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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薄荷冬至[先婚后爱] 20-30

20-30

    第21章 11.09/薄荷 哄你。


    向司恒把薄轶洲问得难得愣了下。


    他合起手里的文件, 放进牛皮纸袋,向向司恒确认了一遍:“你要哄江窈?”


    向司恒不回答。


    薄轶洲扫了他一眼,左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手机:“不是的话,我现在就要给江衡晏打电话了。”


    向司恒:


    刚刚那句话是他问的, 现在被架起来, 骑虎难下, 只能顺着坦白刚才的问话:“是哄江窈。”


    薄轶洲平时话不多, 言行举止之间和向司恒一样,给人沉稳和压迫感, 但和向司恒不同的是, 他心里的想法更多一些。


    他拿文件的手垂下来, 单手抓着西装外套,疑惑打量:“你和江窈吵架了?”


    向司恒蹙眉。


    当初薄轶洲和他的堂妹向桉结婚时, 他看薄轶洲, 横看竖看哪里都不对劲, 对他也没什么好话,现在有点不想跟他探讨江窈的事情。


    像是要被他看笑话。


    “算了,你走吧,”他把自己手里的那叠资料也扔到薄轶洲怀里, “我没什么想问的。”


    “你等会儿, ”薄轶洲按住他的手,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调出电话号码, 往耳边放,“我给我老婆打个电话。”


    向司恒眉皱得更深:“你给向桉打电话干什么?”


    薄轶洲拿手机的这只手衬衣袖子挽在肘间,斜眸看他,目光从他身上淡淡掠过:“她一直对你的婚姻非常关心, 今天知道我过来,还让我打听你和江窈的事情,告诉她。”


    言下之意,现在正是好机会。


    “你和向桉现在夫妻感情这么好?”向司恒少见地怼人似的说了一句。


    薄轶洲看他:“反正应该是比你和江窈夫妻感情浓厚。”


    “”


    向司恒把薄轶洲轰了出去。


    薄轶洲刚从向司恒办公室出去,电话正巧接通。


    向桉刚从一场会上下来,几个副总从她身后经过,她跟其中一人微笑点头,从秘书手里接过报表:“怎么了?”


    两人约定过,即使再忙,也要接对方电话,如果当下有事,就以简讯的形式告知对方,夫妻之间不生隔夜气。


    薄轶洲经过向司恒门外的秘书办,言简意赅:“你哥正为情所困呢。”


    “啊?”向桉发出错愕声-


    晚上六点,向司恒准时从楼上下来。


    司机早已在楼下停车场等候,看他从电梯走出来,往前两步,帮他拉开后车门。


    “是回湖苑还是直接去年会现场?”司机半弯身子,恭敬地问。


    向司恒从魏明手里接过工作时用的平板,低眸看了两眼:“回家。”


    虽然江窈给他发过信息,让他不用过去,但眼见她在生气,他还是不能不管不顾。


    晚上六点正是北城的高峰期,但从向华开出来,没两个路口直接上高架,通往湖苑的路很顺畅,十几分钟后车开进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进入十一月,温度陡然下降,最近白天天气晴朗,但昼夜温差大,一入夜,风总是凉得刮蹭人的皮肤。


    向司恒下车时,想了想,从后座多拿了一条毛毯。


    浅粉色的羊绒毛毯,适合女生用。


    事实证明,就算是自己亲哥哥等自己化妆,连等五个小时也会困。


    下午四点开始,江衡晏频繁从卧室出去,抽了一根烟,打了两个电话。


    向司恒输了密码进门时,江衡晏正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给秘书打电话,处理公司的工作。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江衡晏跟秘书的对话正好进入尾声,三言两语交代完最后的事情,他收了手机,看向向司恒。


    他没出声,但眼神里透露出意思“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下午江窈已经给向司恒打过电话,说晚上自己带她过去,而且下午他和向司恒之间的消息,也又提过一次。


    向司恒反手带上门,看了江衡晏一秒,道:“我来接我老婆。”


    紧接着他走进来,有等在客厅的佣人几步上前,从他的手里接过他的外衣。


    客厅吊顶是水晶灯,光线明亮,澄净的亮光从上散落下来。


    江衡晏也意识到这是向司恒和江窈的家,他虽然是江窈的哥哥,但在这里他才是外人。


    他往前两步,把刚用过的手机放在茶几上,随后道:“窈窈在楼上,我半小时前上去问过,说是快好了。”


    “嗯,”向司恒抬腕看表,“我在这里等她。”


    江衡晏是了解江窈的人:“她对衣服和头发要求很高,她说快好了,可能还要再等十分钟。”


    向司恒又点头,话也不多:“嗯。”


    几分钟后江窈从楼上下来,她没想到一下来,能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两个冷着脸的男人。


    她哥平时笑得就不多,这会儿可能是等累了,背稍靠在沙发上,正垂眼看手机,气质看着稍显疲惫。


    至于另一个人


    江窈穿了前几天试过的那条白色鱼尾裙,走路被迫更加淑女,她已经走到客厅中央,往前的步子停住,拉了拉自己肩膀上缀有白色珍珠花朵的吊带:“你怎么来了?”


    向司恒身上还是工作时穿的那件白衬衣,气质清隽儒雅,虽说工作了一天,但衬衣并不显褶皱,依旧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沉稳感。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右手拿着从车里随手捡过的米白色毛毯,往江窈站的方向走过来,声调平平,是他平时说话的语气:“回来接你。”


    江窈瞟他一眼,嘟囔:“我不是说不用了吗?”


    向司恒已经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吊带似的斜肩设计,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她的锁骨线条几近完美,被压在白色的绑带下,让人很难不落目其上。


    知道她爱美,大概率只会在裙子外披一条薄薄的披肩。


    向司恒落眸看了眼她身后造型师怀里的那条米白色披肩,目光收回,把手里这条毛毯轻抖开,裹在她身上:“我晚上下班早,就过来了。”


    他站得离她近,因为裹毛毯的动作,左手压在她的肩膀上,江窈能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


    房间里是二十几度的室温,并不冷,但她穿吊带长裙,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还是凉的。


    他的手搭上来的一瞬间,暖意通到四肢,很舒服。


    不过江窈还是动了动,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小声念叨:“骗子。”


    她声音太小,向司恒没听清,隔着两拳距离,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低声问:“你说什么?”


    江窈抬眼瞟他,还在气头上,语气不好:“没什么。”


    到了楼下,江窈上了向司恒的车。


    向华的年会,来的不仅是向华的高层和股东,还会有圈子里的其他人,各种少爷小姐,公子哥,她不想被人在背后嚼舌根说自己和向司恒貌合神离。


    她不高兴,可以关起门来跟向司恒吵架,让自己的哥哥姐姐给自己出气,但她大小姐的面子,在外绝对不能有任何人下。


    她到哪里都要是被宠着的公主,不能因为嫁给向司恒,就要过和以前不一样的生活。


    两人落座后排,向司恒看了眼江窈,让司机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江窈还因为向司恒那个前女友的事耿耿于怀,她活到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骗她。


    为了配她的这条裙子,她的指甲专门做了渐变色的白色水波纹。


    她拉了拉身上的毛毯,头扭到窗户那侧,嘟囔:“我不冷。”


    向司恒沉吟两秒,抬手把她把滑落的毛毯再次拉上去。


    他帮她拉毛毯时,手碰到她的指尖,须臾,稳声:“不冷,手为什么这么凉。”


    江窈像只炸毛的小猫咪:“你碰我手干什么!”


    “不小心碰到的。”向司恒解释。


    再之后他又道:“我是你的丈夫。”


    所以碰手是可以的。


    江窈在心里又在疯狂尖叫,老古板!!!


    向华的年会在近郊的一个度假区举办。


    车从湖苑开出来,走绕城高速,稍有些远,但路很顺,所以也没用多长时间。


    车厢内的车缝把江窈的四肢百骸吹得都是舒畅的,她不自觉拢着毛毯往后靠了点,没再像刚上车时,为了维护“淑女形象”,坐得那么直。


    车内光线昏暗,仅靠路两旁偶尔路过的灯柱照明,向司恒从车内后视镜看了身旁的女孩儿一眼。


    没直接转头看她,怕哪个动作做得不对,惹她不高兴,他又不知道怎么哄。


    半小时后,车在度假区外停下。


    向华包了整片度假区,这两天这个度假区不对外开放,只接收来参加向华年会的宾客,夜色朦胧里,远处两栋三层建筑散着暖色的光晕。


    开车的是司机张叔,车停好后,戴着手套的手松开方向盘,稳声对后排:“先生,太太,到了。”


    车子里太温暖,江窈小幅度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迷蒙的眼,再睁开,落眸看到窗外不远处的地方。


    女人一条墨绿色长裙,拢了黑色披肩,栗色长发,微微卷翘,身材高挑,刚从一辆黑色轿车下来。


    是杨琪,江铭嘴里刚从纽约回来,和他有合作的游戏公司高层,也是向司恒的前女友。


    下午造型师给她做头发时,她无聊,拿手机随便搜索了一下,弹出的新闻里第一条就附有照片。


    她下午才看过,所以不会认错。


    她盯着前方盯得有点久,向司恒不明白她在看什么。


    虽然她情绪多变,上一秒开心,下一秒不高兴都是常有的事,但向司恒觉得自己比她年长这么多,还是要多多包容她。


    他等了一会儿,出声提醒:“可以下车了,你在看什么?”


    江窈不是藏着憋着的性格,本打算年会结束,再抓着他问个水落石出,现在碰都碰上了,她也不打算给自己找不痛快。


    当即扬声:“在看你前女友!”


    一句话把向司恒干沉默了。


    车厢内空气寂静,落针可闻。


    张叔还坐在驾驶位,江窈一句话把他震得——他觉得自己应该早早下车,现在不应该在车里,而是应该在车底。


    向司恒也在沉默,但他沉默的原因是,他不知道江窈说的是谁,他确实没有前女友。


    两分钟后,他看出张叔的不自在,沉稳的声音道:“你先下车。”


    张叔连忙应声,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先下去。


    张叔下车时,车门打开,带进凉气,夜风料峭,比傍晚时还要再刺人些。


    江窈还在气头上,没感觉到这温度,抱臂偏着头,前胸上上下下,明显呼吸比平时重,连流苏耳坠都在她的动作间,在她白嫩的耳垂上晃晃悠悠。


    江窈:“你让张叔下去干什么!”


    向司恒转头看向她,停顿两秒,说了自车内再次回归平静后的第一句,也是在向她解释。


    “首先,我的确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前女友,”他微微停顿,放下交叠的腿,倾身,打开驾驶位和副驾驶中间的扶手箱。


    车内的扶手箱里放了一些珠宝,两枚戒指和一条手链,向司恒想了想,长指触到丝绒盒,把那个更贵一点的钻石手链拿出来。


    之前跟江窈说过,为了哄她,车里和家里都会放很多首饰,如果她不高兴了就拿来哄她。


    不是随便讲,是真的准备得有。


    放的珠宝确认都是江窈喜欢的款。


    向司恒把首饰盒打开,车内灯光下,钻石手链璀璨耀目:“其次,因为我要哄你,其他人不方便在场,所以让张叔下去。”——


    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22章 11.10/薄荷 她不应该受委屈。……


    车厢内光线昏暗, 从前车窗散进冷白色的光,笼在男人脸侧,但他的神色似乎比月光温和一些。


    见她没动,他把右手的首饰盒往前又递了递, 他稍抿唇, 脸上有犹疑:“不喜欢?”


    那当然不是, 他刚拿出来她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


    但江窈还在思考他刚刚说的话的真实性, 两手压着裙摆没动。


    向司恒似乎是思考两秒,唇线抿直, 继续开口:“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不高兴, 但我会哄你, 直到你开心为止。”


    江窈被他郑重其事的语气吓一跳,眉尾扬了扬, 语调也跟着眉尾一起扬起来:“那我如果一直不高兴呢!”


    “那就一直哄你, ”他顿了顿, 语声刻意缓和下来,“我说了,直到你开心为止。”


    江窈翘着眼尾,有点不信, 表情没有刚刚凶, 前胸起伏的弧度也没有刚刚大。


    “骗子!你怎么哄我?你知道的,我特别特别娇气!”


    寂静的车厢内,男人的脸被前窗投进的光切成明暗分割的两部分, 他看着她,平声和缓:“你想发脾气就发,有想要的东西就买给你,希望我陪着, 我就在旁边。”


    向司恒把自己所能想到的说出来,随后略微沉思一秒,又道:“如果你觉得有我刚刚没有提到的,也可以提出来,我会照做。”


    他虽然不清楚怎么对她好,但愿意以她的所有意愿为先,满足她的所有需求。


    以自然风光为主要宣传点的山脚度假区,照明并不多,路两侧每隔几米一盏暖黄色的灯球。


    江窈的心怦怦跳,她不清楚向司恒知不知道他的这些话其实已经算是在哄人了。


    因为家里的关系,她也接触过很多富家公子哥,周到礼貌,绅士有礼的也不稍,但向司恒真的是她见过的情绪最稳定的一个。


    他刚刚那些话,就好像无论她怎么闹,他都会永远哄着她。


    这诱惑力真的真的太大了。


    向司恒看着车后座另一侧的女人,她两只手交错拉着身上的毛毯,手指纤细,搭在粉色的毛毯上,更显白嫩。


    她的眼睫卷翘,像把小刷子,虽然还是瞪着眼睛看他,但看起来没有刚刚生气。


    向司恒想了想,前倾身体,帮她把头发挂在耳后:“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垂,随后收手,车厢内安静,因为向司恒的动作,响起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窣响声。


    江窈感觉到他停留在自己耳廓的温度,身体略微缩了一下,但她还没忘记她最开始是因为什么生气。


    她往后退了少许,语调古怪:“杨琪是谁?她不是你的前女友吗?”


    听到她提到杨琪,向司恒从她耳边收回手,回忆之后解释:“我在国外读书时,S大的同学,她同时修法学学位,和我有交叉课程。”


    S大,江窈知道,世界名校,但那有什么厉害的,她哥也在和S大同级别的学校读书。


    “你和她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向司恒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传闻:“没有。”


    误会解除,但江窈还是不是很高兴,她想到江铭的那些合作方以为向司恒以前喜欢过别人就很心烦。


    她的丈夫,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有没有认识她,都应该只喜欢过她一个。


    江窈咬着唇,杏眼有窗外的暖光落入,泛着柔柔水光。


    她看了向司恒两眼,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没这么说。


    她和向司恒现在还不熟,即使她说了,他应该也不会为了她向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澄清他和杨琪的关系。


    “没有就好,”江窈扯了身上的毛毯往上,盖住刚因毛毯滑落而露出的肩膀,侧身握着车把,轻推开门,嘀嘀咕咕,“要让我知道你骗我,我真的会趁晚上睡觉把你的头发粘在床柱上”


    她的声音很低,但向司恒还是听到了。


    他忽略她话里的那点威胁,倾身往前,握住她的手臂把她带回来,随后脱掉身上的外衣,裹在她身上。


    带着清沉乌木香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膀,随着男人的动作,再把她包裹其中。


    江窈身体稍僵一瞬,不过转瞬她的肩膀松下来,她转身看已经收手撤身的男人,依旧是大小姐般趾高气扬的语调:“你这也是在哄我吗?”


    向司恒略微沉吟:“你可以当做是。”


    江窈的左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咬着唇:“这怎么算,这一点都不算,披一下衣服怎么就能算哄人呢!”


    外面的光线落进来,能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向司恒想了想,靠近,用唇碰了碰她的耳朵。


    低哑沉稳的男声响在她耳边:“这样算吗?”


    车内太安静,他说话间带出的气息沾染在她的耳廓,她听到他清晰的呼吸声。


    这也不能算哄人,这样算占她便宜!


    江窈推开他:“这算占我便宜!”


    向司恒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愣,轻扣住她的腰,低声,再次尽可能的哄人:“不高兴的话,让你占回来?”


    他最近也看过一些资料,以为夫妻间的亲密就是哄人了。


    江窈再推他:“更不要!”


    这样岂不是更在占便宜了。


    江窈说完拉开车门跨出去,向司恒稍停两秒,捡起她掉落在车座后排的披肩,长腿从车上跨下,缓步跟在她身后


    向华的年会在度假区的三层主楼。


    无论是向华的员工,还是向华的合作伙伴,基本都知道向华的大老板今天会带老板娘来。


    一周前,向总在办公室给高层开会期间,接太太电话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知道一开始是谁传出来的,向华的员工对这位神秘,且手腕铁血的大老板一向好奇,所以这消息一传出,在短短两天时间内,整个向华都知道了。


    几天的年会向司恒并不是主角,年会主持和代表高层的发言,皆有两位年轻的副总执行。


    但尽管向司恒带着江窈低调进入会场,还是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卧槽那是大老板吗,他身边的是谁,大老板什么时候带过女伴了???”


    “你网是2G的吧,你没看前两天群里说的,大老板好像结婚了。”


    “说是开会的时候给太太打电话。”


    “开会的时候打??”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内部高层会议,他太太打电话过来,他正开会呢,直接起身离席,会过去了。”


    “像向总这样的都是联姻吧,不过他太太好漂亮。”


    “就是看着和向总不太搭。”


    “什么意思?”


    “他太太看着年龄小。”


    “向总也没多大吧”


    江窈的手被向司恒的手拢在手心里,指腹抵着他略带薄茧的掌心,她进门前拒绝了向司恒的那件西装外套,把他的西服从自己身上脱下来,还给他。


    她这么漂亮的裙子,当然不应该被别的衣服裹起来。


    厅内温度适宜,但她穿得着实“凉爽”,一路从门口走到贵宾席,还是不由自主地轻缩了一下肩膀。


    牵着她手的男人低声靠近:“冷?”


    江窈贝齿咬唇,要风度不要温度,不想承认:“还好。”


    给向司恒预留的位置在一排靠左,前后以及右侧都是向华的股东或是高层。


    向华的年度汇报不长,一个小时左右结束,包括高层代表发言和员工发言,大概是安排年会的人也知道大家不喜欢这些枯燥的流程,所以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这些琐碎的发言只占一半,剩下一半时间都被拿来抽奖。


    汇报结束后,是用餐以及交流的时间。


    江窈百无聊赖,托着腮看不远处的牌桌,她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而来,偶尔还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时常参加各种晚宴,聚会,这样的视线她感受得多了,所以也没所谓。


    不过向司恒地位好像确实是高,不仅那些向华的下属在看她,连其它公司的负责人或是高层,也频频向她投来视线。


    好像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人群的焦点。


    看她的人实在太多,坐在她一旁的男人也感觉到了。


    他略微侧身,挡住那些目光:“难受吗?”


    江窈收了支在下巴的手,回头看他,反应了一下,明白他是在问看她的那些眼神。


    没必要撒谎,她摇摇头,回答:“还好。”


    她又扯了扯身上的裙子,示意:“他们也可能不是因为你的面子,只是单纯地觉得我漂亮。”


    向司恒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


    珍珠白的鱼尾裙,因为吊顶的蓝色顶光,呈现出波浪似的淡蓝色波纹,侧叉露出她纤细的小腿,乍一看她整个人更像是有了一条漂亮的鱼尾巴。


    向司恒克制地收回目光,向她示意不远处的牌桌,昏色光线下,他的气质依旧如往常一样疏冷:“试试?”


    江窈顺着他的视线看牌桌,再扭回头时轻摇了两下,她实在不会打牌:“不会玩。”


    男人注视她,稍默片刻。


    向司恒想到这两天向桉给他发的消息,各种压缩文件包,教他如何经营婚姻,和拴住老婆的心。


    拴住老婆的心倒不需要,但他的确应该对江窈好点。


    他轻抚西装裤,从座位站起来,对她伸出手:“我教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江窈坐在这里的确无聊,听到向司恒这么说,这买卖稳赚不赔,她有些心动。


    两秒后,她手搭在他的手心,提着裙摆也站起来。


    再次和他的手接触,被他牵在手里,她的心跳还是有些快,咚咚咚的,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还是有小性子,很高傲:“是你说的,输了我可不会出钱。”


    “嗯。”


    他的反应着实冷淡,江窈瞥他一眼,又道:“把你家底都输光呢?”


    男人眼神扫过她的脸:“你输不光。”


    向司恒:“他们打得没有那么大,你从现在坐在这里打,即使每把都输,不吃不睡打五百年也输不光。”


    “”炫耀什么有钱,她也有钱。


    几个牌桌连在一起,见向司恒和江窈走过来,都纷纷让开,靠右最先站起来的那位是尚美的副总,前段时间才和向司恒签了笔合同。


    他先是看向司恒,目光再落至他的身侧,对江窈点了下头后,收回视线,笑着:“和太太过来玩?”


    牌桌上剩下几位也都是圈子的人,围观的还有向华的下属,也都纷纷问向总好。


    向司恒对最先起身的程南点头:“嗯。”


    程南都已经起身了,当然是让出自己的位子:“坐我这里玩?我这个位子风水好,刚连赢好几把。”


    向司恒带江窈过来,就是带她打牌,此时也没有客气,轻压江窈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有对程楠点头:“谢谢。”


    向华现阶段的主要产业在ai,这次年会来的友方公司也多和此相关,牌桌上一个是做科技产业,另外两个都涉足游戏。


    向司恒会领江窈过来这张桌子,也是这个原因。


    有些谣言,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但他需要澄清。


    刚在车里,他解释之后江窈虽然没有再不高兴。


    但她是他的太太,她不应该受任何委屈——


    作者有话说:向总,你总看老婆腿干什么[狗头]


    第23章 11.12/一更 住在同一个房间。……


    两把牌局过后, 江家旁支的长辈到场,江窈起身过去问候,再回来时牌桌上的话题正好被其中一人引到华盛上。


    华盛今年靠着两个新上线的游戏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两个季度的总流水跃居国内游戏产业前三, 业内的公司纷纷针对这两个游戏做起竞品。


    杨琪就是华盛的人。


    江窈提着裙子走回来, 牌桌在的地方光线昏暗, 正在打牌的人没有注意到她。


    其中一人抬手摸牌, 奶白色的麻将牌拿在手里,指腹蹭过有印花的那面, 玩笑着提起:“听说华盛的杨总也从纽约回来了。”


    程南在纽约时是向司恒的学弟, 杨琪的事他也听说过一点, 当即插嘴:“向太太还在,这种事以后不要提了。”


    另一人看了向司恒一眼, 想提又不敢提, 低声:“杨总真的是”


    江窈唇角拉下来, 正打算忽略那几人的调侃,提步往前,不远处背对她的男人右手的牌轻置桌面。


    他右手无名指处戴着银白色的婚戒,两指屈起, 轻叩了叩桌面。


    很轻的动作,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唤过去。


    刚最后出声的男人脸色稍变,他怕是刚刚自己的话犯到了向司恒的忌讳。


    他落牌的动作变轻:“向总”


    向司恒:“我没有过女朋友,和杨总只是同学。”


    他的声音微有严厉, 语气有一丝冷肃,连最先开始开玩笑的人脸色都变了。


    他去年和向司恒的子公司合作过一个项目,和向司恒关系还不错,但真论起来, 在圈子里远不及向司恒的地位。


    以为是拉近关系、调节气氛的话,没想到好像开错了玩笑。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都是有眼色的人,他当即放下右手的牌:“抱歉,向总,是我失言。”


    向司恒再次抬手,轻叩桌面,示意他继续打牌:“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向司恒:“我不清楚圈子里为什么这样传,但确实是谣言,也希望你们之后可以帮我在别的场合澄清。”


    “我不希望它对我太太造成困扰。”


    江窈站在斜后方几米的地方,摸着右腕的那条钻石手链,宝石的棱角蹭过她的指腹,和不远处向司恒的话存在感一样强。


    手链是刚进会场时向司恒给要给她戴上的,说戴了就不要生气了,她问那她非要生气呢,他就说车里还有按她喜好定制的戒指,问她要不要,要就折回去再给她取。


    领证那天他说以后车内和家里随处都会放珠宝首饰,为了哄她,她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而且她戴上后发现这条手链的内侧刻有她的英文名字,应该是以所有这种方式给她备着的珠宝都刻了名字,代表给她的专属。


    远处牌桌上那两个做游戏的人当然知道向司恒的话是对他们说的,当即连应了几声,表示以后在别的场合肯定会把“事实真相”散出去。


    当然,他们虽然说过后再说,但得了向司恒的意思,等会儿下了牌局就会把消息散在自己的朋友圈。


    江窈真没想到,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向司恒还会在这个时候再澄清。


    她松开摸手链的手,这次心情是真的好起来,再整理裙摆,走过去坐下。


    因为她不会玩儿牌,她和向司恒一同坐在牌桌一侧,向司恒的椅子稍微靠后一点,在她右侧的斜后方。


    看她在位置坐好,男人从她的靠背拿了带进来的粉色毛毯,展开,轻搭在她的腿面。


    江窈抬眸往牌桌上瞄了一眼,趁洗牌的空隙,抿着唇对向司恒:“我已经不生气了,你怎么还跟你朋友那样说呀,我又不是很小气的人。”


    向司恒从牌桌上摸了牌,放在她的左手侧,示意她随便打出一张。


    他瞧她一眼,也用配合她音调的声线:“说了,嫁给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周二,向司恒晚上回家吃饭。


    他最近经常在公司加班,回家基本也都是十点过后,这是结婚后,两人第一次一起在湖苑吃饭。


    刘姨上来告诉江窈时,她还在二楼整理她的扇子,听到这消息没在意,磨叽了一会儿才下去。


    江窈下来时,向司恒刚脱掉外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从来没去过向司恒的衣帽间,但每天看他穿的衣服也知道,估计只有黑白灰三个眼色,单调得实在可以。


    她再瞥过他一眼,收回视线,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向司恒刚看完魏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向华最近的一个收购案接近尾声。


    随着向华一连收购了三家在ai产业占据重要地位的科技公司,也确认向华了在新兴技术产业的龙头位置,至少十年内,向华都将在这一行业引领脚步。


    按灭屏幕,手机反扣在茶几上,向司恒抬手稍松了领带,抬眸看过去。


    江窈的睡裙外搭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袖衫,她最近在家穿衣服有所收敛,有长袖衫的遮盖,看不到吊带和肩颈,但一双白皙笔直的腿仍然明晃晃地惹人眼。


    下午一直在开会,记忆里好像没有喝过水,向司恒移开视线后,觉得微有些渴,拿起茶几上的水杯。


    江窈不知道这个臭男人又盯着她看干什么,虽然只盯了两秒,但她非常介意!


    向司恒摘下右腕的表,放在茶几上,一整天的劳累,他略微疲乏,抬手轻揉了两下太阳穴才从沙发起身。


    厨房除刘姨外,还有一位做南方菜的大厨。


    虽然江窈吃得不多,但晚上的菜不能少,六个菜,两种点心,额外还有一份小盅炖的汤。


    向司恒走到餐桌旁,抽开椅子坐下,从桌面的架子上拿了湿帕,轻掀眸才看对面的江窈:“这几天怎么样?”


    在家里江窈没化妆,一张脸格外素净,但她先天睫毛长,即使素颜,睫毛浓密,眼睛看起来也很有神。


    她夹了根盘子里的清炒芦笋,脑袋上冒问号的看过去,觉得向司恒像长辈问话。


    “还行。”


    “饭好吃吗?”


    “不错。”


    “家里有用不习惯的,随时告诉刘姨。”


    “嗯”


    江窈改变主意了,觉得他不像长辈问话,像房东对住客的问卷调查。


    再接着向司恒没话问她,沉默继续吃饭。


    他脸冷,人更冷,不说话吃饭,餐厅的气氛受他感染,降低了好几度,还不如江窈自己在的时候。


    江窈一边瞄他一边喝汤,白色的汤匙舀在盅里,小声嘟囔了几句骂他的话。


    她右手戴了好几枚戒指,无名指上是和向司恒一对的婚戒,细细的素圈,内侧镶了一排钻石。


    刘姨正从厨房端过来点心,闻言盘子放在餐桌上,看了看江窈,又看了眼向司恒。


    两人各吃各的饭,没有对话,甚至眼神也没有交流。


    几分钟后,江窈说吃好了,碗筷往前推,起身上楼,向司恒还坐在原位吃饭。


    刘姨正巧又从厨房走出来,收拾掉江窈用过的碗筷。


    江窈用的碗也是从老宅带过来的,是她自己画的设计图,找杨老师烧的瓷,小姑娘精致,喜欢用自己用顺手的东西。


    刘姨看了看向司恒的脸色,一边收拾,一边轻声劝道:“太太每天自己在家,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这么冷漠,肯定是不高兴了。”


    刘姨来这里之前,在向家做了很长时间,说是佣人,其实也算半个长辈。


    餐桌旁坐着的男人微微蹙眉,仍旧安静夹菜。


    刘姨看他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收好的碗筷摞在一起,接着再出声:“虽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吃饭,还还是可以和太太聊两句。”


    向司恒吃得不多,几分钟后也从楼下上来,他的房间在楼梯口,再往前才是江窈的卧室。


    两个卧室几乎挨着,中间只隔了一个几米宽的小露台,不过自搬到这里,除了上周去年会前看江窈试裙子那次,他还从没有踏足过她的卧室。


    想了想,他拎着手里的那件西装,往前几步,走到江窈的卧室门前,轻敲了门。


    屋里传来意兴阑珊的声音:“干什么。”


    她刚路过向司恒的卧室,用拖鞋尖轻踹了脚他禁闭的房门,一天到晚紧关着门,像唐僧。


    她刚上来看到段琪给她发的消息,现在正仰躺抱着平板,单手打字回复。


    向司恒看了眼右手的首饰盒,深蓝色的天鹅绒,巴掌大,里面是一枚戒指。


    前段时间从国外高价拍回来的蓝钻,应了江窈的要求,很贵,很大,也很漂亮。


    花了多少钱暂且不论,只要是她要的,他都会给。


    向司恒屈指轻叩了两下门,又道:“有东西给你。”


    江窈虽然没那么想见他,但也没有要把人拒在门外,听到向司恒的话,撑身坐起来,对着门的方向:“没有锁,你推门就能进来。”


    她穿着刚下楼吃饭的那条睡裙,米白色的外搭拢在上身,因为刚在床上翻滚的动作,领口往一侧滑落,露出半个肩膀。


    她抱着抱枕坐在床上,一只脚上挂着毛绒拖鞋,在床边一晃一晃。


    向司恒关了门走进来。


    结婚也有段时候,但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大多也是开敞空间,或者有别的人在,此时门一关,又是在卧室,就显得有些暧昧了。


    江窈看着他走近,不自觉地停止正在晃的小腿,仰着头看他。


    待他走到身前一米处,红唇吐了字符。


    她的声音干巴巴:“干什么。”


    向司恒左右看了眼她坐的位置,是她的床,他不方便坐,想了想,没动,还是站着。


    他朝她伸出手,又摊开掌心:“手伸过来。”


    江窈没看到他左手的首饰盒,狐疑,不过还是伸手搭上去,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掌心里。


    向司恒左手拇指轻抬,把首饰盒打开,随后把戒指取出来,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


    铂金底座,主钻是一颗无暇艳彩蓝钻,周围有十颗水滴形钻石簇拥,无论是钻石的品质还是切割工艺,都极为上乘。


    江窈收藏过很多珠宝,但还是被这颗漂亮的蓝钻抓住眼球。


    向司恒语声平缓,解释:“承诺你的,最贵最漂亮的戒指。”


    漂亮带主观性,所以最漂亮可能也称不上,但的确找了国内外很多设计师,综合确定,最后才定了这样的造型。


    江窈没想到他还认真记得自己当时的话,刚恹恹的情绪散去一半,手从他的掌心滑下来,对着屋内明亮的光线看了一会儿,略带雀跃的语调:“谢谢。”


    这个男人总有本事冷漠之后再做点什么,让她不好意思生气。


    “不用客气,”他也回话,“应该的。”


    他说完,坐在床上的女人斜眼看他,眼神中的意思非常明显——谁跟客气了。


    江窈还想再说话,向司恒的手机却突兀地响起铃声。


    江窈捂着戒指缩回床上,扬下巴,朝他示意:“你先接电话吧。”


    向司恒看她一眼,扫了眼来电显示,往旁边走了两步,接起来。


    听筒里,苍老且中气十足的男声传出。


    向巍安最近最近精神头好不少,已经从医院回了家,在家住了半个月:“你最近忙不忙?”


    向司恒稍背过身,看着不远处江窈浴室泄出的昏黄光线:“还行。”


    “两个并购案都了结了?”


    “嗯,和青宇的还在走最后合同,下周内所有流程走完。”


    “那你这周末应该没什么事,带窈窈回来吃饭?”


    江窈听到还有自己的事,撩起眼皮往那处看过去。


    不过向司恒背对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男人宽肩窄腰的背影。


    几句之后,向司恒捏着手机走回来。


    江窈看出他有话要说,先他一步张口。


    他送她戒指,她特别开心,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声音恢复往日清甜:“向爷爷让我们回老宅?”


    “嗯,”向司恒瞧了下她右手无名指已经完全戴好的蓝钻戒指,弯身,把刚带进来的首饰盒放在她的床头,沉默半秒,“他想让我们周五回去吃饭,再在老宅住两天。”


    向巍安实在是年纪大了,从几年前开始就总希望小辈能常回家,多看看他。


    江窈低头,两指玩闹似的拨弄抱枕上的流苏,想到婚后确实还没回向家吃过饭:“那就回去呗。”


    向司恒又沉默看她几眼,待她玩完那个流苏再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向她确认:“你确定可以在老宅住两天?”


    江窈奇怪他话里的语气,她见过他爸妈,也见过向巍安,都不是难相处的人,甚至都对她很不错。


    满足老人的想法在向家住个周末,对她来讲不算难事。


    她虽然娇气,但不是特别任性的人。


    “对啊,怎么了?”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向司恒声线沉稳:“没事,你觉得可以就行,也不用住太久,我们周五在那里住,尽量周六就回。”


    江窈点头答应:“好。”


    向司恒整理自己的衬衣袖口,准备离开前再次打量她的神情。


    他不清楚江窈知不知道,如果回老宅住,他们两个需要住在同一个房间——


    作者有话说:窈窈:忘记这事了


    向总:好好准备一下


    [狗头]


    第24章 11.13/补11.12二更 你先去……


    江窈第二天上午去了趟工作室。


    最近工作室没有接单子, 她偷懒,也来得少,昨天晚上在手机上跟段琪发消息,知道今天烧窑, 所以过来看看。


    天气逐渐转冷, 她难得没有穿裙子。


    水洗蓝的牛仔裤, 米白色的毛衣, 很素,但可能是她骨相立体, 五官精致, 所以即使穿这样素色的衣服也不显寡淡。


    段琪正蹲在窑前, 看江窈过来,摘了手套, 示意她别过来:“好多土。”


    江窈站住脚, 低头看了看自己浅色的衣服, 想了想,没再往前走。


    瓷器都是工人放窑里的,段琪只是过来点一下货,看是否全部放入, 她收了工具, 和刚摘下的手套一起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起身朝江窈走过去。


    江窈站在青石板的台阶上,待段琪走近, 抬手拉住她的手。


    段琪推着她往房间里走:“今天怎么想起过来。”


    江窈跟段琪一起弯身从木质门框钻入,走进通往后厅的休息室,她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一直在家里待着也无聊。”


    走到后间的休息室,江窈先进房间, 踮脚从架子上拿下一盒茶叶,还是江衡晏让她带过来的,她最近不来,段琪也几乎没动过。


    江窈走到靠墙的茶台,家里有佣人,她向来少做这种事,直接把茶叶丢进茶壶,倒了热水进去。


    段琪走过来,看了两眼,小心翼翼:“你哥哥看到你这样糟蹋他的茶叶,会不会心痛。”


    江窈摇摇头,不甚在意,拎着茶壶倒了两杯茶出来,一杯递给段琪:“他心痛什么,他不在家的时候我都这么糟蹋他的茶叶。”


    江窈说完呷了一口茶,又补充:“他在家的时候我也这么糟蹋。”


    “不过我哥凶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凶,小时候他对我还没这么好,我每次见到他都害怕,那会儿我更喜欢我三哥。”


    段琪靠着茶台,看着手里茶杯的浮沫,若有所思:“他很凶吗?”


    “他还不凶吗,跟老古董一样,总是冷着脸。”


    段琪刚刚有点走神,抬头看过来:“老古董是谁?”


    江窈撇着唇:“向司恒呀。”


    话音落,她杯子放下,挽上段琪的手臂:“你等会儿陪我去逛街吧。”


    工作室的时间自由,段琪下午本来也没什么事,她托着杯子直起身,像是受到组织委派任务似的正色:“怎么了,你想买衣服还是买包?”


    江窈每次逛街,少则十几万,多则上百万的花销。


    段琪先前年少不经事,跟着她去过几次,随便帮她挑了个挂件,几万块就出去了,自那之后,江窈每次再叫她逛街,她都异常认真,那么多钱,总要花到刀刃上。


    江窈又品了两口茶,觉得自己随便泡的是没有家里佣人泡的好喝。


    她蹙了眉,杯子放下,嘟囔:“买睡衣,这周末我要跟向司恒回向家,可能要住一晚,但今天早上我起来扒了扒自己的衣柜,没有合适穿的居家服。”


    都是向司恒不让她穿的小吊带。


    段琪点头了然,茶叶太贵,不喝完她觉得浪费,拎着茶壶又倒出一些,忽然想到,小心看江窈的脸色:“去向家住的话,你是不是要和你老公住一起?”


    “”江窈恍然醒悟,她把这茬忘了。


    因为段琪的提醒,下午逛街的时候,她特意多看了几眼长袖长裤的睡衣。


    大概率同床共枕,她要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绝不让老古董占到一点便宜!


    逛了两个小时,江窈心里也有一些想法,选出了几套衣服。


    因为是去向家,她想了想,给自己选中的几套衣服拍了照片,发给向司恒,询问他的意见。


    男人隔了几分钟才回,一如既往的疏冷。


    向司恒:[都可以。]


    向司恒:[我的意见无所谓。]


    向司恒:[挑你喜欢的就好。]


    江窈盯着手机,拇指力气加大,在屏幕上多点了几下。


    他什么意思,她就是挑她喜欢的,难不成她以为他发给他,是让他选他喜欢的吗??


    老古董还挺喜欢自作多情。


    江窈:[我就是挑的我喜欢的。]


    江窈:[我只是问你这些符不符合长辈的要求。]


    向司恒的办公桌前站着魏明,他几分钟前刚递给老板一份需要签署的文件,他把文件放在老板的桌子上,放在桌面一侧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再接着他就看到老板拿过手机,划开屏幕看了两眼,稍稍按了下眉心。


    向司恒:[抱歉,是我理解错意思。]


    向司恒:[我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向司恒:[你喜欢哪件就挑哪件。]


    江窈觉得向司恒的语气实在太公事公办,干脆手指点着键盘发了几个字。


    江窈:[我喜欢不穿衣服睡!]


    “”


    手机那面的人因为她这句话愣住了,沉默了数秒。


    向司恒:[我家没有规矩。]


    他似乎挣扎了一下。


    向司恒:[但我本人不建议裸/睡。]


    刚刚两分钟的时间,江窈已经选了自己喜欢的衣服,和段琪一起往付钱的地方走,前方有服务员引领,一旁又走过来一个穿着工装的男生,为她们端上两杯水。


    江窈看眼手机,没理睬向司恒这句话,屏幕按灭,把手机塞回自己的小包包里。


    往后两天,向司恒公事繁忙,去南城出了趟差,一共去了三天,回来时正好是周五下午。


    时间已经不早,今天说好了陪家人,他从机场出来,没回公司,让司机直接把他送到了家。


    最近几天下雨,气温比他走时要再第一些,他进门,把雨伞折好,放在靠墙的角落,身上带进一股凉意。


    一楼没人,刘姨也不在,下午四点多,天依旧很阴,光线昏沉,没能从落地窗落进太多阳光。


    向司恒站在玄关处,往二楼看了一眼,静了片刻,上楼接人。


    江窈正在从卧室往外拖一个小行李箱。


    她穿了高腰收身的连衣裙,上半身躬着,过长的流苏耳坠搭在肩膀上,但即使是这样,仍旧能看出她的身段曲线。


    她刚拉着箱子再往后退了一步,身后有人走上来,向司恒因为弯腰帮她拿东西,几乎是从身后拢着她的姿势。


    他把箱子提了过去。


    江窈刚刚光顾着整理东西,没听到响动,根本不知道向司恒,吓一跳,转过去看他:“你怎么回来了?”


    “下飞机没去公司,直接回来了,”他说完,蹙眉又看了眼右手的箱子,“这是什么?”


    “给爷爷带的礼物。”


    婚前见向巍安那次,答应了给他带一点瓷器,箱子里这些是她托以前上学时的老师淘的,前几天运到工作室,让工人打包了一下。


    向司恒右手把箱子提高,瞧了一眼。


    黑色的行李箱,不大,能感觉到里面是包装好的礼品。


    向司恒应了一声,提起的箱子重新放回地面,又看向她,问她现在走不走。


    半小时后,两人到向家老宅。


    婚前来过一次,这次再来,没有那么生疏。


    进门,佣人从向司恒手里接过东西,又帮江窈和向司恒把衣服挂好。


    林玲和向志成都在,还有被叫来蹭饭的向桉夫妇。


    从医院回家半个多月,向巍安的身体修养得比先前好不少,一顿饭下来,两个小辈夫妻陪着,老爷子红光满面。


    向桉和薄轶洲第二天早上都要出差,所以吃完饭没多久就告辞。


    临走,向桉在玄关处换鞋时,眼神示意堂哥,用口型问他今天晚上和江窈是不是留下来住。


    向司恒不答,她就又问了一遍,最后男人冷淡的语气,让她别多事,催着薄轶洲把她带走了。


    江窈一向睡得早,一般从九点开始就要上楼洗澡护肤,睡前的美容工作要做一个多小时。


    向司恒看出她在沙发上听向巍安批讲听得有点累了。


    老爷子今天兴致高,从吃完饭到现在,坐在客厅沙发上就没闲下来过,东问问西问问,又夸江窈送他的瓷器好看。


    向司恒和江窈并排坐在沙发上,手指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江窈正在打哈欠,落手看过去。


    向司恒声音不高:“累了,先上楼去睡觉。”


    以前江窈的爷爷在家,江窈也会经常陪他说话,她左手扶上太阳穴,轻晃了晃脑袋,瞄着向巍安的方向,配合向司恒似的,也降了语调,探头探脑:“不用再陪爷爷聊两句吗?”


    “不用,”向司恒看她有点像做贼似眼神,抬手帮她从膝盖滑落的毛毯拉上去,“以你的感受为先。”


    江窈哦了一声,把毛毯塞在他怀里,跟向巍安道了声晚安,起身先往楼上走。


    二楼最东的卧室,是她和向司恒的,晚饭后她上来放东西,有佣人路过,恭敬地欠身,已经引她去过一次,此时她独自往最东的房间走。


    进了卧室,她没先去换衣服。


    刚在楼下跟向巍安聊了太久,的确累了,手机上有段琪发来的信息,她先拿着手机趴在房间里的软塌上,回了几条消息。


    两个人一聊,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她撑着软塌再起身时,向司恒正巧从外面进来。


    男人身高腿长,身姿高挺,单手握着门把推门而入,另一手轻勾在自己的衣领处,进门的两秒间正解开了两颗纽扣。


    江窈盯着他敞开的衣领,动作顿了下。


    向司恒显然也很诧异她还没有洗漱,目光在她身上落了落,两秒后,带上门走进来。


    相比她的紧张,他比她淡定得多。


    他几步走进来,摘掉腕表放在雕花木质的床头柜上,声线淡淡,征求她的意见:“你先去洗澡?”——


    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25章 11.13/薄荷 她很好看。


    江窈的身体随着他这句话僵了僵。


    向家老宅的装潢很是考究, 古朴的原木和朱红木色为主色调,每间卧室都配有浴室,面积也大,干湿分离, 临露台有浴缸, 能看到下面的小花园。


    是江窈喜欢的风格, 但无奈的是, 这样她就只能和向司恒在一间洗了。


    向司恒看她愣神,以为她是对顺序的安排不满, 扫了两眼她的神情道:“不然我先?”


    他说着, 抬腕已经解开了衬衣袖口的纽扣。


    江窈看到他的动作, 以为他还要继续脱下去,下意识微微瞠目, 还没想好做出什么表情, 男人似乎是察觉自己的动作不合时宜, 停了手,把袖子重新拽回手腕的位置,又问了一遍。


    “所以我先洗吗,还是你先洗?”他看向她。


    江窈还没有用过别人洗过的浴室, 当即右手抬起一些, 半举在颊侧,示意:“我先洗。”


    浴室的门半合,橙黄色的光线从门缝泄出, 柔柔的,落在男人脚下,他的侧脸被橙色光亮拢上一层光。


    他垂手,重新捡了床头的手机, 拿起看,似乎并不关注她是否要现在去浴室:“嗯。”


    江窈在心里又骂了他一句假正经,随后转身从衣帽间取了衣服,往浴室的方向去。


    江窈进了浴室,关上门,仔细检查门是否锁好,才往前几步,迈进玻璃门,打开淋浴。


    向司恒还在外面,房间安静,他能听到自己洗澡的水声,她还是有点害羞,没像平常一样洗那么久,只洗了二十分钟。


    但等吹干发顶,想穿上衣服继续吹时,忽然发现自己刚刚不知道在晕什么,拿错了衣服。


    她前几天逛街,特意买了长袖长裤的睡衣,本来应该是一套叠好放在一起,但下午过来时,佣人阿姨应该是把上衣和裤子分开放了,所以她刚刚随手,只拿了上衣。


    热水刚关不久,浴室弥漫氤氲水汽,浴室镜上漫了薄薄一层白雾,有水珠点在白雾中间,晶莹剔透。


    江窈手撑在乳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手下按着那件薄薄的绸制睡衣,她有段时间没有做过指甲,原生甲长出来,淡粉色,一样好看。


    大概浴室里沉默了太久,外间的男人起身过来敲门。


    他轻叩了两下:“江窈?”


    江窈转头,隔着一道淡白色的玻璃门看过去。


    向司恒微蹙着眉:“有什么事吗?为什么洗完了还没有出来?”


    浴室的玻璃门做了特殊工艺,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人影,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头顶的圆形灯光线明亮,她盯着玻璃门看了一会儿。


    她觉得两人都结婚了,她干脆裹条浴巾出去算了,还让向司恒再帮她拿睡衣简直多此一举,而且睡衣布料也挺多的,比她在沙滩上穿的比基尼多。


    向司恒敲过门后,浴室里没人应答,但几秒后,门后响起布料摩擦的窸窣响声。


    他眉心再次轻轻蹙起,等了几秒,正欲再抬手敲门,浴室的门忽然被从里拉开了。


    眼前的人只围了一条浴巾,黑色长发散着,发梢沾着水汽,微微卷翘,搭在肩膀和后背,暖黄色的光线下,衬得她露出的皮肤更白。


    向司恒的手停在空中。


    半秒后他收回手,嗓音缓沉,依旧正经,但和平日里又有些许不同:“不是拿衣服进去了?”


    江窈也害羞,左手搭在浴室内里的门把上,和向司恒对视两秒,但还是佯装镇定地把手背在身后,随意揪着自己的浴巾,看向司恒:“我拿错了,只拿了上衣,不裹着浴巾难道不穿衣服出来吗!”


    向司恒又扫一眼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她太瘦,背脊很薄,光线落下来,在那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向司恒瞧了两秒,呼吸比刚刚稍重一些:“嗯。”


    随后没再多话,和她擦肩而过,进了浴室。


    浴室门在江窈身后冷漠地合上,江窈在原地呆愣两秒,浴巾下纤细的两条腿在地板上踩了两下,转身看过去。


    她觉得自己又被忽视了。


    奶白色的玻璃门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门后响起的水声,江窈站着听了一会儿,忽然又有些脸红。


    她还没有在有男人洗澡的房间呆过。


    空气中残留着她刚洗浴后的热汽,她两脚再次轻轻跺了地面,深吸一口气,抬手给脸颊扇风,之后静了片刻,提着身上的浴巾往衣帽间的方向去。


    向司恒刚刚的表现太伤她的自尊,所以她决定不穿买的那套睡衣了,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一条外穿的吊带裙。


    银色长裙,裙摆到小腿,但叉开在大腿处,布料柔软,即使穿着睡觉完全没有问题。


    江窈穿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回到卧室。


    浴室的人还在洗澡,水声和她刚去衣帽间前一样,划破浴室寂静的空气,从不远处的浴室传至她的耳边。


    她又看了一眼那处,再次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设,掀开被子上了床。


    她背对浴室的方向躺下,打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拨了两下,找出前两天闲来无事玩的微信小游戏,玩了一把,把游戏转发给段琪,获得复活机会。


    屏幕上的小人再次复活时,“咔哒”一声,背后浴室的门从里打开了。


    江窈下意识屏住呼吸,唰一下把手机按灭,塞进了枕头下。


    不过她好像多虑了,身后的人似乎并没有打算走过来,脚步声在浴室前停住,几秒后渐行渐远,似乎是走到了卧室门口。


    江窈睁开眼睛,有点疑惑,干脆撑起身体,往卧室门的方向看过去。


    男人穿着黑色的绸制睡衣,睡衣的纽扣系在最上一颗,布料上没有任何花纹,衣服的款式和他本人的气质一样,沉稳冷肃。


    他右手拿着刚用过的毛巾,头发已经擦干一半,只有发梢有些湿。


    江窈两条纤细的眉拧在一起,很奇怪地看着他:“你去哪里?”


    向司恒放下屏幕上并没有任何消息的手机,看过去。


    她穿银白色的裙子,被子只拉到前胸的位置,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几乎完□□露的肩膀。


    房间里寂静无声,似乎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浴室门半开,水汽从里面漫出来,带着丝丝缕缕的潮湿意。


    向司恒再度看了眼没有信息的手机屏幕:“魏明发了份合同,我去书房看一下。”


    又去工作???


    她刚刚白担心要和他睡一张床了!!


    江窈反复轻吸气,又看向司恒把右边袖口唯一松下来的扣子也系好。


    他的声线依旧平稳冷沉:“你先睡,我回来可能会很晚。”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江窈就把他的枕头丢到了门板上-


    翌日,江窈比平时醒得还要晚一点。


    她昨晚气到半夜没睡着,没想到她都那么晚了还没会周公,向司恒居然还没回来。


    工作工作工作,他怎么不娶工作当老婆??他那个书房就是他的婚房!!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泄进,在床头投出一道明亮的光线,驱散房间里仍旧残留的淡淡困倦。


    江窈从被子里伸出手臂,纤细的手指抓在深灰色的床品上,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她转头往旁边看,床单微微褶皱,有凌乱的痕迹,但人不在。


    向司恒大概昨晚在她睡着后回来过,但趁她醒之前就起床离开了。


    江窈完全醒过来,盯着床面凹陷的痕迹看了一会儿。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她真的要生气了!


    江窈翻身,平躺回床面,盯着天花板,前胸微微起伏两下,想来想去还是很生气。


    平静了一会儿,她起床洗漱。


    她习惯早上也洗澡,但今天起来实在有些晚,只简单洗漱了一下,再看表已经过了十点。


    第一次在向家留宿,她不想显得太没有礼貌,再回到卧室稍微收拾了一下,起身准备出门。


    刚从衣帽间出来,卧室的门被推开。


    男人已经换了平时惯常穿的衬衣西裤,衬衣挺括,勾勒身型,眉眼间的气质和平时一样,平淡沉稳。


    他单手勾起衬衣袖口的布料,调整衣扣,看到她已经起床:“怎么起这么早?”


    江窈的头发挽了低发髻,虽然没印象,但昨晚最后也确实睡在了一起,她不太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长辈还在,不方便起太晚。”


    向司恒走过来:“没事,你想睡多久都可以。”


    他走到床边,随手帮她把盖过的被子铺好:“我跟我的家人说过,你不用因为嫁给我早起,想睡到下午两点也行。”


    他说完这句,也正好把她整理了被子起身,他骨节有力的手松开她昨晚盖过的薄被,直身,视线扫过她的脸。


    她化了淡妆,和昨晚躺在床上时的不一样。


    他昨晚的确没有工作,但也确实回来得晚,大概三点,他进卧室时她已经睡熟了。


    她侧卧,一侧的脸压在枕头上,脸白白净净,眉心舒展,鼻子挺翘,脸颊的肉被稍稍挤扁。


    向司恒盯着她现在的这张脸又看了一会儿,收拢起思绪。


    她睡着的样子确实好看,但现在好像也好看——


    作者有话说:这篇文在开文前准备了很久,我也很喜欢窈窈和向总,但连载后反馈不是很好,所以我总是会晚上静静思考很久,然后反复修文,总是在想如果能把想写的故事表现得好一点,再好一点就好了,希望窈窈和向总能被更多人喜欢/


    总之就是很谢谢在追更的大家,也为最近修文请假、晚更而抱歉,很开心能给大家带来很多故事,十三会一直很认真地码字,把想写的故事都以最好的状态呈现给大家[撒花]


    评论区发个红包叭,深夜码字,评论看到很多熟悉的id,突然有点感动,因为一直有你们在,才有每天码好多字的动力[星星眼][亲亲]


    第26章 11.14/薄荷 以后要不要都睡一起……


    向司恒今天起得早, 他醒时天刚泛起鱼肚白,江窈还在睡觉,他当时扫了她一眼,拿手机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想到早晨洗澡水的凉意, 向司恒冷静了一点, 擦着江窈的肩膀走到她身后, 抬手从木质柜架上摘下一条毛毯, 从后搭在江窈身上,把她裸/露的肩膀盖住。


    向司恒:“早晨凉, 小心冷。”


    江窈觉得他的话没有丝毫温度。


    她实在气不过, 侧身, 装作没听到他这句话,拉住他的小臂:“你说什么?”


    她的手指纤细如玉, 握住向司恒的胳膊。


    从手心处传来男人的体温, 江窈虽然也不自在, 但任由耳朵微烫,佯装镇定,仰头看他,也没松手。


    向司恒垂眸,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柔软的唇瓣。


    他的动作停顿一秒, 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松开自己,他以为江窈是站不稳才拉住他,想了想, 没再为她裹上毯子后就收身,而是右手虚牵住她的手腕,带她往门口走。


    他长指如玉,掌背稍宽, 带点温度牵在她的手腕上,存在感极强。


    江窈耳朵比刚刚更热一点,是她先撩拨的,现在觉得不好意思的也是她。


    她被向司恒牵着走到楼下,下到最后一级台阶,男人克制地收回手,又帮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家里佣人都在,想什么时候吃饭都可以,都是你喜欢的菜。”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菜?”她眨眼看他。


    她唇珠微微上翘,无论说什么话总带点娇嗔感。


    向司恒的目光又落在她的唇上,片刻后移开,回答她:“我知道你所有的口味。”


    江窈小声嘀咕:“我喜欢的菜多了去了。”


    向司恒看她说话间身上的毛毯又要掉下来,抬手帮她提了一下,家里人多,还有佣人,她实在不方便穿得这么“清凉”。


    “不难记,”他回答,“我的记忆力还行。”


    两人这婚结了两个月,彼此熟悉不少,此时站在一起,没像平时有那么远的社交距离,只隔半拳。


    江窈坦然享受着他为自己整理身上的毛毯,念叨着又报了一串自己喜欢的点心,少说也有七八种:“这些都是我喜欢的,怎么,你要一字不落地记吗?”


    “嗯。”向司恒把她刚刚说的点心种类一一复述了一遍。


    江窈有点惊讶:“你真的会认真记?”


    向司恒又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林玲和向志成身上:“我爸妈一直说过,”


    他顿了顿。


    江窈继续好奇,往前凑身,不由地又贴他近点:“说过什么?”


    向司恒视线落回来,走廊灯光下,她的睫毛纤长浓密。


    他摸了摸她的脸,回答她:“说过要对老婆好。”


    向司恒说周日还要开会,老宅离公司远,不方便,向巍安也没多留他们两个,吃过饭,向司恒便带着江窈离开。


    江窈上了车,勾着安全带给自己系上,天确实冷,不过房间里和车里都暖和,她没有穿太厚,一件开衫和一条薄牛仔裤,已经是她的风度为温度最大的让步了。


    天空蓝颜色的上衣,衬得她像一朵出水芙蓉。


    向司恒坐上来时,她已经系好安全带安静坐好,表情乖巧,像个等待春游的小学生。


    不过他刚钻进车,她又拿起手机,侧身转过去,背对他悄悄摸摸不知道在发什么。


    向司恒:


    江窈也是突然想起来,向司恒和自己哥哥认识,她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哥。


    江窈:[哥哥,哥哥,哥哥。]


    过了两秒,江衡晏:[要下蛋?]


    江窈听到身后的动静,知道是向司恒坐上来了,她没转身,忽略他的存在,继续给江衡晏发信息。


    江窈:[不是。]


    江窈:[我有问题想问你。]


    江窈:[【猫猫可爱】]


    江窈:[【猫猫探头】]


    江窈:[【猫猫再次探头】]


    江衡晏:[什么问题,说吧。]


    江衡晏:[再发我的手机内存都被你的表情包占满了。]


    江窈:[向司恒有没有什么身体重大疾病?]


    江衡晏:[?]


    江窈:[或者是不是出过家,有没有什么独特的信仰?]


    不然为什么对她一丁丁点兴趣都没有,也太离谱了,正常人遇到美女都知道看两眼,他简直避她如蛇蝎。


    今天早上他给她披毛毯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


    总不能不喜欢女人吧。


    江衡晏皱眉:[怎么了?]


    江衡晏:[他又欺负你了?]


    江窈抱着手机,脸皱在一起,其实也不算,就是觉得他这个人冷静克制的有点太不正常。


    江衡晏没得到回复,怕妹妹受委屈,直接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落地窗旁,发了语音过去。


    江衡晏:“到底怎么回事?”


    江衡晏:“我不清楚他有没有什么病,也不清楚他的宗教信仰,你有事可以直接问他,他如果没有如实告诉你,我直接去”


    江窈点开第一条语音后,没有及时点关闭,第二条语音顺着从扩音器里冒出来。


    向司恒和江衡晏有生意往来,自然能听出他的声音,听到他的这两句话,也知道他说的应该是自己。


    他摸到档位的手停住,已经启动的车没有开出车位,转头看向江窈。


    江窈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关了,接着扬下巴看向向司恒,当着向司恒的面非议他,江窈还是有些心虚的。


    为了遮掩尴尬,她声调比平日说话高一点:“怎么啦,我不能跟我哥哥聊天呀!”


    下午两点,日光正好,阳光斜斜地落进来,在车内落下斑驳光影。


    向司恒大约猜到她刚刚问江衡晏的是什么,但看她态度不佳,停了两秒,把原本要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向司恒:“没事,你聊。”


    回到家,向司恒临时有事,又去了趟公司。


    他回国时,向华情况确实危机,为了整顿集团内部,也为了把几条生产线挽救回来,他加班的时间一直很多。


    后来公司情况稳定,他也早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强度,所以婚前,他周末没事也是去公司。


    下午和约好的几个AI技术的人才开会,一场视频会后已经接近傍晚,晚上没有工作,他联系了司机过来接他。


    他到家有些晚,江窈已经吃过饭了,刘姨还在厨房,把给他留的饭菜从厨房端上来。


    他在吃食上一向要求不高,吃饱就可以,差不多半小时后,他吃完饭上到二楼,拿了衣服先去洗了澡,再去了书房。


    江窈一直在自己的卧室跟段琪打游戏。


    一个特效很炫酷的战斗类游戏,她和段琪两个月前接触到,都很上瘾,往里面冲了些钱,玩到了现在。


    不过今天打游戏,江窈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屏幕上的小人中了技能倒地不起,江窈的屏幕黑下去,段琪不知道她“死”了,正奋力往她的方向跳,希望她能救自己一命。


    “窈窈,窈窈。”


    段琪在游戏里围着江窈的“尸体”跳了两圈,不可思议地呼喊她的名字。


    已经联系玩了两个小时,段琪也有些累了,正巧家里门铃声响起,她的外卖也到了。


    “窈窈,我们明天再玩?我准备吃饭了,可能还要给我的母上大人打个电话。”


    两人挂断语音,江窈也退了游戏,手机丢在一边,成大字型平瘫在床上,看了会儿天花板。


    吊顶的灯有独特设计,蔓延出细长的藤蔓,出自法国的一个设计师之手,这系列的灯具,每个样子的只有一个。


    领证前重装房子的时候,她把自己喜欢的几个设计师都发给了向司恒,一个月后再过来看房子,屋内的要更换的家具都选择了这些设计师的设计。


    她今天想了一下午,还是决定试试向司恒。


    俩人已经结婚了,就没想过要离,最起码短时间内肯定不会离。


    她可不想每天对着一个木头冰窟窿。


    至少要试试他对女人,不是对她,是对女人有没有兴趣。


    下午在江衡晏那里没得到答案,江窈索性爬起来又去了自己的衣帽间,从一众衣服里扒过,最后选了一件裙摆非常短的深灰色睡裙,背部深V,穿上后会露出大片细腻的背。


    先前虽然也在向司恒面前穿过几次吊带,但因为她也不好意思,基本都是只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她就会再加上衣服,所以没仔细观察过向司恒的变化。


    这次她是真的想试试,她穿这样的衣服在他面前绕圈,他会不会盯着她裸/露的皮肤看。


    可能是向司恒的无动于衷,让她觉得面对他更有挑战性。


    但既然要去晃,总要有理由。


    江窈换上衣服,想了想,去隔壁房间抱了些自己的扇子出来。


    前几天向桉来过,她带向桉参观过她的这些藏扇,向桉满口夸赞,表示喜欢,她当时说把其中一些整理一下,送她一把。


    既然要送向桉扇子,自然也要参考向司恒的意见,她打算抱这些扇子去找向司恒,问问她向桉的喜好。


    半小时前向司恒上来时,她听到了声音,听脚步声他应该没去卧室,而是又去了书房。


    这个人每天回来雷打不动地在书房呆到十二点,江窈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喜欢上班。


    整理好思绪,她抱着东西从放扇子的储藏间出来,往向司恒的书房走。


    走廊是深红色的木地板,平日里被佣人擦得干净,她刚去拿扇子没注意,没穿鞋,现在赤脚踩在地板上。


    走到向司恒书房门口,她抬手敲门。


    里面的人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来,等了两秒,才说了句进来。


    她露背的裙子外什么都没穿,脖子,肩颈再往后的蝴蝶骨都裸露在空气里。


    怀里抱着东西不方便,她膝盖用了些力气,把门推开。


    向司恒刚看完薄轶洲传来的文件。


    自从薄轶洲和向桉结婚,他和薄轶洲在生意上的往来也多了不少,前段时间薄轶洲打电话,让他把手里向之传媒的股份全部给向桉。


    向桉被她那个不是东西的父亲欺负,薄轶洲这通电话,是让他这个做哥哥的一起站在向桉这边。


    他向来和向桉关系好,自然答应,但作为回报,薄轶洲硬塞给他一份赚钱的合同。


    他把桌面的合同合上,抬眼看过去,入目的是大片美背。


    江窈正背对他,把怀里的扇子一一放在地面,深红色木地板的映衬下,她的皮肤更显白皙。


    向司恒眼神稍滞片刻。


    她很好看,他近段时间总会在心里这样承认。


    他摘掉鼻骨上的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江窈正好起身。


    她转过来,没再用那片晃人眼的背对着他。


    江窈审视他的脸,他大多时候都没有表情,现在也是,淡淡的,似乎和她刚进来时没有差别。


    她指了指地面的扇子:“你现在忙吗?”


    向司恒收拾好那丝不平稳的情绪,视线也从她身上那块只能称作布的衣服上收回:“还好。”


    江窈正打算说话,紧接着又看向司恒轻轻蹙眉道:“穿上衣服,冷。”


    向司恒皱着眉:“还有鞋也穿上。”


    “”


    江窈才懒得理他,侧身又对他指一侧的地面:“你觉得这些扇子,我送给小桉哪些?”


    办公桌后的男人视线扫过地面,随后转开,目光落回电脑:“都可以。”


    “什么叫都可以??这是我送给小桉的礼物,你是她哥哥,不清楚她喜欢什么吗??”


    “蓝色。”


    又开始了,他刚刚明明看到她时愣了愣,现在又开始目不斜视装和尚了。


    江窈真是无语,盯着他正在看的电脑,良久,抬手鼓了两下掌:“淡人。”


    向司恒看回来,稍蹙眉:“什么是淡人?”


    问完,他又看了眼她铺了满地的藏扇:“你是浓人?”


    “”算了,向司恒估计根本就不知道淡人是什么意思。


    江窈轻踢了踢地面的扇子,弯身依次捡起:“算了,还是我给小桉挑,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还浓人,你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吗”


    她嘀嘀咕咕,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落了两把不重要的,其它再次抱在怀里,往书房门口的方向走:“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如果有工作狂的比赛,你能永争第一。”


    江窈过来本来是试探,但现在突然有点生气了。


    她走到书房门口,用脚尖把书房门勾开,挤出去再用脚把书房门“砰”一下合上。


    门关上好,房间终于重归安静,但向司恒却凝着几秒前刚被甩上的门若有所思。


    他看了几秒,随后抬手抵着额角揉了两下太阳穴。


    刚刚她进来时带来的清甜香气,包括纤细的身影仿佛还残存在房间里,他想起江窈离开前的最后几句话。


    还有今天上午,她在车里问江衡晏的话。


    他觉得她们夫妻关系好像出了些问题,而且他也确实对她有些冷漠。


    江窈气呼呼地回到卧室,把抱回来的扇子放在靠墙的架子上,不过向司恒这个态度她也习惯了。


    想跟他调点情/趣,他就问你冷不冷。


    她找到刚扔在卧室的拖鞋穿好,把自己扔在床尾的软塌上,趴在软塌上拿起手机。


    但刚刚去这一趟,好像也有收获,她这次看仔细了,他绝对绝对盯着她的背看了,而且眼神凝滞了一会儿,他也没那么清心寡欲,还是喜欢女人的。


    她正琢磨,卧室的门忽然被人叩了两下,从外推开。


    向司恒依旧是刚刚那件在书房时的白色衬衣,但鼻骨上的眼镜已经被他摘下来,拿在右手,修长的两指捏着镜框。


    江窈翻了个身,抱着抱枕坐起来:“干什么。”


    向司恒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不长的裙摆随着她刚刚的动作晃动,卷在大腿上方。


    他们是夫妻,确实应该更亲近一些。


    他沉思两秒,开口,说出刚在书房深思熟虑的结果:“以后晚上要不要睡一起?”——


    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27章 11.15/薄荷 抱着睡吗?


    内吊顶的灯散出柔柔的光, 暖黄色,她不喜欢冷白色的灯,所以无论是以前住的江家还是现在和向司恒的房子,屋内的光线大多都是橙黄色。


    向司恒这话一出, 她愣了愣。


    她只是想试一下向司恒是不是真的对女人没感觉, 不是想和他睡在一起, 而且这三更半夜的, 他怎么突然改主意,过来和她说这个。


    江窈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困惑和警惕。


    向司恒右手还搭在门把上, 看到她的表情:“放心,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只是睡在一起,如果你不愿意, ”


    男人平淡的嗓音浸了些温和, 顿了一下。


    他本打算说如果她不愿意就算了, 但想了想,止了话,即使她现在不愿意,他们尽量还是要睡在一起。


    想到这里, 他改变说法:“如果你不习惯, 尽量适应一下。”


    “”


    向司恒关了门进来,她一直在愣神,但没有再拒绝的意思, 那就由他来做这个决断。


    向司恒这个人做事一向讲究效率,他摘了腕表放在靠门的桌子上,又看向她:“过会儿是不是要睡了?”


    江窈抑制住砰砰的心跳,举起右手的手机, 朝他示意:“对,现在在问小桉喜欢哪把扇子。”


    她刚去找向司恒,不只是“勾引”他,也确实是想让他挑送给向桉的扇子。


    向司恒点头,扫了眼她身后的床,浅粉色的床品,床头还放了几个抱枕,和他屋子的色调截然不同。


    如果以后都睡一起,明早起来还要再问问她以后是想睡哪个房间,屋子怎么布置。


    她坐在床尾的软塌上,身上还是刚刚那条大露背的裙子,不过罩了外衣,总算没有刚刚那么引起人的欲望。


    向司恒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接着又道:“能用你的浴室吗?”


    江窈听到这句,反应过来他是要洗澡,这会儿也对他要留下睡觉这件事真正有了实感。


    她和向司恒的卧室挨着,衣帽间相通,从她的衣帽间有一扇可以通到他的衣帽间的暗门,所以他如果在她这里洗澡,也不会有不方便拿衣服的困扰。


    她定了两秒,突然突然有点紧张,嗓音发紧:“嗯可以。”


    向司恒再点头,路过她的软塌往衣帽间的方向走。


    他通过她的衣帽间去到有他的衣服的部分,取了睡衣回来,再往她的浴室走。


    几分钟后,浴室内传来流水的声音。


    江窈适应了两秒,抓起手机从软塌上站起来,扑到后面的床面。


    男人洗澡的速度并不慢,没多久,水声停下,浴室门从里打开,男人穿深蓝色的长袖对襟睡衣,从里走出来。


    他的头发已经吹干,发梢没有任何挂水,身上的睡衣也规整,除扬手时,袖子滑落露出的一截腕骨外,再没有任何裸/露的地方。


    江窈趴在床面,悄悄抬起眼皮瞄了一眼,随后便闭上眼睛。


    她动作幅度很小,但向司恒还是看到了,不过他眼神掠过,没有戳穿。


    他走到另一侧床头,捡起手机看了几眼,确定消息都已经浏览过,出声询问:“关灯吗?”


    眼看装睡演不下去,江窈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出声:“关。”


    向司恒又扫她一眼,她反趴在床上,被子盖在腰间,虽然她睡裙外还穿着外衣,但还是能看出她纤瘦的身形。


    她太瘦了,以后还是应该让他多吃点饭。


    向司恒的手摸到床头的开关,按下之后,房间里的所有灯都灭掉,骤然陷入黑暗。


    江窈虽然闭着眼睛,还是能感觉到灯都灭了,她放轻呼吸,几秒后感觉到身后的被子被人撩开,床微微凹陷,向司恒躺上来。


    卧室的双人床很宽,向司恒没有挨到她,但她还是感受到温热的气息从被下传来,还有男人沐浴后身上淡淡的香气。


    江窈再次深咽嗓子,不敢乱动。


    她维持反趴的姿势几分钟后,身旁的男人开口,昏暗的光线里他嗓音哑哑的,稍沉:“外衣脱了吧,不难受吗?”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散入,在床尾投入一簇细细的冷白色光束,房间的气氛也似乎被这簇白搅乱。


    听到向司恒这么说,江窈才意识到她没脱衣服。


    她一向喜欢穿得很少睡觉,觉得没有束缚,所以她的衣柜才会都是那些很松散的吊带睡裙。


    她做了几秒的思想工作,装作淡定起身,提着袖子把外衣脱掉,随手丢在床旁的架子上,拉着被子重新躺回去。


    “江窈。”房间回荡男人淡哑的声音。


    江窈因为心虚,不自觉扬高语调:“干什么!”


    她总是一惊一乍,情绪很不平稳,但向司恒觉得没什么,他习惯了,而且他愿意她不改变所有的生活习惯,他来改变,适应她。


    既然是真夫妻,以后也要好好相处下去,那自然应该亲密一点,有些是必须要做的。


    他想了想,继续刚刚本来要问她的话:“要抱着睡吗?”


    “不要!!”江窈因为羞愤回得很快。


    “好。”向司恒也在下一秒接上。


    江窈拉着被子,回完觉得自己这样态度有点不好,反复吸气两下,别扭地又道:“可以后天抱着睡!我要两天时间缓缓!”


    她说得直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任何心思。


    在向司恒的世界里难得有这么“吵闹”的声音,她两句连珠炮一样的话后,向司恒静了两秒,唇角泛起很浅淡的笑意。


    但也只一秒便收回。


    江窈没得到回答,抬脚,小心翼翼地在男人腿上踹了一下:“你说话呀,我说后天抱,行不行,反正我今天肯定不会给你抱!”


    “嗯,”向司恒翻身阖眼,帮她拉高被子,像哄小孩一样轻拍了两下她,语气还是淡淡的,“记住了。”


    “哦,那我睡了。”江窈很有礼貌。


    “嗯。”


    “晚安!”


    “晚安。”


    翌日清晨,懒懒的光透进窗户,落进室内,朦胧光线仿佛沾了一层晨雾。


    江窈习惯戴眼罩睡觉,所以并不是被阳光搅醒的,而是自然醒来。


    腰间似乎有东西,她反应了一会儿,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下眼罩,看清虚揽在自己侧腰的手臂时才想起,昨晚她是和向司恒一起睡的。


    男人的手臂清健有力,肌肉轻薄紧实,不显粗壮但很性感,江窈盯了两秒,感觉他这样的姿势不想搂住自己,而像阻止她靠近。


    向司恒的手虽然搭在她身上,但两人间还隔着几拳的距离。


    江窈睡不下去了,往远离他的方向稍挪了挪,轻手轻脚想从被子里离开,然而刚侧身,身旁的男人也醒了。


    向司恒动了动,被子和睡衣摩擦,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声。


    江窈下意识拉高自己的睡衣。


    她那件深灰色的吊带睡裙,带子已经滑落在肩膀下,虽然有被子遮盖,向司恒应该看不到,但她还是往上拉了拉。


    向司恒半个小时前就醒过一次,此时困倦不显,他落眸,从她刚拉衣服的动作上移开目光。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拨头发,撑着床面坐起身,阳光从他左侧洒过来,为他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早晨刚醒,他的声音还哑,解释刚她看到的两人的姿势:“你昨晚睡觉时打了一套军体拳。”


    好几次把他从梦中踢醒,为了今早起床后身上不青青紫紫,他还是决定用一个能控制她的动作继续睡下去。


    “”


    江窈两手还拉着被子躺在床上,想说的话滞在喉咙里。


    她没和任何人一起睡过,所以不清楚自己的睡相好不好,可能是自己的床上第一次有人,她启动了保护机制,所以才会一直踹他。


    她盯了他一会儿,片刻后,憋出来一个:“抱歉。”


    “没事。”向司恒也应声。


    江窈目不转睛的凝着他,她忽然发现向司恒真的长得很好看,即使是在清晨刚醒的这个时候,他穿睡衣,不似往常冷峻,更添一份温和。


    她想了想,没话找话,向他确定:“今晚和明晚也一起睡?”


    向司恒看过来:“嗯,只要你不再打军体拳。”——


    作者有话说:窈窈:突然发现他还挺幽默[问号]


    第28章 11.16/薄荷 亲了亲她的唇


    “”江窈非常非常无语, 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向司恒猜不透小女生的看法,凝神看了她片刻:“怎么了?”


    江窈先他一步下床,掀开被子,没注意, 身上睡裙的带子又滑下来, 露出肩膀:“我打铁砂掌你也要和我睡!!”


    她打军体拳怎么了, 她就打:“就算嫌弃也应该是我嫌弃你!!”


    向司恒从她这句察觉出自己刚刚话说得不对, 他顺手把她刚扔开的被子铺好,侧身下床, 走在她身后两步:“嗯。”


    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不会和她争辩, 她说得都对。


    两人从楼上下来时,阿姨刚把早饭做好。


    这是江窈最近吃的最早的一餐早饭, 却是向司恒吃的最晚的一餐。


    江窈拉开椅子坐下。


    向司恒在她对面坐下来, 看到阿姨倒果汁, 叮嘱:“给她热牛奶。”


    相比果汁,江窈更喜欢乳制品,最近天凉,向司恒也觉得她该喝热的。


    不过江窈贪凉, 一向不喜欢温温热热的东西, 阿姨把倒好牛奶的杯子递在她手中时,她的脸皱起来。


    向司恒刚拿起平板,趁着早饭时间刷财经新闻, 看到她的表情:“最近降温。”


    江窈皱着眉抿了口牛奶,小声吐槽:“你真的很像我姥爷。”


    客厅朝东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玻璃窗,窗明几净,三十二楼的高层, 站在窗前能俯视半个北城。


    阳光从外落进,温柔暖意,震荡昏沉了一夜的气息。


    向司恒瞧着她:“不是像你爷爷?”


    “你不爱发表情包像我爷爷,但爱养生像我姥爷!”江窈说完,一手拿着掰开一半的核桃包,朝他半扬下巴,提高语调,“怎么,你对我的话有意见吗?!”


    她的语气很少平稳,恨不得一句话带两个感叹号。


    向司恒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回屏幕,回她:“不敢。”


    两个字,江窈的气消了一半,管他是不想,不能还是不敢,反正他不能忤逆她。


    早饭吃完,已经接近十点。


    江窈吃得慢,细嚼慢咽,喝牛奶的时候看护肤的新闻,一杯牛奶能喝二十分钟。


    终于等到她吃完,向司恒也看完魏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他熄灭平板的屏幕,放在桌面,看了她一会儿,询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公司的工作昨晚已经完成,他今天在家,但他等会儿还要去书房,现在只是例行询问她。


    江窈把叉水果的叉子丢在盘子里,轻拍了两下手掌,正打算回答,手机收到消息。


    她的指尖染了新的指甲,淡金色,椭圆形的甲床衬得手指更加修长,她食指划开屏幕,低眸看消息。


    是段家的段清妍。


    和她年纪差不多大,段家的掌上明珠,但和她一直不太对付,两人每次见面,明里暗里较劲,谁也不让谁。


    段清妍发来消息,问她过几天圈子里有个聚会去不去,各家的少爷小姐去的很多,聚会和集团生意关系不大,主要是圈子里关系的日常维系。


    段清妍在消息里说,如果要去,喊她今天下午一起去逛街。


    江窈本来不想答应,但看段清妍在消息的最后扔了两个表情包,又觉得和向司恒一起呆在家一整天很无聊,还不如和段清妍逛街。


    和她斗嘴说不定还有点意思。


    而且段清妍找她她不去,背地里段清妍和圈子里的那些塑料姐妹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她。


    她回了个“可以”,然后手机按灭,往前推,回答向司恒刚刚的问题:“下午有事,和段清妍去逛街。”


    “段清妍?”向司恒稍皱眉,想起她的名字,段家他和段京樾比较熟,上次吃饭还是一个月前,记起他有个堂妹,是叫这个名字。


    他点头,表示了解:“嗯。”


    早饭吃得晚,为了保持身材,江窈中午索性不吃,只喝了一杯酸奶。


    酸奶里加了些谷物麦片和向司恒看不懂的水果泥,他走出书房倒水时,正看到她坐在餐厅的座椅上,右手用一个银色的不锈钢小勺兢兢业业捣她的水果泥。


    他本想劝她一句好好吃饭,但话到嘴边,想起她怼自己的话,怕自己说出来她又拿自己跟她爷爷比,便闭了嘴。


    再这样比下去,两人真的要差辈了,就算了。


    他接完水,最后看了她一眼,上了楼。


    等到下午两点,他坐在书房又听到外面的动静,“咚咚咚”上楼,跑到隔壁房间,几分钟后又响起开门声出来。


    向司恒即使没出门去看,也知道她大概在衣帽间折腾,她的性格他现在也了解一些,只是出去逛个街也会换好几身衣服,提前准备一个小时一一比较过才会决定穿哪件。


    大约一小时后,向司恒抬腕看了眼时间,约摸她差不多打扮结束,摘了眼镜起身往外走。


    走出书房,刚关上门,看到从隔壁卧室跑出来的江窈。


    她穿淡蓝色长裙,乍一看很素,但腰间很有设计,侧腰两侧镂空,显出纤瘦的腰线。


    这样出去逛街,不是都被别人看到了。


    尽头窗户的阳光散落地面,棕红色的地板显得沉稳贵气。


    他微微皱眉,走上前,侧挡在她侧腰露出的地方,还是问了句:“要穿这条裙子?”


    江窈只顾着梳妆打扮,这会儿才注意到他,吓了一跳,又反应过来,往后两步,展开手臂,左右对他转了两下。


    “好看吗?”


    向司恒盯了她一会儿,不动声色,目光又落在她的侧腰上,两秒后,找了个理由:“今天冷,这样会着凉。”


    江窈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动不动就跟长辈一样的口吻,跺了下脚:“你就说好不好看就行了,我等会儿外面会穿外衣。”


    她拧着两条纤细的眉:“今天这么冷,我怎么可能单独穿这个,你当我是傻子呀!”


    听到她会穿外衣,向司恒点了点头,给出客观评价:“好看。”


    江窈得到他这句话,心满意足,她也觉得这条裙子特别好看,刚她试了好几件,在镜子前左看右看了好久,还专门配了一副珍珠耳饰。


    这珍珠还是她大姐江槿之送她的,品质少有的上乘,她一直都很喜欢。


    江窈听完向司恒对裙子的评价,回房间换了双鞋,拿着包再从卧室出来,向司恒还站在原地等她。


    江窈的手机再次震动,她低头看消息。


    段清妍:[好了没有?]


    段清妍:[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段清妍:[你和向司恒家在这里?]


    段清妍:[我哥也有套房子在这里,就在隔壁栋。]


    又过了两秒。


    段清妍:[你没好的话我能不能上楼等你。]


    段清妍:[我自己在楼下等,好无聊。]


    向司恒就站在江窈身边,不是故意看她的屏幕,但低眸正好看到消息。


    想到她能和江窈一起去逛街,以为她们关系很好,开口道:“喊你朋友上来等?”


    眼看江窈还在拧眉看自己的鞋子,估计是对穿的这双鞋不满意,估计还要换几双,要点时间。


    江窈看完鞋子抬头,听到向司恒的话,轻怂了一下鼻子:“我才不让她上来。”


    说完她抬手拽了下向司恒的衣袖:“你送我下去。”


    她手指纤细,葱白如玉,抓在他的袖子上,把他的衬衣抓出褶皱。


    她当然知道她嫁给向司恒,圈子里的人都在传什么,那些平日里和她关系一般的,总说她和向司恒的脾气不对付,向司恒估计受不了她娇纵,两人迟早要离婚,就是不离婚也会形同陌路。


    她才不要被人在背后这样说,她要让大家都觉得他们夫妻感情好,至少是向司恒离不开她!


    向司恒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让他陪她下去,但轻握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袖拉下来,目光在她脸上稍落一秒,点头答应:“好。”


    看他答应,江窈低头敲字回段清妍,让她就在楼下等,然后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跑:“你等我再去换双鞋子。”


    向司恒猜得没错,她果然对这双鞋子不满意。


    向司恒没再进去换衣服,靠着走廊的栏杆等她,几分钟后,大小姐终于梳妆好,再从卧室走出来。


    她换了双某个奢牌限量款的高跟鞋,鞋尖镶满碎钻,向司恒虽不懂服装上的这些门道,但也知道应该是哪个牌子特有的设计款,全球应该没有几双。


    他多盯着看了两秒,把江窈的喜好记下,打算下次再出国,给她按她的喜好带礼物。


    向司恒跟江窈一起出门,走到楼下看到不远处停的车。


    黑色轿车,穿烟青色裙子的女生站在车旁,和江窈看起来差不多大,正朝他们这侧张望。


    江窈往前两步,当然也看到段清妍,只犹豫一秒,她又飞快转身,快步走回向司恒身前。


    她今天花了费尽心机的素颜妆,刷了睫毛,黑色的睫毛根根分明,纤长浓密,眼睫下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般,素净可人。


    向司恒凝着她的脸,呼吸稍重,低声问:“怎么了?”


    室外还是凉,江窈的外衣被风卷起衣角,兜了一捧微凉的雾。


    她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衣角,踮起脚尖,她支支吾吾,但还是说出来:“你快亲我一下,表现得很喜欢我,我不想让她们觉得我们感情不好!”


    她把脸凑过去,想让他象征性地碰一下她的脸颊。


    反正都是夫妻了,亲下脸应该没什么,她在国外时还经常和别人行贴面礼。


    但她凑上前转脸的动作不太明显,向司恒会错了意。


    他眸光落在她的唇上,她唇形饱满,涂了一层浅粉色的唇釉。


    从昨晚到现在,他总是会被她的这抹唇色吸引到目光。


    片刻后他轻捏她的下巴,指腹压在她柔嫩的皮肤上,遵从自己的内心,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窈窈:亲脸


    向总:抱歉,我以为是嘴


    [狗头]


    第29章 11.18/薄荷 陷入吻里。


    男人的呼吸比她重一些, 唇上的温度也是,他亲的不重,只是唇瓣短暂地贴了两下。


    但也是实打实的江窈和人第一次接吻。


    她下意识睁大眼睛,呼吸收紧, 向司恒却已经放开她, 退后半步。


    只是半步的距离, 清冽的木质香萦绕在身前, 她的鼻尖距离他的前胸很近。


    江窈心脏怦怦跳,还陷在刚刚那个吻里, 她当即右手虚握成拳, 抬手对着眼前的男人挥了下:“你怎么亲我?我是让你亲我的脸!”


    她压着声音, 两道漂亮的眉拧在了一起,从语气能听出她的激动。


    向司恒稍顿了一下, 明白是自己会错了意。


    他目光越过她身后, 瞧了眼不远处的段清妍, 再看回来时:“抱歉。”


    江窈又急起来:“你小声点,你这么说被她看到口型,你亲我一下‘抱歉’什么,让人看出来要被笑话!”


    他们是夫妻, 亲一下就抱歉来抱歉去, 岂不是让人觉得他们很不熟。


    阳光穿过树枝落下,她的发丝被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色。


    向司恒听出她的意思,略做沉思, 认真问:“我应该说什么?”


    他真的是!!怎么这个也要问她!!


    “你应该说‘喜欢’,喜欢”江窈想说应该表现得喜欢我。


    “嗯,”男人还是刚刚平淡的声线,眸色深邃, 望着她,“我喜欢刚刚的事。”


    江窈脸颊发烫,闹了一个大脸红,奇怪的眼神瞥着他。


    谁让他说这个了,他肯定又理解错意思了,就不应该跟他交流,他们两个有代沟!


    江窈还想说话,右手握着的手机又震了震。


    向司恒比她先低眸看了一眼,扫到屏幕上跳出的“段清妍”的名字。


    她的外衣衣领被风吹乱,他抬手帮她整理,在指尖有可能划到她的脖颈时停住:“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你接我?”江窈惊讶。


    向司恒最后看了眼她纤细脖颈上的项链,思索两秒,还是捏住歪了的吊坠帮她整理好,随后才收手:“你不是希望其它人觉得我们感情好。”


    “谁希望了!”江窈下意识反驳。


    向司恒这次很上道,应了一声:“我希望。”


    “”江窈看着他。


    向司恒轻抵在她的脊背,示意她看段清妍的方向:“去吧,结束接你。”


    几分钟后,她和段清妍并排往黑色轿车走。


    段清妍穿鹅黄色的刺绣长裙,上面是小香风的外衣,她一向活泼开朗,穿衣风格也是,此时抱着臂,一边往后看一边用肩膀碰碰身侧的江窈:“你和向家这个大公子相处得这么好?”


    她和段家的这个小姐,表面上争来争去,互不对付,但其实在圈子里那些千金里,两人关系不错。


    不过两人都不承认罢了。


    江窈的心思还沉浸在刚刚的吻里,她手腕上系着丝巾,佯装翻包里的东西:“还行吧。”


    “哦哦哦,”段清妍抬手点江窈的耳朵,“耳尖都红了哦~”


    逛街逛到一半,江窈收到自己亲哥江衡晏的转账,两百万,还有一条消息,说最近几个月都没有给她转过钱,是给她的零花钱。


    江窈看完转账信息,跑去戳和江衡晏的对话框。


    江窈:[哥,哥,哥哥。]


    江衡晏:[怎么?]


    江窈把银行卡入账的信息截图发给江衡晏。


    江窈:[我收到钱了。]


    江窈:[你怎么知道我在逛街?]


    江衡晏:[我不知道,只是例行给你转钱。]


    江衡晏:[逛街够吗?]


    江衡晏:[不够再给你。]


    江窈:[够。]


    江窈:[我自己也有很多钱。]


    说完她又发了两个表情包。


    江窈:[【猫猫探头.表情包】]


    江窈:[【猫猫拜年.表情包】]


    江衡晏:[这么早拜年?]


    江窈:[哥哥给钱了,当然要给哥哥拜年【可爱】]


    江衡晏在公司,秘书刚敲了门从外进来,他从秘书手里接过文件。


    商家最小的儿子商延去年和向桉闹崩,作为未婚夫被捉奸在床,向桉退婚,他现在在商家很不好过,从集团敛了点项目,现在求到他面前。


    因为向司恒和江窈,他现在和向家也算亲家,自然不会卖商延这个面子。


    只扫了一眼,文件重新递回秘书手里,说了个“不见”。


    秘书会意,拿着文件出门。


    江窈不见江衡晏回信,又发了一个。


    江窈:[我真的有钱。]


    江窈:[我自己的陶瓷室还能赚钱呢。]


    江窈:[【垂耳兔晃脚】]


    江衡晏盯着这两条信息仔仔细细看了几秒,随后对话框切出去,找到向司恒。


    江衡晏:[你不给我妹花钱?]


    江衡晏在这段婚姻里绝对的偏袒江窈,他希望妹妹顺遂,幸福,妹夫的钱也应该给妹妹花。


    向司恒几分钟前结束了一场视频会,刚闲下来,看到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松了下领带,把手机拿过来。


    看到江衡晏的消息先是一怔,再是想到接江窈过来住时自己给过她一张卡,但从来没有收到过消费记录。


    握着手机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消息,江衡晏的下一条信息又发过来。


    江衡晏:[对我妹不好,我就让我妹跟你离婚。]


    “”


    向司恒退出和江衡晏的对话框,打开和江窈的,看了一会儿,没先给她发消息,而是退出去,先给她转了五百万。


    短短几分钟时间,银行入账了七百万,江窈一向收钱很多,所以也没惊讶,只是有点奇怪。


    江窈给向司恒发了个疑问的表情包:[【猫猫头疑问.表情包】]


    向司恒:[以后买东西都用我给你的那张卡。]


    江窈:[【疑问】]


    江窈:[我花钱很多。]


    段清妍身后跟着服务人员,工作人员一手拎了两个袋子,应该是她刚决定好要买的裙子。


    江窈等了一会儿,手里的手机才有消息回过来。


    向司恒:[赚钱养老婆天经地义。]-


    江窈没手软,一下午时间刷掉了向司恒一百多万,买了一条裙子和一双高跟鞋,临走又看上一条手链,刷卡全部买了下来。


    手机不断有扣款的信息进来,向司恒知道大概是江窈,没拿起看,跟来他办公室的几个高层商议下一步的工作。


    江窈出门之后,他有点事又来了公司。


    大概五点,江窈还没有给他发消息,他在手机上问她大概什么时间结束,要不要他过去接。


    信息发过去没多久,江窈回过来,他拿起车钥匙,起身离开办公室,去接人。


    接到江窈,她说累,两人没在外面吃,提前联系了家里的厨师,吩咐做了江窈喜欢吃的南方菜。


    到家时,饭已经做好,不过江窈刚买了裙子开心,还是让向司恒先跟着她上楼,把下午买的衣服试给他看。


    是一条深紫色的纱裙,裙摆是繁复的花朵,但因为是薄纱,不显厚重,更多是仙气,肩膀处有堆叠的一字肩设计,露出线条完美的肩颈。


    向司恒站在站在衣帽间,看不远处的女人穿着这条裙子。


    她的裙子总是露肤度很高,她向来自信,不愿意用过多的布料包裹自己完美的身材。


    向司恒目光扫过她的肩膀,想到昨晚她窝在自己怀里睡的样子。


    她睡觉确实不老实,昨晚三番五次翻进他怀里,他最后没办法,只能把他揽进怀。


    所以今早说她打军体拳并不准确,她并不只是踢了他。


    江窈看到站在衣帽间门口的人面无表情不应声,她跺了跺脚,企图唤回他的注意力:“你又在想你的工作?现在是我在跟你说话诶!”


    她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向司恒回神,目光在她的裙子上又落了一下,从倚着的门框直身:“没有。”


    “什么没有,”江窈低头整理裙摆,这条裙子的收身效果系好,但她最近好像胖了一些,总觉得腰没之前细了,她皱眉苦恼,又喊向司恒,“你看我胖了吗?”


    “没有,很漂亮,”他走过来,示意她,“把裙子换下来吧,再不下去吃饭,饭要凉了。”


    一番折腾,江窈也饿了,把人撵出去,重新换了衣服,跟他往楼下去。


    晚餐都是江窈喜欢的菜,但她吃得不多,一边吃一边在手机上跟段清妍发消息。


    段清妍:[下周那个聚会是慈善性质的晚宴你知道吧。]


    江窈还真没关注,但她习惯了说话占上风。


    江窈:[知道。]


    江窈:[【兔兔撇嘴.表情包】]


    段清妍:[温家那几个也会来。]


    段清妍:[我不是多嘴,我就是随便提醒你一下。]


    如果说江窈和段清妍是明面上不对付,私底下联系还算多,那江窈和温家的几个就确实是关系不好。


    当初江向两家联姻的消息一出,也是温家平时最看不惯江窈的两姐妹,先在圈子里说估计没多长时间就要离婚,说江窈性格不好,圈子里联姻的都不想要她。


    回复了段清妍,江窈把手机反扣在桌面,右手拿起勺子继续往嘴里舀小馄饨,但面上情绪不佳。


    后天在宴会遇上,她们估计又要嚼舌根,但她现在和向司恒关系一般,也不好要求他为了给自己争面子做什么,而且即使要求了,向司恒应该也不会同意。


    向司恒看到她从看到消息再到回复微微皱了眉,放下汤匙,瞧她两眼:“怎么了?”


    江窈摇头,刚刚的烦闷散开,不想把嚼舌根的人当回事,夹了根喜欢的清炒芦笋:“没事。”——


    作者有话说:向总开始想和老婆睡觉了[狗头]


    第30章 11.19/薄荷 亲一下老公


    向司恒又看她一会儿, 发现她确实没有说的意思,重新拿起筷子。


    吃过饭,江窈先上楼,从卧室的暗门钻到靠东的储藏间。


    这里被魏明带设计团队改造成了储物室, 靠东和靠北的两面墙放了近十米宽的长木架, 足够放她那些藏扇。


    前天大姐江槿之派人从国外又给她送来一把, 民国再往前, 清朝年间皇室的东西,她找杨师傅做了修复, 今天下午工人刚送来, 她也一并放在了这里。


    再从储物间出来, 正巧有人敲门,江窈拉好身上的毛毯, 似有所觉, 抬眸看过去。


    男人推门进来。


    向司恒没再穿刚在楼下吃饭时的衬衫, 换了家居服。


    他很高,本人有很自律的生活和健身习惯,所以身材也好,肩背宽阔挺拔, 即使是版型相对柔软的睡衣, 穿在他身上,也被撑起刚刚好。


    江窈的目光从自己的“合法老公”身上落下,把肩膀上落下的毛毯随手搭在沙发上, 往前走。


    即使是睡衣,她也习惯每天都换不同的衣服,今天身上的这件和昨天也不一样,宫廷似的长袖泡泡袖, 裙摆柔顺,垂至小腿,不过领口大一些,方形领,在锁骨往下很低的地方。


    向司恒关上门,征求她的意见:“你想睡哪个房间?”


    江窈正抓后脑的头发,想起来,哦对昨晚睡前说过,之后都要一起睡所以要决定是睡她现在的这个卧室,还是他的卧室。


    她右手垂在身侧,碰了碰自己的裙摆。


    她其实有点好奇睡在向司恒的卧室是什么感觉:“你的吧。”


    向司恒点头,目光扫过她的浴室:“装修还需要改吗,还是你的这间卧室保留?”


    “我的卧室保留!”这样她哪天不想跟他睡了,还能跑回自己的房间。


    当然,就算两间卧室合在一起,她不想跟他睡了也不会委屈自己,会直接把他踹出房间。


    以后可能会被踹出房间的人还不知道江窈现在心里想的,只再次颔首,表示了解她的想法:“今天就搬过去?我让刘姨重新换一套床品。”


    重新换床品不需要太多时间,二十分钟后,江窈站在向司恒的浴室里,而向司恒站在她的右边。


    浴室镜前光线澄净,乳白色的大理石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窈在自己的房间洗过澡了,所以刚刚是向司恒洗,她现在是进来刷牙,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穿着睡衣的男人也站在镜前挤牙膏。


    浴室镜前的地方宽敞,光滑的大理石台面挂着几滴水珠,却显得暧昧。


    她从镜子里瞄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牙刷举过去,示意他手里的牙膏:“我也没有牙膏。”


    江窈的本意是让向司恒把牙膏给她,然而男人看过她之后,把自己的牙刷放下,伸手托住她的手,帮她把牙膏挤好。


    乳白色的牙膏,夹杂着淡蓝色的薄荷颗粒,落在她柔软的牙刷上。


    向司恒帮她挤好,才又拿起刚被插在牙杯里的牙刷,挤自己的,解释刚刚的行为:“你二哥说,对你不好,让我跟你离婚。”


    江窈被牙刷插进嘴巴,侧歪头看他,睡衣衣袖被他挽在肘间,露出线条完美的小臂,很性感,脚要多看了一眼。


    牙刷还在嘴巴里,盯着他,含混不清:“所以你是怕离婚?”


    她领口有些大,刷牙时手臂轻轻摆动,从他的方向能看到她睡衣下的其它布料。


    他这次没有立即移开视线,停顿了两秒,目光才重新落回她的脸上,回答她刚刚的问题:“嗯。”


    “不想和你离婚。”他说。


    江窈不知道他说的不想是主观意识不想,还是牵扯的利益太多才不想,但她脸颊两侧还是染了些红,转回去继续刷自己的牙。


    浴室里安静得只有牙刷蹭起泡沫的声音。


    洗过漱,再躺上床,江窈还是先一步爬上去,等向司恒从浴室出来关灯。


    几分钟后,浴室门响,清晰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今天是第二次一起睡,她还是没有习惯,被褥下的手攥着布料,紧紧闭着眼睛。


    不知道向司恒是不是以为她睡着了,这次没有问她,而是直接关灯。


    左侧的男人掀开被子上床,她能感觉到他似乎已经在他的位置躺好。


    两秒后,她悄悄睁开眼睛。


    向司恒的卧室和她卧室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同,极简的黑、白、灰三种颜色,家具也少,非不必须,完全不会搬进房间。


    窗帘是厚重且深色的遮光布,屋内昏沉一片,即使她睁大眼睛,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黑暗总是能给人特别的安全感,所以她眨巴了眼睛又看了两下。


    “在看什么?”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线。


    他的声音沉而缓,却还是吓了江窈一跳。


    她登时把眼睛闭上:“你看到我睁眼了??”


    “没有,感觉你在动。”


    江窈紧紧收缩身体,仔细回忆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她好像真的只是睁了眼睛,没有幅度更大的动作了。


    所以这个老古董到底是怎么感觉出来的!!


    那侧的向司恒能感觉到她情绪浮动有点大,因为两人同盖一条被子,她呼吸带动前胸起伏,被面跟着有细微的起伏。


    向司恒稍默了两秒,发现她和他是真的不一样。


    从今晚她进到他的房间开始,这个沉沉的暗色调的房间里就多了一抹粉,她像一朵鲜活的玫瑰花。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他在这一刻心神微动。


    没听到向司恒说话,江窈摸着黑,在被子里胡乱踹了他一脚:“怎么了,我动影响你睡觉了吗,我今天晚上可能还会打军体拳哦!”


    她故意说得夸张,给他打预防针。


    向司恒冷不丁被踢了一下,下意识捞住她的脚踝,她骨架纤细,又瘦,细细的脚腕在他的掌心不堪一握。


    没被男人握过脚,江窈身体一僵,两手抓着被沿,脑袋瞬间缩了一半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不动了。


    向司恒也早已睁眼,适应了光线后,能大概看出她的轮廓,也看到她缩进被子的动作。


    想了两秒,没松开握着她的手,而是接着这个姿势缓缓问:“今天开始就抱着睡?”


    江窈耳朵发烫,她甚至觉得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在发烫,嘴强牙硬,极有气势:“不是说明天才抱着睡吗!”


    “嗯,”向司恒还是没有松开她的脚腕,思索着,“只差一天而已,可以早点培养感情。”


    江窈听到这话,又连踢了他两脚:“什么叫为了培养感情,你应该说你想抱着我睡!是你主动的,非常想,黏着我,抱着我睡!”


    她的呼吸继续带动轻薄的棉被起伏,因为她刚刚乱蹬的动作,现在被子里都是她那种果香沐浴乳的味道。


    向司恒挣扎了几秒,平稳声线,顺着她的意思:“嗯,是我主动的,非常想抱着你睡。”


    江窈被一句话哄高兴了,脸还热着,但几秒后,缓慢地往向司恒的方向挪。


    四周静谧无声,只能听到呼吸和被料摩擦的响声,空气中震荡出些许旖旎。


    江窈蹭进他的怀里,怀中顿时一片软玉温香。


    江窈比他矮很多,即使躺在床上,位置也比他的低一点,她挤过来,头顶正好蹭在他的下巴处,他鼻息之间全是她的味道。


    他的本意是他伸臂搂她就好,没想过她会直接钻过来,挨他又这么紧。


    向司恒滚了滚喉结。


    江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了,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仰头看他,模糊的光线里能隐约对上他的视线。


    她小声的:“这样可以吗?我觉得你两条手臂抱着我会暖和一点诶,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男人低眸望着她,深沉的眸色像是浸过浓墨,让人看不出情绪。


    江窈挤着他又转回去,背对他:“算了,不想征求你的意见了,我说得算,我觉得这样抱着舒服,我就要这样被抱!”


    她挤他有些太紧了,一些不应该接触的位置也被她压到。


    几秒后,向司恒再次深滚喉结,拉高被子,拢抱住她哑声:“睡吧。”


    前一晚睡得早,江窈醒得也早。


    晨曦从窗帘缝隙溜进,在靠近床边的地毯留下稀碎光影,驱赶一夜沉寂。


    江窈动了动身体,转身手肘触碰到坚实的胸膛时,揉了揉眼睛,才缓过些神。


    眼角干涩,带着未完全从梦中清醒的困倦。


    她缓了些神,终于想起来,昨晚也是和向司恒一起睡的,而且她滚在他的怀里,他好像一直抱着她。


    江窈深呼吸,目光自上而下往旁边落了落,和睡着前的姿势差不多,他真的抱着她睡了一夜吗她以为睡着后,他觉得姿势不舒服就会松开她。


    时间还早,从窗外溜进的阳光只落在窗边,朦朦胧胧。


    江窈微微仰头,看向圈着她的男人。


    他的下巴有一层薄薄的并不明显的胡茬,脸部线条棱角分明,眼睫长,并不浓密,鼻骨从山根处便拔高,是一副虽然严肃时会让人害怕,但又实在顶级的皮囊。


    她受蛊惑,唇往上抬了抬,轻贴了贴他的下巴,再接着心脏“咚咚”直跳。


    不过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她鬼使神差亲他一下,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但下一秒,她离开时圈着他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男人的眼睛如黑曜石般,幽沉深邃,他注视着她,微微蹙眉,扫了眼她的唇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你猜某人是不是明知故问[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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