去找放大镜,变成了五人一起去找。
五个大男人挤在一间不足十平的医生办公室。
谢旗帜:“……”
五个人五双手将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谢旗帜看着满是灰尘的手:“这里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叶之秦突然灵光一闪:“我猜应该是从李深被徐复替代开始。”
谢旗帜突然不寒而栗:“应该不止是李深一个人被替代,我怀疑院长,还有很多人都被换了。否则,医院装修这么大个工程,谁来批。”
小什:“这也太吓人了吧,这家医院岂不是病人的劫难?”
高晓昱:“何止是劫难,简直就是埋骨之地,有来无回,幸运的就逃掉了,被看中的就被告知生‘大病’,然后被困在医院里,从此变成徐复的囊中物。”
小什:“是的是的,我们今天找了几个失踪病人的资料,他们要么是欠了医院的钱,要么是家里非常困难看不起病。”
严经:“你们应该看到过医院各科室的宣传单,应该就是这么吸引患者过来的。”
谢旗帜不是第一天来的,这个话题他插不上。
叶之秦突然说道:“有宣传单吗?我怎么没看到。”
谢旗帜:“……”不愧是抽到他的玩家叶之秦,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谢旗帜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我去其他房间找找。”
叶之秦追着他的尾巴跟了过去。
十八楼以前应该是体检科,正好来到眼科检查科室,谢旗帜还真找到一枚放大镜。
“找到了。”
他一转身就撞到了身后的叶之秦。
谢旗帜:“你站在我后面干什么?”
叶之秦:“你这么胆小,我跟着你不是很正常吗?”
胆小一事被他直白地说出来,谢旗帜有些恼羞,推开叶之秦:“你才胆小,别挡着我。”
严经和小什去了另一间检查室,也找到了放大镜,小什过来找谢旗帜。
“小谢哥,我们找到了放大镜了,还找到了显微镜。”
谢旗帜越过想说话的叶之秦:“有镊子吗?我们去找一根小细丝放到显微镜下看看。”
小什:“有,那边工具还挺齐全的。”
叶之秦:“……”
小谢的专业好像是昆虫学?
谢旗帜自己也没想到平时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干劲都能用到游戏里面来。
他去拿了一片载玻片,将手术刀切下来的小细丝放在上面。
放到显微镜下面后,能看到细丝是处于蠕动的状态。
小什凑个热闹过去瞅,在学校里上生物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实属有点恶心,什么玩意儿!”
谢旗帜笑笑不说话,这些东西可比阿飘可爱多了。
严经也从来没有在游戏里有过使用显微镜的体验,小什把位置让给他。
他看完后抬头问谢旗帜:“等等,这是头吗?”
谢旗帜:“对,就这么一小节,就会有个脑袋。”
叶之秦站在显微镜下面犹豫要不要看:“看完后会做噩梦吗?”
谢旗帜以自己的审美,强烈推荐:“很可爱,你可以多看两眼。”
小什:“……”你说这玩意儿可爱?
叶之秦还真信了,他也是一个上课从来不听课的,尤其是上生物课,什么生物解剖,观察生物细胞,每次上课他旷课旷得最积极,溜得最快。
此时,当他看清那细丝玩意儿后头皮发麻,差点没吐出来。
叶之秦嫌弃之意满满:“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东西,它这么一点点居然还有牙齿。”
谢旗帜倒是觉得长得合情合理:“不然它怎么吸血,不过,这倒也能解释负一楼的尸体为什么会追着我们跑,他们的身上应该寄生了这个叫不上名的东西。离开人体后没有血液会死,被火烧会死,但在冰冻情况下再闻到血液又可以复活。”
他都不好说是细丝了,这看起来就像是一种寄生虫。
严经面色更加严肃:“这样看来,那墙体外面布满的血管其实不只是血液输送系统,还是养分吸取系统,那本体就很难找了。”
谢旗帜:“我看到的那只大眼球有没有可能就是本体?”
严经:“可是那是你在幻境下看到的,真假难辨。你刚说冰冻后也能活,那这东西有可能遍布整个医院。”
这可真是细思恐极。
如果整个医院的人都感染了这个东西,那还有活人吗?
叶之秦也有自己的见解:“那下午接触过那些病人或者是医护人员的是不是都有可能中招,包括吃下药片的玩家,有没有可能里面是虫卵。呕,我下午吃了退烧药!”
谢旗帜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药是真的,不然你不会发汗。”
叶之秦轻拍胸口:“那就好。”
谢旗帜故意恶心他一下:“反正你现在也吃掉了,有没有也不重要了吧,还活着。”
叶之秦:“……”
高晓昱:“可是我和老叶,还有严老师也中招了,我们可以出来,其他人就出不来,是什么原因?”
谢旗帜:“有可能还会产生抗体,或者跟人的免疫力有关系。”
他自己说出来后自己都不信,毕竟这里是游戏,没有这么逼真吧,还跟人的免疫力有关。
可这个结论出来后,其他四位却深信不疑。
严经点了点头后又摇头:“高晓昱,你刚叫我什么?”
小什以为他听错:“他叫你严老师啊。”
严经推了推眼镜,轻笑:“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师。”
除了谢旗帜之外的三人:“……”
高晓昱自己都懵:“就感觉很像。”
拥有学渣本能的小什往后退了退,被严经拽了回来:“你躲什么躲,高晓昱,你的直觉倒是挺准的。”
高晓昱笑了笑:“气质太像了。”
小什瑟瑟地问:“严哥你到底是什么老师?”
严经:“体育老师。”
小什立即松了一口气:“嗨,吓我一跳,我以为你是数学老师。”
谢旗帜怜悯地看着小什,可怜的孩子。
叶之秦:“我也觉得很像数学老师,幸好是体育老师。”
谢旗帜:“……”得,他这个队伍也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资本。
不过,谢旗帜记住了严经的职业。
有了新发现后,他们对这些细细密密的血管也有了新的概念,走路都要避开他们。
五人这时候更不可能分开行动了。
他们在ABCD区转了一圈,墙体上、天花板顶上全都布满了这种血管。
叶之秦:“想要把这些东西一次干掉,怕是得把整栋大楼都烧了才成。”
严经取下眼镜擦了擦:“你们看完后有什么新的发现?”
严老师这语气还真像是课上提问,除了谢旗帜适应良好,其他三人都异常的沉默。
谢旗帜反问:“你觉得哪里血管最多?”
严经:“按ABCD区算的话,A区最多。”
他们现在转了一圈回来还在D区。
谢旗帜:“那咱们就去A区看看。”
严经:“你们的道具有没有与火相关的?”
这一点叶之秦可以回答:“我这里没有。”
高晓昱也摇头:“我也没有。”
谢旗帜:“……”
全靠一身胆勇闯怪物的大本营。
严经提议:“我们要不要再去找点火种再过来?”
谢旗帜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本来就应该慎重一点的。
可就在严经刚落下,他们身边就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叶之秦警惕起来:“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什:“听到了,好像是爬行声。”
谢旗帜倒是镇定:“是冲我们来的。”
他们大摇大摆在人家大本营里闲逛,还切人家子子孙孙放显微镜下观察,不可能不被发现,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不过对方来得比他想象中要晚一些。
小什:“卧槽,墙上的血管在动,咱们现在往哪儿跑?”
谢旗帜:“楼梯,快走!”
叶之秦拽上谢旗帜就走:“说明咱们找到它的大本营威胁到它了?”
谢旗帜突然被拽,踉跄了一下:“不一定,也有可能把它吵醒了。”
叶之秦:“你说得我都糊涂了,它都抓了我们的人,肯定早醒了。”
谢旗帜只是根据自己养虫子的经验说的,不同的生物有不同的作息时间,有的喜光,有的喜寒,有的喜黑暗。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他哪里知道这东西的作用,纯靠猜测,也没有找到证据佐证。
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是:
1、这东西会寄生;
2、冰冻不会死,可借由人血存活;
3、断掉跟主体连接后,正常温度会死;
4、遇火也会死。
这东西怕火。
他们在跑,但是这里却是那东西的大本营,才跑两步,谢旗帜就发现自己的脚被什么给缠住了,无论他怎么使劲都动不了。
突然,谢旗帜发现自己的双腿迈不开,怎么使劲都不行。
他叫住了叶之秦:“叶之秦,我动不了了,跑不动。”
不仅是他动不了,叶之秦的脚也从地上窜过来的细密丝线缠上。
叶之秦:“我也一样!”
谢旗帜用手里的手术刀划这些丝细,但划掉多少来多少,不一会,连人带刀都捆得结结实实。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问题,他们脚下都被细细密密的红色细线捆着。
小什想哭:“完犊子了,严哥,这可怎么办?咱们要被怪物吃掉了。”
严经:“不急,我们上来不就是为了自投罗网的吗?”
叶之秦感觉自己有被点到:“……”
他边用力跟细丝抵抗边看向谢旗帜:“你一开始就这么想的吧。”
谢旗帜讽刺他:“我一开始就这么跟你说的,叶老爷,您的记忆力不会这么差吧。”
叶之秦:“……”他错了!
他们再有力气都没有用,所有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根本无法挣脱。
谢旗帜倒是安慰他:“算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必严老师一开始没有阻止也是这么想的吧。”
“是的,英雄所见略同。”被拖行中的严经,头仰着回应,他倒是十分淡定,似乎还有些享受。
同样正在被拖行的叶之秦一脸暴躁:“……”那只有他不是英雄了呗。
小什单纯地感慨:“这种感觉好奇怪啊,感觉自己像个木乃伊。”
高晓昱赞同:“是的,第一次被捆,还无力反抗。”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们被拖进一个非常黑的空间,然后像走流水线似的,被扔进一个管道里,一个个往下滑动。
叶之秦:“这是我第二次体验了。”
谢旗帜:“托你的福,让我有机会体验被下水道冲下去的感觉。”
叶之秦哈哈尬笑两声:“完犊子了,这下没人救得了我们。”
谢旗帜:“我没关系。”
叶之秦无力道:“我有关系,我不能死了,死了你就要找下一个。”
谢旗帜:“感谢你放我自由。”
叶之秦又后悔又想哭:“……”他这张昂贵的卡才用了多久!
谢旗帜哼笑,冲动是要承受冲动的代价的。
听到他俩对话的三人:“……”
严经带着几分莫名地感叹:“你们的友情真感人。”
小什八卦:“什么什么?你们在谈恋爱?”
高晓昱:“???”
叶之秦心里有苦说不出:“……”如果能活下来,他以后都听小谢的!
不管他们此刻说什么做什么,很快,五人都被当成茧挂在墙上。
与他们同时被挂上墙上的还有数名已经晕倒或者是勉强醒着的玩家,以及密密满满的满墙干尸。
【📢作者有话说】
小叶还在成长中,大家给他点时间,让小谢先调/教/调/教——
明天恢复中午12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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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后,吃鸡游戏《无限梦境》被后人挖掘到原代码,被某游戏公司重新制作成了一款全宇宙玩家都在玩的全息游戏。
对未来世界充满未知,唯有游戏能缓解焦虑的人心。
明易随手试了试自己账号:哦豁,居然解封了!
24 ? 天选之人
◎[二合一]他下意识搂紧谢旗帜。◎
天呀, 满墙的干尸!
这可比他们之前在展览间里看到的更让人反胃。
那东西也不知道把他们扔下了几层楼,从管道下来的速度很快,再加上被糊到墙上, 应该不会超过三分钟。
小什扭动着身体, 不知真哭还是假哭道:“一想到我在显微镜下看到的玩意,想到这东西捆在我身上就觉得好恶心啊。”
严经倒是安安静静地贴在墙上, 安慰他:“这不是我们看到的血管, 是真的细丝, 血管没有那么强的黏性。小谢切下一小段的时候,连接的那一根就掉到了地上, 从本体下来后就没有什么弹性。”
叶之秦:“这到底是只什么怪物?蜘蛛吗?我知道只有蜘蛛才会吐丝。”
说到自己的专业, 谢旗帜就有话说了:“会吐丝的昆虫可不止蜘蛛, 常见的还有蚕、白蛾、蚁、蜜蜂、蟋螽都可以吐丝。”
高晓昱也挣不开, 搭腔道:“涨知识了。”
严经:“能看出来咱们身上这种是什么昆虫的丝吗?”
谢旗帜其实也只是个刚开始上专业课的大二生, 即便他提前看过专业书, 但也说不出是哪种昆虫的丝, 不同的昆虫吐丝的方式都有所不同, 更何况他们还不知道这丝是从哪儿出来的。
他所学习到的,了解到的昆虫体型都不大,变异昆虫是真的没有见过,或许要见到这只怪物的原貌才会知道是什么东西。
叶之秦和他们的关注不一样:“不会真的所有玩家都被捆到这里了吧?”
小什和他并排黏在一起, 说道:“咱们可以数数。”
叶之秦先喊了大福和肖南的名字, 完全没有回应。
小什也喊了同伴的名字,好在没有完全昏死过去,迷迷糊糊中还应了声, 但身体却依旧瘫软在地, 倒是证明了自己还有口气在, 没死。
昏迷中的应该陷入了幻境中,而清醒的也在半挣扎状态,小什像昨晚叶之秦叫谢旗帜一样,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叫到口干舌燥发现人还是半迷糊的状态。
叶之秦和高晓昱也在喊大福和肖南的名字,但两人深陷其中,醒不过来。
叶之秦担心:“不会就这么一直晕下去吧,最后被怪物吸干血?”
谢旗帜也在想办法自救,他想拿手术刀划掉捆着他身体的丝线,但这些丝线实在是将他勒得太紧,他连动动手腕都有些困难。
高晓昱身上也藏有手术刀,但是他的刀在靴子里,要想拿到比谢旗帜更困难。
谢旗帜问旁边叶之秦:“有没有办法把和我手腕捆在一起的手术刀取下来。”
叶之秦上身捆得没这么紧,他还可以动一动。
他左右摇摆,尽量让他的身体朝谢旗帜那边倾斜,而他还真做到了。
他们是靠丝线上的黏液糊在墙上,黏液不还没有干,叶之秦身体还能往谢旗帜身边蹭。
叶之秦的上半身费力地往他那边靠:“我侧身过来试试能不能把刀咬过来。”
谢旗帜觉得他的难度还挺大:“上面缠着丝线,我试试能不能用刀把丝线划掉。”
他借着手腕靠墙,让手术刀往墙上磨。刀刃薄且锋利,只要用力应该能把丝线划掉,就是费一点手腕,勒着他手腕的细丝会划伤他的手。细丝是红的,血顺着细丝往下流,没人看得见。
他用刀刃一点点磨掉贴着的细丝,可以一点点看清手术刀了。
叶之秦也是一寸寸往他这边挪,谢旗帜磨得刚刚好时,他也可以侧身过来咬住刀身。
谢旗帜问他:“咬到刀之后怎么做?”
叶之秦对自己的队友大公无私:“先把你的手上的丝线磨掉,你的手松了再帮我解掉丝线。”
其实他们离地并不高,丝线解开后掉下去也伤不到人,最多磕破皮什么的。
谢旗帜觉得一点点磨实在是太慢了,线没磨断,人要累死,更何况叶之秦还要用嘴咬着刀。
手术刀的刀刃很小,他得用牙齿咬一点点。
“我还想到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谢旗帜决定换一个方式,双管齐下,可能活的概率会更大。
叶之秦现在完全意识到自己不听劝的后果,现在决定无论小谢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去执行,他心里愧疚着,努力想办法弥补。
他急急地问:“什么办法?”
谢旗帜:“你看能不能控制富强去找程安。”
叶之秦也是乱到没有头绪,还是小谢的脑子好,下次他一定不冲动,要冲动之前一定要先问小谢!
现在在他心里,小谢就是道具之神,一定要听他的。
玩家其实动动念也能点控制面板上的道具和按键,在这一点上,不知道游戏是怎么实现的,但总归对玩家来说还算友好。
叶之秦点击使用“富强”卡,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狼犬落在地面。
叶之秦现在是他的主人,但是富强却是站在谢旗帜面前呜呜地叫。
叶之秦:“……”也行,反正这俩都是他的。
谢旗帜也没想到富强还挺灵性:“去找程安,带他来这儿。”
富强只接收了谢旗帜的命令。
其实富强的卡上有细节描述,它需要通过嗅味道才会找到相应的人或者物品。
小谢的脑子就是灵活。
他们也找不到人,但可以找鬼,更何况程安原本就是富强的主人,没有任何毛病。
新出厂的AI脑子就是好用,信息是一点都不落,关键时刻能直接用上。
富强听到谢旗帜的指令后立即自己找个出口钻了出去。
叶之秦头往下歪,看着谢旗帜手上握着的手术刀说:“如果我们现在是自由的,由它带着岂不是直接就离开了。”
谢旗帜:“其实也可以让富强咬我们身上的丝线,也许会更快一点。”
严经:“这倒不必了吧,那只狗看起来能一口把我脖子咬断,我还想死慢一点。”
小什:“可这是无痛死亡。”
严经看他:“你想尝试?”
小什被看得心头一紧,来自老师的压迫感:“啊,现在不想了,我还想活着。”
叶之秦这时候埋头苦干,他终于咬到了谢旗帜手里的手术刀刃。
叶之秦叼着刀刃:“窝咬到了,你松手试试。”
谢旗帜看他这么积极,也不忍打击他的积极性:“行。”
他松了手,叶之秦牙齿用力,将手术刀从他手中一点点拔出。
“窝离你的手腕近,试试把你手腕上的细丝割掉。”
谢旗帜看他是真的很努力,继续配合回应:“行。”
只要他有一只手能动,就可以帮叶之秦。
叶之秦开始一点点靠近谢旗帜的手,这线绑得太牢,几乎勒进他手腕的肉里。
如果他划过去,谢旗帜手腕会废掉。
“算了,窝换个地方,你的手已经受伤了。”
谢旗帜:“可除了我的手腕这里,别的地方你也够不着,没事,你来吧。这样,你划我手和腰上这截,够得着吗?”
叶之秦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继续向前:“窝试试。”
其实他也是废很大的劲才挣脱一点点,这些线也不是铁丝牢固得动弹不得,不过,他的腰还是被勒得生疼。
谢旗帜从没有喊过疼,叶之秦要强更不会喊。
叶之秦:“窝感觉阔以,能不能侧过来一点点。”
谢旗帜使劲往他那边挪:“这样呢?”
叶之秦:“很阔以!”
他咬着刀刃开始磨一根根丝,好在细丝不是韧,而是多才将他们捆得极牢。
此时,谢旗帜腰上一根又一根丝线随着叶之秦的努力而断落,他也感觉自己的腰上的束缚越来越轻。
只要他的腰和胳膊能使上力,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叶之秦牙硬咬着刀刃还要使劲,其实挺累的,从谢旗帜的角度,都能看到他的咬肌在用力。
谢旗帜能体会到他的疲惫:“累的话你就休息一下,我试试能不能自己挣脱。”
叶之秦也不逞强,他确实挺累的。
这道具不仅聪明,还懂得体贴人,要是真人就好了,没准他们可以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谢旗帜腰用力使劲,还真把剩下的数十根细丝给扭断,他的胳膊也可以自由地活动了,连接着手腕使劲,出了点血花了点代价一点点挣脱。
谢旗帜不是吃不得苦的人,他的力气可能连小什的都不如,但这没办法,他从小就是手臂力量就差一点,娘胎里带来的,可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个而自卑,觉得自己弱,力量不够脑子凑,也是一样的。
“呼。”这回真的是要靠力量了。
还好,没有辜负叶之秦一点点给他磨细丝。
断掉的细丝还有一些粘在他的手上,他甩掉后拿下叶之秦嘴里的手术刀:“剩下的我来。”
叶之秦看到他腕子上一条条血痕,他的皮肤白,血痕显得十分严重,像是用靶子抽打过。
叶之秦:“你受伤了,看起来很严重。”
谢旗帜:“还行,看着严重,但其实血都没流几滴。”
叶之秦:“可真是皮细肉嫩啊。”
谢旗帜:“是啊,你皮粗肉厚,要不我这手术刀用力划?反正你皮厚也划不坏。”
叶之秦认怂:“我错了,小谢哥哥轻一点,对我好一点,温柔一点。”
小什在旁边忍无可忍:“你俩话好密。”
严经又再一次感叹:“你俩的感情真好啊。”
叶之秦:“小什,你待会最后一个下来。”
小什:“……”
谢旗帜发现,跟叶之秦越熟,他话就越多,真想用这些丝线封住他的嘴。
这么想着,他把叶之秦右手的线划断了,叶之秦获得了自由,自己就可以将其他线扯下。
谢旗帜这才划掉自己身上其他粘着的线,他从墙上下去后,将其他人也救了下来。
高晓昱等得都快睡着了,他一自由拿着自己找到的手刀术去救大福和肖南。
严经和小什也救下了自己的朋友。
一些已经靠着自身意志力醒过来的玩家向他们呼救,他们也顺手救了下来,晕着的就由没有晕的其他玩家帮忙救下来放在地面。
现在他们面临更重要的问题。
他们还没有找到徐复。
这是游戏主线的重要一环,绕不开他。又卡进度了。
谢旗帜问小什:“你刚数了人头,这里一共有多少个玩家?”
小什:“有没有NPC我不知道,但我数了数这里看起来还鲜活的有六十多个人。”
谢旗帜:“也就是说不是所有玩家都被带到了这里。”
严经:“我们得离开这里。”
谢旗帜:“我们必须找到徐复。”
严经:“我也这么想,怎么安排?”
谢旗帜:“大家先离开这里。”
其实分开寻找会更快,但是他们并不是全员到位,双方都有损失。
他们只有三个人,严经这边也只有他和小什是清醒的。
他们顺着富强离开的方向找离开的出口,但奇怪的是他们什么都找不到,一堵堵墙都是封死的。
高晓昱和叶之秦一个扛着一个,严经和小什搀着他们的同伴,后面还跟其他玩家,大家都准备离开。
不知道谁突然开口。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对啊,好熟悉!”
“太歹毒了吧。”
“现在怎么离开?”
高晓昱对这个味道很熟悉:“又是这个气味,徐复是要把我毒死在这里。”
小什也知道这个味道:“严哥,我们必须跑了!”
谢旗帜当时去找叶之秦,并不清楚这个味道,但从大家的反应来看,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觉得不像是毒气:“我感觉不是毒气。”
小什:“怎么不是,对方肯定想毒死我们!我们要快点离开!”
严经:“我同意小谢的说法,这气味不像是毒气。”
谢旗帜:“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控下。”
叶之秦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视线转了一圈:“但是没有看到摄像头呀,难道是针孔摄像头?”
谢旗帜提出一个大胆的推测:“有没有可能,他一直和我们待在一块儿呢?”
众人一阵沉默。
高晓昱吓得搓搓胳膊,然后警惕起来:“不,不会吧。”
小什:“这样挺吓人的。”
叶之秦更直接,他想知道是谁:“是谁?我们几个人一直待在一块儿,不可能吧。”
谢旗帜和叶之秦说:“你记得程安吗?”
叶之秦:“记得。”
谢旗帜:“你一开始看到他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他是一个病人,正常人。”
叶之秦:“是这样没错。”
谢旗帜视线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他们几个人身上:“当时是不是没有怀疑过程安的真实性,没有怀疑过他是阿飘。”
“没怀疑过。”叶之秦知道谢旗帜要说什么,顺着点头,其实他当时追着赵医生跑了,都没来得及看清程安长什么样,实在是惭愧,他反思。
谢旗帜:“你醒来的时候,身边都是假的伙伴,是不是?”
两人一唱一和,聪明的人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有些玩家也有同样的遭遇,然后就被引到十八楼,接着就被捆到了这里,大家都有了共鸣。
小什还是一头雾水:“啊,所以呢?”
谢旗帜看向严经,神色更严肃:“所以你知道的吧。”
严经低低地轻笑,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徐复不是普通人,他甚至不是人。”
谢旗帜再一次紧盯着他:“对,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人,他一直就在我们身边,这样是最能监控到我们的,不是吗?徐复。”
严经取下眼镜后又戴上,往后退了两步,他眼里闪过赞许之色:“你很聪明,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谢旗帜:“让我怀疑到你的是,你居然会同意叶之秦的冲动,抛下你自己的队友带着小什去十八楼。”
小什还是不信:“不是啊,严老师怎么可能是徐复,他一直和我们待在一块儿,而且我们有保护英姐的办法。”
谢旗帜:“都是严经和你说的吧,那严经有没有和你说过他是做什么的。”
小什转头疑惑地看向严经:“你不是老师吗?”
谢旗帜说:“严经不是老师,徐复才是老师。”
徐复也不装了,他突然拔高声音,刻薄道:“我是老师啊,医学院的老师,可是就因为那一场手术,我的名声尽毁,学校也解雇了我,再也当不成教授,我的一切都被毁了!”
谢旗帜:“这也是昱哥说出觉得你像老师,你才会问不是吗?”
徐复情绪非常不稳定,又微笑道:“那你再说说我还在哪里露了破绽。”
谢旗帜捏着手中的手术刀,说道:“你有三个破绽,第一个破绽我说了,你的老师身份;第二个破绽,严经戴眼镜的时候很少取下来,但你和我们待在一起不到一个小时,你就取下来三次,说明你平时不习惯戴眼镜;第三个破绽么,就简单了,你三番两次表达了对我和我朋友关系的羡慕。想必在李深生前的时候,你们关系就很好,但后来破裂了,你还很怀念这种情感,是这样没错吧。其实还有一点,我也是刚想到的,你当时是和他们一起到的展览区,只不过你使用的是李深的身体。路雪梅为什么这么安静,就说得通了,因为你在那里待过。程安怕你,路雪梅同样也怕你。”
顶着严经脸的徐复大笑起来:“哈哈哈,是的,没错,你真聪明,全都被你猜中了。但是小朋友,猜中了也没有奖励,因为你们今天所有人都得留在这里给我的宝贝当食物!”
随着徐复的身份曝光,所有玩家都收到主线进度已达60%的提示。
叶之秦终于找到间隙问这个问题了:“那只怪物到底是什么!”
徐复:“你不过是他们的食物,乖乖留在我的储物间里等着被吃吧,你们没有资格知道它是什么。”
叶之秦冲上前就去抓徐复,但在抓到人的那一刻,严经的身体就瘫软下来,偌大储物间里只剩下徐复哈哈大笑的回应。
高晓昱愣愣地吐槽:“好反派的笑声啊。”
叶之秦:“你醒醒,他就是反派!”
小什哭丧着脸喊严经,头上的黄毛似乎都失去了光泽:“严哥,严哥,你醒醒!”
谢旗帜探了探他的鼻息:“没事,应该是晕过去了。”
小什:“好吧。”
他的队伍就只剩下他还清醒着了,另外三位都中了招。
这一次又被关,大家倒也没有之前那么无助,倒是知道怎么做了。
叶之秦发动所有能动的玩家:“这里能进来自然也能出去,大家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开关之类的。”
清醒过来的只有十多人,加上叶之秦几个也不到二十个。
有人直接过来找谢旗帜:“你很厉害,有什么思路或者想法,可以吩咐我们,刚刚中了招,可能错过了一些剧情。”
谢旗帜也不跟他们客气:“我不会客气的,现在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找到出口,还不知道徐复给我们释放的是不是有毒气体。”
叶之秦指挥着大家在这个区域里一寸一寸地寻找出口。
然而大家努力了,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室内的那股白桃气味越来越浓,不少人开始打哈欠犯困,似乎马上就要睡过去似的。
刚刚清醒过来的人又倒下去几个。
小什也开始犯困,打着吹欠:“小谢哥,我好困啊。”
谢旗帜眼皮也开始往下掉,他捂着鼻子,掐着自己刚刚被划破的伤口,努力让自己清醒。
叶之秦还在找出口,越找不到越急,脑门上都冒出了汗。
“小谢,找不到出口。”
谢旗帜努力撑着:“我很困,叶之秦,我怕我马上会睡过去,你要是还清醒,快看看富强有没有反应,能不能召唤回来。”
咚的一声,高晓昱倒了下去,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交代。
又咚的一声,小什倒在了高晓昱的身上。
其余玩家一个接着一个倒了回去。
叶之秦扶着快要倒下的谢旗帜,晃了晃他的肩膀:“喂,小谢,你别睡。”
谢旗帜还在撑着,昏过去之前他喃喃道:“这个破游戏,我都不想玩了,放我回去。”
叶之秦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就算他现在找到让小谢回卡池的办法,他也不敢,怕暴露他的身份。
大约是个天选之人,他的反应没有别人强。
他自己念叨:“我要冷静,我要冷静!”
“小谢,你也晕太快了,我一个人也扛不了这么多人离开这里啊。”
奇了怪了,小谢不是AI么?怎么也会晕过去?迷药对他的身体里的神经也会有作用?
不对,他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这个,小谢叫他去召唤回富强。
对,是富强。
叶之秦还没遇到过这种所有人倒下,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局面,就怕他自己也没有撑住。
富强居然是个特殊卡。
富强状态:远离中。
道具卡下面有个【召回】按键,他立即选择召唤。
不一会儿,就听见狗叫声,动静之大,想来还不止一只。
一共来了六只。
“汪、汪、汪!”
“吼、吼、吼!”
叶之秦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谢旗帜,无比感慨。
还得是小谢啊,知道提前让狗出去找帮手。
看着六只长得一模一样的恶犬向他靠近,他下意识搂紧谢旗帜。
这狗还怪吓人的!
【📢作者有话说】
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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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手拿把掐
◎[二合一]中二、热血、积极、可爱。◎
谢旗帜晕倒过去后就全无知觉, 也不知道自己这回能不能顺利活下来。
直到他再醒来,才意识到自己活着。
游戏把他扔进来当道具后,也没有给他任何作为道具的权益, 没有任何自我保护功能, 也没有给他一个自我保护工具,一个都不占, 这是让他进来吃苦的吧。
真是没苦硬吃。
不过, 游戏这样做他也能理解。
每个游戏里都有一个数值平衡设定, 大型的游戏公司还有专门的数值策划,主要是平衡副本的难度, 让玩家能够通关, 但又不会让他们感到特别轻松。
游戏给了玩家抽人形道具卡的机会, 但是又不赋予他别的功能, 估计也不是为了让玩家更好地通关, 也许只是为了增加游戏趣味性, 提升玩家在副本的积极性。
游戏固然有趣, 但这也太真实了, 如果是玩家,分分钟会觉得自己被淘汰了。
他们去线下店玩大逃杀还有三次场外求助的机会呢。
谢旗帜醒来了,眼前一片黑暗,这是哪里?
还在医院吗?
难道他回到卡池里了?
不过, 也不对, 他都不知道卡池长什么样,只记得他进了火车车厢之后就被叶之秦抽中来到副本里。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叶之秦把他从那个封闭的空间带了出来。
叭哒。
有人打开了灯。
谢旗帜听到了涌入耳朵的声音, 也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人。
他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他一个人待在黑暗就好。
但当他定睛一看, 心道还不如让他继续在黑暗里待着呢。
本应消失的程安走了过来,他似乎并没有意识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离不开医院的阿飘。
“小谢哥,你醒了啊,你没事了吧?”
谢旗帜攥紧手,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其他人,这是一间单人病房,还不如四人间呢,人多热闹!
叶之秦呢?
高晓昱大福他们呢?
严经小什等人呢?
谢旗帜扯出一抹苦涩笑意,故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小安啊,你怎么在这儿?”
程安还是像一个孩子一样,和他说刚才发生的一切:“嘿嘿,我和富强,还有你的朋友,我们一起把你们救了出来。”
谢旗帜很好奇:“怎么救的?”
六只狗,一只阿飘,一个人类,怎么合力救下他们这么多人。
叶之秦:“很简单,我让富强去找放气的地方,然后从外面开门把你们都带了出来。”
谢旗帜心想叶之秦这么能干?
不太相信。
他半信半疑问道:“叶之秦一个人把我们几十号人抬出去的?”
程安:“不止,还有一位非常飒的姐姐,她集合了十几个朋友,富强带着我们到这儿,把你们所有人转移出来的。我和你认识,我就把你安排在最好的病房,没想到你醒得这么快。”
谢旗帜听他这么描述大概猜到是江英了,她确实挺飒气的,没想到她还有号召力,把其他玩家叫过来帮忙。
江英姐姐也是女中豪杰了,在被徐复坑了之后还知道自救,联合其他玩家将他们救出来。
程安现在像个正常人一样跟他说话,谢旗帜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
“我吸的迷气应该不多,我朋友他们呢?”
程安左看看右看看小声和他说:“在外面走廊休息,你那个朋友好娇气哦。”
谢旗帜:“你是说叶之秦吗?”
程安:“你朋友们叫他老叶,那就应该是他。”
谢旗帜好奇程安为什么这么评价一个玩家。
“他怎么娇气了。”
程安给他八卦:“我带着富强找到你们的时候,他抱着你哭,他肯定觉得你死了,所以特别伤心。”
“程安,你别造谣我,我没哭!”
这声音大到谢旗帜都觉得叶之秦像是在狡辩。
程安耸肩说:“你不是怕小谢哥死了,难不成是被富强他们吓哭的?”
叶之秦再三强调:“我说了我没哭,那是喷出来的气体熏到了我的眼睛。”
谢旗帜笑了起来,不过,他没有一直取笑叶之秦的意思,也就是图个乐,很快就收敛住了笑意。
叶之秦酷着一张俊脸看他,继续狡辩:“不准笑了,说了没有这回事!”
谢旗帜跳下床,伸伸腿,伸伸胳膊,确定自己身体有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
他问叶之秦:“为什么那个气体对你没有产生效果,是什么原因啊?”
叶之秦:“可能是小时候被绑架过,吸入过乙/醚,打那之后对这玩意有了点抗体吧,但如果量很大,我也会晕过去,只是比你们撑得久一点。”
谢旗帜没想到叶之秦还有这样悲惨的过去,有点抱歉道:“不是故意要问的。”
叶之秦也不想多说:“没事,都过去很久了,现在基本上都忘记当时是什么感觉了。”
两人这会儿倒是可以心平气和说话了。
谢旗帜又深深感叹起游戏的面面俱到,居然连叶之秦身体的免疫力都可以检测出来,这也太强了。
如此一来,他的身体数据游戏公司是不是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细思恐极,可他也没有来得及细想。
这些问题暂时也不能跟叶之秦聊,毕竟游戏规定过他作为道具必须保护住自己是真人的秘密。
谢旗帜问他:“主线进度是多少?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安排?”
外面天还黑着,说明现在还是晚上,徐复的宝贝晚上比较活跃,只有它活跃起来,他们才能找到它。
叶之秦:“目前是主线是65%,支线是80%。”
谢旗帜:“徐复和他的宝贝居然占这么重要的戏份。”
叶之秦:“只剩下抓到他了。”
谢旗帜:“可他不是人,我们普通人抓不到他。”他看向程安,“小安,你认识医院里所有和你一样被徐复迫害的阿飘吗?像路雪梅,还有眼盲,肾不好那些阿飘。”
叶之秦没弄明白谢旗帜一醒来后就问程安这个问题。
提到徐复,程安整个魂体都瑟缩了一下:“认识的。小谢哥,你知道我不是人,还把我当朋友吗?”
谢旗帜肯定道:“当然,我知道路雪梅他们也不是人。”
他感觉程安都快治好他的阿飘恐惧症了,只要对方不现原形。
程安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那就好,你有什么想问,或者吩咐我去做的吗?”
谢旗帜倒没有这么快问这个:“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程安像是回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身体突然开始拉长。
谢旗帜差点被吓得冲门而出,好在叶之秦及时将他拉住:“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的。”
程安这回又稳住了身形,没有再拉长身体,反正刚刚很吓人就对了。
他像没事一样坐到病床上:“没事,我可以说的。徐复借了我舅舅的身体,把我骗到医院做体检,告诉我需要做一场心脏手术,其实就是你们所知道的那样,他会对病人掏心挖肺,最后将他们看中的病人的血榨干,只留一个躯壳。其实最后的身体也未必能保得住,他很变态,有的身体拿去当展览品,有的身体被拿去贡献给怪物吃掉。”
谢旗帜:“这就是你们怕他的原因吗?”
程安:“怕他是心理原因,但是有些鬼其实是不怕的,我们怕的是他背后那个怪物,它不仅能吸血,还可以让徐复借用它的丝线变得强大,我们都打不过他。”
谢旗帜现在庆幸一直对程安都还不错,要是错过了程安,他们就获取不到这些有用的信息了。
“怪物是从哪儿来的?”
程安:“我们也不清楚,他在供奉这个东西,他要器官不仅仅是拿来卖,更重要的是他想重生。”
谢旗帜:“他想活?他想给自己重新制造一个新的躯体,是这样吗?”
程安:“是的,他之前一直用的是我舅舅的躯体,但是躯体总会有腐烂的那一天,再怎么保存都会有味道,就是一具腐尸。”
叶之秦:“完全没看出来他弄出来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重生。”
他想到什么抚掌道:“他要心脏,眼睛,肾,血液,其实就是为了复活?难怪还分出一个展览区,那里面的展览品可全都是完完整整的躯体,那个是他为自己建的!”
程安点头:“是这样的,所以我不敢进去。”
叶之秦自恋了一把:“那我之前掉进去,岂不是代表他看中了我的身体?”
谢旗帜上下打量他的身材,退一万步来说,叶之秦的身材确实非常不错,是他想要的,有肌肉,但不壮,穿衣显瘦,脱了又有肌肉,比例也很好,只要他站着不说话,那就妥妥的超模身材。
叶之秦捕捉到谢旗帜此刻的眼神:“羡慕我的身材?”他捏了捏谢旗帜的胳膊,“难练。”
谢旗帜将脑子里刚刚夸赞叶之秦的所有词汇全部删除,他拍开叶之秦的爪子。
“闭嘴。”他转头温和地和程安说,“你继续。”
叶之秦小声嘀咕:“对鬼说话都比我温柔,这道具不要也罢。”
谢旗帜:“你在说我什么坏话?”
叶之秦立即摇头:“我什么都没说,程安你继续说。”
程安看看谢旗帜,又看看叶之秦,继续道:“其实我暗中跟踪过徐复,我知道他藏身的地点,也知道他想怎么重生。”
谢旗帜:“怎么重生?”
叶之秦:“是啊,我们也没遇到什么天师,他怎么复活?”
谢旗帜:“是不是科技重生,再给他自己弄一具更新鲜的身体。”
程安疯狂点头,快到谢旗帜都觉得他的头要掉下来:“对对对,他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
叶之秦没想到过这种可能,他觉得自己和谢旗帜理解的仿佛不是一样游戏,谁家道具会跟NPC这么熟啊,程安看着还挺依赖他家道具。
“这怎么科技重生?”
这时,小什搀扶着严经过来敲了敲门。
严经看起来真的很虚弱:“我听到了重生,希望没有听错。”
谢旗帜看到他倒是调侃起来:“严老师。”
严经:“谢谢,我不是老师。”
谢旗帜看了看被徐复附身后的严经,这应该是本人了,没有摘眼镜。
“严老师现在是本人了。”
严经:“要不要对个暗号?每个人设定一个安全词?”
谢旗帜:“这倒不必,我知道你是本人,所以,你的职业到底是什么?”
严经朝谢旗帜勾了勾手指:“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小什瞪大双眼,他都不知道:“严哥!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严经拍拍他的黄毛脑袋:“我们和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需要有些小秘密才不会被钻空子。”
小什信了:“哦,好吧。”
谢旗帜哈哈笑着凑个脑袋过去,但他还没过去就被叶之秦给一手挡住了。
叶之秦:“严老师,我才是队长,你应该跟我说才是。”
严经又看他一眼,实在做不出附耳朵和他说悄悄话这个动作:“算了,开玩笑的。气氛这么紧张,轻松一下。你们刚说到科技重生是怎么回事?”
谢旗帜看向程安:“小安,你知道在哪里对吗?”
程安点了点头:“我带你们去他的实验室。”
严经:“你怎么发现科技重生的?”
谢旗帜:“在我不知道徐复已经不是活人之前,我也没有想到,直到程安告诉我。醒来后我也想了想,他为什么大费周张弄这么多器官,还有好几个不一样的空间,如果单纯养怪物,那只要进我们被捆成木乃伊的地方就行,但他还有个展览区,还保存着李深副院长的躯体,说明他还有事要办。买卖器官的同时,他也在做实验。”
叶之秦听了这么多,终于在这一次就接上了谢旗帜的脑回路:“他想复活的是,自己。”
谢旗帜:“对。小安,现在可以带我们去了吗?”
程安点头:“可以。”
然而,当走到了走廊外面之后,整一层楼的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门窗不停地摇晃,不知哪里来的风呼呼作响,程安吓得缩起全身躲了起来。
他瑟瑟发抖道:“小谢哥,我帮不了你了,是徐复,他会吃了我的!”
谢旗帜能理解他的恐惧来源:“没关系,你去找路雪梅其他人,等时机一到我让富强去找你,你先去躲起来。”
下一秒,程安消失不见,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那些在周围飘荡的阿飘也被这一阵强风吹得四散,不知道都躲去了哪里。
看来徐复是博爱医院的鬼霸啊。
叶之秦:“为什么让他去找路雪梅?”
谢旗帜心想他怎么脑子一会儿光灵一会儿不光灵的,看在他把自己背出来还哭了的份上耐心解释了一遍。
“能杀死徐复鬼魂的只有鬼魂,我们的道具连路雪梅都杀不死,更何况更强的徐复,只能尝试让医院的鬼合力起来杀死徐复。”
“这样。”叶之秦若有所思,“徐复是因为养了头怪物才变得这么强。”
严经:“原来是这样。”
谢旗帜:“既然程安给了我们提示,那我们现在去徐复的实验室,毁掉它。”
叶之秦身上的兴奋劲调动了起来:“走,叫上弟兄们!”
谢旗帜:“……”
知道的是去搜索线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带人去打群架。
谢旗帜是被叶之秦带回来的,并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玩家,等他出来时,看到了几十号散落坐在地上聊天的玩家,有的狼狈,有的还一如刚入游戏般干净。
有十几个玩家代表朝他们走过来,实际上是过来和叶之秦打招呼。
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问他:“叶小兄弟,你们有什么打算?”
现在这个时候有小心思的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显示出来,大家都想合力离开游戏。
叶小兄弟转头看谢旗帜,这回知道征求谢旗帜的意见:“能跟他们说吗?”
谢旗帜:“可以,我们要去找徐复。”
相信他们之前大声跟徐复对话的时候,不少玩家都听见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叶小兄弟回他们:“我们要去找徐复,人多力量大,一起?”
一众玩家都点头答应,他们可不想再落单再被怪物捆了。
谢旗帜对其他玩家也没什么太大的想法。
有人问了:“去哪里找?”
严经直接说道:“十八楼。”
有探过十八楼的玩家面露菜色:“还要去十八楼啊?那个怪物的地盘哎,打不过啊。”
严经:“你们有谁有带火的道具,怪物怕这个,我们大概知道徐复的实验室在哪里,那里对他非常重要。这时候大家也不用藏着掖着,最后的阶段,如果我们出不去,你们也不一定出得去,有道具出道具,没有道具,自己拿刀砍都可以。”
大约是严经戴眼镜,说话又相对平稳,大部分玩家还是愿意相信他说的。不过,他到底是被徐复附过身,有人并不相信他。
叶之秦又加重砝码:“愿意的和我们一起来,不愿意的后期副本结算的时候不要后悔就行了。”
这一点算是拿捏到了犹豫玩家的心理,基本上都同意了,还有几个主动说自己有带火的道具,直接来到他们的小队伍面前。
高晓昱大福肖南三人现在也清醒过来,人员齐全,大家突然如此齐心,走路都带着几分霸气,比两个小时前去十八楼的时候的气势更足了。
休整半小时,道具和物理工具均已准备妥当。
出发。
他们的目标是十八楼的A区。
一群玩家突然出现,怪物启动了防御机制,刚靠近A区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红色丝线又涌向他们。
可是这次大家准备还是很充分的。
医院里汽油不多,但酒精管够,再用一次对付路雪梅的办法,这有生命般的丝线也被火苗吓得节节败退。
叶之秦站在前面说道:“有用,继续。”
他们现在使用的都是就地取材的物品,对付怪物这些红色的须还是有用的。
谢旗帜发现指挥着大家怎么打怪的叶之秦很冷静,思路极为清晰,组织玩家打怪十分得心应手,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那儿。
这样的叶之秦一点点散发着他特殊的魅力。
火苗顺着丝线一点点在A区蔓延,烧掉一大半后,丝线继续往后缩。
被细线包裹住的A区一点点在众人面前呈现它的全貌。
在此前,玩家都没有来得及探索A区就立马被捆走,但现在可以看清这一片全部被打通,成了一个透明的实验室。
实验室中间有一具被各种仪器保护着的躯体,那具躯体和谢旗帜在李深办公室找到的单人照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谢旗帜:“看来他就是徐复。”
他看着上面的仪器,有给躯体换血的,有监控着心脏等器官的。
不过,他们还没有靠近,刚被干掉的丝线组成一个血人站在玩家对面。
这是徐复的鬼体,丝线裹着他,而他站在自己身体的身边:“好可惜,我的身体器官都换完了,只要再换一次血就足够了。”
他们还注意到两具躯体中间还有一个电子板,记录着百分比,这个百分比在一点点跳动,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在徐复身体旁边的病床上还躺着一个躯体,谢旗帜看清人后十分惊讶:“程安没死?”
程安脸上还戴着呼吸仪器,有心电图仪监视着他的心率。这下,谢旗帜脑子里没有解决的问题都有了答案,难怪程安跟其他阿飘完全不一样。他们遇到的其他鬼死前什么模样他们遇到的就是什么样,但程安一直都是保持最原始的容貌,所以,那是他的魂体,而不是死后变成的怨鬼。
徐复像一个胜利者,在告诉他们自己的伟大杰作:“他当然没死了,他的血最适合我,只要换完这一次血我就可以活过来了。他的血很年轻,也最适合我,和我的血型非常匹配,更不会出现排异反应,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养他这么多年。养儿一日,用儿一时。”
谢旗帜听到这儿十分同情程安。
程安有多么相信他的舅舅,合着徐复这个王八蛋杀了他舅舅不说,还骗他进医院,取他的血,完成他最后的重生。
不过,程安是否知情?
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他们这些玩家?徐复要换的是他的血?
叶之秦碰了碰谢旗帜的手指,压低了声音对他说:“程安也是主线任务的一环,涨了20%。”
谢旗帜惊讶:“主线进度85%了?程安果然很重要。”和他一直猜一样。
叶之秦点头:“对。”
谢旗帜:“难怪我们碰到程安后主线任务不停地涨,每一次涨幅都和他有分不开的联系,原来救他才是最重要的。咱能拿下吗?我觉得那个百分比记录仪很奇怪。”
在指挥本命战斗方面,谢旗帜的天赋可能没有叶之秦高,他可以在必要时刻协助想办法。
叶之秦轻蔑一笑:“区区徐复,手拿把掐。”
谢旗帜感叹叶之秦的中二之魂怎么时时刻刻都附在他身上,这会儿可不能打击大功臣。
“去吧,少年!”
叶之秦开始指挥玩家打怪,扔下就地取材的酒精,扔扔扔,烧烧烧。
不过,徐复把自己裹得很牢,根本干不掉。
江英和叶之秦说道:“要找到那只怪物才行。”
叶之秦:“怪物就在这里,看到天花板了吗?隔着一根根钢筋,就藏在里面。”
谢旗帜抬头往上看:“可以找东西把它捅下来,应该是一只非常大的眼睛。”
有个玩家手上还真有个可以伸缩的道具,不是悟空的金箍棒,而是一把伸缩晾衣杆。
拿着伸缩晾衣杆的玩家还真朝上面黑漆漆的位置用力一捅。
哐哐哐!
上面钢筋铁架被敲得作响,高晓昱注意到打不穿的徐复魂体停顿了一下。
“继续捅,继续捅!”
大福也喊:“有用,快捅,快捅!”
徐复见状不对,朝上面看了一眼,骂了句:“废物!”
但随后他又笑了起来:“成了,快成了!”
他身上的细丝顺着门缝一点点钻进里面的实验室,徐复进了实验室。
谢旗帜这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叶之秦,那个百分比是他复活的关键,现在是百分之九十五,还有百分之五他就要活过来了!”
“收到!”叶之秦转头对一众玩家喊道,“兄弟们,砸门!”
谢旗帜:“……”
很直接的进攻方式,就整得挺热血的。
他也想跟着喊,并且不自觉地喊了出来:“加油!”
叶之秦回头看他一眼,然后在胸前握了个拳。
谢旗帜看到了叶之秦不同的另一面:中二、热血、积极、可爱。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可以完结这个副本了!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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