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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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弥漫黄油烘烤的香气,正在结账的客人吞咽口水,询问夏油杰烘焙室里正在烤什么。
“是黄油饼干哦。”
夏油杰将零钱递给客人,微笑着礼貌回答。
理子让客人稍等一会,恰好此时我和蜜璃拿着包装好的饼干走出来,给准备离开的客人一人一袋。
“为您准备了本店的黄油饼干作为伴手小礼,希望它能伴您度过一段愉快时光。”
我们齐声说道,目送客人离开。
我端起装满黄油饼干的托盘,推门走出去,此时门口的场景引入眼帘。
熊猫正站在蓝色路牌下,开心地抱住柱子,抬手比了个剪刀手。
虎杖悠仁抬手朝我打招呼,“清月小姐。”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眉间的神色明显开心起来。
“虎杖君,这些是你的同学吗?”
我扫过熊猫、戴眼镜的绿发少女和嘴唇被高领校服遮住的白发少年,认出他们的身份,但还是装作不认识般询问。
“嗯,是我二年级的前辈们。”
虎杖悠仁朝我介绍起来,“这是熊猫!”
“这是真希前辈,还有狗卷前辈。”
我面露微笑,对他们点头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这家时光甜品屋的甜点师藤原清月。”
我抓起托盘上的黄油饼干,挨个塞到他们手里。
熊猫抬起爪子,眼神亮晶晶地捧起饼干,鼻子颤动,“好香的黄油味——”
“我在五条悟家里看过你的照片,而且伏黑的手机里好像……”
蓦地,他的身后出现一道闪电,呆愣在原地。
狗卷棘睁大眼眸,摆动双手疯狂摇头。
熊猫回过神来,震惊地看向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不解地眨了下眼睛,“嗯?”
禅院真希睁大眼眸,脸上浮现微红,局促道:“你好,我在ins上有看见小樱特别推荐过这家店。”
我低低笑出声来,想起房间里还放有小樱的亲笔签名照,说:“你是小樱的粉丝吗?”
“刚好我有亲笔签名照,下次来店里的时候我送给你。”
禅院真希先是一愣,接着眼前闪过璀璨的光芒,“真的吗?!”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笑着摆手,“不用这么麻烦……”
我打断她的话,抬手轻拍她的肩膀,“送你啦,反正小樱的签名照我随时都能拿到。”
禅院真希抬手捂住唇,激动地点头。
“嗯!”
狗卷棘站在一旁,拆开黄油饼干的袋子咬下一口,下一刻他睁大眼眸,竖起大拇指。
“腌鱼子!”
熊猫听见狗卷棘代表“好耶”的词汇,迫不及待想拆开饼干袋,毛绒绒的大爪子格外灵活地撕开,将饼干倒进嘴里。
下一刻,他兴奋地捧起脸颊,沉浸在饼干的味道里。
“真是罕见,居然在这里碰见你们。”
一道与禅院真希相似的女声传来。
我转头看去,正前方,有同样穿着咒术高专校服的两名学生停下步伐,看着路牌前的人露出惊讶的神色。
一名绿色短发的少女样貌与禅院真希一模一样,另一位则是身材高大的健壮少年。
“伙伴,好久不见。”
少年抬手打招呼,“你们也是看高田酱的推荐来的吗?”
“东堂!”
虎杖悠仁诧异地喊出声来。
“真希你这个杂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禅院真依单手扶腰,眉头微蹙,语气不耐道。
“真依,要叫我姐姐。”
禅院真希抱起双臂,轻哼。
“明明是你先抛下我的,你还真有脸说啊。”
禅院真依嗤笑出声,眼里划过嘲讽的神色,“无论怎么努力,我们都无法跟那些咒术师处在平等的位置上。”
禅院真希低声一笑,表情不屑地摇头,掏出咒术师认证的证件。
“是吗?那你看看我的认证。”
禅院真依垂眸看去,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眸,“准二级?!”
“啊,而且我参加了二级的测试,过段时间我就是二级咒术师了。”
禅院真希收回证件,说:“五条悟的总监会高层换位之战你没听说吗?”
“在高层的禅院家长老死在咒灵嘴里,何其讽刺。”
“你看,只要有那个实力,我也能当禅院家家主。”
禅院真依抿紧唇不语,撇过脑袋露出不满的神色。
东堂葵挑起眉头,沉吟道:“听说有一个实力强大的神秘人与五条悟联合血洗高层,不知道是谁。”
“还真想跟那个人切磋切磋。”
他握紧拳头,撞击掌心,脸上露出满满的战意。
熊猫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不过我觉得五条悟自己好像也能杀掉那些人,跟人合作是有什么顾忌吗?”
狗卷棘沉默摇头,脑袋冒出一个问号。
“……”
我十分安静地站在一旁,微笑不语。
“你们怎么站在门口呢?”
理子推开门,好奇地看过来,“不进来坐坐吗?”
“对啊,我们一起进去吧,都是来这家店吃蛋糕的不是吗?”
熊猫双手合十,开心地提议道。
随着理子和熊猫的话,狗卷棘、禅院真希和真依,东堂葵往店内看去,此时夏油杰正端着托盘在客人间来回游走。
刹那间,虎杖悠仁想起什么,惊慌地朝我看来。
我对他轻轻摇头,加大唇边的笑意,指尖轻颤,丝丝神力覆盖在狗卷棘等人的双眸。
“木鱼花……”
狗卷棘缓慢眨了下眼,脸上紧张的表情松了下来。
“那个店员先生,乍看一下长得很像夏油杰,仔细一看眼睛比夏油杰更大一点,脸丑一点。”
熊猫轻抚下巴,淡然地评判道。
东堂葵眉头紧蹙,想起去年百鬼夜行时候看到的夏油杰,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店员给我的感觉更阳光,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我狡黠地勾起唇角,食指与中指并拢,想起以前白泽教的迷幻术,用神力混淆他们对“夏油杰”这个名字的认知,叠加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就会突然忘记的效果。
虎杖悠仁眨眨眼睛,不解地抓了下脑袋。
我弯起眉眼,凑到他耳边小小声道:“我用神力误导了他们看到的画面。”
“嘛……夏镜的情况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京都校的人我不太信任,毕竟乐言寺校长跟我们是对立的立场。”
虎杖悠仁感受到清新的香气袭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传来微微痒意。
他脸色泛红,指尖轻颤,不自觉往旁边迈开一步,无声点头。
熊猫察觉到虎杖悠仁的状态,他猛地后退一步,对意识到的事情万分震惊。
“真希,棘,我发现那位藤原小姐很受欢迎。”
禅院真希疑惑地看去,“什么意思?”
狗卷棘:“?”
“你忘记了吗?伏黑手机里偷拍的照片,还有五条悟房间抽屉里的合照,现在虎杖脸红的情况——”
熊猫眉头紧蹙,眼里闪现八卦的光泽。
“难道是修罗场?!”
禅院真希和狗卷棘猛然睁大眼眸,大为震撼。
突然,门唰地被推开,中原中也站在我身旁,唇角下拉的紧绷模样,就差在脸上写“我不开心”这四个字。
“虎杖,都说了离清月远一点。”
中原中也强行抓我的手,挤进指缝十指相扣。
虎杖悠仁嘴角一抽,无奈地抬手抓了下头发,“随便你怎么说。”
我将中原中也推进门内,深深叹了口气。
“中也,你给我进去,根本就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啦!”
这一刻,东京咒术高专二年级呆愣在原地,纷纷对虎杖悠仁握拳打气。
“虎杖,我们会为你加油的。”
虎杖悠仁耳尖染上红晕,喊出声来,“都说了不是——”
东堂葵抱起双臂,声音沉稳有力地说:“我相信你,aibo!”
“你的理想型可是跟我一样,喜欢高个子屁股大的女人。”
我抹了把脸,忽然觉得自己有被攻击到。
虎杖悠仁沉默片刻,面无表情道:“那个……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地喊出来?”
“啧,受不了你们,一直站在这里聊天不热吗?!”
禅院真依板着脸,不耐地打开门踏进店内。
*
中原中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咖啡时不时往虎杖悠仁的方向看去。
尾崎红叶唇边忍住笑意,说:“中也君,过于敏感的话会被女孩子讨厌的哦。”
中原中也一怔,轻咳道:“我没有!”
尾崎红叶眉间划过无奈的神色,摇了摇头。
“……”
中原中也瞧见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心虚地压低帽檐,移开视线。
我擦去额角的汗水,见虎杖悠仁一行终于在椅子上坐下时松了口气。
“哇,是熊猫啊!”
“诶,是人偶服吧?这么热的天很不容易呢。”
“好可爱——”
客人们看见熊猫,热闹的讨论声响起来。
我站在吧台后,抬眸往咒术师们看去,发现他们坐的位置很有意思。
虎杖悠仁与东堂葵、熊猫和狗卷棘一张桌,而禅院姐妹却坐在旁边的双人桌,正冷脸相对,沉默无言。
蜜璃拿起点单本,走到虎杖悠仁身旁,笑着俯身询问。
我紧随其后,站在禅院姐妹桌子旁,柔声道:“两位可爱的小姐,想要吃什么甜点呢?”
禅院真希和真依露出怔愣的表情,不禁抬眸看来。
“可爱的小姐……是在喊我们吗?”
双胞胎的默契让她们同时开口。
我见禅院真希脸上一瞬划过的受宠若惊,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失神。
禅院家到底对她们有多差,就连这样的称呼都会让真希露出这样的表情?
“当然。”
我迎着她们的目光,笑容灿烂地肯定道。
第82章
82
桌面上菜单被摊开,首页精致的甜点图案映入眼帘。
禅院真希第一眼便瞧见图案上的玫瑰,左半边是红色,右半边是白色,宛若一株生两朵,合二为一。
“好漂亮,就好像双生玫瑰一样……”
禅院真依怔怔然看着图案,不禁呢喃出声。
我笑弯眼眸,重重点头,“这是我们店新推出的甜品,就叫双生玫瑰。”
两人一愣,看着对方失神一瞬。
禅院真依抓紧校服衣摆,深吸一口气,“无聊的设计。”
“我倒觉得很好。”
禅院真希沉声道。
她抬眸朝我看来,“一份双生玫瑰。”
禅院真依轻嗤,视线从真希身上移开,落在虚空。
“点这种虚有其表的东西,就好像可以显得自己多高贵似的。”
禅院真希眉头微蹙,无奈轻叹道:“真依,这只是一份甜点而已。”
“那我也一份!”
禅院真依抿紧唇,较劲似的喊出声来。
“好~那喝的要什么呢?”
我在点单本上写下甜点的名字,接着问道。
“梅子苏打。”
两人异口同声道。
禅院真希和真依眉头紧蹙,互相不对付似的瞪视一眼。
我原以为她们会因为彼此点了一样的东西吵起来,可却没有,只是沉默地别开脑袋。
我悄然鞠躬退下,将这片空间留给她们。
很快,我将两份一模一样的甜点和饮品放在禅院真希与真依面前,正要说往日惯用的礼貌话术时,想到禅院真希脸上一瞬的受宠若惊,话到嘴边换了个说法。
“漂亮的公主大人,这是您的双生玫瑰和梅子苏打,请慢用。”
我行了个绅士礼,露出优雅的笑容。
真希与真依呆愣在椅子上,脸上浮现不自然的微红,慌乱地点头。
这两个女孩子,虽然在战斗的压抑环境中长大,但终归才十六岁的年纪。
我眉间温和,俯下身柔声说:“品尝甜品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既然是自己的时间,与其充满烦恼,不如卸掉在外面世界生存必备的铠甲,短暂地做回自己。”
说完,我眨了下左眼,收回托盘回身走向吧台。
*
禅院真希怔怔然看着远去的背影,她无言地垂下眼眸,眸中倒映出双生玫瑰高贵艳丽的外表。
圆柱形的蛋糕体上是一朵红白各占一半的玫瑰,蛋糕本体竟也是红白双色的设计,巧妙地是玫瑰花红色的一半对应的是白色的蛋糕,而玫瑰花白色的一半对应的是红色一面的蛋糕。
这交错对应的设计,显得复古神秘,似乎象征着什么,让真希与真依愣神。
真依拿起银叉,在玫瑰花红色的那一半率先切入。
红色的花瓣与白色的奶油混杂,包裹里面的浅棕色蛋糕胚进入她的口中,顷刻间湿润细腻的磅蛋糕口感在舌尖蔓延,黑醋栗果的酸味伴着酒渍樱桃的甜味相伴而来,形成深沉醉人的酸甜口感,最后黑巧的苦与可可的香被外面白色的巧克力甘纳许包裹,将最后涌上来的苦味中和。
“这是黑醋栗酒渍樱桃巧克力蛋糕,外面的不是奶油,而是白色甘纳许?!”
真依睁大眼眸,眼里划过惊讶的神色。
与此同时,真希切开玫瑰花白色的一半,伴着红色奶油切下,纵向贯穿整个蛋糕。
她瞧见里面的蛋糕分层,浅粉色的慕斯基底包裹一层深红色的果酱,意外地挑起眉头。
真希吃下一口蛋糕,慕斯顺滑的口感滑入口腔,清新的荔枝果香侵袭而来,紧接着浓郁的玫瑰香气弥漫口腔,慕斯和外层奶油的甜很好地抵消涌上来的覆盆子的酸味。
“我这边是荔枝玫瑰覆盆子慕斯……”
她呆呆地说道。
“一个小蛋糕还能弄出这些名堂,真希,这家店的甜点师好有创意!”
这一刻,真依忘记了所有,就像得到新奇的玩具一般,像儿时分享给自己的姐姐。
真希回过神来,下意识将银叉放在真依的蛋糕上,切下一快放进嘴里。
“真的——好好吃!”
“啊,好狡猾,明明真希跟我是一样的!”
真依嘟起嘴唇,赌气地切下真依的蛋糕放进嘴里,眼里的暗色彻底褪去,闪烁着天真的光芒。
“这个荔枝和玫瑰的风味,居然可以这么和谐……”
真希微微一怔,看着真依脸上的笑容,不自觉露出温柔的浅笑。
“啊,真是不可思议。”
就像刚才她们听到的话语,在品尝到好吃的甜点时,她们下意识地遵循了话中的“指示”。
在玻璃窗外的世界,真希与真依没有能够放松的地方,在这里,在这一刻,似乎能够稍稍喘一口气了。
东堂葵看着真希和真依脸上开心愉悦的笑容,缓缓睁大眼眸,呆愣在座位上。
“那两姐妹一向不对付,竟然还能向对方露出这样灿烂的笑容吗?”
熊猫眼眶湿润,抽抽鼻子,说:“怎么说也是双胞胎姐妹啊……怎么可能真正决裂?”
狗卷棘点头,唇边勾起一抹浅笑,见同伴真希难得露出这样惬意的笑容,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
除了今年才加入的虎杖悠仁,他们都知道真希与真依在禅院家的不易。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那红白玫瑰上,将这一对姐妹拉回儿时的回忆,也将这些回忆一并送到我的心里。
【姐姐,不要放开我。 】
【不会放的啦——】
【千万别丢下我。 】
【当然不会,我们可是姐妹啊。 】
我揪住心脏,深吸一口气,靠在吧台后咬住下唇。
“啊……”
脑海里美好温馨的画面与心脏泛起的疼痛撕扯我的神经,我回眸看向那孪生姐妹,此刻她们脸上的笑容让我不自觉落下眼泪。
我匆忙低下头,擦去眼角的泪水。
理子、蜜璃与夏油杰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异样。
“不好意思,结账。”
身后响起客人的声音,我转过身,对上客人脸庞的那一刻露出笑容。
中原中也正拿着不断响动的手机,匆匆走向门外,接通电话的他脸色愈发难看。
“好。”
他沉着脸重新回到店内,在尾崎红叶耳边小声几句后,尾崎红叶惬意的表情骤变。
中原中也回眸看来,摘下黑色礼帽放在胸前,无声道别。
他们脚步慌乱地一同离开了甜品屋,看上去像是组织出事了的模样。
太宰治、国木田独步和江户川乱步正在欢乐的聊天,不知道说起什么话题,太宰治捧着肚子笑出眼泪,中途特地看向窗外经过的中原中也,眉间闪过探究。
真希与真依一行没有在店里休息很久,几乎是吃完甜点就起身离开。
结账时,我看着她们一行人,俏皮地眨了下左眼,说:“你们知道吗?”
“这个世间有一个叫丰月神的神明大人,听说只要向丰月神许愿,什么愿望就能够实现。”
虎杖悠仁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对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其他人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只当我是开玩笑的话。
我没有多说什么,站在吧台后目送他们离开。
我看着真希与真依从窗前经过,她们并肩却又开始吵架的模样映入眼底。
希望我的这句话,能在以后帮到她们。
没成想,在傍晚时刻,当夕阳的余晖落进店内,国木田独步接到一通电话,不可置信的声音响彻店内。
“社长被袭击了?!”
江户川乱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祖母绿色的双眸透出凝重和担忧。
太宰治眉头紧蹙,把玩桌面上的银叉,抿紧唇不语。
于是,他们三人也急匆匆地离开。
【涩气的中也:抱歉,清月。 Boss被袭击了,刺中腹部的刀口上有特殊的异能病毒,今晚我回不去。 】
【AAA甜品屋小月:好,不要受伤。 】
【涩气的中也:当然。 】
我眉头紧蹙,看着手机失神。
原本今晚是回中也那里住下的,现在看来只能不了了之。
每当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同时出事的时候,横滨总有大事件发生,这回不会也是吧?
*
夜晚,我来到神社,打开通往高天原的门,前往桃源乡。
桃源乡的天空格外绚烂,七色的云彩在上空悠悠飘过,金色的阳光将桃林照耀得格外灿烂。
在熟悉的老中医家门口,我抬眸看着极乐满月的牌子,抬手敲门。
木门打开,桃太郎疲惫的样子出现在我眼前。
“桃太郎,怎么了这是?”
桃太郎让开身体,示意我看向里面,“清月阁下,您就看看白泽大人和他的老友们这幅不成体统的吧。”
浓郁的酒味袭来,我看进去,白泽与另外两位上古瑞兽凤凰和麒麟喝得不省人事。
“啧。”
我抱起双臂,不满出声,“这三个老头子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不节制!”
“就是啊,最后收拾的还不是我——”
桃太郎抬手扶额,深深叹了口气。
“反正我是管不了,顺便一提,白泽这里有没有让人忘记特定记忆的药?实在不行,让人彻底失忆的药也行。”
我越过醉倒的三只传说中的瑞兽,好奇地站在药柜前四处瞅。
桃太郎嘴角一抽,说:“这种明显可以干坏事的药我们这里没有。”
“与其来这里,不如去问问鬼灯大人,我觉得他那里更可能有。”
我挑起眉头,打了个响指。
“有道理。”
于是,我赶忙跑出门外,没成想一名黑发少年恰好走进来。
他惊慌刹住脚步,伸出手准备抓住即将撞到他的我。
我及时侧身,避开他的身体踉跄一步后站稳。
“真是漂亮的身手呢。”
少年惊叹道。
“你是来拿药的灰原雄对吧,你的药我已经打包好了。”
桃太郎将药递给这位名叫灰原雄的少年,寒暄起来,“不好意思,白泽大人又喝醉了。”
“哈哈,白泽大人还真是爱喝酒呢。”
“可不吗?”
“五官王最近又腰痛了吗?”
“是呢,所以我这不是替忙碌的辅佐官樒大人过来取药吗?”
灰原雄与桃太郎道别,对我礼貌点头后,转身离开,走向通往地狱的门。
灰原雄……
我缓慢眨了下眼睛,恍然想起七海建人在高专时期,有个同伴就叫灰原雄——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有出行的计划,所以今天开始日三,到2月6号恢复日六哈,刚好一周的时间
第83章
83
我加快脚步,连忙追上灰原雄,踏进通往地狱的通道。
“这位小姐,你也要去地狱吗?”
灰原雄侧眸看来,笑着说道。
“你也是狱卒吗?这一身和服还真是华丽呢,不过为什么要戴面具?”
他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将疑问道出。
昏暗的通道冗长空旷,灰原雄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
我抬起眼眸,见他脸上充满阳光的笑容,“灰原君,你认识七海海先生吗?”
灰原雄脸上的笑容一僵,被诧异覆盖。
“七海……你认识他吗?”
他紧张地抓住我的肩膀,急切询问:“难道他死了吗?”
脚步声缓缓传来,停在我和灰原雄的身侧。
鬼灯搭上灰原雄的手,用力拿开,沉声道:“你是五官王第一辅佐官樒小姐的新助手吧,你面前的是丰月神,这样的行为属实有些不妥。”
“鬼灯大人?”
这一刻,灰原雄恍然回神,惊讶地垂眸看我。
“十分抱歉——!!!”
他猛地朝我九十度鞠躬,语气诚恳地道歉,“我实在是太失礼了,竟然向神明大人做出这等无礼的举动!”
这中气十足的道歉声让我有些手足无措,在鬼灯的注视下,我尴尬一笑,连忙将他扶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不用这么紧张。”
“七海海先生是我的朋友,还好好地在现世活着呢。”
灰原雄听罢,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这样啊,真是吓死我了,啊……虽然我已经死了。”
他抬手挠挠头发,不好意思说道。
忽然,灰原雄反应过来,诧异道:“丰月神大人怎么会跟七海认识?”
鬼灯沉吟一声,替我回答。
“因为清月是人神,就是以人类的身份成为了神明。”
灰原雄恍然大悟,惊讶得睁大眼眸。
“人类还能成为神明啊……好厉害!”
“丰月神大人,能否告诉我七海的近况呢?我才刚成为樒小姐的助手,还没去过现世出差呢。”
我勾起唇角,想到他是辅佐官助手的身份,特地卖关子道:“好奇的话,下次在现世考察的时候,不如自己去问问?”
“到时候去横滨的时光甜品屋,一定会见到七海海先生的。”
灰原雄怔怔然点头,这才发觉我话语里对七海建人的称呼。
“七海海……?”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噗,这个可爱的称呼是怎么回事?难以想象——”
“是你们的一名叫虎杖悠仁的可爱后辈取的哦。”
我双手背到身后,看着他笑弯眼眸。
灰原雄眼里亮起一道光芒,说:“那我要努力工作,得到去现世出差的机会!”
说完,他的眼里仿佛冒出火光,与我和鬼灯匆匆道别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说起来,鬼灯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要收集牛头小姐的牛蹄粉吗?”
鬼灯颔首,眉间一瞬划过遗憾的神色。
“可惜,牛头小姐不在。”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去地狱的目的,连忙问:“鬼灯先生,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能够让人失忆的药?”
鬼灯轻抚下巴,眉头微蹙,“有倒是有,但副作用有点大。”
“有什么副作用?”
我好奇问道。
“这么说吧,一旦喝了那种药,就会失去全部记忆,并且在惊讶的时候会发出金鱼草的叫声。”
鬼灯垂眸望进我的眼里,眉间划过一丝兴味。
“你要用在谁身上?”
我勾起唇角,语气俏皮道:“放心啦,用在国际罪犯上。”
“那随我回阎魔厅拿吧。”
“谢谢——”
*
从鬼灯的宿舍取来能让人失忆的药丸后,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异能特务科的监狱,为我带路的是一只老鼠妖怪。
他只有我一般高,穿着黑色和服,黑漆漆的眼珠目视前方,熟悉地带我左拐右拐,来到一处牢房前。
“今天新入狱的国外异能者人类就在前面。”
“六义,谢谢你!明天我会带一瓶高天原酒泉的酒过来。”
我垂眸看着他,眉间带上感激地说道。
六义受宠若惊地对我鞠躬,连忙道:“丰月神大人,这怎么敢劳烦您亲自送来,听闻您开了一家叫做时光的甜品屋,您把酒放在门口就好。”
“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
我见他慌里慌张地回答,便笑着答应下来。
六义再次鞠躬,然后化身为普通老鼠的模样沿着墙壁离开。
我按照他的指示,来到关押费奥多尔的牢房前,因为是灵体,所以他看不见我的存在,也察觉不到我的视线,所以能够光明正大地走过去。
然而,我一望进昏暗的牢房,白色的床单被血液染红,一名与费奥多尔身形相差无几,同为紫发的男人双眸紧闭,气息断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脖子上有一道深红色的血口。
接着微弱的灯光,我瞧见这男人的脸竟然与费奥多尔一模一样,而费奥多尔本人就站在床边,冷眼看着这个死去的男人。
费奥多尔身后,还有一位陌生男人。
男人头发花白,右脸有三道疤痕,身着红色军服,腰间佩戴的刀。他靠在潮湿的墙壁上,锐利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起寒光,似蛰伏在黑暗中的狮子。
“你今天怎么回事?按照你的行事风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进来这里。”
“无论是最强咒术师五条悟,还是侦探社,亦或是港口mafia都喜欢去的那家甜品店,到底什么情况,怪异得很,就跟被衰神俯身似的,大概是某个人的异能吧。”
男人轻嗤的声音响起,嘲讽道:“神怎么可能存在?”
“如果神真的存在,那么为何日本还会有消灭咒灵这种肉眼看不见的怪物的咒术师;如果神真的存在,那么战争的时候为何不出现?”
男人沉下脸,眼眸微睁,眸底涌现对神明这个概念的憎恶。
费奥多尔低低笑了声,转身坐在床上,双腿交叠,声音冷然:“当然不存在。”
身为神明的我挑起眉头,抱起双臂,饶有兴味地听着他们的无神论。
“虽然这在计划之外,但计划中的事情已经在侦探社和港口mafia上演了,这会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争取准备的时间。”
“让侦探社的社长跟mafia的首领森鸥外患上共噬的异能,在四十八小时内,只有杀死一方才能让另一方活下来,成功引起侦探社和港口mafia的正面纷争……也只有你能想出来这种阴招。”
“这是在太宰治找不到共噬异能者的前提下才能成功的计划,所以接下来,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男人走到监狱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让开身体。
我轻盈地往后一跃,与他们拉开距离。
他们的话昭示着下午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他们的离开,是因为费奥多尔在背地里搞了事情。
也就是说,在甜品屋试探我只是顺便的事情,费奥多尔真正的目的是将吸走侦探社和港口mafia核心人员的注意力。
他成功了,太宰治他们知道消息后,很快就出现在店里。
看来中也和红叶小姐同时来到店里,也是因为得到费奥多尔会来甜品屋的消息。
大家是因为担心我们,才会毫不犹豫过来。
我抿紧唇,摸向腰间放着的药丸,幽幽看向费奥多尔。
只要用神力将药丸送进费奥多尔嘴里,不仅能打乱他们的计划,还能抹消对夏油杰的潜在威胁。
可下一瞬,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我放弃在这时候行动。
我眉头微蹙,捕捉到男人的配刀上若隐若现的一丝神力。
我垂眸看去,打量男人的配刀,果不其然再次察觉到相同的神力。
这是一把被供奉的太刀,因为供奉还拥有了神力。不知道这个神力附加在刀上后,被人类使用会有什么效果。
我眯起眼眸,决定遵从神明体质自带的灾祸预感,暂时先放过费奥多尔,等这个男人不在的时候再行动。
很快,我有了一个主意。
我目送他们离开后,身影消失在监狱里。
侦探社和港口mafia根本没必要陷入互相残杀的境地,也不用费尽心思寻找共噬异能者,因为有我在。
我在,也就意味着,能够拿到白泽的金丹。
没有什么疾病是白泽制作的金丹治不好的,他可是能够驱散一切邪秽之气的瑞兽。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穿红色军装的男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前段时间理子看得什么英雄纪录片,跟纪录片的主角长得还挺像。
嘶,叫什么名字来着?
福——算了,等下去问一下中也好了。
于是,我再一次回到桃源乡,在极乐满月拿了两枚金丹,将钱付给桃太郎后匆匆回到现世。
今晚身为丰月神的我根本没来得及消灭咒灵,倒是奔走在各个组织间探秘了。
高楼之上,夜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我站在高耸的天台上眺望横滨港湾,轻身一跃,倒挂在顶楼的窗户边上。
室内,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守在森鸥外床边,脸色凝重地不发一言。
宽大的床上,森鸥外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嘴唇透出灰黑色的迹象。
中原中也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似有所觉,抬眸看向窗外。
他眼眸微睁,不动声色地压住混乱的气息,起身道:“红叶大姐,我到外面看看。”
“好。”
尾崎红叶按住额角,声音透出一丝疲惫。
第84章
84
圆月高悬夜空,在城市夜空的灯光照耀下,光芒微弱,零星的星光点点闪烁。
如今凌晨3点,城市渐渐陷入休眠。
我用神力托起身体,围绕窗户往前飞去。
中原中也推开沉重的门,踩着城市落进窗户的灯光,倒映在走廊上的窗格随着他的走动而不断划过。
他在走廊上疾走,我在窗外伴着他而行,终于在电梯门前停下。
中原中也侧眸看来,眉间褪去凌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做了个往下的手势,无声道:“楼下,我的办公室。”
我飞到下一层,等了一会后中原中也打开门跑到窗边,将锁住的窗户打开。
中原中也朝我伸出手,“抱歉,特殊时期的窗户都是紧锁的。”
自从上次我心血来潮来到他的办公室后,只要是晚上他还没离开,总会打开一扇窗户,让我能够随时进来。
我轻笑一声,抓住他的手跳进走廊内。
“中也为什么总是道歉?”
我笑弯眼眸,抱住他说:“我理解的,所以中也不要总是对我说这个词。”
中原中也轻抚我的后脑勺,五指淹没于发丝间。
他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让我感到疑惑。
我从他的怀里出来,端详他的脸庞,他眉头紧蹙,漂亮的蓝眸里却透出微微笑意。
“好。”
中原中也轻声回应。
我缓慢眨了下眼睛,此刻他的脸上虽是弯眉浅笑的模样,眼底掩埋在深处的焦躁却一览无遗。
“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我笑着说道,从腰间取出药丸放在中原中也手里,“这是白泽做的金丹,可治百病。”
他垂眸看着金灿灿的药丸,“金丹?”
我垂眸一看,迅速拿出一颗乌黑的药丸替换,将这颗金色的药丸收回来。
“抱歉,这才是金丹。”
“……?”
中原中也呆愣一秒,平平无奇的药丸躺在掌心,甚至像便利店卖的巧克力豆。
“相信我,我不会伤害森先生。”
我抬起双手,包裹住他托住金丹的右手,“吃了这个,就算是因为异能生的病都能驱散。”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回过神来,唇边漾开一抹笑意,“我当然相信你。”
“我还准备了两个呢,等下送去侦探社那边。”
我抬手挠了挠脸颊。
中原中也轻抚下巴,沉吟道:“这个共噬的异能将两个人的性命通过病毒连接,那么只要断开这种连接, Boss这边解除了的话,那边应该也能同时恢复。”
我脑袋上亮起一个灯泡,“对哦!”
中原中也眼底的焦躁消去,低低笑出声来。
“谢谢,帮大忙了。”
他摘下我的面具,在我的唇边轻吻。
“那我先上去了。”
我点了点头,从衣襟掏出手机,“有事手机联系。”
“然后我会跟太宰说服用金丹的事情,验证中也的猜测。”
中原中也颔首,“啊,当然。”
他转身走到门口,正要握住门把手走出去,我猛然想起刚才监狱里瞧见的事情,连忙问:“中也,你知不知道穿红色军装的组织叫什么?”
中原中也回眸看来,脸上划过诧异的神色。
“那是政府最强的异能特种部队,猎犬。”
惊天大瓜!
这一刻,我的内心正叫嚣着四个字。
我眨眨眼睛,接着开口:“那猎犬里用一头白色头发,看上去四十多岁,右脸有三道疤痕,是谁?”
中原中也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反问我:“清月,你平时是不是很少看新闻?”
我点点头,笑哈哈道:“那个男人经常在公众面前出现吗?”
他抱起双臂,眉间划过无奈的神色:“这个男人叫福地樱痴,是猎犬的队长,参与发生在吉尼亚共和国歼灭10万「人狼」异能实验体的作战。 ”
“……哈?”
我瞪圆眼睛,“人狼?”
“还阻止过非洲阿米尔政权虐杀难民,在北欧阻止吸血种的感染暴发之类的……被称作活着的传说。”
中原中也耐心地对我道出福地樱痴的惊人履历,“这些事情还被改编成电影来着。” ! ! !
是理子前段时间看得电影啊——
我恍然想起来,在理子看电影的时候,曾经在电视屏幕上见过福地樱痴的脸。
活着的传说跟国际罪犯勾搭在一起了啊!
听到后面,我嘴角一抽,抹了把脸,说:“吸血种……是什么?”
中原中也理所当然道:“嘛,就是电影里的那种吸血鬼。”
“我靠。”
震惊之下,我下意识爆出一句中文。
以前EU地狱的撒旦来日本地狱拜访的时候,也没提过还有吸血鬼啊,倒是有天使和恶魔。
原来如此,是我的认知狭隘了。
日本都有妖怪和咒灵,欧洲自然也会有吸血鬼。
“怎么突然问这些?”
中原中也挑起眉头,不禁好奇问我。
我压下心底的震惊,快步走到他耳边轻声道出在监狱里看见的事情。
中原中也瞳孔骤缩,脸上划过骇然的神色。
“清月,这可是大发现!如果不是你碰见的话,很可能之后横滨就要变天了。”
“可惜他们没说接下来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下次我去跟踪福地樱痴看看。”
我拍拍胸脯,自信道:“反正他看不见我。”
中原中也一怔,眼里浮现笑意,“好了,我要赶快把这个药拿上去。”
我微笑着点头,目送他踏出房间。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我掏出手机,正要刚才跟中原中也说的事情发给太宰治时,想到手机有可能被监控的情况,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的手机也被中原中也拿去改装,加了防入侵的程序,害怕因为他的缘故导致我的私生活暴露。
但费奥多尔和福地樱痴狡猾的程度,没准能够突破这种程序,还是当面说保险一点。
于是我从窗外离开,打电话给太宰治询问他的所在时,从他的嘴里得知就在刚才侦探社社长身上的病毒异能消失了,问是不是我干的。
“当然呀。”
“我记得你说过所有话哦,以前你跟我说生病的话不用担心,你自有办法,看到社长身上的病毒异能被解开的时候,我就猜想是不是你给森先生吃了解药之类的东西。”
“答对啦,说起来你怎么跑到神社去了?”
我拿着手机出现在神社的本殿前,垂眸看向站在钱箱前的太宰治。
太宰治挂断电话,抬手对我打招呼,“小月,晚上好。”
“看到神明大人拿着手机出现在神社,有种跨越时代的割裂感呢。”
我摘下面具放在钱箱上,跳下走廊,站在太宰治面前。
“你呢,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里,怎么回事?”
太宰治低低笑出声来,说:“我每次失眠的时候,都会来这里静坐。”
他语气轻柔,鸢色的瞳眸里透出温柔的色彩。
我微微一怔,垫起脚尖,抬手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那你怎么不叫我过来陪你说说话?”
就连对神明说话的心声都没有。
太宰治弯起眉眼,笑着说:“我怕打扰你休息。”
他从我面前走过,坐在廊上,抬头看向夜空中的圆月。
“七月是妖魔鬼怪出现的季节,小月晚上很忙吧?回到房间后,一定很累。”
我在他身旁坐下,沉吟一声。
“嘛,这倒是。”
“把手给我。”
我摊开掌心,抬眸看着他的侧颜说道。
太宰治转头看来,唇角勾起戏谑的笑容,“小月要牵我的手吗?”
“才不是。”
我双手叉腰,眉间划过无奈的神色。
太宰治笑出声来,晃了晃右手,“我还想拍下我们牵手的照片发给中也呢,你猜他会不会立刻丢下森医生直接过来?”
我无视他的调侃,抓住他的手把脉,眉头渐渐皱起。
“长期饮食不规律,有功能性肠胃紊乱,但最近有好转,是因为喝了我以前给你带的那瓶清酒吧。因为多次自杀,身体自动维持极端状态下的最低生命体征……”
我刮了他一眼,眉间带上责备的神色。
“因为思虑过多,耗伤心脾阴血,伴有严重失眠。”
“啧。”
我松开他的手,对上他此刻在月光照耀下无比柔和的脸庞,抬手捏住他的脸颊。
太宰治眼眸微睁,嘴巴被强硬捏开,一颗药丸被强行塞进来,逼迫他吞咽下去。
“太宰,放弃自杀吧,活到一百岁。”
在他诧异的眼神中,我弯眉笑起来,说:“然后再下地狱。”
我把第二颗金丹喂给了太宰治。
太宰治瞳孔骤缩,抓住我的手腕,认真地垂眸看来。
“为什么?”
“因为地狱很可怕。”
温热的清风吹来,我抬起眼眸,望进他的鸢色眼眸,一字一句道。
“既然你注定要下地狱受罚,不如好好地将这短暂的百年过完。”
“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受苦的开始。”
我抿紧唇,眼里不禁露出疼惜的神色,“不用怕,在剩下的年岁里多做好事,会将你的罪孽抵消。”
“我能看见,在横滨大规模动乱的时候,因为你的出谋划策拯救了很多人哦,我使用神的眼睛,可以看到你的具生神正在描写你的事迹,积攒的功德正在与犯下的罪业相抵。”
我站起来,对上他怔愣的双眸,对他伸出手。
“让我们在死后也能如现在这样相处吧。”
太宰治缓缓睁大眼眸,他很快理解了我言语之下的意思。
“织田作也是吗?”
“嗯!”
他握住我的手,眼里倒映出我的身影。
“神明大人是要拯救我吗?”
树木响起被风吹动的沙沙声,紫色羽织随风飘扬。
我笑容灿烂地看着他,说:“神无所不能。”
银白的月光落进鸢色的瞳眸里,太宰治指尖轻颤,唇边溢出一声无奈的笑声。
“啊……确实呢。”
第85章
85
昨晚离开前,我将福地樱痴和费奥多尔勾搭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太宰治,他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低声一笑,神秘莫测地来了一句。
“竟然来这招啊。”
“如果不是小月发现了他们是一伙的,或许侦探社就要变成罪恶昭彰的犯罪集团了,到时候横滨将陷入一片混乱。”
太宰治说出了与中原中也类似的话,当时我摸不着头脑,便叹了一句。
“反正这些不归我操心。”
就这样,我摆摆手,强行将他拉回侦探社的宿舍里让他入睡。好在太宰治因为吃了金丹,金丹发挥效用,他几乎是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次日,甜品屋照常营业,我趴在吧台上昏昏欲睡。
店内伊黑小芭内端着托盘站在沙发旁,为客人送上甜点和饮品。
富冈义勇正端起咖啡,一边在电脑上编程,一边听菲茨杰拉德说话。
“为什么上班时间要拉我和锖兔来这里?”
他面目表情道。
“不好吗?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会抑郁的哦。”
菲茨杰拉德拿着一张地图,唇角勾起,眉间划过满意的神色。
“弗朗西斯先生,你最近是有买地皮的计划吗?”
锖兔好奇地看过去,这几天总是能看见菲茨杰拉德翻看地图。
“对。”
菲茨杰拉德站起来走到吧台,随手拿起一支红色马克笔在地图上圈出一块对方。
“清月小姐,神社建在这个地方怎么样?”
自从上次帮他治好玛格丽特后,因为在他面前开口说话,他似乎笃定我就是丰月神,尽管我死不承认,但这家伙根本听不进去。
“可以啊,附近人流也多,但是很贵吧。”
我看着被红色圆圈圈住的地方,位于横滨中华街街尾处的一个出售地皮,购买下来的价格一定非常惊人。
菲茨杰拉德加大唇边的笑意,不在乎道:“这有什么,只要你喜欢,我买得起。”
我嘴角一抽,厚着脸皮地点头。
“这放谁身上不喜欢?”
菲茨杰拉德打了个响指,捋起额前的头发,“那就决定是这个了。”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带泽尔达过来?”
我想起他曾经在手账本上写下的句子,好奇问道。
“已经安排祖国的人护送她。”
他勾唇浅笑,眼里浮现期待的光泽。
“不错呢,”
我笑弯眼眸,说:“就像我先前说的,到时候带夫人过来呀,免费请你们吃甜点。”
“那我就先替泽尔达感谢你。”
菲茨杰拉德低低笑出声来,拿着地图回到座位上。
炼狱杏寿郎抬眸看来,桌面上放有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些文字。
蝴蝶忍坐在他对面,好奇地看着纸上的字,“炼狱先生,你在做什么?”
“唔嗯,在写随笔文章。”
炼狱杏寿郎沉吟一声,眼里划过温柔的笑意,“我总觉得现在的生活得来不易,所以有些感想会记录在这个本子里。”
蝴蝶忍缓慢眨了下眼睛,顿时感到意外。
“以前我们不是没时间看书吗?所以在这一世我看了很多文学书,看多了就会想记录这些。”
炼狱杏寿郎元气十足地笑笑,在行文末尾写下最后一个字。
她轻声一笑,端起咖啡杯喝起来。
蝴蝶忍看向窗外,金色的光斑落在蓝色路牌上,唇边扬起惬意的笑容。
我环视店内,此时店内客人不是很多,理子、夏油杰和蜜璃已经坐下歇息了。
家入硝子坐在角落的双人桌上,双手捧着玻璃杯,咬住吸管抬眸看向窗外的天空。
夏油杰搬了一张椅子在家入硝子旁边坐下,正在与她聊天。
五条悟趴在桌子上,眼罩遮住眼睛,已经陷入梦乡。
风铃叮铃作响,声音急促,伴随微微的喘气声。
我抬眸看去,一名白发男人站在门口,眉头紧蹙看过来,脚边坐着一只黄色柴犬。
柴犬吐出舌头,正发出哈哈的声音,看上去热极了。
他手里攒着手机,“抱歉,可以带狗进来吗?”
“当然可以。”
我扬眉笑起来,看着柴犬眼前一亮,这让我想起地狱的小白。
男人走到吧台前,看向甜品展示柜,额角不断流下汗水。
我连忙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白发男人,“这位先生,要不要先擦拭汗水?”
“七月的天气就是炎热呢。”
白发男人拿走纸巾,匆忙将额角的汗珠擦去,礼貌点头。
“谢谢。”
“汪!”
柴犬的叫声在店内响彻,蜜璃、伊黑小芭内等人看向吧台,见到白发男人时露出怔愣的神色。
“不死川先生——?!”
不死川实弥刚平复好呼吸,就听见几道许久不见的声音响起。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眸,转头看向店内,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出现。
“你、你们……”
柴犬调皮地叫喊起来,不死川实弥轻拽狗绳,小声喝止,“守丸,不可以。”
我快步走出吧台,蹲在柴犬身前,抬头询问:“原来是叫守丸啊,可以摸吗?”
不死川实弥垂眸看来,局促点头。
下一秒,蜜璃和炼狱杏寿郎围上来,眼里透出开心的光彩。
“不死川先生,好久不见!”
炼狱杏寿郎重重拍了下不死川实弥的肩膀,“果然不死川也在,居然还养了柴犬啊,真不像你呢。”
蜜璃睁大眼眸,端详他此刻脸上略显柔和的神色,比起上一世来棱角削弱许多。
“不死川先生,你看起来柔和不少呢。”
不死川实弥后退一步,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不自在道:“不要离我这么近啊混蛋!”
他沉下脸,眉间浮现戾气,帅气俊俏的脸上因怒气五官拧在一起。
蜜璃和炼狱杏寿郎对视一眼,低低笑出声来。
“性格还是那么别扭。”
炼狱杏寿郎轻声道。
伊黑小芭内将托盘随手放在吧台上,看着不死川实弥挑起眉头,“呦,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会是进来甜点店的性格。”
此话一出,炼狱杏寿郎和蜜璃轻抚下巴,赞同地点头。
“是呢。”
不死川实弥脸上浮现微红,连忙解释,“我只是帮我老妈买而已。”
“不死川,果然你也在,还养了只狗。”
富冈义勇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牵着狗的不死川实弥,语气淡然。
不死川实弥看向富冈义勇,额角跳起,眉间划过怒气。
“你果然是对我有意见吧?我养狗怎么了!”
蝴蝶忍放下马克杯,从座位上走过来,“不死川先生,现在养了小狗呢。”
不死川实弥一怔,下意识回应:“啊。”
“怎么回事?你们都在这里聚会?”
他唇角下拉,不愉地压下眉心。
虽然许久未见,但这一刻不死川实弥莫名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不可能,被孤立的只能是富冈义勇。
不死川实弥心想,他看向富冈义勇,充满怒意地瞪视一眼。
在他们这特殊的充满火药味的重逢中,我蹲在不死川实弥脚边,十分欢乐地撸起守丸的脑袋。
明明柴犬不算是温顺的狗,但守丸却被养得十分乖巧,上手抚摸的时候一动不动,也不会突然龇牙。
它的毛很柔顺,毛发营养丰富,在自然光下充满光泽。
锖兔悄然蹲下,蹭到我身旁,与我相视而笑,一起欢乐撸狗。
“感觉有点插不进去话,看上去这位不死川先生也是柱?”
我轻轻点头,压低声音道:“嗯嗯,我们就跟守丸玩吧。”
突然,富冈义勇搬着椅子坐在角落,说:“我讨厌狗。”
不死川实弥喊出声来,“讨厌狗的话就给我出去啊——”
富冈义勇眉头微蹙,冷声道:“为什么是我出去,而不是带着狗的不死川出去?”
不死川实弥轻嗤,牵着狗坐在甜品展示柜旁边的圆桌上。
我和锖兔看着守丸,露出遗憾的神色。
伊黑小芭内抱起双臂,挑起眉头,垂眸看向不死川实弥,“要什么甜点?”
蜜璃双手合十,笑着道:“难得碰见不死川先生,就留下来吃点吧,给你免单!”
蝴蝶忍低低笑出声来,双手背到身后,“这是蜜璃和清月小姐开的店,味道很不错,姐姐也很爱吃。”
不死川实弥微微一怔,在蜜璃和蝴蝶忍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下,别别扭扭地答应下来。
“那我要萩饼。”
这一刻,所有人安静下来。
“萩饼是传统点心吧……这家店大部分是法式甜点。”
富冈义勇压低眉头,脸上闪过不愉,“不要给人添麻烦。”
不死川实弥气笑了,撇过脑袋,“随便你怎么说。”
“能做能做。”
我和蜜璃对视一眼,默契地回应。
不死川实弥眉间的褶皱微微一松,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看上去很喜欢萩饼的样子。
“听见了没有?可以做!”
富冈义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沉声道:“幼稚。”
不死川实弥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骂出声来。
“混蛋!你们谁给我一把刀,看我不把他的脑袋削下来——”
炼狱杏寿郎和伊黑小芭内连忙拉住发怒的不死川实弥,纷纷看向面无表情的富冈义勇。
“富冈,你其实是故意的吧?”
伊黑小芭内沉声道。
富冈义勇看过来,默默放下咖啡杯,没有回答。
第86章
86
不死川实弥将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取下,从中拿出宠物专用水瓶放在守丸嘴边。
守丸舌头一伸,吭哧吭哧喝起水来。
不死川实弥看着守丸,大手在守丸的脑袋上轻抚,唇边不自觉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叮——
几道强烈的视线袭来。
他恍然想起以前的熟人同在一家店的事实,顿时耳尖被红色侵染,有些气急道:“看、看什么看!”
炼狱杏寿郎和伊黑小芭内移开视线,却依旧新奇地用余光注视。
蝴蝶忍笑弯眼眸,捂住唇低声轻笑。
“姐姐要是知道不死川先生喜欢狗,肯定也会觉得很意外。”
不死川实弥看着蝴蝶忍脸上的笑容,那说起姐姐时欣喜开心的神色,昭示了一切。
他唇角微勾,垂眸避开蝴蝶忍调侃的注视。
守丸喝完水,似是喜欢这家店,放松地趴在地板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不死川实弥有些意外,守丸对陌生的环境一向比较紧张,但从刚才起它就没有太多的不适反应,状态松弛下来。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本是一家专做法式甜点的店,却因为他想吃萩饼,没有犹豫地现做。
不死川实弥环视四周,轻缓的音乐声中,每位客人唇角带笑,露出幸福的笑容,包括他前世的同伴。
“主公大人,有见到吗?”
他看向炼狱杏寿郎,下意识询问道。
炼狱杏寿郎沉吟一声,想起蜜璃与他说过的事情,说:“还没有,但有主公大人的消息。”
不死川实弥呼吸一窒,表情急切,“什么消息?!”
“主公大人还是投生在产屋敷家,产屋敷家发展到现在,进入了核心政治圈层,同时也成为日本专门处理神秘事件部门的领导者。”
“哈?神秘事件?”
不死川实弥诧异出声。
炼狱杏寿郎沉吟一声,上身压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说:“唔嗯,就像我们以前的鬼杀队这种专门杀鬼的组织,还有一个叫咒术师的团队,好像跟阴阳师差不多,专门消灭人类看不见的怪物。”
“主公大人被怪物下了咒,这些年一直在沉睡,所以我们找不到他的消息,前段时间那个下咒的怪物被杀死,主公大人得以醒来,将产屋敷家和咒术界整治了一通,很厉害对吧。”
不死川实弥听得一愣愣的,他缓慢眨了下眼睛,消化完炼狱杏寿郎的话后露出骄傲的表情。
“哈,不愧是主公大人,一切阴谋诡计都会被消灭。”
“要是能再见一次主公大人就好了。”
蝴蝶忍眉眼低垂,轻声道。
“是啊。”
炼狱杏寿郎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里透出怀念的情绪。
不死川实弥一怔,垂眸轻嗤,“这有什么,总会有相遇的一天。”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突然插话回应。
“当然。”
不死川实弥冷脸看过去,见他电脑上都是代码,道:“死程序员,闭上你的嘴!”
锖兔哈哈笑了声,按住富冈义勇的肩膀,笑着说:“抱歉呢,义勇他有时候说话比较直。”
不死川实弥轻咂,不再理会这两人。
蓦地,周围的客人发出惊讶的讨论声。
“那是茶道?没有复杂的用具,却意外的优雅——”
“跟抹茶的做法稍微有点不一样?”
“话说竟然连工具都有,甘露寺小姐和藤原小姐在店里放的东西种类也太齐全了吧。”
这一刻,不死川实弥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一眼瞧见守在吧台的女人……似乎是叫藤原小姐,她正专注手中的动作。
他恍然想起,自己并没有点饮品,不过既然等会要吃萩饼,自然要点抹茶。
可还未说出口,她们却发觉了自己的需求。
不死川实弥有些愣神,这种自己未说出口就被重视的感觉,心里涌上一股奇妙的触动。
或许,这就是这家店的客人露出幸福微笑的原因。
“我们过去看看吧。”
蝴蝶忍迫不及待站起来,踩着轻盈的步伐走过去。
炼狱杏寿郎将不死川实弥拽起来,紧随其后,就连富冈义勇和那个帮腔的粉头发男人也一同过去。
*
在舒缓的音乐声中,做完萩饼的我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拿起茶筅在碗里点茶。
我站得笔直,手臂丝毫没有颤抖,仅用手腕发力,在碗内击拂。
店内,客人们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许是因为明明这是一家主打法式甜点的店,而店主却站在吧台点茶,画面有些割裂。
宋代点茶,是我正在做的事情,是日本抹茶的祖宗。
而为什么突然干这个事情,是因为不死川实弥想吃萩饼,而萩饼比较甜,需要用抹茶调和口感。
但我不会打抹茶,只会点茶和茶百戏,所以当蜜璃把这活扔给我的时候,恰好又有莓铃以前送来的茶饼,我就只能这么干了。
说起来,点茶这项中国传统手艺,我为什么会学,是因为白泽有一次心血来潮给我安排了一系列老祖宗的文化课程。
【身体是日本人了没办法,但灵魂还是中国人吧,那就不能将老祖宗的东西忘记了。 】
当年白泽的这一番话,让我根本不好意思不认真学。
“叮铃——”
悬在门框上方的兔子风铃摇晃起来,将我的注意力从回忆里拉回来。
中原中也推开门,摘下黑色礼帽,紧皱的眉头松弛下来,薄汗从他的额角滑下。
店内弥漫抄红豆散发的甜味,中原中也踏进门的瞬间,闻到这个味道时,险些以为自己进入了和果子店。
他呆愣一瞬,发现吧台前围了好几个人,基本上是店里的常客,便强行挤进去一观究竟。
我强忍住打哈欠的欲望,唇角带笑,大大方方地任人观看。
“看起来是打抹茶没错,但好像细微之处有些不一样……”
锖兔轻抚下巴,不解地皱起眉头。
我抬眸看去,炼狱杏寿郎他们沾满吧台前的空间,纷纷露出好奇的表情。
其中,菲茨杰拉德抬手举着手机,对我一阵拍摄,说要发给他的妻子看。
“泽尔达,快看,清月甜点师竟然在这家法甜主题的店做起了日本抹茶!”
他惊叹出声。
“这跟日本的茶道不太一样,这是中国的宋代点茶,是一项传统技艺哦。”
我笑弯眼眸,手上动作不停,将茶碗放下,纠正道。
“而且,还是最早的拉花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匙在茶沫上划出简约的山水图,“在历史上,这个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茶百戏。”
“斯巴拉西!”
菲茨杰拉德感叹出声,“也就是说,这是中国的茶道,看见了吗?泽尔达——”
我嘴角一抽,觉得此刻的菲茨杰拉德就像是主播间里画面外激动的助播。
中原中也垂眸看去,绿色的茶汤表面用白色的茶沫勾勒出雅致的山水画,不禁眼里划过惊艳的神色。
“好厉害,这比咖啡的拉花还要精致。”
他感叹出声,睁大眼眸朝我看来。
我吐出舌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会一点点而已,不厉害的。”
蜜璃听见这边的动静,不禁好奇地走出来,手里还握着一个刚成形的萩饼。
“不愧是小月——”
她眼神亮晶晶地说道。
我眯起双眸,抱起双臂,无奈地说:“蜜璃,你明知道我不擅长抹茶,所以我合理怀疑你就是想让我做点茶。”
蜜璃哈哈笑了声,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因为很久没见你做了嘛,有点怀念呢。”
我抬手扶额,好笑地摇头,将茶碗推到认真观看的不死川实弥面前。
“不死川先生,虽然也是绿色的茶汤,但是口感跟抹茶稍有不同,比起抹茶的苦,这道茶更有烘焙的香气。”
不死川实弥露出怔愣的神色,局促地点头,小心翼翼地端起茶碗走向刚才的座位。
他饲养的柴犬守丸睁开眼睛,困倦地看过来,然后继续摊在地上。
炼狱杏寿郎跟在不死川实弥旁边,紧张地盯着他的手。
“不死川,千万不能晃动,破坏这幅画的美感就不好了。”
“啰嗦,我当然知道。”
蝴蝶忍站着吧台前,低低笑出声来。
“清月小姐很厉害呢,感觉无所不知的样子。”
她朝我看来,眼里一瞬划过仰慕的神色。
我眼眸微睁,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恰好此时,蜜璃将做好的萩饼放在碟子里,加快脚步放在不死川实弥座位前的桌子上。
中原中也缓慢眨了下眼睛,将黑色礼帽重新戴回脑袋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真的很厉害,感觉你对中国的文化和事物都挺熟悉的。”
他下意识的感叹让我愣神,不由得露出怅然的表情。
“怎么了?”
中原中也见我神色不对,关切地问。
我摇了摇头,掩去眸中的情绪,“没什么。”
中原中也一怔,话到嘴边时,犹豫之下最终没有继续询问。
我看向不死川实弥,他稳稳当当地将茶碗放在桌面,松了口气的表情倒映在我的眼里,让我不禁觉得他有些可爱。
不死川实弥在炼狱杏寿郎对面坐下,拿起萩饼放进嘴里咬上一口,微微鼓起的脸颊随着咀嚼的动作而颤动。
蝴蝶忍坐在两人中间,左手撑在桌面上托腮,看着不死川实弥此刻放松的神色笑弯眼眸。
不死川实弥端起茶碗,茶汤入喉,将萩饼盘旋在舌尖的甜味冲淡,舒适惬意的感觉不断涌来。
炼狱杏寿郎垂眸看向他的脚边,撞上柴犬黑亮的眼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夏日的午后总是让人昏昏欲睡呢。”
蝴蝶忍伸了个懒腰,白皙的脸色染上困意。
“啊,确实。”
炼狱杏寿郎近乎呢喃回应。
室外的蝉正在树枝间不断叫唤,此时的我趴在吧台上昏昏欲睡,眼皮沉得眼睛都小了一圈。
第87章
87
舒缓的轻音乐淌入耳中,我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多次濒临入睡的状态。
蜜璃从烘焙室出来,见我困倦的模样,俯身在我耳边道:“小月,要不要去更衣室睡一下?里面有折叠躺椅。”
夏油杰拿着菜单走来,恰好我哈欠连连,含糊不清地跟蜜璃说话。
他停下脚步,露出怔愣的神色。
“去里面小睡吧,这么困等下给客人上错甜点就不好了。”
在迷蒙间,我听见中原中也关切的声音。
我努力睁开双眸,他俊俏的脸庞映入我的眼里,湛蓝色的瞳眸里充满担忧。
“清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轻轻摇头,呢喃道:“只是很困……”
中原中也双臂穿过我的膝盖和后背,准备将我抱起来。理子见状赶忙拿来一件薄外套铺在我的大腿上。
夏油杰紧跟在中原中也身旁,伸出双手虚虚护住的我脑袋,防止我撞到墙壁或门框。
客人们见到我被中原中也抱在怀里,一副困倦的模样,不由得纷纷关切地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菲茨杰拉德甚至掏出电话,正要联系私人医生过来给我检查。
“谢谢,让大家操心了。”
我赶忙制止菲茨杰拉德这霸总行为,连忙道:“我只是很困而已,休息一会就没事啦。”
蜜璃先是担忧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垂眸比划手指计算时间,露出恍然的神色。
“啊……小月你该吃中药了,这次提前一周了呢。”
她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
理子打开更衣室的门,让中原中也进去。
我被放在长椅上,再次重重打了个哈欠。
夏油杰反手关上门,抬手看向手机,打开备忘录确认时间。
“确实提前了一周,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半蹲下来,眉头紧蹙,脸上划过凝重的神色。
他恍然想起来,以前我提到喝中药调理身体的事情。
中原中也握住我的双手,暗暗攒紧,“为什么会提前?是不是神力的使用会使得身体超负荷?”
蜜璃坐在我身旁,抱住我让我靠在她的肩上。
“嗯,跟中原先生猜测得差不多。”
“现在小月的信徒逐渐增加,愿力积攒得越来越可观,因此神力日益增长,身体的承受能力一时跟不上,就跟小樱以前魔力暴涨的时期一样,会陷入嗜睡的状态。”
“所以会找住在桃源乡的白泽先生拿调理身体的中药,不用担心,白泽先生精通药理,只要定时喝他的药,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小月可以跟我们一样长命百岁哦。”
蜜璃笑弯眼眸,安抚地看向面露担忧的中原中也和夏油杰。
理子见怪不怪地点头,拿出靠在墙上的躺椅展开,让我迫不及待躺上去。
“夏镜,放心吧,应该还有最近七月咒灵数量猛增的原因。”
她看着夏油杰,认真道。
夏油杰眼眸微睁,指尖颤抖,一阵耳鸣响起,他的喉咙涌现食管反流的恶心感。
“夏镜?”
我躺在椅子上,抬眸看夏油杰脸色苍白的模样,柔声唤道。
夏油杰像猛然回神般看过来,快步走到我身旁蹲下。
“嗯?”
我笑弯眼眸,安抚地轻拍他的手背,“我没事,不用担心。”
“嗯。”
夏油杰垂眸看着我,点头应声。
“中也也是哦,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抬起手,抚平中原中也眉间的褶皱。
中原中也抬手握住我的手腕,顺着手背攒紧我的五指,无声点头,蓝色的瞳眸里透出无言的担忧。
蜜璃低低笑出声来,见夏油杰和中原中也紧张的模样,在我身边陪伴多年的她和理子显得淡然许多。
她们见过我许多模样,狼狈的,自信的,烦恼的……很多很多,见证我这一路成为神明之后的辛酸成长史。
“小月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而且白泽先生可是无所不能的哦,她还是白泽先生的弟子,绝对没问题的。”
理子双手叉腰,眼神明亮,元气满满道。
“对,你们就出去吧,让小月在这里好好睡个觉。”
蜜璃轻轻点头,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薄被,盖在我的身上。
中原中也和夏油杰欲言又止,眉间仍是不放心的神色。
我无奈一笑,拿起手机给白泽打了个电话,打开免提。
“喂?药已经做好了,你让理子或者夏镜来拿吧。”
“这又被你算到了?”
“嗯哼,现在不是七月吗?日本那边咒灵数量会直线增加吧,原本你的神力就在增涨,而且在每天高强度的消耗之下,吃药时间会稍微提前一点是正常的。”
“好~”
听见手机那头的话,中原中也眉头一松,唇角浮现微微笑意。
“那就好。”
夏油杰眉间温柔,轻轻一笑,“不要怪我们啰嗦,这不是怕万一吗?”
我轻轻点头,笑容灿烂地说:“好啦,知道你们担心我,谢谢——”
“那我去拿药吧。”
夏油杰主动请缨地站起来。
“嗯,麻烦你了,夏镜。”
我困倦地呢喃出声。
“你自己的事情就够多了,还要操心这操心那,搞得这么累,何必呢?”
理子面露无奈,无声叹气。
今早我跟他们说了监狱里的所见所闻,又提到那金丹解毒的事情,然后这两人重重敲了我的额头,露出无奈的表情,还说多管闲事。
“其实我也没有管太多,就是知道了能帮则帮而已。”
当时,我忐忑地说出这句话之后,理子和夏油杰意外地没有再说教,而是唇角勾起,浅笑着叹气,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模样。
中原中也轻抚我的发丝,与蜜璃、夏油杰和理子一同踏出门外,轻轻关上门。
我拿起手机,见夏目贵志给我发来信息,又打了个哈欠,笑着回复。
【超级无敌可爱的弟弟:姐姐,我现在上车了,下午能到店里。 】
【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贵志君,你不要总是想着帮忙啦,先回家里好好休息。 】
【超级无敌可爱的弟弟:没关系,我已经放暑假了。 】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那我们过段时间去海边玩吧,到时候问问爸爸妈妈有没有时间。 】
【超级无敌可爱的弟弟:嗯,好。 】
我将手机锁屏,闭上眼睛后陷入睡梦里。
在梦里,我看见了不死川实弥的故事。
故事的最初,一开始阳光被乌云遮住,发出阵阵雷鸣。
父亲喝醉酒后的家暴母亲的画面,那悲惨的叫声与天上雷声的轰鸣交织。
母亲瘦小的身影缩在墙角,却一次又一次被拉出来,父亲如石头般坚硬的拳头本该保护家人,最终落在母亲身上。
孩子的哭喊声就像雨滴,在这个充满雷声的家里,翻不起任何波澜。
后来有一天,雷声和雨声都停止了,一卷裹尸的草席带走了一切苦难。
不死川实弥抱着弟弟妹妹们,冷眼看着守尸人将父亲的遗骸抬走。
他看向母亲,母亲垂眸看着地面,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
母亲侧眸看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实弥,以后就只有我们一起生活,太好了呢。”
她眼里露出哀伤,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让不死川实弥更加憎恨父亲。
明明是家里最有力气的男人,却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生活终于平静下来,家里不再充满殴打和哭喊声,开始响起弟弟妹妹们的笑声。
红豆的香气弥漫在简陋的屋檐下,蒸笼被打开,白色的雾气弥漫,粒粒分明的糯米在阳光下发出晶莹的光泽。
不死川实弥气呼呼推开家门,一眼瞧见在厨房里忙碌的母亲。
母亲转头看来,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实弥,你回来啦。妈妈做了萩饼,过来尝尝看——”
“哥哥。”
弟弟妹妹们跑过来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母亲面前。
母亲打开紧握的手,小小的手掌被圆润饱满的萩饼填满,
“啊~”
这一刻,不死川实弥心中对于砍柴老板克扣报酬的气顿时消了下去。
不死川实弥唇角勾起,脸色微红,张嘴咬住母亲手里的萩饼。
甜味弥漫在整个口腔,嚼动间嘴角沾上一粒白色的糯米。
“好吃!”
阳光穿透窗户落在他的脸上,不死川实弥笑容灿烂地开口。
蓦地,他此刻的笑容穿过时光,与樱花树下的光景重合。
今年春日,樱色的树下落满花瓣,她的母亲坐在野餐垫上笑呵呵地抬起手对不死川实弥招手。
“实弥,玄弥,过来,妈妈做了萩饼。”
“妈妈——”
弟弟玄弥拉住他的手腕,加快脚步奔向他们的家人。
母亲身着美丽优雅的黑色和服,端起抹茶正在品尝。
这一世的父亲与前世的混蛋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的品行全然相反,谈吐儒雅,从不对家人动手,对母亲总是关怀备至,温柔体贴。
因为对妻子很好,会听妻子的话,所以在不死川实弥很小的时候,父亲开的公司财运很好。
“叔叔阿姨!”
四名孩童围在母亲周围,亲昵地讨要零食。
母亲笑弯眼眸,温柔地抚摸他们的脑袋,抓起盒子里的糖果分给他们。
这些孩童的脸不死川实弥很熟悉,是前世的幼弟幼妹们。
这一世虽然没有与他和玄弥在同个家庭,但却也是在与母亲关系很近的阿姨家出生。
樱花树下,不死川实弥接过玄弥递过来的茶杯,露出轻松惬意的笑容。
我睁开眼眸,看着天花板恍然回神。
“清月?”
中原中也轻声的呼唤在旁边响起。
我侧眸看去,发现他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长椅上,一直陪在我的身旁。
“嗯。”
我低低应声。
梦里的记忆慢慢涌来,这是属于不死川实弥此刻的心境。
我掀开薄被起身,在中原中也的诧异声中悄悄打开门,从门缝内,我看见不死川实弥与炼狱杏寿郎、蝴蝶忍坐在一起交谈的模样,唇角浮现悠然的微笑。
与梦的最后,樱花树下舒适的浅笑一模一样。
我不禁笑弯眼眸,站直身体,“中也,我刚才梦见了樱花树下一家和乐融融的画面呢。”
中原中也站在我的身侧,见我这般做贼一样的行为,脑袋上方冒出一个问号。
门外,客人的交谈声伴随舒缓的音乐传来。
我伸了个懒腰,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踏出去。
“我们出去吧!”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见我脸上恢复精神的笑容,紧皱的眉头彻底松开,唇边露出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PS:实弥的妈妈已经在地狱接受过关于吃人的刑罚,现在转世了。
第88章
88
清晨,蝉趴在层层叠叠的树木枝丫间,发出连绵不断的喊声。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出神。
手机响起嗡嗡声,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中原中也发来的信息。
【涩气的中也:抱歉,今早不能过来送你们到店里了。 】
【涩气的中也:我们查到了普希金的消息。 】
“……”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顿时嘴角一抽,沉默地抹了把脸。
先有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后有普希金,在这个世界是赫赫有名的国际罪犯,原来世界的漫画在俄国应该会被毙掉吧。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嗯嗯,中也出任务要注意安全哦! 】
【涩气的中也:会的,今天事情结束后,晚上来我家吗? 】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好呀! 】
【涩气的中也:[嗯].jpg】
我看着屏幕上可卡犬点头的动态表情包,不由得笑出声来。
此时,中原中也又发来一条信息。
【涩气的中也:昨晚有好好喝药吧? 】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有的!而且昨晚中也也问过这个问题了吧? 】
【涩气的中也:那是我不在你身边,我怕你嫌药苦就偷偷倒掉。 】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不会的啦,中也是电视剧看多了吗? 】
【涩气的中也:笨蛋,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看电视剧。 】
【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咦,那中也这么忙的话,怎么还经常出现在店里,而且现在还有这么多时间跟我聊天。 】
【涩气的中也:把时间用在见你这件事上,这也在我忙碌的范围内……聊天也是。 】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文字愣神,蓦地热气上涌,红晕攀上脸颊。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笨蛋! 】
【涩气的中也:啊,随便你怎么说。 】
我缓缓睁大眼眸,捏住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中也,你怎么回事!
你大早的说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我将手机锁屏,拍拍脸颊,缓缓吐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太宰和中也他们所在的组织,在知道福地樱痴与费奥多尔联手后,会作出怎样的反应。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皱巴巴的纸巾打开,正中心躺着一颗金灿灿的丹药。
这是从鬼灯那里得来的失忆药,昨天因为身体的特殊原因没来得及找上费奥多尔。
夏油杰帮我去桃源乡白泽的药铺里拿药回来,甜品屋打烊后,蜜璃和中也跟我们回到家里,监督我把药喝完后才离开。
没想到,当时我刚对他们道别就两眼一黑,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不知不觉睡了三个小时,被理子和弟弟夏目贵志喊醒,夏油杰迎面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说是第二剂药,必须要喝完。
然后,我露出痛苦面具,闭着眼睛一口气喝完后,立刻就像断电一样,倒在沙发上睡得格外香甜。
就这样,我根本就没空跟弟弟说上几句话,中途迷迷糊糊醒来恢复中也的信息后,就在睡梦中度过了一晚上,而且咒灵的剿灭工作还没做,一想到今天要完成的量就感到心累。
“……诶。”
为什么日本的咒灵一到七月就那么多呢?
我在心里埋怨一声,不再磨蹭,掀开被子起床。
洗手间内,我刷着牙,目光呆滞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思绪开始发散。
根据中也提供的情报,普希金就是共噬病毒异能的拥有者,既然找到了这个人的行踪,那就意味着费奥多尔根本无暇顾及我这边。
说起来,福地樱痴与费奥多尔联手是想干什么?
前晚在神社离开前忘记问太宰治,今天抽空再去找找他好了。
不过,无论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只要我把那枚失忆药喂给费奥多尔,一切阴谋诡计都会被打乱。
我勾起唇角,想起自己要做的坏事,不禁轻笑一声。
很快,我唇角下拉,头疼地叹气。
“今晚的工作真的很多……感觉要都没时间去中也那里了……”
我垂头丧气的抱怨一声,突然想起这些天也没见五条悟的身影,每次问起他和产屋敷耀哉的事情,都只发来——
【忙忙忙忙忙】
满屏的怨念通过“忙”这个字溢出来。
虽然店里很平静,但刚经过洗礼的咒术界似乎有很多事情要他们处理,看来得再过几天才能瞧见五条悟,到时候让他将产屋敷耀哉带过来,毕竟蜜璃他们很想见见这位主公大人。
有一搭没一搭地洗完脸后,我轻手轻脚经过夏目贵志的门口,隐约听见里面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正巧,此时理子和夏油杰同时打开门,打着哈欠相对而站。
“早啊。”
我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嗯……”
“早。”
理子和夏油杰脑袋坠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看得我低低笑出声来。
“今天是夏镜做早餐吧。”
“啊,好像是。”
“你们想次、什么?”
“夏镜咬到舌头了哈哈哈!”
“好疼……”
楼道里,我们几人刻意压低的笑声持续响起,大家都体贴地没有喊醒刚刚考完试开始放暑假的夏目贵志少年。
“那只胖猫,又喝得烂醉回来了!”
理子的控诉在耳边响起。
我轻轻摇头,说:“那我知道为什么贵志君睡得这么沉了,肯定是被猫咪老师吵到后半夜才睡吧。”
夏油杰打了个哈欠,抬手随意将半长的黑发扎起。
“我听到了,夏目还生气地吼了猫咪老师几句。”
“对!猫咪老师,你给我适可而止!这样的……”
*
午后,急促的跑步声在昏暗的小巷内响彻,夏目贵志瞄准正前方金色的阳光,准备一鼓作气跑到巷口。
猫咪老师回眸看去,蛇脸妖怪吐出长舌,朝旁边疾驰的夏目贵志袭去。
“夏目,把友人帐交出来!”
夏目贵志避开身后妖怪的袭击,往旁边跳开,惊慌喊道:“老师,这个场景是不是在哪里也发生过!”
猫咪老师额角跳起,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没忍住咆哮出声。
“说了多少次,横滨的妖怪不比八原的淳朴,要小心为上,就那么一点没看住你的功夫,就被妖怪骗了,友人帐差一点就被抢走了——”
夏目贵志讪讪一笑,匆忙地说:“抱歉,因为刚才这个妖怪的表情实在是快要哭出来了。”
猫咪老师气笑了,跳起来亮起爪子,踩到废弃的木箱子上。
“蠢货!”
在一人一猫的激烈对话中,长舌卷住夏目贵志的腰,将他拉拽到半空,提到眼前。
“哇啊啊啊——”
夏目贵志在左摇右晃中,抬手握拳,用力击中妖怪的蛇脸上。
妖怪哀嚎一声,松开卷住夏目贵志的长舌头。
“夏目!”
猫咪老师惊慌喊道。
他浑身的毛发炸起,即将变成妖兽形态之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丑陋的妖怪,休想伤害孩子。”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沉稳的落地声响起,脚下激起一阵尘土,呛得夏目贵志连连咳嗽。
男人灵活地闪现在妖怪面前,从手里的购物袋里掏出户外防风绳,动作迅速且十分精巧,下一瞬妖怪就被捆成一团。
蛇脸妖怪动弹不得,将近两米长的蛇身被绑得跟粽子一样,只能发出充满恼意的喊叫。
“可恶的人类——下次不要让我在看见你,不然我第一个将你整个吞进肚子里。”
男人双手合十,闭上黑亮的眼睛,沉声道:“阿弥陀佛。”
这一刻,蛇脸妖怪仿佛受到极大的嘲讽,气得青白的脸都变成红色。
“这个人类怎么回事啊?把我捆成这样不说,最后还来一句阿弥陀佛?!”
猫咪老师缓慢眨了下眼睛,看着前方高大的寸头男人,露出惊讶的神色。
“能看见妖怪的人类?”
夏目贵志一怔,恍然回神。
男人回眸看来,唇边勾起一抹礼貌的微笑。
“少年,虽然我不知道友人帐是什么,但既然是妖怪觊觎的东西,还是不要随随便便拿出来比较好。”
夏目贵志摸向腰上的包,欲言又止,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您是除妖师吗?”
男人露出疑惑的表情,道:“除妖师是什么?”
“那是咒术师?”
猫咪老师挑起眉头,抬起爪子挠了挠脸颊。
男人再次摇头,问:“咒术师又是什么?”
他沉吟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千纸鹤,大手灵巧地将其拆开。
“这是我开的向日葵幼稚园,我是园长悲鸣屿行冥。”
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呆愣地发出声音。
“诶?”
他们看着男人高大的身材和粗壮的手臂,再低头看向男人手中格外可爱的插画风宣传单,顿时心情复杂地点头。
“阿弥陀佛。”
男人微微鞠躬,礼貌道别。
在男人即将走出巷子时,他转身看来,问:“说起来,两位知道时光甜品屋在哪里吗?”
“苹果班的向日君一直在念叨这家店的甜点。”
夏目贵志微微张唇,诧异道:“那是我姐姐开的店,要不我带您过去?”
男人立即转身,再次抬手双手合十,“这真是太好了。”
猫咪老师嘴角一抽,吐槽出声。
“为什么你总是一副寺庙主持的画风?跟你身上的肌肉一点都不搭啊——”
悲鸣屿行冥沉吟一声,没有在意猫咪老师的话,而是礼貌道谢。
“有请两位带路。”
夏目贵志微微一怔,加快脚步走过去,与悲鸣屿行冥并肩而行。
第89章
89
杂货商店门口,三名约莫十岁左右的孩子正拿着棒棒冰并排坐在木椅子上,开心地跟同伴分享刚买的玩具。
他们晃悠着脚丫子,拿起泡泡棒,面朝阳光吹出去。
轻薄圆润的泡沫乘着风飘向上空,在空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泽。
夏目贵志眯起眼眸,被阳光刺得眼睛泛起金光,不适地眨眨眼睛。
蓦地,视野里刺目的阳光被遮住,出现悲鸣屿行冥硬朗的侧颜。
这位先生真的很高大,走在他身边甚至可以将太阳阻隔。
夏目贵志抬眸看去,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猫咪老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在悲鸣屿行冥的影子里惬意行走。
无论是他走到哪里,还是故意走快一些,这个高大的男人总能第一时间用影子将他遮住。
于是猫咪老师起了玩心,一下子跳到左边,然后又跳到右边。
就这样,黑色的影子就在地面晃来晃去,生怕猫咪老师被阳光烫到似的,悲鸣屿行冥也跟着猫咪老师的方向开始反复横跳。
夏目贵志嘴角一抽,见悲鸣屿行冥额角流下汗水,制止猫咪老师的调皮行为。
“猫咪老师,不可以恶作剧!而且悲鸣屿先生刚刚还救了我们——”
猫咪老师撇撇嘴,哼哼唧唧了两声表达不满,倒是没有再左右跳来跳去。
“悲鸣屿先生,十分抱歉。”
夏目贵志面露歉意地说道。
悲鸣屿行冥唇角勾起,轻轻摇头,“没什么,我反倒觉得很好玩,而且我平常经常跟幼稚园的孩子们玩跳房子,捉鬼游戏之类的。”
“我喜欢小孩子。”
夏目贵志微微一怔,他看见悲鸣屿行冥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神色温柔极了,就像躺在柔软舒适的棉花里。
“悲鸣屿先生,现在还能看见妖怪吗?”
“嗯,看得见。”
悲鸣屿行冥脸色不改,抬眸看向商店招牌上趴着的斗笠妖怪,“本来什么都看不见,现在却什么都能看见。”
“还真是造化弄人。”
他突然发出一声感叹。
夏目贵志听罢,不敬露出疑惑的神色。
悲鸣屿先生原本看不见吗?
悲鸣屿行冥像是明白夏目贵志的疑惑,他微微一笑,说:“有时候我倒是觉得,看不见的时候比看得见的时候更加耳清目明,因为缺少视觉,所以更能知道表面之下的东西。”
夏目贵志薄唇微张,犹豫之下没有询问,加快脚步跟上悲鸣屿行冥的步伐。
悲鸣屿行冥刻意放缓脚步,人高马大的他就连迈出的脚步都是常人的两倍。
“你是个温柔的孩子。”
夏目贵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已经是高中生了。”
“嗯,那还是未成年。”
悲鸣屿行冥理所当然道。
猫咪老师眯起眼眸,看准他宽厚的肩膀,往上一跃,堂而皇之趴在悲鸣屿行冥的肩膀上。
“猫咪老师,这样没礼貌!”
夏目贵志皱起眉头,呵斥猫咪老师此刻的行为。
“无妨。”
悲鸣屿行冥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一怔,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移开视线。
“谁跟这家伙关系很好了……”
他们彼此嫌弃地说道。
悲鸣屿行冥低声一笑,大手覆盖猫咪老师的脑袋,力道轻柔地抚摸。
猫咪老师发出舒适的喟叹,喉咙溢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悲鸣屿行冥停下脚步,恰好停驻在和果子店门口,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夏目君,自小能看见妖怪,很困扰吧。”
夏目贵志呆站着,眸底倒映出悲鸣屿行冥在阳光下浅笑的模样。
他垂下眼眉,神色柔和,就像他总是双手合十地说“阿弥陀佛”那般,透出慈悲的气质。
夏目贵志哑然,下意识点头,又摇了摇头。
“困扰不困扰的,都成为了过去。”
他低声呢喃。
“悲鸣屿先生会感到困扰吗?对于能看见妖怪这件事……”
“没有。”
悲鸣屿行冥再次迈出脚步,低沉浑厚的声音如同寺庙的钟声在夏目贵志心头响起。
夏目贵志眼里闪过一抹光亮,不禁涌现钦佩的神色。
“这个男人,有种微妙的神性气质。”
不知何时,猫咪老师从悲鸣屿行冥肩上跳下,落在夏目贵志的肩上。
夏目贵志踉跄一步,听见猫咪老师的话,失神地看着悲鸣屿行冥的背影。
*
三两妖怪结伴而行,经过时光甜品屋门口,齐齐转身看向桌上放置的托盘。
托盘上放满了包装好的黄油饼干,他们眼前一亮,对彼此露出开心的笑容,放下手中的花朵作为交换,抓起黄油饼干满足地离开。
我踏出门口,将妖怪们放在桌面上的三朵不知名野花拿起来。
“丰月神大人。”
蓦地,旁边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侧眸看去,瞧见一只白色斗笠妖怪站在店旁边的巷口,正对我鞠躬。
“小一,你怎么来了?”
我左顾右盼,趁行人不注意,拉着斗笠妖怪踏进巷子里。
这是三隅山上侍奉丰月神的妖怪,在我成为丰月神的同时,这些妖怪们也被我继承下来。
他们平时不会出山,都是待在神龛附近的宅邸里。
这些斗笠妖怪们虽然长得都差不多,但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名字。
“我们想在七日后举行月分祭,特来询问您的意见。”
小一躬身说道。
我微微一怔,弯腰将小一扶起来,诧异道:“月分祭不是十年举行一次吗?四年前已经举行过了呀。”
“我们感知到您的神力越来越强大,如果三年举行一次月分祭,赢得比赛后,三隅山上的福泽将会愈发浓郁,生机勃勃,对精怪们的修行也越有助益。”
小一慌里慌张地说着,连忙与我保持距离,再次鞠躬。
这些斗笠妖怪们总是这样,越是对他们说不用拘谨,就越礼貌。
我无奈一笑,对他的话思考一番后,问:“不月那个老家伙同意了?”
“跟上次一样,主动弃权,并不出现。”
小一答道。
我翻了个白眼,抱起双臂轻嗤。
“不月神大人又托他的信众捎来了许多珍奇宝物,这次还是送回去吗?”
小一抬头看来,小心翼翼询问。
我摆摆手,没好气地说:“送回去!”
小一:“果然吗……”
片刻,小一再次鞠躬,化为清风飞向三隅山的方向。
我无声轻叹,垂眸看向手里一直攒着的红色不知名花朵,加快脚步回到店内,站在吧台前插入花瓶里。
风铃声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礼貌距离。
“你好。”
我回眸看去,不死川实弥满头是汗地喘着气,因为炎热,脸上泛起微微红晕。
“不死川先生,快找个地方坐下。”
我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笑道:“今天您要吃什么甜点呢?昨天送给您家人的甜点味道如何?”
不死川实弥唇角勾起,擦去额角的汗水后将纸巾丢到垃圾桶。
“味道很好,我爸妈都很喜欢,谢谢。”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蜜璃抱着托盘走来,笑得眉眼弯弯。
不死川实弥对她点头打招呼,环顾一圈后发现伊黑小芭内不在,便问道:“伊黑不在吗?”
“嗯,他今天跟家人一起购物呢。”
蜜璃双手背到身后,有些羞怯地说道。
不死川实弥与蜜璃闲谈几句后,在旁边的圆桌坐下,看向甜品展示柜露出迷茫的神色。
“不死川先生,要不要尝试我们店的新品青岚玉露呢?”
我站在甜品展示柜前,五指并拢指向正中间的甜点。
不死川实弥瞧见甜点表层的绿色和在奶油上点缀的红豆,不由得应声。
“好,就这个吧。”
“那饮品就冷萃的玫瑰乌龙如何?”
“嗯。”
理子站在一旁记录,赶忙走到吧台后准备。
在我将甜点和饮品放在不死川实弥面前的桌上时,门再次被推开。
“藤原小姐。”
不算陌生的男声从身后响起,我侧眸看去,然后彻底愣住了。
男人原本夸张的双马尾造型此刻消失不见,黑发散落肩头,刘海梳到脑后,几缕碎发散落额角。
“我想要一份樱桃黑森林蛋糕,一份毛豆奶油小蛋糕,一份草莓塔,一份五月蔷薇,一份初恋,还有五杯椰青美式。”
胀相垂眸看着手里的纸张,眉头微蹙,表情认真地捧读出声。
这是他第二次来店里,这回穿着贴身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说话间穿过耳垂的银质耳环微微晃动,捏住白色纸张的手穿戴有黑色手套,衬衫袖口被卷起,露出粗壮有力的手臂。
许是胀相特殊的体质,明明外面那么炎热,他穿着这长袖衬衫出来,身上却一点汗水都没有。
我缓慢眨了下眼睛,抬眸往上看去,胀相的脑袋上还戴有一个黑色的猫耳发箍。
“呀——!!!”
刹那间,店内沸腾了,尖叫声四起。
而这一众激动的喊声里,包括我和蜜璃、理子的声音。
不死川实弥抬手捂住耳朵,露出痛苦面具。
他不满地看向胀相,见胀相此刻的形象时呆了呆。
“胀相先生,你今天这打扮是谁建议的?!”
我们三人围在胀相身旁,眼神亮晶晶地询问。
是谁!这么有品位!
胀相不解地眨了下眼睛,说:“五条先生……”
“呀!悟干得不错!”
我捧着脸,盯着胀相脑袋上的猫耳兴奋出声。
“就是!”
蜜璃白皙的脸泛起红晕,与我一样激动道。
“芜湖——”
理子拿起手机,兴冲冲开口,“胀相先生,可以跟你合影吗?”
胀相呆愣地点头,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理子凑到胀相身旁,将镜头对准自己。
我和蜜璃对视一眼,挤到镜头前竖起剪刀手。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我们三人在镜头前笑得格外灿烂。
夏油杰目瞪口呆地看着店内一种脸红的客人,蓦地唇角勾起一抹恶意满满的笑容,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我录了一段视频后,点开line ,找到“中原中也”的名字发送过去。
“藤原小姐,甘露寺小姐!理子小姐——”
“你们好狡猾,我们也要跟那位猫耳先生合照!”
客人们发出不满的声音,我们吐出舌头,对她们露出俏皮的笑容。
胀相歪了下脑袋,露出茫然的表情。
怎料,客人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迅速走过来将他围住,压低声音的激动喊声化成无数爱心,几乎要将胀相淹没,一声声询问能够合照的话语让胀相手足无措起来。
“这是怎、怎么了?”
胀相忐忑且无助地看向我。
我笑弯眼眸,说:“胀相先生,这说明你很受大家的喜欢哦。”
胀相缓慢眨了下眼睛,轻舔下唇,“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融入到人类社会了?”
他这一问,我彻底明白他这一身是怎么回事了。
强烈的视线袭来,我看向门口,五条悟带领学生们趴在门口,正一脸坏笑地与虎杖悠仁他们说悄悄话。
果然。
我眯起眼眸,与蜜璃、理子对视一眼,迅速退到吧台后。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被五条悟推进来,以奇行种的姿势扭扭捏捏跑向胀相。
“胀相欧尼酱~~昨天答应人家的礼物呢~~~”
两人用极其肉麻的语气喊出声来。
胀相缓缓睁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向虎杖悠仁,瞬间表情呆滞地站在原地。
伏黑惠和吉野顺平抬手扶额,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表情不自在地按住脖子。
“那个,不是说今晚陪我的吗?”
“哼,见异思迁的家伙。”
听到这里,夏油杰和理子已经蹲在吧台下,笑得快要锤墙了。
我和蜜璃抬手捂住唇,压住到嘴边的笑声。
五条悟自信满满地迈出大长腿,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漂亮的璀璨蓝眸。
“嗯哼~今晚是我优先的吧,baby。”
此时,胀相依旧沉浸在虎杖悠仁的“哥哥”里,根本没在意这些人说了什么。
“叮铃——”
风铃声响起,刚踏入店内的两人一猫正巧碰见这一幕,顿时表情空白地僵住。
“……”
这一刻,店内安静无比,轻音乐缓缓淌入每个人耳中。
直到店内再次响起惊天的尖叫声。
“啊!!!一晚上约会四个吗!真是凶猛小猫咪呀~~”
这一回,我们彻底绷不住了,拍着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鬼?!”
不死川实弥表情皲裂,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是能够在现实里发生的事情。
被尖叫声吓回神的胀相:“???”
悲鸣屿行冥默默抬起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夏目贵志:“……”
猫咪老师:“……”
此时,路过的行人听见里面的喊声,纷纷朝店内投来惊诧和八卦的目光。
“诶?”
一名头上别有蝴蝶发卡的长发女子停下脚步,看着悲鸣屿行冥失神。
蓦地,她的后背撞上一颗脑袋,让她回过神来。
长发女子回眸看去,撞到她的是一名十五岁的少女,头发斜轧在一侧,发绳别有一只精美的蝴蝶发卡。
“香奈乎?”
“香奈惠姐姐……”
两人站在阳光下,看着对方愣神。
“姐姐——”
蝴蝶忍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瞧见蝴蝶香奈乎时睁大眼眸,脸上的呆愣逐渐被欣喜覆盖。
悲鸣屿行冥听到声音,转身看去,下一秒他眼眸微睁,唇角露出柔和的浅笑。
*
在五条悟说出都是开玩笑之后,客人们讪讪笑着回到座位,露出微妙的可惜表情。
钉崎野蔷薇深吸一口气,吐槽出声,“这些人口味太重了……”
“小月,蜜璃,胀相点的东西,麻烦快点,我们赶路呢。”
五条悟勾起唇角,乐呵呵地说着,看上去因为戏耍了胀相而十分高兴。
“好好好。”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笑酸的嘴角,这才发现门口站着弟弟和猫咪老师,以及他们身边的一名高大男人。
“悲鸣屿先生!”
蜜璃惊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诶?
那是悲鸣屿行冥?
我感到意外,见悲鸣屿行冥像是猛然回神似的,朝蜜璃看来,对她礼貌点头。
夏目贵志抱着猫咪老师,乖巧地站在悲鸣屿行冥身旁。
他朝我看来,下一刻露出开心的笑容。
“姐姐。”
我笑容灿烂地快步向他走去,非常自然地抬手抚摸猫咪老师的脑袋。
“贵志君,猫咪老师。”
“姐姐,我进去换衣服。”
夏目贵志说完便朝更衣室走去,结果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问我刚才虎杖悠仁和五条悟他们是怎么回事。
我险些大笑出声,解释说:“这是悟的恶趣味啦。”
夏目贵志嘴角一抽,表情复杂地笑出声来。
此时,蜜璃看向悲鸣屿行冥刚才盯着的地方,透过玻璃窗,瞧见了一副恍若隔世的画面。
不死川实弥后知后觉看向门口,瞧见悲鸣屿行冥时露出意外的神色,见他一直看向路边,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蝴蝶忍从马路对面跑来,站在蝴蝶香奈惠和香奈乎面前,三人抱在一起,笑容灿烂地团聚。
香奈乎眼眶泛红,嘴唇颤抖,垂眸低声哭泣。
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抱住她,唇角带笑地安抚,直到香奈乎露出笑容。
“是香奈惠和香奈乎。”
蜜璃呢喃出声。
不一会儿,蝴蝶姐妹和香奈乎相携经过窗边,见到悲鸣屿行冥时高兴地打招呼。
蝴蝶忍脸上的表情变得元气和活泼,唇角的笑容比往常更加灿烂。
不死川实弥微微一怔,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他端起茶杯,浓郁的玫瑰香气充斥口腔,激起心中的涟漪。
“不死川先生,下午好。”
少女的香气总是比声音先一步到达,鼻息间萦绕浅淡的香水味,不死川实弥抬眸看去,对上蝴蝶香奈惠温柔的双眸。
一旁,香奈乎双手交叠在前,对不死川实弥礼貌鞠躬。
“哦,嗯。”
不死川实弥僵硬地回道。
他看向香奈乎,印象中这个少女总是面无表情,做什么事情都要用硬币决定,如今看着虽然还是表情冷淡,但比起以前生动不少,也会主动打招呼了。
蝴蝶香奈惠笑弯眼眸,语气轻轻柔柔道:“果然跟忍说的一样呢,不死川先生跟以前比起来温柔不少。”
不死川实弥不自在地抬手挠了挠脸颊,轻咳一声,“以前的事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吧。”
“那我们先去那边了。”
蝴蝶忍低低笑了声,拉着姐姐和香奈乎到壁炉前的沙发坐下。
夏油杰拿上点单本走到蝴蝶忍身旁,与她们介绍新推出的甜品。
“姐姐最近终于得空出来喝下午茶,今天又很幸运地遇到了香奈乎,所以今天我觉得牺牲自己的钱包请客。”
蝴蝶忍掏出钱包放在桌上,唇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香奈乎一怔,看着蝴蝶忍脸上不再是单一的温柔微笑,唇角不禁扬起。
蝴蝶香奈惠鼓起掌来,笑容满面地回应。
“哇,忍好厉害——”
“那么再跟您确认一下,三份青岚玉露和梅子气泡水对吧?”
夏油杰微微俯身,重复一遍刚才蝴蝶忍下单的内容。
三人齐齐点头,暖黄的灯光落在金属蝴蝶发卡上,散发细碎的光泽。
夏油杰看着她们头上相似的蝴蝶发卡,夸道:“蝴蝶很适合你们,非常漂亮。”
蝴蝶香奈惠抬手轻抚耳侧,笑弯眼眸。
“谢谢。”
吧台前,我和理子将五个手提袋拿给等候在一旁的胀相等人,目送他们急匆匆离开。
结果,在五条悟那无厘头的打岔之下,忘记询问他们这人员配置是去干什么了。
【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你们这是出什么任务呢?这么多人。 】
【究极甜党阿悟:横滨的一座山上昨晚出现好几起综合事件,比如小孩失踪啊,人类被怪物吃掉啊之类的,经过调查,似乎有几只咒灵在作怪,辅助监督认定是一级及以上的咒灵,所以索性就让他们一起出动了。 】
【究极甜党阿悟:……你身体还好吗?自从你接管横滨以来,很少出现这种事件了。 】
我看着五条悟发来的信息愣神,违和感慢慢涌了上来。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我没事,但一晚上出现好几只一级及以上的咒灵,多多少少有点夸张。 】
第90章
90
栗花落香奈乎好奇地环顾四周,打量店内的环境。
木色为主的基调奠定了温馨的田园风格,米白色的桌布上有浅绿色的碎花,桌面的玻璃花瓶里放有几朵充满生机的粉色蔷薇。
两面墙上都是大窗户的设计,此时窗纱被拉上,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纱洒进来,为店内渡上一层朦胧的光。
“是宽敞明亮的设计呢,坐在这样的环境里很舒服。”
蝴蝶香奈惠轻笑道。
蝴蝶忍迫不及待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
“对吧,一直想要姐姐过来,结果姐姐身为插画师,一直在忙着给杂志画画啊,出绘本这些,都要在家里变成寄生蘑菇了。”
她抱起双臂,开始念叨起来。
栗花落香奈乎怔怔然看着忍抱怨的样子,与前世香奈惠姐姐还未去世前的模样重合。
在愣神之际,她的双手被握住,对上漂亮的紫眸。
“香奈乎,你现在的生活怎样?我和姐姐很担心你。”
蝴蝶忍紧张且急促地说道。
蝴蝶香奈惠轻轻点头,眉眼低垂,透出担忧的神色。
“香奈乎,现在的父母对你好吗?”
栗花落香奈乎点头,语气轻轻柔柔道:“嗯,他们对我很好,而且我还是姓栗花落,不过这一世的父母跟以前是不一样的人。”
她知道这两位姐姐正在担心她,所以主动开口道出自己的家庭状况。
“爸爸和妈妈很温柔,教会我很多事情,让我知道,原来那些生活的基本知识,在家人的教导下再学一次是很温暖的事情。”
香奈乎弯眉一笑,比起以前的沉默寡言,在说起自己如今深爱的家人时,脸上的神情活泼不少。
忍和香奈惠对视一眼,仔细观察香奈乎的神色后,这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
香奈惠双手合十,笑容灿烂地开口。
忍松开紧皱的眉头,唇边浮现笑意,她握住香奈乎的手,暗自攒紧。
“香奈乎,抱歉,让你独自一人面对那些。”
她将香奈乎的手放在脸侧紧贴,说话时声音渐渐发颤。
香奈乎轻轻摇头,“我不是一个人,还有炭治郎他们,大家都在一起生活。”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
她垂下眼眸,眼里划过怅然。
忍低声一笑,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炭治郎和祢豆子很好,经常来这里吃甜点呢,善逸和伊之助偶尔会跟炭治郎一同出现,前几天还在这里热热闹闹地聚会。”
“香奈乎想见的话,可以来这里,而且——”
忍拿出手机晃了晃,打开群聊,说:“我们还建了一个群,炼狱先生他们都在。”
香奈乎眼前一亮,弯眉笑起来。
“嗯。”
香奈惠看向站在甜品展示柜前正在倾听蜜璃说话的悲鸣屿行冥,她抬起手,开心地打起招呼来。
“悲鸣屿先生,过来跟我们一起坐吧!蜜璃小姐,快点忙完过来——”
悲鸣屿行冥看过来,沉声点头。
“好。”
蜜璃扬起明媚的笑容,元气满满地回答:“好呀!”
就这样,悲鸣屿行冥在香奈惠旁边落座,惹来附近几名男性客人艳羡的目光。
“那个高大的男人……好羡慕,竟然跟三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坐在一起!”
“可恶——”
香奈惠低低笑出声来,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素描本,看向香奈乎。
“香奈乎,我给你画一张Q版形象画如何?”
香奈乎眨眨眼睛,露出不解的表情。
忍开心地笑出声来,向香奈乎解释:“姐姐最近在画儿童绘本,正处在瓶颈期,就会画画身边的人。”
“香奈乎现在穿得这么可爱,我忍不住想记录下来呢。”
香奈惠柔声说着,眸底倒映出香奈乎此刻的穿着。
香奈乎白皙的脸上浮现微红,她今天穿了粉色扎染吊带连衣裙,头上戴有一顶竹编遮阳帽,帽子上点缀有几朵艳丽的蔷薇花。
忍抬起双手撑在桌上,笑意盈盈地看着香奈乎此刻害羞的侧颜。
悲鸣屿行冥看向香奈惠,见她在素描本上描绘出灵活的线条,顿时露出惊叹的神色。
蓦地,香奈惠抬眸看向他,笑道:“悲鸣屿先生现在能看见多姿多彩的线条,真是太好了。”
悲鸣屿行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无声点头。
“不死川,你也过来一起坐吧。”
他察觉到不死川实弥的视线,见他一人独自坐在圆桌旁,开口邀请道。
忍和香奈惠对不死川实弥招手,眼里浮现温柔的光泽。
不死川实弥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见蝴蝶姐妹脸上相似的笑容微微一怔,拿起桌面上的吃食走过去。
“好。”
很快,一模一样的几份甜点被摆上桌,栗花落香奈乎和蝴蝶香奈惠看着白色碟子里的蛋糕,明亮的眼眸里不约而同透出惊艳。
青岚玉露是一款长方形的甜点,通体是抹茶的颜色,旁边是切开的断面,最底层是褐色的饼干底,其次是抹茶蛋糕胚,衔接一层碾碎的红豆凉糕,接着是厚厚的一层白色巴斯克。
巴斯克中间凹陷,填满红豆凉糕,上层覆盖被挤成圆球状的绿色奶油,奶油上洒有蒸熟的红豆和黄豆粉,中间有一个晶莹剔透形似荷花的花朵,花瓣上点缀有一只半透明的凤尾蝶。
“好漂亮——”
香奈乎的视线落在甜点上精美的搪塑花朵和凤尾蝶,惊呼出声。
蝴蝶忍、香奈惠、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一怔,对香奈乎的反应有些意外。
下一秒,香奈乎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拿起银叉率先在蛋糕上切下一块放进嘴里。
蓦地,她眼里迸发璀璨的光,惊叹道:“香奈惠姐姐,忍姐姐,你们快吃,这个味道非常非常棒!”
这样的举动,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前世的香奈乎身上的,如今她就像是被宠爱的孩子,能够自主决定,拥有孩童的元气,这是在被爱的环境中长大才有的举动。
香奈惠和忍眉间温柔,相视而笑。
“那我要看看,让香奈乎这么喜欢的味道到底是怎样的呢?”
香奈惠拿起银叉,语气调侃。
她吃下一口,瞬间艾草带来的草本气味充斥口腔,紧接而来是抹茶深邃的风味,这两者交融的味道就像清晨散步于湿润的竹林里,鼻息间尽是清新的乡野气息。
随后,红豆的甜伴着凉糕的凝滞感袭来,紧接着巴斯克蛋糕稠密和紧致的口感涌现,与奶油奶酪的乳香交织缠绕,仿佛将人从竹林带到山崖之上,踩着坚实的土地追逐动物,与山间的精灵嬉戏。
这一刻,香奈惠原本阻塞的灵感突然喷涌而出,脑海里闪起一道光芒。
“上面的绿色奶油竟然是用艾草做的……这个味道太棒了!我能想象到接下来要画的内容——”
她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握拳打气。
“忍,我总算知道大家这么喜欢这家店的原因了。”
多日来卡壳的状态让此刻的香奈惠抛却温柔人设,化身热血插画家,眼里几乎要冒出火焰。
蝴蝶忍汗颜,赶紧招呼激动的姐姐坐下。
不死川实弥缓慢眨了下眼睛,沉吟道:“果然搞艺术的,行为都有些让人看不懂。”
悲鸣屿行冥忽然想起什么,说:“说到艺术,最近总是能在电视上看见宇髄的身影。”
不死川实弥想起家人守在电视前看宇髄天元主演的电视剧时,顿时表情复杂。
“嘛……在电视上看到熟人的脸,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
我和蜜璃一人端着两个托盘,快速穿梭在桌椅间。
夏油杰打开甜品展示柜的柜门,陆陆续续拿出放在托盘里。
理子俯下身,小心接过夏油杰手中的托盘走到客人身旁,将上面的甜点放在桌面上。
夏目贵志从更衣室出来,恰好理子在眼前走过,他瞧见托盘上一模一样的几份甜点,不由得露出好奇的神色。
“这是最近的新品吗?”
他呢喃出声。
我朝他走去,恰好听见他的话,便笑着点头。
“对呀,我们给它取了一个文雅的名字,叫青岚玉露,使用了很多材料呢,我们为了将这些材料的味道与抹茶融合,尝试了许多搭配。”
夏目贵志恍然,感叹出声。
“听起来是一款费了许多心思的甜点呢。”
“不好意思,这里点单——”
客人的喊声打断我们之间的交谈,夏目贵志赶忙应声,加快速度走过去。
猫咪老师慢悠悠从更衣室出来,抬眸看向我,抬起爪子指向吧台后的椅子。
“可以哦,猫咪老师就在那个椅子上休息吧。”
我笑呵呵说道。
钢琴演奏出欢快的曲调,在店内缓缓流淌。猫咪老师跳上椅子,将身体团成圆球,在乐声中闭上眼睛。
我看向壁炉前的沙发,忍和香奈乎紧挨着香奈惠,好奇地看着香奈惠拿起画笔在素描本上描绘。
悲鸣屿行冥拿起咖啡杯,在舒缓的乐声和蝴蝶姐妹的交谈声里,惬意地发出喟叹。
不死川实弥靠在沙发靠背上,怀里不知何时被塞上一个抱枕。
他下意识抱住抱枕,脑袋一歪,安静地睡着了。
我看着他们笑弯眼眸,在经过他们桌旁时刻意放轻脚步,生怕打扰他们此刻的安宁。
下一瞬,脑海里响起与店内平和惬意气氛截然相反的紧张声音。
【丰月神大人,请救救有一郎,不要让他再像上一世那样离我而去。 】
……诶?
这道声音带着急切和恳求,甚至染上一丝绝望。
这一刻,五条悟发来的信息在脑海里迅速划过。
难道那一对孪生兄弟遇到了咒灵?
事不宜迟,我顾不得其他,直接灵体出窍,身体失去灵魂的控制,双眼一闭直接往后倒去。
瞬间,理子、夏油杰、蜜璃、夏目贵志还有惊醒的不死川实弥他们,甚至其他客人,纷纷露出惊慌的表情,朝昏迷的“我”跑来。
在视野变换的前一刻,我瞧见众人奔向我的画面,微微一怔,暖流从心底涌起,渐渐将我包裹。
原来,在我守护横滨的同时,这些在横滨生活的人们也在守护着我——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回到家喜提感冒,今天不中了,只能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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