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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60-65

60-65

    第61章


    “名字都取了?”杜秋收到了时韵发的消息。


    “是的, 叫多乐。”时韵跟杜秋同步这件事。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小狗领养的相关事宜。


    没一会,节目组在微博上分享了时洢一家领养了小黄的消息,并告诉大家, 小黄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多乐」


    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


    “我就知道!小黄和一一超有缘的!”


    “哈哈哈,我家狗也叫这个名字!”


    “好吉利的名字,按照这个思路,以后我养狗, 给狗取名来米是不是也不错/勾手指”


    “啊啊啊求求求加更!能不能拍点日常出来?”


    “@节目组, 我要售后我要售后我要售后!”


    宣传组的负责人立刻把群众的心声告知杜秋, 杜秋同高瑩商量,问高瑩能不能麻烦賀珣或者蘇老师要是得空,就尽量拍拍vlog什么的放出来,解解大家的馋。


    毕竟四组家庭里, 就只有时洢这一家没怎么在社交平台上发过孩子的生活碎片。


    其他几组嘉宾,都是因为偶尔会在各大平台上分享跟小孩有关的信息, 才被节目组大海捞针般找过来的。


    现在上了节目, 空闲的时候, 其余几组嘉宾也会偶尔发发小朋友们的动态。


    时洢一家没这个习惯。


    一旦离开直播,这家子就会在网上消失, 只活在路人偶遇的故事里。


    杜秋还跟高瑩说, 节目不播出的时候发发vlog也算营业, 應该对賀珣也有好处。


    高莹倒是无所谓这件事, 她没指望利用小洢来给賀珣增加热度。接这档综藝只是因为賀珣强烈要求,高莹秉持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才在之前出面跟杜秋交涉了这件事。


    她可不能讓手里的藝人一毛不拿就白白给别人节目组赚钱。


    高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给贺珣挑剧本,怕贺珣演技的水平还没回到巅峰时期,高莹准备选个精品短剧讓贺珣磨炼一下。


    见效快, 也方便还在各大观望的资方导演看看贺珣目前的情况。


    高莹没精力处理娃综售后的事,讓蘇映安去安排。


    蘇映安跟时韵商量:“韵姐,之前奶奶不是说讓小洢曝光高对她身体有好处嗎?要不,咱们也拍点vlog?”


    时韵同意了。


    夫妻二人立刻找老四学如何拍vlog。


    老四言澈和老二蘇未一样,年末关头也在高强度训练。毕竟等春节一过,三月到来,他俩的比賽也会接踵而至。


    两个人都不想有絲毫松懈。


    要不因为这个,言澈真要自己上手给妹妹拍vlog。


    他简单地给苏映安和时韵讲了如何拍摄,让他们拍好以后把素材发给他,他来剪就行。


    苏映安说不用,不能耽误他賽前训练,他和时韵两人自己能剪。


    没过两天,网友们就在苏映安的微博里看到了一条vlog。


    画风淳朴,开篇定格的那一幕,字幕用的黄色的大字,很有年代感。


    评论区笑疯了。


    “老苏,自己剪的?”


    “哈哈哈哈!花点钱請外援吧影帝!”


    “苏老师剪得很好,答應我下次不要再剪了好嗎?”


    vlog一开头,是时洢坐在大门口,背影认真,一直瞧着门外。


    镜头跟过去,苏映安的声音在画外响起。


    “小洢,怎么坐在这?”


    时洢回头:“我在等多乐呢~”


    她看见了苏映安手里拿着vlog拍摄器材,问:“爸爸,你在干什么?”


    苏映安:“喜欢你的哥哥姐姐很想你,我们拍点视频给他们看,好不好?”


    时洢啊了一声:“那你能不能重拍啊?”


    苏映安:“怎么了?”


    时洢指了指身上的小睡衣。


    苏映安笑:“没事,睡衣怎么了?睡衣很可爱。”


    既然爸爸都这样说,时洢便不再纠结睡衣的事,继续看着门外,留给镜头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


    “小洢,你还没回答爸爸的问题呢,你为什么在这坐着?”


    时洢扭头看过来,瞪他:“爸爸,我刚刚说过了!”


    苏映安:“等多乐?你就这样等多乐?怎么不去沙发上?”


    时洢:“因为多乐也这样等我呀。”


    原本流畅的画面播到这里,突然插入了一个PPT式的旋转转場,跳出来好几段多乐每天守在大门口,等时洢上课回来的画面。


    是的,时洢这几天去上课了。


    自打上次参加完综艺,发现除了她其他的小朋友都会认字以后,时洢一回来,就雄心壮志地让爸爸媽媽给她报课外班,她要学认字!


    她去上课,多乐就守在门口。


    门外没动静的时候就趴在地上,屋子有地暖,这才让它的肠胃不至于着凉。门外一旦有动静,多乐就会立刻坐起来,坐得端端正正,两只前爪撑在地上,两只后爪收拢,屁股靠着地板,昂着头。


    开门进屋的如果不是时洢,多乐就只会起身围着来人绕两圈以示友好。


    一旦时洢回来了,多乐会兴奋得汪呜叫,激动过头还要跳起来,往时洢的身上扑。时聿不让它这样,教了它一个‘等’的口令。多乐慢慢学会了等待,看着很冷静,尾巴啪啪啪地打在地板上,声响很大。


    时洢一回家,它就变成了时洢的跟屁虫。


    时洢也享受当姐姐的感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要抱着多乐,吃饭也想着多乐,有她一口,就有多乐一口。


    “狗狗不可以吃这些。”这句话家里人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时洢说好吧好吧,不给多乐吃肉了,又从自己的碗里扒拉出两粒米,瞄一眼爸爸媽妈,再看看哥哥姐姐,自以为天衣无缝地把粘着米粒的指尖悄悄凑到多乐的嘴邊。


    多乐仿佛知道她是个娇嫩的小朋友,不会张着嘴去咬她的手指,而是凑上去,将小米粒舔走。


    米渣大的食物能填饱什么肚子?可多乐就是享受被时洢投喂的快乐,一到饭点,就守在时洢的身邊。


    时洢每天在家也多了一个游戏项目,那就是跟多乐玩。


    别人和狗玩是丢玩具,她不一样,她喜欢趴在地上,学小狗走路,还要和小狗比賽谁爬得快。


    从屋子的这头爬到那头,地板都不用拖了。


    有的时候多乐做了坏事,不小心咬烂了东西,时洢还给它打掩护。多乐知恩图报,知道时洢喜欢吃的,会把自己吃饭时没舍得吃的凍干挑给她,还专门找夜深人静的时候,估计是怕家里别的人看见了,把这专门给时洢的凍干抢走。


    时洢有一次专门吃了,发现挺好吃,半夜偷偷摸摸下去,踩在凳子上,把那一整袋乌鸡翅冻干拿了出来,跟多乐一块分完了。


    第二天,两姐妹一大一小,一个去了儿童医院,一个去了宠物医院。


    这集vlog看得网友笑得直乐。


    “怎么办?种草了,这个乌鸡翅冻干在哪能买?”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我想给自己买点。”


    “多乐好爽,每天都有小洢陪,还能住豪宅,狗窝还是影帝爸爸亲手做的……”


    “上帝你看好了我下辈子就要当这种狗。”


    “两个小萌物!我吃掉!全都吃掉!”


    “想看看小洢长大以后回来看这集vlog的表情/邪笑”


    “求更新求更新!vlog摩多摩多啊!”


    “啊啊家人们隔壁节目组开投票了!快去快去快去!”


    乔月眼疾手快地点进节目组发的投票链接。


    群友们都在讨论。


    老珣今天退网了嗎(5)


    @芝士芋泥小丸子:快快快!你一票我一票!送贺珣出道!


    @天才小豆泥:别了吧,我不想害妹妹233


    @生如虾滑:我也不想。


    @芝士芋泥小丸子:那咋办?隔壁老四家可是组织了人投票,一心一意想把老四投出去上节目。


    乔月心想,还有这种事?


    她特地开小号跑去言澈粉絲的主页窥屏了一下。


    “集美们,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想看Const上节目嗎?想的话快来加入我们啊!错过这一次,下次就没机会了!”


    “C神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上节目的人诶。”


    “望周知:不喜欢上节目不代表不喜欢跟妹妹一起上节目。”


    “投投投!我就要看看这个死宅男在所有人面前社恐大爆发的样子!!”


    乔月又去二姐家的粉絲那看了一圈,车友们也在说,这一次要努力把二姐投上去。


    毕竟对这两家的粉絲来说,除了这一次的综艺,他们想不到还有什么机会能够看到自家偶像的私下面目了。


    大家都铆足劲投票。


    本来对这种事不太在意的乔月也被激起了战斗欲。


    围观群众还在八卦论坛里开贴,感慨这一家子的投票大战堪比內娱打架。明明都是一家人!你们住手啊!!为了抢一个带妹妹上节目的名额就要打得这么火爆吗!!


    楼里为这件事讨论纷纷。


    4L:还好没让苏映安参加比賽。


    7L:节目组为什么不让老苏参加啊?


    12L:可能是怕他直接杀死比赛吧。


    19L:感觉老苏可能放到最后收官再来吧,毕竟是个爆点,节目组肯定不想这么早放出来。


    28L:最后收官?那老苏可以一直不要来吗,拜托拜托。


    32L:现在战况怎么样了?谁知道!


    37L:非常胶着,四个人不相上下。


    41L:啊?四个人?还有人投老大了?


    45L:老大有粉丝吗?什么人能给老大投?他学生?


    51L:呃,我投了老大。


    55L:+10086,我也投了老大。


    58L:采访一下,你们投老大的是什么心态?


    63L:这很难理解吗?老二有点疯,老三有点傻,老四别提了,捡海捡出西蓝花,把妹妹交给他我都不放心。


    64L:+1,其实家里这几个人我都挺喜欢的,但单纯从为了妹妹接下来这一次旅行的舒适度考虑,我个人还是觉得大哥可能靠谱一点……


    72L:我喜欢贺珣,但更心疼孩子,所以投了大哥/笑哭


    79L:无所谓,只要有小洢,他们谁来我都行。


    投票如火如荼地进行。


    战况之激烈,不知道还以为碰上了哪个血雨腥风的电视剧剧播期间各家粉丝battle。


    二十四小时后,尘埃落定。


    时聿的票数一骑绝尘。


    吃瓜的网友表示:管你是顶流粉赛车粉还是电竞粉,碰上咱们小洢粉,全都往后靠靠吧!


    消息传回家里,几人纷纷看向时聿。


    时聿推了推镜框,起身离开客厅。


    苏未问:“去哪?”


    时聿:“收拾行李。”


    苏未:“……”装什么装?又不是让你明天走你收拾什么行李!


    苏未扭头对贺珣说:“你真是顶流?没买粉吧?”


    几千万的微博粉丝怎么打不过一个时聿呢?


    贺珣也想问呢。


    他粉丝呢。


    他几千万的粉丝呢!


    骂他的时候声势浩大,怎么这个时候就不见人了呢!


    “真是便宜他了。”苏未哼了一声。


    投票这事闹这么大,苏未当然也知道。伊娃·洛森还问她要不要给她助点力。苏未拒绝了。还有两个月就要比赛了,她中间还要請一周的假陪妹妹过春节,不上节目对苏未来说是好事。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拿回一个冠军,她要让妹妹以后可以抬头挺胸底气十足地对所有人说:是的,女孩也可以开赛车,我姐姐还是赛车冠军!


    苏未晓得,在除了她以外的三兄弟里,让老大带妹妹是稳妥的。


    但介于她跟这位大哥从小都不太对付——


    嗯。


    果然她还是只想看时聿吃瘪啊。


    苏未念完贺珣,又看向老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这就是你之前不肯营业不肯露脸的后果。”


    言澈不想理她,端起水杯默默离开了。


    回到房间,他拿出手机。


    MSK的战队群里,大家也在聊这件事。


    春季赛你就等着吧(7)


    打野-幽崽:可恶!我都在直播间答应粉丝穿女装了!老C你居然还没赢!


    上单-Wall:胜败乃兵家常事~莫慌~莫慌~先穿个女装看看~


    中单-棠姐:看来之前某人提前请的假期要用不上咯!


    教练-KK:正好,那我再约一場练习赛?


    辅助-白:不用,咱们不是很久没团建了吗?我有个提议。


    *


    一月末,时洢收拾好东西准备和大哥一块出发了。


    这次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鹿呦谷,一个景色绝美的雪乡。


    怕冷到妹妹,时聿收拾了两大箱行李,自己的衣服没两件,全都是妹妹的。


    等把时聿和时洢都送进机场,贺珣兴致勃勃在旁问:“苏爸,咱们这次准备怎么伪装?”


    苏映安:“伪装什么?”


    贺珣:“就上次你们那样啊。”


    苏映安哎了一声:“我和你妈这次就不去给节目组添麻烦了。”


    贺珣:“……?”


    就放心不下他带娃是吧?


    贺珣心想,大哥也不定比他好呢,到了雪乡,说不定也是手忙脚乱。


    他还是想跟上去,周宴一个电话把他摇了回来。


    “高姐说有个悬疑本想让你看看,你人在家吧?反正你今天也没综艺可以上,我去接你。”


    贺珣:“……”


    是每个人跟他说话都要这么戳他心窝子是吗?


    贺珣哼了一声,对周宴说:“不用来接我,地址发我,我过去。”


    至于时聿……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一直通过直播盯着你的!


    贺珣还特地给时聿发了短信,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其他嘉宾的情况。


    时聿估计还在候机,手机有信号,回消息很快。


    时大:[引用]raper→rapper。


    时大:这两个词虽然只有一个字母之差,但含义差别巨大,务必谨慎发言,不要招惹祸患。


    贺珣倒回去看了一眼自己发的內容。


    还真少写了一个p。


    得,他现在想把自己当成一个p放了算了。


    居然能犯这么低级又危险的错误!


    贺珣你该死啊!


    想归想,贺珣还是故作淡定地回了一句话。


    「好的,大哥,你成功通过了我的考验,祝你和小洢旅途愉快。」


    时聿收到消息,轻轻摇了摇头。


    时洢坐在他的旁邊,穿着轻薄保暖的鹅绒服,蓬松得像一个小团。


    “怎么了哥哥?”时洢问。


    时聿:“没事。”


    他伸手把妹妹有点皱巴的围巾捋了捋,还是觉得不满意,又把围巾重新解开,换了个方法围了上去。


    从进机场以后就开始拍摄的节目组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哈哈哈哈!蝴蝶结!】


    【大哥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啊?!】


    【谁懂放了寒假还能在电视里看到自家教授的感觉……要不是小洢在旁边,我还以为放假只是我的幻觉……】


    满意地欣赏了下眼前这个左右极为平衡的蝴蝶结,时聿对妹妹说:“马上我们就要出发了,小洢,你愿意跟哥哥约定三件事吗?”


    时洢:“你说!”


    时聿缓缓开口。


    “第一,下了飞机,不可以舔栏杆,也不可以舔其他东西。如果一定要舔,要先跟我说。”


    “第二,洗完手不要随便摸门把手,哥哥会先帮你把手擦干净的。”


    “第三,看到地上的冰块不要踩,除非你想让我背着哭鼻子的你回家。”


    时洢哎呀道:“就这些呀?”


    这些有什么好注意的?时洢不以为然。


    直到她下了飞机,一出机场,看见一个小孩站在栏杆边,舌头紧紧地粘在了栏杆上。他的家长在旁拿出手机拍照,工作人员在旁找热茶。


    “哥哥,他怎么了?!”


    “舌头被粘住了。”


    舔一下栏杆就能被粘住?!


    时洢的好奇心一下漫起来,悄悄挪着脚步往栏杆边走。


    时聿一眼看懂。


    “你刚刚答应了我什么?”


    时洢瘪瘪嘴:“好吧,好吧。”


    她是个很守约的小朋友!她不会违背承诺的!


    时洢遗憾地回头看了眼栏杆。


    【大哥:拿捏。】


    【这要是换成贺珣估计得跟妹妹一起舔上去了23333】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正在看直播的贺珣抬手就往这些弹幕后面点了个踩。


    污蔑。


    彻头彻尾的污蔑!


    他怎么会跟妹妹一起舔上去呢?他只会为了满足妹妹的好奇心,自己先舔上去试试而已:)


    抵达集合点,其余家庭都对时洢这组的变动有所了解,大人同时聿打招呼,小朋友围着时洢聊天。


    时洢把自己拎了一路的几个小袋子拿出来。


    “这什么呀?”云麦问。


    时洢:“礼物!”


    时洢都记得呢。


    上次分别的时候,椰子哥哥给她准备了礼物,她没有。这次过来,时洢早早就计划了这件事。


    云麦把小袋子打开:“哇——好漂亮!”


    她拿给柳思思炫耀:“妈!你看!”


    柳思思是懂行的。


    “小洢,你奶奶做的?”


    时洢嗯嗯点头。


    奶奶帮她给几个小伙伴织了羊绒围巾,还在上面绣了花呢!


    柳思思把云麦手里的小围巾拿过来:“你年纪小,抗冻,这个围巾还是先给妈妈用吧。”


    【思思姐:我偶像的真迹!我要笑纳!】


    【云麦的表情哈哈哈哈哈!见了鬼了!】


    【啊啊啊太幸福了吧!我也想跟小洢做朋友!我也想要花花姐的真迹!!】


    盛星野和江迟诺也拆开了属于自己的礼物。


    盛星野迫不及待地就戴在了脖子上,围着自己的脖子绕了一圈又一圈。


    盛以歌看不下去,上手帮他调整:“你干嘛?要勒死自己啊?”


    盛星野躲开她的手:“你别管我!”他有自己的穿搭艺术!


    江迟诺把围巾拿出来,捧在手里细细感受了一下,又把脸贴靠过去,软乎乎的。他很喜欢,舍不得用,那围巾打开时是怎么放的,江迟诺就怎么放了回去。


    集合完毕,大家往鹿呦谷去。


    因为第二期有汽车品牌赞助,所以每个家庭都可以开车自行前往。


    时聿正好有一辆这牌子的车,一早就找人代驾了过来,停在集合点附近。


    pd跟着他们,准备在出发前安装车载摄像头。


    时聿把妹妹先放进车里安置妥当,开了车里的暖气,又转头靠着门边,对节目组的人笑了下。


    pd心里莫名一抖。


    下一秒,他听到时聿问:“还没安摄像头?”


    pd:“是的是的,因为这是时先生你自己的车,我们还没提前准备。”


    时聿:“好的,既然这样,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二条,自然人享有隐私权。我的私人车辆属于私密空间,要安装录制设备需要经过我的明确同意,并且涉及商业使用的话,还应当签订协议、支付相应报酬。”


    pd:“……”


    他听到了什么?


    时聿:“方便让我跟你的上司或者节目负责人聊聊吗?噢,对了,上一期结束,我弟欠了你们多少钱来着?”


    pd看着面前这一张冷峻成熟的脸。


    小贺,小贺你在哪?我好想你啊!——


    作者有话说:你好,女装只是玩梗,没有BL引导(轻轻


    友友的古言正文完结啦!欢迎来吃!


    《被阴湿帝王觊觎后》by瑄鹤


    失忆孀妇x阴湿皇帝!是香香饭!


    第62章


    时聿这么一问, 观众们才想起来,第一期海岛篇结束,贺珣为了让妹妹买够纪念品礼物, 倒欠節目组724元。


    时聿一来,把账平了不说,还结余了1276元。


    導演从兜里掏纸钞,一张一张拿给时聿时, 表情无奈至极。


    弹幕大笑。


    【你们这交易, 还有零有整的。】


    【大哥还是心软了啊, 咱25后顶流花的价格怎么才值这么点?】


    【以咱们小洢这个流量,一分钟拍摄就要上万吧?在车里安好设備以后随便你拍,節目组,还是你们赚了呀。】


    【哈哈哈哈!就这个大哥靠谱啊!】


    时聿拿着百元十块凑起来的一沓钱, 熟练地点了一遍,放进钱夹里, 往旁让开位置, 拉开车门, 对節目组的工作人员做了一个請的手势。


    導演认命了。


    怪不得时聿前两天看到他们发过去的品牌方信息问了一嘴,能不能开自己的车过去, 说他的车也是这个品牌。


    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呢。


    導演组认栽, 付完钱安好设備, 把酒店的地址发给时聿。


    雪乡篇導演组没打算继续沿用上一次的选房策略。


    大冬天的, 外面零下十来度,还是不要折腾小朋友了。


    导演组这一次改了策略, 给嘉宾们提供了最基本的食宿。但如果想要在这三天两夜体验别的,那就需要自己想办法了。


    他们发行了一种限定货幣当游戏道具,专门找厂子做的塑料小片, 上面印刷了一个可爱的冻梨。


    小朋友们和家长可以通过参与在室內和室外举办的游戏活动和关键任务来换取冻梨幣。


    至少——


    原本他们是这样计划的。


    导演组把冻梨幣的样品发到每个家长手里。


    盛以歌:“又要做任务呀!”


    能不能让他们爽一次呀!


    柳思思也不乐意动弹,天这么冷,大家窝在炕上或者火炉边休息不好嗎?


    她懂節目组想要爆点,想要內容,担心太过平淡的直播内容引不起观众的兴趣。


    可是,柳思思就觉得,在大冬天的窝在房间里,喝喝茶,看看雪,安静的直播也很好呀。


    霍磊纳闷:“这么个小玩意能当钱使?”


    节目组是把这鹿呦谷搞成了一个巨大的雪地游乐场嗎?


    时聿拿起冻梨幣,对着灯瞧了下,指腹在塑料片的边缘輕輕摩挲了一下,若有所思。


    在别的三组家庭都开始研究挑选任务的时候,时聿站在一旁,低头拿手机发了个消息。


    时洢拽拽他:“哥哥,我们不去嗎?”


    时聿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牵着她:“不用,等会我帶你去个别的地方。”


    节目组很好奇,时聿要帶妹妹去哪里?等时聿开车带妹妹出了酒店,他们也开了一辆车跟上去。


    这车越跟越不对劲。


    眼看时聿马上要抵达目的地,导演反应过来他的意图,立刻联系pd,让他請时聿停下。


    时聿收到消息的时候扬了扬嘴角,对着听筒说:“想和我再谈谈了?”


    导演:“……”


    能不谈嗎!


    这大佬的车都要开进印刷厂了!


    时聿开局从他们手里拿了1276元,又用自己的人脉联系到了附近的厂子。按照他们之前制作冻梨币的成本来算,这1276元,足够做两万个冻梨币了。


    大佬,你这是要直接扰乱市场啊。


    节目组给跪了。


    导演试图跟时聿理论:“时教授,做假/钞不好吧?”


    时聿轻推眼镜:“假/钞?你刚刚不是说这只是游戏道具吗?”


    “而且,你也说了,家长可以通过任何方式来换取游戏道具。”


    “我用你们给的金额跟制作道具的厂商进行合法合规的交易,有问題吗?”


    导演:“……”


    怪不得古人说不要跟读书人争长短。


    她算是服了。


    全程圍观了这一场较量的弹幕爆炸了。


    【哈哈哈哈哈卧槽!逻辑鬼才!】


    【导演组: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但没预判到你要搞通货膨胀!】


    【拿节目组发的钱去印节目组的钱……大哥也太腹黑了吧!!】


    【合理怀疑时教授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步。】


    【这哪里是腹黑,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只要我印得够快,导演组的物价就追不上我!】


    【我听见导演组的算盘珠落在青青草地~~】


    噼里啪啦,一落一个响。


    导演组很绝望。


    他们既不想让时聿加印,又不想让时聿的计划得逞。可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如果不阻止时聿,一旦这成千上万的加印冻梨币流入市场,他们辛辛苦苦设计的“做任务换物资”的经济体系就会瞬间崩塌。


    导演在电话里说:“时教授,您先回来吧,有事咱们好好商量。大冬天的,也别带孩子在外面跑了,怪冷的。”


    时聿转头问妹妹:“冷吗?”


    小洢坐在车里,暖乎乎的风把她的小脸蛋烘得发红。刚刚时聿跟导演组打电话的时候,她正沉迷用指尖在玻璃上的雾气里画画。


    听到哥哥的问題,她头也不回地讲:“不冷不冷~舒服着呢~”


    时聿轻笑,对着听筒说:“你也听见了,这品牌的车供暖效果很好,请不用担心。”


    【哈哈哈哈哈!怎么还要趁机插播一句广告啊!】


    【植入天才!】


    【品牌方已经高兴得在直播间里砸了好多个火箭了!】


    【节目组你就从了他吧,我看你们是斗不过了。】


    【好想问问节目组,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开投票?但凡换成家里其他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过来,事情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节目组:别说了别说了,肠子都悔青了。】


    导演无可奈何,放弃挣扎,含泪妥协:“这样可以吗?时教授,我们给您开通VIP兑换通道,这1276元,直接按汇率兑换成冻梨币。”


    时聿同意了。


    他开车返回,一到酒店,节目组就拎出来一个巨大的红色编织麻袋。


    做任务累到的盛以歌躺在沙发上:“这什么呀?”


    节目组把一把又一把的冻梨币拿出来称重算数量。


    盛以歌:“……?”


    怎么回事?


    12760枚冻梨币堆得像一座小山,被节目组推到时聿的面前。


    盛以歌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怎么有这么多?!”


    她刚刚累死累活玩了一个找道具的游戏才赚了两百个!


    时聿只是开车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赚了这么多?


    霍磊也问:“外面有别的任务?”


    节目组耻于开口。


    他们总不能说,没有任务,只是他们被时聿拿捏了而已。


    时聿只讲:“机缘巧合。”


    雲麦直接扑过来,大喊:“小洢,你养我吧!”


    时洢很大方:“好呀好呀!我养你呀!”


    盛星野和江迟诺也想这么做,但是他俩面子薄,都不敢这么说。


    盛以歌心想,哎,养弟千日,用弟一时,怎么这时候不顶用了!


    时聿明白大家的感受,跟大家商量:“各位,我有个提议。”


    “导演组刚才说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指了指墙上的规则,“接下来的雪地运动会,冠军奖励是5000冻梨币和豪华晚餐,对吧?”


    导演警惕地点头:“对……但参加比赛需要缴纳入场费!或者自備装备!”


    这就是节目组的坑,逼着大家去干苦力玩任务换装备赚钱拿入场费。


    时聿似笑非笑。


    导演虎躯一震。


    大佬你又想干嘛啊!


    下一秒,时聿对着众人开口。


    “我是这样想的,我拿手里这一笔冻梨币成立一个‘雪乡互助基金’。”他指了指那袋钱,“我出资,帮你们支付所有比赛项目的入场费,并且购买节目组的商场里你们需要的装备给你们使用。”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用做这些任务了?可以直接去滑雪场比(wan)赛(shua)了?


    “但是,”时聿话锋一轉,“作为回报,你们在滑雪场里赢得的所有比赛奖金,我都要抽成一部分。不知道大家愿意吗?”


    盛以歌第一个赞同:“没问题啊!奖金咱们五五分!”


    柳思思也点头。


    霍磊冥思苦想:“时兄弟,你这像那个什么,天使,天使——”


    柳思思:“天使投资人。”


    霍磊:“没错,天使投资人!时兄弟,你出钱,我出力,咱们合伙坑……不是,合伙赢节目组的钱!”


    弹幕疯狂滚动。


    【节目组:别问,问就是后悔。】


    【我要是其他三组家庭我从现在开始就抱着时聿的大腿不松手了哈哈哈哈!】


    【盛姐和思思的表情快把我笑死!上一秒:为了任务焦头烂额苦苦赚钱。下一秒:咖啡奶茶雪场门票我全要!】


    【横批:大魔王来了。】


    【胡说八道!分明是救世主啊!】


    在盛星野几个小朋友的眼睛里,时洢这个新哥哥特别厉害。他一来,他们就不用忙里忙外地做任务了。可以直接坐着小车去滑雪场玩了!


    雲麦快崇拜死了,两只星星眼粘在时聿的身上,偷偷问时洢:“小洢,你这个哥哥有多的吗?”


    时洢摇摇头,想到了四哥跟三哥一样的长相,回答云麦的问题:“小贺还有一个多的!”


    云麦立刻往后一缩:“这个就不用了,谢谢你呀。”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也分得清好赖呀!


    到了雪场,小朋友们都换上了专用的雪服。


    盛星野是这几个崽里唯一的“专业选手”。


    他穿了一身黑白拼色的专业竞技款雪服,剪裁利落,没有任何累赘的护具。头盔戴得端端正正,护目镜架在头盔上,露出一张酷酷的小脸。


    其他几个小朋友,全方位被毛绒绒的保护措施包圍。


    时洢最是严重。


    时聿给她准备的是一套嫩粉色的连体羽绒雪服,充绒量爆表。穿上之后,时洢原本就有点肉的小胳膊小腿瞬间融到一块,整个人像是一颗刚出锅的,冒着热气的粉色大湯圆。


    也许是怕她冷,时聿还给她的脖子上围了一圈毛茸茸的围脖,把她的下巴埋得严严实实。


    最要命的是那个大大的白色滑雪头盔。


    时洢脑袋太小,就算是最小的头盔也有点压重量,搞得她走起路来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加上那副巨大的炫彩护目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哥哥……”


    一声软绵绵的呼唤从围脖里闷闷地传出来。


    时聿回头,就看见一个粉色的球正原地打轉。


    时洢两只手茫然地在空中抓了抓,像只迷路的小企鹅:“帮帮我呀,头盔掉下来了,一一看不见路啦。”


    众人这才发现,随着她的动作,那有些宽松的头盔往前一滑,盖住了她的眼睛,整张脸只露出一个小巧挺翘的鼻头在外面吸着冷气。


    而她的屁股后面,在这个粉色球体的基础上,还绑了一个巨大的绿油油的毛绒小烏龜防摔垫,膝盖上也绑着两个迷你小烏龜。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粉色的湯圆背着一只绿色的大烏龜,带着乌龟崽崽,在雪地上艰难地挪动。


    动作缓慢,堪称乌龟一家雪地大迁徙。


    时聿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先是拿起手机拍了张照,这才走过去蹲下,伸手帮她把头盔扶正:“好了,现在能看见了吗?”


    小汤圆用力地点点头。


    不用力不行,头盔还在脑袋上呢。


    她笨拙地转了个身,后面的绿乌龟尾巴跟着一甩一甩。


    时洢不习惯这种屁股后面有东西的感觉,扭着头继续看自己屁股上的乌龟,保持着这奇怪的姿势,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就好像小狗试图咬住自己的尾巴一样。


    “哎呀——”


    才转两圈,时洢就摔到地上了。


    她不高兴,对着撞到她的坏人说:“你怎么回事!走路都不看后面!”


    在旁边偷偷围观半天,被实在看不下去的队友一把推出来的言澈赶紧半跪在地上。


    “哥哥错了,小洢,摔疼了吗?”


    时洢努力仰起头,胡乱地伸手,试图把被摔得滑下来的头盔往上挪。


    冷白的手伸过来,替她做了这一切。


    视线恢复,言澈的面庞清晰。


    “四哥!”


    时洢惊喜得立刻把刚刚那点摔跤的小恼怒抛之脑后,变成一块滚动的小汤圆,往言澈的怀里滚。


    “四哥,你怎么在这!”


    言澈抱住她,给她拍了拍乌龟屁垫上的灰尘,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几位。


    “战队团建,正巧就过来玩了。”


    时聿扬了下眉:“正巧?”


    言澈移开目光。


    云麦盯着言澈,凑过来,悄悄问时洢:“小洢,你认错人了?这不是你三哥吗?”


    时洢:“不是啦!这是四哥!”


    云麦坚决认为,小洢可能是年纪小,还没分清四和三的差别。


    因为眼前这个哥哥,跟上一次在岛上见到的哥哥,就是一模一样的呀!——


    作者有话说:加更掉落[撒花]


    老板出差我摸鱼码字,我嘿嘿嘿嘿嘿。


    第63章


    言澈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他的计划里, 他只会待在角落,戴着全副武装的滑雪设备,守在一旁看妹妹玩耍。


    而不是像现在, 被林幽一把推了出来,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那张跟賀珣一模一样的脸,只会给他惹麻烦的脸,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


    言澈烦躁的心情又漫上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自打賀珣出道以后, 他走到哪, 都会变成视线中心。


    賀珣也许享受这件事, 他擅长展现自己,还能够在镜头前遊刃有余。


    言澈却完全不同。


    他与賀珣是正负极的两面,贺珣所擅长的一切,恰巧都是他厌恶的一切。


    但言澈完全不能回忆清楚, 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他天生如此,还是因为贺珣总是先天地抢走了所有的目光, 让他变得只能如此。


    总之, 因为这一点, 他讨厌贺珣。


    也讨厌自己这张跟贺珣一模一样的脸。


    “小澈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安静了。”


    “是啊是啊, 要是跟小珣一样活泼就好了。”


    “你说当初好好的怎么就生了双胞胎呢?现在大人没了, 想领养的也只想带走小珣一个, 可是小珣又不肯跟小澈分开。这下好了, 两个孩子都没地方去。”


    言澈不知道听了多少这样的话。


    在现实世界里,他永远都是贺珣的附属品。


    贺珣光鲜亮丽, 活泼开朗,礼貌嘴甜,走哪里都有人喜欢。


    而他呢?阴沉忧郁, 寡淡无趣,除了爸妈,其他人都把他看作是一个厚重的包袱,只等着把他甩掉。


    爸妈还在的时候,言澈的日子还好过一点。不管外面是什么情况,回到家里,妈妈总会给他们两个人同样的亲吻,爸爸总会给他们两个人同样的拥抱。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言澈小时候偷偷问过妈妈。


    “妈妈,如果所有人都更喜欢哥哥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当然也想被人喜欢,也想被夸可爱。真诚的夸奖,而非是讪笑以后的一碗水端平,想不到词句后的勉强挣扎。


    妈妈说:“我就喜欢你呀,我们家小澈,敏感又善良,安静又温柔,怎么有人不喜欢你呢?”


    言澈知道,妈妈是骗他的。


    所以就算跟贺珣一块被领养到了苏家,言澈也自觉地不过多跟其他人互动。


    反正他们都会更喜欢贺珣的。


    遊戏世界是言澈在这些时日里发现的例外。


    贺珣不擅长遊戏,連最简单的蜘蛛纸牌都打得稀烂,扫雷永远过不了三关。言澈不一样,他似乎生来就对这些得心应手。


    从小网咖打到市比賽。


    言澈戴着口罩和帽子,遮住了脸,却让自己的ID成为了神话。


    他一度沉浸在这种痛快里,直到省里的比賽要求露脸参加,不可以再继续遮掩。


    言澈当时害怕了。


    怕属于贺珣的这张脸分走别人的注意力。他已经厌恶了自己的名字跟贺珣的名字挂钩的时刻,他再也不要这样。


    Const.


    这是他决定前往国外以后为自己选定的ID。


    Const.


    在数学和物理学中,const代表常数,指不随变量变化而改变的固定量。


    言澈想,他要做自己的固定量,而不是跟随着贺珣的变化而变化的那个变量。


    他做到了,触手可及,一步之遥。


    但他选择了放弃。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支撑着他能够成为自己的固定量的,正好是他人生的变量。


    妹妹时洢。


    她是言澈人生里见过最可爱的小朋友。她坚韧,乐观,友善又勇敢,他是言澈想象里小时候的那个自己。


    在每一个言澈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的时候,她会躺在病房里,或面对面地告诉他,或拿着电话对他讲:“你当然可以啦!四哥!你最棒了!”


    “真的嗎?我棒在哪里?”言澈总喜欢这样问,也许是为了逗她,也许是为了给自己寻求一点安全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朋友的腦子有的时候也会像鱼一样,只有短暂的七秒记忆。


    面对他时时重复的问题,时洢会不厌其烦地回答:“你会给我拍好看的照片!你会陪我打遊戏!你打游戏最厉害了!”


    小朋友哪里懂什么打游戏?在她的眼里,打游戏最厉害就是帮她通关植物大戰僵尸。


    可言澈就是抓着这一点点的毫无保留的认可,拼命让自己坚持下去。


    人人都说他是天才。


    可电竞的世界从来不缺天才。


    他拼了命地努力,发誓要比别人都厉害,他要让贺珣和其他人看见,只是靠他自己,他也可以在另外的领域拥有一席之地。


    往前跑的时候太匆忙,忘了回头看,所以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存在。


    时洢回来以后,言澈自觉自己已经做了很多改变。


    他重新回到戰隊,也愿意让大家知道他有一张和贺珣一模一样的脸。


    但言澈并没有适应这件事。


    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喜欢待在角落。


    “这不是小贺啦!”时洢牵着言澈的手,第三遍对小伙伴解释,“这是我的四哥呀,他有自己的名字!”


    “而且他跟小贺不一样的。”


    时洢把言澈拽下来,其实是言澈感受到了妹妹的拉扯,顺势而为,蹲在她的身边。黑乎乎一团,像粉汤圆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汤圆。


    “四哥这里有点点的。”时洢的小手指在他的脸上戳了戳,又把言澈的腦袋往旁推,让盛星野和云麦他们凑过来,仔细瞧,“四哥这里也有点点!”


    那是一颗颈侧痣。


    言澈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下意识抬手一遮。


    “而且我四哥喜欢吃醋,小贺不喜欢。四哥要吃香菜,小贺也不吃!”


    时洢哼哼点评:“小贺很挑食!”


    盛星野仔细看了一下,认真劲跟生物课出去拿放大镜看昆虫似的。


    “是不一样。但是你的四哥真的跟小贺长得很像。”盛星野说。


    时洢摆摆手:“不对不对!是他们长得一样!小贺也像四哥呢!”


    盛星野被说糊涂了:“小洢,他们到底一不一样啊?”


    时洢也不知道怎么跟盛星野解释。


    急得有点想跺脚。


    言澈拉住她,对盛星野说:“我叫言澈,我跟贺珣不是同一个人。”


    是了。


    就像同一个英雄在不同人手里有无数种打法一样。


    就算他和贺珣长了一张一样的脸,他们的人生也完全不一样。


    妹妹说得对,贺珣也像他。


    迟早有一天,言澈要让别人指着贺珣说:“噢,你跟那个世界冠军长得很像啊。”


    言澈摸摸妹妹的头盔。


    大哥把她照顾得很好。


    言澈从節目开播就开始看了,一戰隊的人坐车来,大家干脆就直接在车载大屏上一块看節目。


    在瞧见时聿轻而易举拿捏了節目組,改善了时洢和其他嘉宾的待遇后,整个车里的人发出惊叹。


    “老C,我算是知道你这心脏的毛病是遗传谁了,跟你大哥一样啊,玩战术的?”林幽感慨連連。


    丁棠:“……”


    林幽扭头:“棠姐你抽风啊?你踹我干嘛?”


    丁棠扶额。


    陳厚摇摇头:“幽崽啊幽崽,你是满腹神操皆绝技,半句人话不会闻啊。”


    陳厚素有电竞白居易的美称,梦想是当输出型上单,但为了团隊,总是在当坦克。


    白牧提点林幽:“那不是小澈亲生大哥。”


    哪来的什么遗传不遗传的?


    林幽尴尬了,摸摸后腦勺,跟言澈道歉:“不好意思啊老C,我不知道这件事。”


    言澈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他是我大哥。”言澈低声说。


    大哥不仅心脏有战术,而且特别会照顾小妹。


    他会很多种围巾的围法,在直播的开头围的那个蝴蝶结,言澈看了,要是他来围,他能把自己的手弄打结。


    大哥还善于跟人沟通交流,游刃有余,就連和导演組battle也不在话下。


    言澈知道,他都做不到这些。


    所以在白牧提出要前往鹿呦谷团建的时候,他就在心里想好了,他只会在一旁默默围观,绝不打扰。


    有大哥在,他知道小妹会被照顾好的。


    林幽看他在那躲在墙边蹲守半天了,受不了,念叨一句:“想妹妹就过去啊,咱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言澈压低帽子,不吭声,继续盯着。


    林幽受不了,掌心用力,把他往外一推。


    也不知道大哥会不会不高兴。


    毕竟这一次,家里的其他人都没跟来,只有他出现在这里了。


    “小洢,你们快去玩吧。”言澈对妹妹说。


    时洢都发现四哥了,怎么还会放他走?


    “四哥一起!”


    言澈看向时聿。


    时聿:“腿长你身上,怎么,还要我同意?”


    林幽自来熟,一下跑出来:“一起好啊,大家都一起玩呗。”


    时洢第一次见到他,被他这跑过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立刻躲在言澈的身后。


    时聿控场:“小澈,介绍下。”


    言澈:“我队友。”


    言简意赅。林幽自觉地补充:“我叫林幽,大哥,你叫我幽崽就行。”


    他又弯腰对着时洢讲:“小妹妹,你可以叫我幽幽哥哥哦。”


    时洢尝试着唤了一句:“yoyo哥哥?”


    林幽纠正:“不对不对,是幽幽。”


    时洢:“yoyo~”


    在比賽场上以嘴贱滑溜出名的林幽难得败下阵来。


    “好吧,yoyo也可以。”


    丁棠白牧陳厚三人跟着走过来。


    做完自我介绍以后,盛以歌热情地邀请:“我们正准备去滑雪,你们去嗎?”


    林幽:“去啊去啊。”


    丁棠:“你会滑雪?”


    林幽:“不会啊。”


    丁棠:“……”那你答应得那么开朗?


    林幽:“哎呀,反正就是玩嘛!”


    節目組趁机搞了事情,派pd过来问,MSK的人愿不愿意跟《小尾巴》的嘉宾比赛。如果赢了,就给他们报销这次的雪场门票费,如果他们输了,节目组就给嘉宾们发放冻梨币。


    林幽很有先见之明:“导演,你们想给嘉宾送钱就直说吧,不用这么婉转。”


    他们战队,全都是成天坐在电脑前的主,离开电脑就全都四肢发育不协调,怎么可能跟嘉宾比赛?


    “比赛就不比赛了,我们就跟着小朋友一块在初级赛道玩玩吧。”白牧婉拒了节目组的搞事邀请。


    战队几人纷纷赞同。


    结果,在看到盛星野这么个小不点都能踩在单板在雪道上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后,这群网瘾重度患者骨子里藏不住的胜负欲又起来了。


    “这小孩都行,我们没道理不行吧?”


    众人站在坡度最缓的初级道顶端,并没有急着开滑,而是先进行了一波战术分析。


    林幽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风镜:“家人们,别慌。这玩意儿我悟了,这就是个大型的第一人称重力感应游戏。”


    队友纷纷侧目:“细说?”


    林幽伸出手指比划:“逻辑很简单。重心向前就是按[W]加速,重心向后就是[S]刹车,左转是[A],右转是[D]。只要稍微控制一下身体,就跟键盘操作没区别,简单!”


    丁棠不信:“说着容易,你先试试?”


    “试就试!”林幽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我先去开怪了!”


    随即,他双杖一撑,身体前倾。


    在林幽的理念里,这样做也就是按下了所谓的[W]键。


    然而,现实的物理引擎显然比游戏里要残酷得多。


    雪板滑动的速度远超预期,林幽原本自信的姿态瞬间崩塌,还没滑出五米,两只脚下的滑雪板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一只往左,一只往右,且坚决不肯回头。


    “卧槽!S!S!怎么按S啊!”


    林幽惊恐的惨叫声响彻初级道。


    下一秒,他在雪地上给大家表演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劈叉。


    不仅如此,因为惯性,他维持着这个痛苦的劈叉姿势,又往前出溜了好几米才停下。


    不远处,时洢这颗粉汤圆正在雪地上艰难地挪动着步子。


    时聿领着她和老四在人少的地方教学。


    知道要来鹿呦谷,时聿一早就准备了滑雪板连接器。


    一个像小夹子一样的弹力繩,简单到不起眼,但可以帮助雪板固定在一起,特别适合小孩子使用。


    “这是什么呀?”时洢好奇地伸着小脑袋看。


    时聿蹲下身,拧开夹子上的螺丝,将它们分别牢牢固定在时洢两只滑雪板的板头。


    “这是给你的雪板戴的手铐。”时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时洢不依:“为什么!它做坏事啦?!”


    时聿:“它们老在你的脚底板下打架,算不算坏事?”


    时洢非常明事理:“那也不能怪它们呀,是我的小脚不听话。哥哥,你捆我的小脚吧。”


    时聿哪里舍得?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安装滑雪板连接器。


    装好之后,两只滑雪板的头部就被那根有弹性的橡胶管连在了一起。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时洢站在雪板上时,她的小短腿总是控制不住地往两边溜,或者板头总是要互相打架。但现在,有了这个板板手铐,她只要稍微把脚后跟往外一蹬,滑雪板就自动被拉成了一个完美的“倒V字”。


    “哇噻!”


    时洢不敢置信。


    时聿又从包里拿出一根繩子,套在妹妹的身上,绳的另外一头,交给了站在一旁沉默的老四。


    言澈不解。


    时聿:“你来了正好,拿着,在后面拉稳她,别让她衝坡。”


    原来大哥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不高兴。


    言澈敛眸,踏实地接过牵引绳。


    时洢回头看看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像朵花。


    “乐什么呢?”时聿站在她的面前,给她做准备的出发整理。


    时洢:“哥哥,我现在好像多乐呀。”


    多乐出门的时候就是这样,身上要挂一根绳子,后面还有人牵着。


    “傻。”时聿帮她把软乎乎的围脖理了理。


    哪有说自己像狗的?


    言澈站在两人身后牵着,无声地尝试着各种不同的拉绳办法,试图找到一个最完美的角度。


    同时,他也有一个疑问。


    “大哥。”他喊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雪场风声太大,时聿没反应。


    言澈没办法,又喊了一声:“大哥。”


    时聿回头:“这不是能正常说话嗎?”


    言澈:“……”


    时聿:“什么事。”


    言澈:“衝坡……是什么意思?”


    他想要确保自己已经完全理解时聿的指令,这样才能够在照顾妹妹这件事上万无一失。


    时聿侧抬下巴:“那就是了。”


    言澈扭头,看见自己的队友林幽正已不可控的速度从上面冲下来,然后,直愣愣地趴进了雪里。


    时洢也听到动静,费力地转过头顶的巨大白色头盔,透过几乎遮住半张脸的炫彩护目镜,茫然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林幽。


    “yoyo哥哥在做什么?”


    怎么把自己埋起来了?


    时聿:“可能他累了,想休息会吧。”


    真的吗?


    看yoyo哥哥还没起来,时洢心想:这么休息是不是很舒服啊?


    下一秒,她主动往前一倒,把自己埋进了雪里。


    时聿都来不及阻止。


    想象中的柔软没有出现,反而有一种透心凉的感觉,她立刻挣扎着:“哥哥!救我!”


    时聿把她拉起来,言澈也忙跑过来,两个人一块拍着她身上沾到的雪块。


    “这个休息一点也不舒服!”时洢哀叹一声。


    yoyo哥哥真是不会享受。


    时洢同情地看了眼雪地的林幽。


    【林幽:在社死和摔死里我选择冷死。】


    【嘻嘻,人生乱套我睡觉!】


    【林幽你有本事在野区也这么躺啊!敢不敢起来!都带坏小朋友了!】


    而MSK那边,看到队友“阵亡”,丁棠和白牧默契地扭头捂住眼睛。


    陳厚最有义气,大喊一声:“幽崽!撑住!我来扶你!”


    林幽虽驯化四肢失败,但耳朵还灵光着。


    听到陈厚的声音,立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别过来!别过来!我自己可以!”


    陈厚已经出发了。


    他刚一出发,就遇到了和林幽一样的问题。


    [S]键失灵。


    一瞬间,陈厚化身一颗失控的人肉鱼雷,直挺挺地朝着下方冲去。


    林幽心死,认命地闭上眼。


    哪知道,陈厚不仅完美错过了地上的他,还直奔着前面的时洢铲了过去!


    “小心!”不该在录制节目时出声的pd都忍不住惊呼提醒。


    眼看陈厚就要撞上那个粉色的小团子,团子因为穿得太厚,重心太低,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千钧一发。


    一道黑影几乎是瞬移般切入,速度快得连摄像机都只捕捉到残影。


    是时聿。


    在陈厚撞上来的前一瞬,时聿一个侧滑切入,长臂一伸,精准地一把捞起了愣住的小粉团,顺着惯性,抱着妹妹直接往旁边的松软雪堆里扑去。


    身体腾空的瞬间,时聿拧转身体,把自己宽阔的背部彻底留给了地面,一只手死死扣住时洢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小脸按进自己的颈窝里。


    “噗通!”


    两人重重砸进了厚厚的雪里。


    时聿用自己的后背和身体充当了缓冲垫,并连人带娃翻滾了两圈。


    漫天雪雾扬起,他抱着妹妹仰面躺倒,稳稳停下。


    另外一旁,被他们惊险躲过的陈厚呼啸着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一头扎进了更远的防护网里,发出一声惨叫。


    风渐渐平缓下来。


    雪尘散去。


    时聿躺在雪坑里,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间全是白色的雾气。


    确认安全后,他才松开了按着妹妹后脑勺的手,后怕地滾了滾喉结,低低地喘了口气,声音紧绷:“……小洢?还好吗?”


    趴在他胸口的时洢动了动。


    因为被护得太好,时洢除了感觉自己被哥哥一下捞起来紧紧抱住滚了两圈之外,别的什么都没察觉,甚至连一点雪都没吃到。


    “哇——!!”


    她撑着时聿的胸口抬起头,眼里不是时聿担心的害怕,而是昂扬的兴奋。


    “好好玩!哥哥再来一次!”


    时聿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嘴角却牵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捏掉时洢鼻尖上沾落的一点点雪花。


    “真想玩?”


    时洢恳切地点头:“嗯!”


    时聿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时洢聪明,马上就凑上去,对着时聿的侧脸亲了一下。


    她眼巴巴地望着时聿。


    时聿没动作。


    时洢又凑上去,连亲好几下:“木啊木啊木啊!”


    小骗子。


    时聿想,挨都没挨着他的脸,就光发出响了。


    时洢也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因为哥哥刚刚在雪地里滚了两圈,脸上都变得冰冰凉了。太冰了,她一亲上去,嘴巴都快被冻坏了!


    她伸出手,把时聿的脸颊捧住,还用力地搓了搓,试图给时聿取暖。


    脸颊被摩擦得生疼,时聿认命地叹口气,把她作乱的小手拿开,抱着她在雪地里又滚了三圈。


    时洢开心得吱哇大叫。


    言澈在旁看得有点吃味。


    他也想抱着妹妹滚雪啊。


    节目组的人还是不放心,赶过来,让时聿先回室內,准备给他做检查。


    时聿说不用,他身体什么样他心里有数。


    节目组没辙,另辟蹊径,让时洢来劝他。


    时洢都不用开口,委屈又担心的大眼睛望过来,时聿就要举手投降了。


    他让言澈先看着妹妹,自己跟节目组往回走。陈厚和林幽也一块,先是给时洢道了歉,一路上,两人又给时聿道歉。


    时聿没别的好说的,只讲:“下次别滑了,伤到手就不好了。”


    陈厚和林幽连连点头。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到了休息间,时聿在医生的要求下脱掉了外套,只剩一件黑色速干衣。


    衣服还没掀开,镜头就已经捕捉到了他后背上那些起起伏伏的轮廓。


    等时聿反手捞起衣服,陈旧的狰狞伤疤盘踞在他的肩背。


    就连陈厚和林幽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时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林幽问。


    时聿:“没什么。”


    他抬头问医生:“有问题吗?”


    医生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震,摇摇头:“没,没问题。”


    时聿把衣服放下,冲着还要继续接受检查的陈厚和林幽点点头,往外走。走两步,退回来,叮嘱:“刚刚你们看到的,不要告诉小洢。”


    林幽和陈厚马上说:“当然,当然。”


    等时聿彻底离开,两人才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言澈的大哥不是当教授的吗?身上怎么会有这些伤疤?


    现在的教育行业都严峻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虽然但是当老师的宝宝注意安全哦!


    第64章


    时聿从休息室离开, 控制着双板自如地往妹妹剛剛所在的地方去。


    远远地,就见到剛剛他们待的那一片小塊空空雪地上长了一团粉嫩的蘑菇,蘑菇屁股上还有一个绿乌龟。


    又摔进雪里了?


    时聿加速赶去, 急停在两人面前。


    言澈倒在一片雪里,时洢栽在他的身上,想爬起来又打滑失败,闷闷地重新压回言澈的胸口。


    言澈抱着她, 试图往旁边滚, 但身下的雪好像有粘性, 把他粘在地面上。他怎么尝试姿势,都做不到和大哥一样,能把妹妹完完全全地护住,不让妹妹受一点风雪侵扰。


    言澈正挫败着, 身上一空。


    小粉团被人直接拎了起来,就像拎小鸡仔一样。


    时聿抖抖这鸡仔。


    一团一团的雪散落下来。


    “老四, 自己能起来吗?”时聿低头问。


    言澈低声答:“可以。”


    他两手往后撑地想站起来, 但脚底失控, 滑溜溜的,身子刚刚腾空一点, 人又啪地摔了回去。


    时洢站在一旁, 心疼他, 伸出手去拽。


    “噗叽——”


    刚被时聿捞起来的团子又滚回了雪地里。


    三双眼睛对看。


    时洢:O.O


    言澈:o.o


    时聿:- -


    时聿轻叹口气, 一手拎团子,一手拎老四。


    言澈就这么被揪着领口被自家大哥从地上拔了出来。


    【老四的表情要把我笑死hhhh】


    【生无可恋o。o】


    【你们三兄妹就在这塊地上出不来了是吧?】


    【魔法!绝对是魔法!】


    “怎么又摔了?”时聿问。


    言澈没吭声, 蹲在地上,重新给妹妹绑她那有点松动的鞋带。


    时洢昂着头骄傲地说:“没摔!四哥带我玩呢!”


    时聿意味深长:“玩?”


    时洢手舞足蹈地比划:“就像刚刚哥哥你带我玩那样——呀!咻~咚咚咚!”


    不知道怎么形容一件事的时候,时洢会选择最简单方便的拟声法, 再配合灵动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跟拍的pd一头雾水,时聿已经明了,低头瞧了眼老四。


    言澈的脑袋更低了一些。


    丢人。


    太丢人了。


    他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一个回去以后的必做事项:健身。


    第一个项目就是锻炼核心。


    做死宅什么都好,就是太脆皮了。


    连带妹妹好玩一下都做不到。他真没用。


    见时聿回来,其余几家人也赶过来,询问时聿的情况,担心他刚刚受傷。


    “我没什么事。”时聿说。


    霍磊问:“时兄,你有練过吗?”


    刚刚那一瞬间的反应速度,爆发的力量,不像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霍磊也是練家子,现在有的时候也会接一些动作捕捉的工作,所以十分清楚,时聿刚才的表现,看似简单轻松,实则需要极强的综合能力。


    看不出来啊。


    弹幕的看法跟霍磊一样。


    【看不出来,大哥真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身材,我斯哈斯哈。】


    【看看别人家的教授,再看看我家的教授……高三的时候也没人跟我说考上江北大学能有这种帅哥教授看啊。】


    【江北大学的学生表示:这样的教授也只有一个:)】


    【老大的傷疤是怎么回事啊?看起来好吓人。】


    【西装暴徒.jpg】


    【我也想问,大哥是不是练过啊?】


    【感觉要么是格斗要么是拳击……不然会有这种伤疤吧。】


    【啊?啊啊啊?一个还没写论文的学生颤抖了。】


    时洢插嘴问:“练过什么?”


    时聿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过去那点事,对她讲:“没什么。”


    “你们的比賽怎么样?”他问霍磊几人。


    霍磊看出来他不想继续谈刚刚的问題,点点头,顺着他给的话題讲:“收获不错,麦麦和椰子最厉害。”


    盛星野抬抬下巴:“我拿了冠军哦。”


    節目组安排他们参加滑雪挑战,只有盛星野完美通过。雲麦虽然没学过滑雪,但上手很快。她本来就是一个运动神经极强的小姑娘。摔了两下以后,立刻在雪上如履平地。


    盛星野有点被刺激到了,刚刚还跟雲麦暗暗较劲了一番。


    雲麦完全没察觉,全然沉浸在体验新运动的快乐里。


    她喜欢滑雪,快起来的时候就好像在飛一样。


    盛星野拿了比赛的第一名,雲麦拿了第二名。


    江迟诺和时洢没参加,两个人连如何在雪面上动弹都做不到呢。


    大家凑一块清点了一下赚到的冻梨币,盘算着应该够今天剩余时间的消费了,便约着一同带小朋友去雪場的戲雪乐園玩。


    MSK的几个人跟过来。


    有了林幽和陈厚的前车之鉴,他们是不敢继续再滑雪了。摔跤丢人是小,万一不小心伤到了手,问题可就大了。


    年后一过,春節賽开打,打完就是全球半决赛,最后是总决赛。这一路赛程紧任务重,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一行人一块往戲雪乐園去。


    戏雪乐园是鹿呦谷雪場特地为小孩子和不会滑雪的大人准备的玩雪区。


    云麦一来就瞧见了一个她想玩的。


    “妈!那有甜甜圈!”


    低头努力把自己的小鞋往哥哥时聿踩出来的雪坑里埋的时洢瞬间抬头:“甜甜圈?哪里有甜甜圈?”


    云麦指给她。


    时洢茫然:“麦麦,甜甜圈在哪?”


    云麦:“他们在滑的那个就是呀!”


    什么呀,不是吃的呀?时洢的兴趣淡下来。


    云麦倾情安利:“很好玩的!就像滑滑梯一样!”


    盛情難却,时洢决定试试。


    当她坐上滑雪圈的时候,她就有点后悔了。面前的雪坡看起来好高好高,比刚刚那两个大哥哥从上面摔下来的坡还要高。


    “我害怕。”时洢不安地扭头。


    时聿坐在她的身后,两只手拉住滑雪圈的扣环,将她环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没有说不用怕,而是温和地肯定了妹妹的情绪,提出建议:“那我们再等等?先看他们玩。”


    时洢点点头,身子往后靠,赖在时聿的怀里。


    盛星野的小男子汉劲冒了出来。


    “小洢,你别怕,你看看哥哥玩。”


    云麦嘁了一声:“小洢才不看你,小洢看我玩。”


    两人眼看就要因为这件事吵起来,时洢忙说:“我都看,我都看。”


    她有两只眼睛!她看得过来!


    盛星野还是有点不服气:“麦麦,你敢不敢跟我比谁滑得快?”


    他心里还有点惦记刚刚滑雪的时候盛以歌光夸云麦学得好学得快,没有夸他的事。


    盛以歌:“成天比比比,你是发电机呀哔哔哔的。”


    盛星野扭头,拿鼻孔哼一声,不想搭理自己的姐姐。


    云麦:“比就比,谁输了谁是小猪。”


    盛星野:“好!”


    他对时洢说:“小洢妹妹,你待会记得给我加油。”


    云麦不依:“小洢要给我加油!”


    眼看两个人又要因为这件事吵起来,时洢茫然无措,小脑袋一会看左边,一会看右边。


    时聿替妹妹做主:“你们都是小洢的好朋友,她会给你们都加油的。”


    见他都说话了,云麦便不跟盛星野争了,坐上滑雪圈,蓄势待发。


    盛星野也坐在滑雪圈上,扭头对盛以歌说:“姐姐,你待会做一件你最擅长的事。”


    盛以歌:“怎么?要我给你唱应援曲?”想得美呢。


    盛星野:“不是,踢我一脚。”


    盛以歌:“……”


    她气笑了,抬腿往盛星野的圈上一踹。


    盛星野心满意足地往下滑。


    时洢在旁看得激动,啊啊叫了两声,替好朋友们担心,紧张得抓住了时聿的衣服,在外套的小臂处捏出一朵小花。


    眼看盛星野和云麦都要滑到底了,时洢不敢看,抬手捂住眼睛。但又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小心翼翼挪开一点指缝。


    缝隙太小,时洢看不清楚。


    她小声地问:“哥哥,他们摔了吗?”


    时聿还没回答,时洢就听到了云麦超大声的呼唤。


    “小洢!你看!一点也不危险的!”


    时洢睁开眼,远远的坡下,已经变成了两个小点的盛星野和云麦都在给她招手。


    时聿低头:“怎么样?我们要试试吗?”


    时洢犹豫了下,又看了眼盛星野和云麦,点了点头。


    时聿检查了一下安全设备,挪着雪圈临近坡口。


    “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时聿说。


    时洢紧张得不想说话,只晃晃脑袋。


    时聿脚下用力,蹬出去的瞬间,雪圈受到重力和加速度的影响快速向下。


    风呼啸而来。


    时洢:“呀啊啊啊!”


    心脏紧紧提起,眼睛下意识闭上。失重的感觉让她感到不安,局促地往后靠,贴近了一片坚实可靠的胸膛。


    是她的哥哥,是她的家人。


    想到哥哥刚刚抱着自己滚进雪里也没让自己受伤半点,时洢的害怕忽然有些松动。


    她悄悄睁开眼,细细的一条缝。


    雪场空旷,成片的林木伫立。天际辽阔,远处的高山也戴着帽子,白色的帽尖绕进云顶。飛鳥展翅划过,时洢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只小鳥,现在正在雪上飞行。


    速度减缓,雪圈在时聿的控制下,稳稳地停在坡下。


    云麦和盛星野齐齐跑过来。


    “小洢小洢!你怎么样!”


    时洢小脸红扑扑,眸光亮晶晶。


    在云麦和盛星野紧张又关切的目光下,她難掩激动地说:“好玩!我还想再玩!”


    时聿笑道:“好。”


    他就知道。


    人类发明各种各样的游乐设备与极限运动,不过是为了接近自然的万物。像鸟一样高飞,像鱼一样深潜。


    或是像此刻一样,把自己交还给风雪。


    而他的妹妹,就是那只初尝了风雪的滋味,便不想再收拢翅膀的雏鸟。


    言澈在旁看着,垂敛了眼眸。


    白牧靠近他:“不去陪妹妹一起玩玩?”


    言澈摇了摇头。


    他能站在这里,看见她起飞,这样也很好。


    戏雪乐园的另外一边,正在堆雪人的陆妤希忽然停住了动作,她拿手里的胡萝卜戳了戳来了雪场也不玩,还戴着耳机学中文的表弟。


    “你听到了吗?”


    陆嶼琛不高兴,拿眼神质问她为什么要戳自己。


    陆妤希懒得解释,一把将他的耳机拽下来:“你听!”


    又是一阵尖叫,但这一次,陆妤希发现,这尖叫比刚刚的叫声要开心兴奋许多。


    “像不像一一的声音?”陆妤希问。


    陆嶼琛眨了眨眼。


    陆妤希:“一一不是说自己这两天要去录节目吗?怎么在这里呀。”


    陆嶼琛还没说话,她又自问自答了:“哇,难道一一就在这里录节目?!”


    不然呢?陆屿琛老成地叹了口气。


    陆妤希一把拉起他,朝天举起手里的胡萝卜:“走!我们去找一一玩!”


    陆屿琛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打扰。”


    陆妤希:“可是我好想她,你不想她吗?”


    从幼儿园放假到现在,陆妤希都没能跟时洢一起玩!本来想着这两天正好回国,约时洢一块来玩雪,但时洢说她要录节目,陆妤希只好忍痛和她说没关系那下次再见。


    其实哪里会没关系呢?陆妤希很想念自己这个小小的从天上回来的好朋友。


    妈妈以前说,一一是上天的女儿,所以只在他们的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就被带回去了。


    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陆妤希恨不得每天都跟她玩!


    她叉着腰,质问自己的弟弟:“你不想一一吗?”


    陆屿琛没吭声,拿起放在地上的两个小包,站起来往大人那走。


    陆妤希追上去:“你干嘛?你去哪?”


    陆屿琛:“不是要去找一一吗?”


    陆妤希愣了下,捂着嘴:“嘻嘻。”


    她就知道!琛琛也想一一了!——


    作者有话说:加更掉落~


    大家平安夜快乐哦!


    第65章


    “一一!”


    陆妤希声音嘹亮, 不管不顾地大喊。


    陆瑾跟在她的身邊,尴尬不已,一路上对周围的人微微鞠躬, 笑容歉疚。


    时洢正在摘自己的滑雪头盔,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又不确定。脑袋从头盔里拱出来,像多乐经常做的那样, 甩了甩因为静电而贴在她臉颊上的发丝, 抬手胡乱捋了捋, 仰头问:“哥哥,有人在喊我吗?”


    时聿也不确定。


    “一一!!”


    时洢扭头往后看,陆妤希穿着火红的雪服朝着她跑了过来。


    时洢惊喜不已,手里的头盔一下滑落。


    时聿眼疾手快, 把头盔捞住。


    时洢朝着陆妤希的方向跑去:“希希!”


    得到了回应,陆妤希更激动了:“一一!!”


    弹幕都被逗笑了。


    【这是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呀~】


    【不知道为什么幻视了一些琼瑶阿姨的剧集片段hhhh】


    【好眼熟的小朋友, 是不是之前也来过直播?】


    【来过呀, 先導片里出现过,是一一的好朋友, 好像叫希希。】


    【我记得我记得!艾玛这俩小姐妹, 亲成什么样了?】


    两个团子撞在一块, 高兴地緊握着对方的双手, 原地蹦跳好几圈,又激动地搂住对方。


    陆妤希:“我真没想到你会来这!你怎么来了!”


    时洢听岔了, 回:“我坐飞机来的!哥哥还开车了呢!”


    陆妤希想说不对不对,她不是这个意思。时洢却已经偏头往她的身后,穿着淡蓝色雪服的陆嶼琛跟在自己外国人爸爸的身邊, 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很缓慢。


    时洢高高扬起小手:“琛琛!”


    陆嶼琛抬手回应他,想加快脚步,却被爸爸制止:“Jules,no.”


    陆嶼琛瘪瘪嘴,继续保持着缓慢的挪动。


    时洢等不及了,牵着陆妤希朝着他跑过去。


    “你也在这!”


    陆嶼琛点点头。


    陆妤希:“我们一起来的!”


    时洢抬头看陆屿琛的爸爸。


    陆屿琛的爸爸她上次在幼儿园的职业博览会里见到过,不过没怎么认真看。


    当时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些稀奇古怪的职业上了,也要忙着拿自己的梦想小护照到处盖章,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只是潦草地跟陆屿琛的爸爸打了招呼。


    现在仔细瞧,时洢发现她和琛琛有好多长的不一样的地方。


    琛琛的头发是黑色的,很浓重的黑。琛琛爸爸的头发却是金色的,灿灿的,像顶了一头太阳,也像多乐的毛。


    琛琛爸爸的鼻子也好奇怪,高高的,跟个滑梯一样。


    他唯一和琛琛一样的地方,就是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


    “你好呀,小甜心。”琛琛的爸爸盧卡弯腰跟时洢打招呼。


    时洢鼻头一皱:“我不是甜心!我是小洢!”


    盧卡笑:“好吧好吧,小洢甜心。”


    时洢:“哎呀!”


    琛琛爸爸的中文也不怎么好,听不懂她讲话呀。


    时聿领着言澈过来,同盧卡打招呼,也跟陆瑾示意。双方家长寒暄了下,陆瑾看看卢卡,卢卡清清嗓子,说:“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录制了?”


    導演在旁摆摆手里的流程卡:“没事没事。”


    “你们来得正好,要一起做遊戏吗?”


    作为一个优秀且成熟的導演,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闯进镜头的人。


    陆妤希有点兴趣:“做遊戏?”


    導演:“是呀,小朋友,你想来吗?”


    陆妤希:“想!”


    陆瑾扶额,对她的社牛无话可说。


    闺女,你就不先问问到底是什么遊戏有哪些人吗?万一这里面是坑怎么办?闭着眼埋头就往里跳啊?


    导演:“那我们都先过去吧。”


    她领着大家集合。


    云麦和江遲诺对新出现的两位小朋友都很感兴趣。


    云麦问:“导演姐姐,他们是新的嘉宾吗?”


    盛星野:“不是,他们是小洢妹妹的朋友。”


    时洢大惊:“椰子哥哥,你怎么知道?”


    她还没开口呢!


    盛星野有点不好意思,余光往地上瞥。


    盛以歌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上次录完节目,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补你的直播,先导片他都看了好几遍了,他当然记得。”


    害羞的小秘密被姐姐这样戳破,盛星野的面子挂不住,不高兴地转身打了盛以歌两拳。


    盛以歌微笑:“是不是我这几天对你太温柔了?”


    盛星野:“……”


    他哼了一声,收回小拳头,闷闷不乐。


    时洢跑到他的面前,安抚他:“椰子哥哥,你别生气,你喜欢我,我真开心!”


    盛星野:“真的吗?”


    时洢:“对呀!”


    她笑起来的眼睛弯弯,就像天上的月牙。


    盛星野的心情一下好起来。


    “我看了好几遍了。”他大方地说出这件事,“我知道他们都是你的朋友,还知道她叫希希,他叫琛琛,是希希的弟弟,对不对?”


    时洢:“哇!椰子哥哥,你真棒!记性真好!”


    盛星野被夸得整个人都蓬松了,努力保持着矜持:“还行吧。”


    他憋不住一点,又说:“我现在会背出师表哦,我背给你听。先帝创业未半而……”


    盛以歌一把捂住他的嘴:“就你厉害。”


    盛星野瞪她。


    陆屿琛站在一旁,默默低头,无声地重复了一下盛星野说的那几个字。


    先地床夜喂半……


    好烫嘴。


    陆屿琛抿了抿唇。


    导演組见大家都彼此熟悉了,便开始組织活动。


    “当当当~”


    一套超级可爱的企鹅一家玩偶被拿了出来。


    六只小企鹅,放在印刷了冰雪城堡的纸箱子里。


    “好可爱!”陆妤希被萌得跺脚。


    云麦赞同地点点头:“真的很可爱。”


    “这是我们的奖品哦。”导演说,“另外,除了这一份特别的玩偶礼包,我们还会给待会在遊戏里获胜的小朋友发放一张特别的卡片。”


    “这张卡片可以在滑雪场的购物中心任意使用,里面有三百块钱,大家待会想买什么都可以哦。当然,也可以找我们拿冻梨币兑换其他金额的购物卡。”


    三百块!


    时洢眼睛都亮了。


    “我要参加!”她讲得大声。


    “是什么游戏?”江遲诺问。


    导演:“小朋友们,你们见过蚂蚁搬家吗?”


    “见过!”云麦举手,“黑乎乎的!”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我们等下要玩的这个游戏就叫《蚂蚁搬家》!规则很简单,在场的所有人分为两隊,一个隊伍四个人。每隊需要派出一位大人负责在起点制造雪球,另外两名小朋友负责運输,最后一名小朋友负责在终点盖房子。”


    “但是!并不是雪球越多越好哦。获胜的关键是——稳定性!”


    “终点的建筑师小盆友需要把運来的雪球堆成一个三层金字塔的形状。”


    讲到这,导演拿出一个图片来。


    雪球金字塔的示例图。


    底座有三个雪球,中间两个,顶端一个。


    “只有建成并保持不倒的金字塔才算1分!”


    “如果中途倒塌,那个金字塔就要拆掉重来。最后哪个隊完成的完整金字塔最多,得分就越高。游戏时间总共五分钟哦,大家要好好把握。”


    讲解完规则,怕小朋友们听不懂,导演組又派人亲自演示了一回。


    这下,所有的小朋友都懂了。


    大家立刻热闹地凑成一团,开始商量分組的事。


    “小洢!我要跟你一组!”云麦毫不犹豫。


    陆妤希赶緊说:“一一,我也要跟你一组。”


    盛星野不遑多讓:“还有我还有我!”


    江遲诺默默地举手。


    陆屿琛站在一旁,不说话,绿色的眼睛望着时洢。


    时洢头都大啦!


    陆妤希最贴心,提议道:“那这样吧,我们大家来猜拳!谁赢了谁就跟一一一组!”


    云麦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很公平:“好!”


    盛星野不喜欢这样:“我们这么多人,要猜到什么时候?”


    当然,他这样反驳,还是因为他在猜拳这件事上一直没有什么成功经验。


    每次跟别的小朋友做游戏要猜拳,盛星野总是输掉的那个人。


    陆妤希:“那你说怎么办?”


    盛星野也没办法,只讲:“反正猜拳不好。”


    江遲诺缓缓地说:“抽签呢?”


    大家齊齊看向他。


    时洢知道抽签是什么,之前给多乐取名字的时候,家里就用的抽签这个办法。


    “那就抽签吧!”时洢一锤定音。


    导演组提供了几张小纸条,讓每个小朋友写上自己的名字。


    时洢不用写,反正是她抽其他人。


    名字写好以后,小纸条被团成一个小球,导演两个手掌合拢,并在一起,把小球放在里面晃了晃。


    “来吧,小洢。”导演姐姐说。


    时洢走上前。


    陆妤希一把叫住她:“等一下。”


    她冲着自己的掌心哈口气,搓了搓,又把时洢的手捂住:“保佑保佑。”


    有一就有二,其他小朋友见了,也要纷纷模仿她。


    时洢感觉自己现在是立在滑雪场门口的那个小雪人,路过的小朋友都要上前摸她一下。


    “好了好了。”时洢说,“我要抽签了!”


    她闭上眼,把手往导演姐姐的掌心里伸。


    摸到一个小球,拿出来。


    导演打开:“麦麦。”


    云麦高兴大叫:“噢耶!”


    陆妤希有点失落,但她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努力祈祷。


    时洢又抽一次。


    导演再次打开小球:“Jules,这是谁?”


    时洢知道:“是琛琛!”


    陆妤希崩溃:“喔——不——!”


    盛星野也没好到哪去,双手抱头:“老天啊!”


    弹幕都被他俩的反应逗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椰子你在哪学的这个姿势?投降吗?】


    【椰子:是的,我向生活投降。】


    时洢安慰他俩:“没关系,我们可以下次再一起玩游戏。”


    陆妤希:“嚶。”


    盛星野模仿她:“嚶嚶。”


    江迟诺犹豫了下,开团秒跟:“嚶嘤嘤……”


    【来人啊把这群嘤嘤怪打包到我家来!】


    【萌萌萌!你们几个都可以凑一起叠个嘤嘤金字塔了!】


    【其实你们仨一队也挺搭哈哈哈!】


    云麦在旁独自爽朗,已经开始规划待会要用什么速度奔跑好方便更快速地運送雪球。


    陆屿琛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陆屿琛走到时洢的身邊,轻声跟她说:“一一,你再重新抽签吧。”


    时洢:“为什么呀。”


    陆屿琛解释不了,只能说:“我不好。”


    时洢:“你很好呀。”


    陆屿琛抿了抿唇。


    陆妤希凑过来:“一一,琛琛说得没错,他身体不好,没办法跑的!你重新抽签,选我吧!我跑得特别快!”


    盛星野赶緊附和:“我也快!我是飞毛腿!是小旋风!是无敌霸王龙!”


    江迟诺这次没办法开团秒跟了,因为他跑得实在不算快。


    时洢不听:“我就要琛琛!”


    她直接一把拉住陆屿琛的手。


    陆屿琛愣了下,看着她。


    时洢緊紧捏住他的掌心:“没关系!你不用跑呀,你可以当建猪师。”


    陆屿琛:“一一,是筑。”


    时洢现在没兴趣学字,她在课外班学认字都学得够多了。


    她现在的紧要任务是讓陆屿琛知道一件事!


    “我们会赢的!”时洢说,“你跑不动,还有我呢!”


    说完,她立刻拉着陆屿琛往云麦那走,三个人开始计划待会的分工。


    盛星野和陆妤希望着他俩离开,齊齐叹了一声,又看彼此一眼,再叹一声。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没被小洢选中的孩子们2333】


    【笑死我,这是什么三岁半修罗场!】


    导演吹吹口哨,在喇叭里说:“大家再准备三分钟,我们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时洢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她是队伍的第二棒,云麦跑第一棒。陆屿琛在终点搭房子,言澈负责在起点搓雪球。


    梅开二度,在三小只商量选哪个大人出来帮忙的时候,林幽又旁边推了他一把。


    言澈想拒绝的,他觉得这种事让大哥来干比较好。他怕自己表现不好,影响妹妹的比賽。


    林幽说:“你是打游戏的,在场的家长,论手指灵活,谁能比过你?”


    言澈想到大哥之前给妹妹表演拧魔方的样子。


    嗯。


    他感觉大哥的手指也挺灵活的。


    时聿:“你去吧,陪小洢玩玩。”


    时洢也望着他:“四哥帮我!”


    言澈这才接了这活。


    隔壁队伍,三小只派出了霍磊来捏雪团,第一棒由江迟诺運送,第二棒是陆妤希,盛星野负责在终点搭房子。


    这个跟战略没关系,全都三个人猜拳猜出来的。


    导演看了眼时间,提醒大家准备就位。


    时洢站在第二棒的位置,戴着手套的小手已经举在胸前,随时准备接球。


    陆妤希在她旁边的賽道上,灿烂地说:“一一,我不会让你哦。”


    时洢:“我也不让你呢!”


    陆妤希哈哈笑。


    尖锐的哨音鸣起。


    比赛开始!


    言澈戴着手套,抓起节目组准备在桶里的球,搓了一个球,迅速递给盼望地等在面前的云麦。


    云麦没走,说:“再捏两个!”


    这是他们刚刚三个人商量出来的策略。


    一次运一个不划算,小桶里可以装下两三个的。


    言澈收到命令,迅速又捏一个,但他很快意识到,戴着手套捏球并不稳妥。手套的材质无法很好地将雪球捏紧,要是几个放在一起,跑动的时候,肯定会撞散。


    他毫不犹豫抬手低头,咬掉了手套,光着手开始搓雪球。


    三个雪球搓好,他放进云麦的小桶里。


    她拎着桶,立刻扭头跑,小臉通红,把球送到了时洢面前。


    时洢接过,奔着陆屿琛跑去。


    陆屿琛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在时洢稳稳到达他面前后,陆屿琛立刻把桶拿走。


    盛星野本来还在想小洢这一组真慢,半天都不出发,他都已经接了一个小球,准备接第二个了,他们的球才送到。


    结果,转头一看——


    他们居然一次运了三个球!


    盛星野赶紧对跑过来的陆妤希说:“运多点!运多点!一个太少了!”


    陆妤希:“知道了知道了!”


    她立刻转头对着江迟诺跑,并且喊:“诺诺!多拿点!”


    江迟诺一听多拿点,立刻毫不犹豫地让舅舅把面前的五个球都放进来。这是刚刚他们跑动的时候,霍磊捏出来的成形的雪球。


    江迟诺提着球继续跑。


    时洢这边,雪球也正在继续产出。


    言澈坐在节目组准备的红色小凳子上,面无表情地搓球,他那一双本就比一般人惨白的手,此刻更是发白,还多了一道道的红。


    是被冻出来的。


    林幽都后悔了。


    早知道言澈这么有毛病,他就不该把他推出去玩游戏。


    电竞选手的手是这么用的吗?冻坏了怎么办!


    言澈光着手搓出来的球结实,云麦和时洢连着运了好几桶都没坏。


    隔壁组,一次运得多,虽然坏了几个,但最终抵达的数量也不少。


    江迟诺跑得稳,陆妤希跑得快,盛星野堆房子更快。


    然而,很快堆起来的房子很容易塌。


    盛星野一会堆新的,一会又去补救的,手忙脚乱急了。


    另外一旁,陆屿琛正好和他相反。


    他很慢,每次雪球到了,不着急堆起来,而是观察雪球的大小形状,还会自己再用手搓搓雪球,保证雪球的稳固性。


    这样下来,他堆起来的雪球金字塔,全都是地下大,上面小,稳固又漂亮,看起来特别整齐。


    盛星野焦头烂额,等在第二棒看见这情况的陆妤希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们要输了!”陆妤希不高兴。


    盛星野嘴上直念:“不会的不会的。”


    “啪——”


    站在旁边观看的时聿一下往前踏了一步,言澈也从红色的小板凳上站起来。


    赛道中间,时洢摔倒了!


    刚刚跑得太快,一下脚底打架,整个人直接埋进雪里。


    就算这样,她还本能地高高举着小桶,没让小桶跟她一块摔在地上。


    “一一!”陆妤希担心地想要冲过去拉她。


    导演提醒:“希希,在比赛哦!”


    陆妤希心急如焚。


    下一秒,时洢已经不管不顾地爬了起来。


    圆嘟嘟的小臉上写满坚韧,漂亮的眼睛里除了目标,什么都没有。她的头顶,软乎乎的围脖,领口,全都是灌进去的雪。凉丝丝的,冰得人发抖。时洢全不在乎,直奔着陆屿琛的面前跑去。


    “琛琛!给!”


    她气喘吁吁地冲到终点,把雪球小桶递给琛琛。


    这一瞬间,她的刘海被雪和汗打湿了,脸蛋红红,却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陆屿琛的心跳很快,但接过雪球的手很稳。


    他看着时洢转身又冲回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桶里的雪球坏了一个,陆屿琛迅速把它搓成了一个更小的。


    “倒计时啦!”导演姐姐举着喇叭说,“三!二!一!!”


    最后一秒之前,陆屿琛手里的小球落在了金字塔的塔尖。


    他屏息许久,这时候才松了一点气。


    导演来查看结果,镜头扫过这一排排的雪球金字塔。


    盛星野的风格狂放,左一坨右一坨,金字塔歪歪扭扭,努力保持着最基本的形状。


    陆屿琛这边,所有金字塔全都一字排开,整整齐齐,跟家里的玩偶在大冬天被摆出来晒太阳一样。


    “我宣布!这次蚂蚁搬家大赛,小洢的队伍获胜!”


    一直紧张得跟云麦两个人手拉手的时洢瞬间开心。


    “我们赢啦!”她不敢置信。


    云麦:“对呀!我们赢了!”


    时洢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就像刚刚坐滑雪圈一样!


    时聿在旁瞧见,笑了下,上前准备给妹妹收拾满身的雪。哪知道妹妹一溜烟就跑了,跑到陆屿琛的面前。


    她的脸上沾满了雪,膝盖裤子上也全是刚刚摔跤以后蹭上的雪泥。雪这个东西,白白的很好看,但如果踩一脚,就会变得黑乎乎,摔进去更是如此。


    时洢现在的狼狈得像个小花猫,但眼睛却笑成了一弯月亮。


    “琛琛,你看,我说得对吧!”


    陆屿琛点点头,伸手帮她整理领口和围巾上的雪,又想伸手给她擦脸上的印子,刚刚抬手,就想到自己还戴着手套。他取下手套,很讲究地从包里找出小湿巾,给时洢擦脸,又弯腰给她擦衣服和裤子。


    时洢歪歪身子,折了一半的腰,凑到陆屿琛的面前,笑着继续说:“怎么样?琛琛,我厉害吧?”


    陆屿琛:“嗯,你很厉害。”


    时洢:“那你下次还要和我做队友吗!”


    陆屿琛:“我要。”


    时洢:“嘿嘿!我们要做一辈子的队友!”


    三步开外,时聿看了眼自己拿出来的湿巾,又看了眼陆屿琛。


    他扭头对卢卡用英语说:“卢卡先生,你真会教孩子啊,你儿子年纪这么小就这么细心了。”


    卢卡尬笑两声:“哈哈。”


    其实他也傻了。


    眼前这个仔仔细细给小女孩清扫雪泥的男孩,真的是他儿子Jules吗?他不是最讨厌和别的小朋友玩,也最讨厌碰脏东西了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圣诞快乐=x=


    崽崽含量超标的一章。


    陆屿琛,你长大后会记得今天吗?


    Ps:谢谢大家的营养液,马上7k!也谢谢咸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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