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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不要恋爱,要暴富[快穿] 70-80

70-80

    第71章


    钱亿听钱嘉志在那边叫了好几声“爸”, 才缓缓开口:“找我爷爷什么事?”


    钱嘉志立即皱眉:“怎么是你?”


    钱亿淡淡道:“没事是吧,那就这样,挂了。”


    她才不管钱嘉志还要说什么, 直接挂断。


    钱嘉志和岑晓惠才从高铁出站,要不是在公共场合, 他真要破口大骂了。


    但此时人来人往, 他出门在外多少还要点老爷们的脸, 硬生生给忍住了。


    岑晓惠问:“怎么了?你爸没接你电话?”


    钱嘉志:“不是, 是小亿接的电话。”


    他在想着要不再打一个回去。


    岑晓惠这种时候格外体贴,且善解人意, 立即说:“我给你妈打过去吧。”


    果然, 钱嘉志的表情格外受用。


    还是老婆好。


    岑晓惠打了钱奶奶的电话,这回钱亿没拿过手机,而是任由钱奶奶接。


    钱亿听不见岑晓惠是怎么说的,就听钱奶奶说——


    “对啊,我们和小亿在一起, 正准备吃饭。”


    “在哪里啊?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啊, 小亿说这里是商场,地方老大了,人也老多了, 全是店。”


    “啊?叫什么?我不知道叫什么啊?”


    “问一下啊?问这个干什么, 我也记不住……什么, 你们要来看我和老头子?已经下火车了?这……”


    钱奶奶看看钱爷爷, 又看看钱亿, 眉头紧皱。


    钱亿不忍心她奶奶为难,伸手把电话接过来:“你们要看我爷爷奶奶啊,那行, 你们在车站等一下,等我们吃完饭,我把他们给你们送过去,你们也别挑地方了,就在车站看一眼,方便你们看完了回去。”


    岑晓惠:“……”这个死丫头是越来越讨厌了!


    钱亿一把把电话给按掉了。


    他们的菜都上桌了,她招呼着爷爷奶奶吃饭。


    才吃了两口,钱亿的手机亮了一下,钱亿以为又是她爸,随意瞥了一眼,结果是她姑姑的消息。


    钱姑姑:【小亿,我和你姑父接下来正好有时间,想要出去玩几天,你那边方不方便,我们想顺路去看看你,也看看你爷爷奶奶?】


    钱亿拿了手机回复她姑姑,看吧,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礼貌。


    而不是搞什么我到你家门口了,敲着门问能不能上门做客。


    信息回到一半,钱嘉志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喂?”


    钱亿这次干脆接了电话,然后把他们所在的商场名字给报了过去。


    钱嘉志教训人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反而狐疑起来。


    “你说的是不是假的,是在骗我吧?”


    不怪钱嘉志怀疑,刚才钱扎的态度就是打死都不告诉他们地址,这一下子又突然就说了,他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钱亿现在的态度就是她爸说什么,她都不生气,她都点头应是。


    “对,就是骗你的,就这样吧,我要吃饭了。”


    电话再一次挂断。


    钱亿顺手给她爷爷奶奶的手机都关机,自己开了静音,然后丝毫不被影响心情地开吃。


    嗐,生什么气,她打从心底里再不把她爸当一个与她有关系的人来看,她突然就完全平和了。


    招呼着爷爷奶奶吃饭,钱爷爷和钱奶奶听到孙女报了地址过去,反而有点担心:“小亿,也不知道你爸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等会儿他们说什么,你就听着,说得有道理你听一听,要是没道理,你千万别听。”


    钱爷爷和钱奶奶不是特别聪明,特别有智慧的老人,但是他们是真的心疼钱亿这个孙女。


    真心疼爱,就会替她考虑。


    钱嘉志这个儿子在老人眼里,是他们生的,有感情,但总归是个成年男人,是一家之主,不需要他们太过操心。


    钱亿笑眯眯地听着,点头答应。


    在爷爷奶奶吃饭的时候,她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顺便买了双鞋,超厚底,穿上直接从162cm升到170cm那种。


    身高就是气势,不然她和人吵起来,上蹿下跳,跟个小手办成了精似的。


    她又买了支大红色的口红,直接涂上,气势拉满。


    等钱亿回到餐厅里,钱爷爷和钱奶奶看到她,立即发现了她的口红。


    “小亿,你的嘴巴怎么了,出血了?”


    钱亿是真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小孩,老小孩,老人有时候真和小孩子一样天真又好玩。


    钱亿解释了一下口红,又拿出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用的那一□□支颜色要自然一点,是那种红枫色。


    “奶奶,等你吃完了,我也给你涂一点,让爷爷看看。”


    钱奶奶一听急得伸手直捂自己的嘴,笑得难为情,直躲:“不行,不行,我涂这个,别人要当我老妖怪了。”


    钱爷爷事不关己,倒是在旁边看热闹,说:“嗐,你躲什么呢,我们结婚那会儿,你不也打两个麻花辫,拿个红纸涂了嘴。”


    在孙女面前说这些,把钱奶奶气得比着手势要捶他。


    “你个老不修,说什么呢。”


    钱爷爷笑,朝着钱亿说:“你奶奶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看呢,要不是我托人说媒说得快,她就嫁给别人了。”


    钱亿还挺爱听她爷爷说以前的一些事情,听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她奶奶也加入了进来,说起钱爷爷当年干过的傻事。


    ……


    高铁站。


    “怎么办?”


    钱嘉志再打电话,钱亿那边不接,他爸妈那边关机,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别的办法。


    岑晓惠直接往前走了:“先去,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车站傻等吧?”


    她肚子都饿了,去了商场就是找不着人,好歹也可以先吃饭。


    实在不行,他们就去找警察嘛,让警察帮着找,怕什么,这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钱亿那个小丫头敢砸她家,她想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想到对付她的办法。


    她拿捏老头老太,看她怎么办,她恶心都恶心死她!


    钱嘉志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和老婆先打了车去商场。


    两人运气说好也是真好,一进到商场,就在底楼的金饰柜台看到了三人。


    钱亿给她奶奶买了一条珍珠项链,买了一个金手镯,在柜姐的合力“忽悠”下,也给奶奶涂了一点口红。


    钱奶奶说着不行不行的,等涂好了,就一直在照镜子,实实在在开始臭美。


    钱爷爷在旁边情绪价值拉满,不停夸“好看”。


    至于舍不得花钱,钱亿也有说辞——


    “奶奶,你先戴着,等以后就传给我,你就当给我攒着,不然我大手大脚把钱都花没了。”


    钱奶奶一听,立即挑镯子的时候就挑了个大的。


    把钱亿都看笑了。


    钱亿给爷爷也买了个金的挂坠,让他戴着,美其名曰,黄金辟邪。


    这个时候钱嘉志夫妻来了,看到“穿金戴银”的老头老太,岑晓惠那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


    这得好几万了吧!


    这是真赚到大钱了?


    岑晓惠无声无息地看向钱亿,然后又是一惊,今天的钱亿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第一眼都没把人认出来,站那里还以为是人家店里的服务员。


    等到看清了,岑晓惠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发现不合适说了……钱亿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以前那么好糊弄了。


    岑晓惠心情不太好。


    钱亿要是个只知道来家里发狠,拿刀子,砸东西,那她就能把人送精神病院去。


    可现在这样,别说把人送精神病院了,她怕反过来要被送进去。


    岑晓惠不说话,心里想了一堆有的没的,钱嘉志可没想这么多,这一路上的气早就不顺了,看到钱亿,他这个当爸的直接就开始撒气。


    “你怎么回事!打你电话不接,给你爷爷奶奶电话关机,我和你阿姨来看你们,你就这么对我们?”


    他嗓门太大,周末的商场里人不少,声音一入耳,大家都看了过来。


    钱嘉志自觉有理,也不怕被人看,反而因为有人看着,而更加来劲。


    钱亿挡在了她爷爷奶奶面前,说:“我不接你电话,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爸,做人要讲点良心,爷爷奶奶就一点退休金,你都拿走了,现在我养他们,你又想连我的钱都拿走,你和这个小三已经把我妈逼走了,现在是也想把我逼死吗?”


    她说小三的时候,提高了嗓门,伸手一指岑晓惠。


    岑晓惠脸都绿了。


    大庭广众被指着鼻子骂,那些鄙夷的视线落过来,是个人都觉得难受。


    钱嘉志也觉得面子里子被撕了个干净,低声吼道:“你瞎说什么!闭嘴,有话回家再说!”


    钱亿大声问:“回家说?回家之后你好打我们吗?”


    这可真是胡说八道,钱嘉志渣归渣,但他不打人。


    被当众诬陷的感觉太难受了,钱嘉志又不是受得了这份委屈的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他简直暴跳如雷。


    “你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真当我不敢打你是吧?”


    钱亿笑了,淡淡说:“你敢的,我知道,你谁不敢打,老婆孩子,爸妈亲戚,你都敢打!”


    这简直是越描越黑。


    岑晓惠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老公可能是个傻子,怎么能蠢成这样?


    为了不让场面变得更难看,她赶紧拦在前面:“都少说两句吧,父女两个拌嘴别伤了感情,都没有动过手,别赌气说那么难听,叫别人听着都以为是真的了,小亿,我们先回去,行吗?算阿姨求你了,你爸现在年纪大了,身体没以前那么好,你别刺激他。”


    看热闹的人里已经有人在拿手机偷拍了,她可不想上八卦新闻。


    钱亿看岑晓惠的做派,心说,也就这样,要真厉害,就该当场跪下。


    “好啊,那回家说。”


    钱亿顺着话就答应了,在外面闹开了也不过就是丢丢两人的脸,不痛不痒的,要拿捏这两个人,她有办法。


    回家才好呢。


    钱亿伸手摸了一下手腕,岑晓惠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诡异的那一丝笑意,心里闪过一点不好的预感。


    她在家里是布置了什么陷阱在等着他们吗?——


    作者有话说:大蛇:明天全是我的戏份~


    ps:再次感谢大家的生日祝福,爱你们,么么么~~


    第72章


    岑晓惠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可笑。


    钱亿能在家里布置什么陷阱?还能放捕兽夹吗?


    钱亿给爷爷奶奶买好了东西, 说回家,直接就转身带着人去地下停车库。


    看热闹的八卦群众见没了热闹可看,也都散了。


    钱嘉志和岑晓惠夫妻两个在看到钱亿的车子后, 表情都有点精彩,老头老太太不懂车, 他们两个多少懂一点。


    看到车标就知道不便宜, 再绕到车后一看型号, 偷偷上网一查, 知道这车的价格后,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丫头突然变了性子也就是年前年后的事, 就说明她挣到钱也就是去年, 可这之前她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她到底是都干了什么?


    应该不是卖早饭挣的吧!


    钱嘉志也是突然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儿的了解少得可怜,他对她的了解,简直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 两眼一抹黑。


    岑晓惠的想象力显然比钱嘉志要强上一些, 暴富,又好像是准备回家坑他们夫妻……钱亿这个死丫头不会是当了毒贩子吧?


    好来道的钱,岑晓惠是真想不出来了。


    几个人上了车, 钱亿转眼就开出了商场。


    岑晓惠这下心里已经升起了后悔, 也许她根本不该来, 这个继女平时不在自己眼前出现, 她就当她是个屁多好。


    她多余来惹她。


    她是穿鞋的, 对方可是光脚的,要万一出点什么事,她占不到对方便宜还容易吃亏。


    又想起过年那会儿, 钱亿进了她家门闹的那一场,越想她越觉得钱亿像是吸了。


    以前的钱亿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岑晓惠越想越后悔,坐立难安,几次想开口说自己不去了,要下车。


    但她又怕刺激了人,这可是在对方的车上呢,万一对方下了狠心,带着一车子人撞死在大马路上呢?


    钱亿开着车,她是真不知道她后妈此时心里是如此的精彩,不然真能乐得笑出声。


    钱亿的车子开到小区楼下。


    岑晓惠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钱亿看过去:“你晕车啊?”


    钱嘉志也奇怪:“你怎么了?平时不是都不晕车的吗?这车贵,坐着稳,更不应该晕啊?”


    岑晓惠:“……”蠢货!


    钱爷爷和钱奶奶已经替钱亿介绍起了房子,然后催着人上楼看看。


    两位老人是真没想太多,觉得孙女不生气,还把人带回来了,那肯定得上楼。


    钱亿不说话,就跟在后边。


    岑晓惠突然站住了,说:“小亿,你们先上去吧,我有点晕,好像是真晕车了,我在下面站一会儿,恢复一下再上去。”


    钱亿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


    这突然找上门来,到了楼下又不上去,有病吧?


    岑晓惠和她一对视,眼神有些闪躲,给钱亿看得一愣……她怎么觉得对方好像有点害怕?


    她后妈怕她?


    钱亿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没看错。


    这是看出了什么?


    想了一圈,钱亿也没想出来对方怕自己什么。


    不过这也不重要,她就不相信,对方能在楼下站个几个小时,过会儿不还得上去。


    于是,她也不劝,直接就上楼去了。


    进了门,钱嘉志参观了一圈,发现房子也不是特别大,装修也很一般,几乎没装什么东西,就是家里那棵摇钱树挺好看的,金闪闪。


    他走上去细打量,又捏着叶子掂了一下份量。


    “这还挺重,里面是不锈钢的吧?”


    钱亿当没听见,钱奶奶说:“塑料的,是塑料的。”


    钱嘉志反复看了好几眼,说:“这做得跟真的似的,还真挺好看。”


    钱奶奶又带着他去了露台,看到种着的各种菜,钱嘉志也挺心动。


    “自己种的菜好,不打农药。”


    这一圈下来,钱嘉志都不得不承认,这房子年轻人住着可能差一点,但是当成养老房那是真好。


    虽然临街,楼下是店铺,吵了一点,但是老年人耳朵本来就不好,影响也不大。


    而且老人也不睡懒觉,下面店铺没开门,他们先醒了。


    这地方又大,四季种菜,冬天晒太阳,夏天乘凉,想想都觉得舒服。


    钱嘉志现在都不相信这房子是女儿租的,车子都能买七十多万的,这房子估计也是买的。


    就算不是买的,到时候买下来也不成问题。


    不过这下,钱嘉志也更加好奇钱亿的钱是从哪里赚的,问他爸妈,老头老太只说孙女和人合伙开店,卖早饭和快餐。


    但钱嘉志不信,合伙开店再赚钱,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赚那么多。


    但是再问,老人也是真不知道。


    过了半个小时,钱嘉志终于想起来自己老婆怎么还没上楼,打了个电话过去。


    岑晓惠一直盯着楼上呢,一直都没见着什么动静,站累了就在路边蹲着,小区保安都已经注意上她了。


    看着钱嘉志的电话,她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


    “你怎么还没上来?”


    “晕车啊,我不舒服……要不我先去找家酒店躺一下,等会儿你来找我。”


    “那怎么行,你赶紧上来,快点,这没良心的死丫头,房子弄得好着呢,她屋里还有棵摇钱树,我感觉像是真黄金做的!有人那么高,快点来看!”


    岑晓惠又是一阵犹豫,然后被“人那么高的摇钱树”给支配了。


    现在黄金多贵啊,要是那么大的树,得值多少钱!


    岑晓惠上楼了,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手机上按了110,准备见情况不对,就随时打出去。


    不过等她进了屋,看到钱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也不招呼她,那点多疑的心思又给放下了。


    钱奶奶还是比较朴实,问两人今晚住哪里,什么时候回去。


    钱嘉志看了一眼钱亿,说:“妈,我和晓惠难得来,至少住一晚再回去,这里地方大,也住得下。”


    钱亿瞥了他一眼,他哪只眼睛看出来,她这里还有房间能睡人?睡地上吗?


    岑晓惠没说话,她进屋后就一直在看那棵摇钱树。


    她觉得那金色的色泽,就是真黄金,不像是假的。


    钱亿真这么有钱了?她哪来的钱?她敢放在外面让他们看到,是不是她早就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岑晓惠的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钱爷爷和钱奶奶听说儿子儿媳要住下,就觉得不好,说:“家里也没有房间,你们住下,没地方睡啊。”


    钱嘉志:“我睡沙发,让小亿和晓惠睡一间,都是一家人,也不讲究这些。”


    两位老人更觉得不对了,想要拒绝,钱亿直接打断了他们,说:“对,都是一家人,就这么住吧,明天再去买张床,书房虽然小了点,也摆得下,到时候就多住几天,我这个当女儿的大了,也该孝顺一下我爸和阿姨。”


    钱爷爷和钱奶奶面面相觑。


    钱嘉志也有点惊讶,只有岑晓惠觉得不对,下意识觉得这个死丫头肯定有花招。


    但是钱亿已经说起了别的:“爷爷奶奶,你们去露台摘点菜吧,我再买点菜,晚上就在家里吃饭。”


    说着,拿出手机开始在app上买菜,边还问钱嘉志夫妻要吃点什么。


    两人中饭都没吃,正饿着呢,钱亿还挺好心,给两人点了份外卖,先垫垫肚子。


    晚饭都是钱亿做的,弄了一桌子,十分丰盛。


    钱嘉志和岑晓惠吃完,把最后一点不安也给吃没了。


    岑晓惠也放心了,她这个继女一向就傻,现在看来,赚到了钱,也还是老样子,就想着讨她爸喜欢。


    想到这里,她是完全把钱亿给看扁了,顺便已经想好了,钱亿家里这棵摇钱树,不管是什么做的,她到时候都直接给搬回去,等她的乖女儿结婚的时候,她给放到婚房去,看着就喜气。


    岑晓惠美滋滋算计着,还为自己今 天白天的行为而觉得好笑。


    饭后,一家人还下楼散步消了一下食,有熟悉的邻居看到了,还和钱亿他们打了招呼。


    “小钱爸妈也来了啊?这可真好,你们小钱能干,现在爷奶、爸妈都跟着一起来享福了。”


    邻居张嘴就夸。


    钱亿和人打过招呼,也是笑着回:“他们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我现在有能力了,肯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任谁看,都是幸福的一家子。


    散完步回家,钱亿催着爷爷奶奶进房间睡觉,给两老关了门,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前。


    这天啊,终于黑了,她爷爷奶奶,也终于睡下了,她呢,也该过一下属于成年人的夜生活了。


    比如,炮制一出真人版的恐怖片。


    房门半开,钱亿一把推了进去。


    岑晓惠已经把床单被套换完,正在拆刚买的洗漱用品,夫妻两个正准备美美休息。


    看到钱亿进来,钱嘉志脸一板:“怎么都不敲门?都这么大了,进我和你阿姨的房间,这点规矩也没有?”


    钱亿淡淡道:“我有妈生,没爹教,没规矩挺正常的……话说,你们两个心是真大,我过年那会儿一刀没劈你脑袋上,你真不长记性啊?”


    她伸手撩了一下头发,手腕上的蛇型手镯实在很惹眼。


    岑晓惠一眼就看到了。


    这是奢侈品?


    她正猜着,钱亿突然对着她一笑,说:“你们难道都不好奇,我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有钱了?”


    对啊。


    岑晓惠那点不安,这一次翻了倍地上涌。


    钱亿朝着她,笑得格外不怀好意,只见她弹了一下手腕,大蛇一抬头,顺势就从她手上游了下来。


    “!!!”


    钱嘉志和岑晓惠都看见了,两人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然后不等出声,不等揉眼睛,大蛇比迎风而长更夸张,眨眼间,从手腕上的小首饰,一下变成了一条大蛇。


    巨大无比的蛇!


    十几米长,水桶一样粗,它张着嘴,将钱亿盘在中间,仿佛影视剧里的某种图腾神兽,以她为令,随时能吞噬一切。


    而钱亿悠然而立,仿佛对这样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她嘴角边带着一点嘲讽的笑意,


    钱嘉志:“……”


    岑晓惠:“……”


    啊啊啊!!!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放声尖叫,叫得仿佛灵魂被人拖出了□□似的——


    作者有话说:大蛇:我能变小,当然也能变大,能变得超级无敌大~


    第73章


    虽然尖叫是在钱亿的预料之中,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侧了一下头……这叫得实在太响了,看来真是被吓得不轻呢。


    金粉色的大蛇,多好看, 这两人真是没有半点审美,不懂得欣赏美的事物。


    “蛇蛇蛇……这真是蛇!”


    钱嘉志多希望这是幻觉, 可能身边岑晓惠叫得跟杀鸡一样, 就让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了。


    他眼皮一翻, 看样子像是要昏过去。


    钱亿适时说:“你要昏了, 我就把你喂蛇,它吃了你都不用我毁尸灭迹, 我直接报个失踪完事。”


    硬生生把钱嘉志和岑晓惠吓得晕都不敢晕。


    岑晓惠人都开始抖了, 但还是心存一点侥幸:“这,这这是魔术吧?”


    蛇的体型大也就算了,还能变大变小,这还是蛇吗?这是妖怪!


    钱亿微笑不语,大蛇凑到她面前, 贴着她的脸蹭了一下, 那冰凉的体温,那真实的触感,还有那巨大的力气, 差点把她蹭倒……这不可能是假的。


    “啊!”


    岑晓惠再一次放声尖叫。


    两人接连的尖叫声, 惊动了刚睡下的两个老人。


    钱爷爷和钱奶奶刚躺下, 听到这惨叫,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赶紧过来看情况。


    “怎么了,怎么了?”


    钱爷爷让钱奶奶走在前面,儿子儿媳睡一间, 他也不好一下子就进去,他就跟在后面,站在门边。


    大蛇在两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恢复到了平时他们见过的大小。


    钱亿站在门边,笑着对她爷爷奶奶说:“没事呀,我想到我还没有把我的蛇给我爸和岑阿姨看呢,没想到把他们给吓到了,爷爷奶奶,你们说他们是不是胆子太小了?哈哈哈哈!”


    两位老人果然跟着笑了起来。


    钱奶奶说:“小亿你别吓人,这么大蛇,冷不防看到了不就是会吓一跳吗?”


    钱爷爷也笑着点头:“你这孩子,大晚上,我们还以为怎么了。”


    钱亿立即哄着他们:“没事没事,爷爷奶奶,你们赶紧去睡吧,我爸一把年纪了,还一点都不稳重,吱哇乱叫,你别管他,嘿嘿。”


    眼看着老人要走,钱嘉志和岑晓惠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从刚才开始被吓得丢失的语言系统终于回来了。


    “爸!妈!你们别走!救命!”


    那一声从丹田之中发出的叫喊,饱含着灵魂之中迸射出的感情,钱亿可以肯定,她爸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叫过爸妈。


    但钱嘉志显然已经顾不上别的了,他朝着钱奶奶就扑了过去,看样子是想要抱住老太太的大腿喊救命。


    大蛇身子一扭,立即拦在了他的面前。


    钱嘉志瞬间石化僵硬,连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这是蛇妖!这一定是蛇妖!他刚才看到它从小变大,又从大变小,这绝对是个妖怪!


    真有妖怪啊!


    岑晓惠终于吓得一屁股瘫软到了地上,不止眼泪止不住往外帽,她竟然在瞬间吓得尿裤子了。


    她恨啊,她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找这个继女的麻烦!


    钱亿在门边,笑着把两位老人推着回去睡觉。


    钱奶奶大概是被儿子的模样给逗到了,笑呵呵地安慰:“它不咬人,你们要怕就让小亿一会儿收起来,晚上大家都睡觉了,你们别吵到邻居。”


    眼睁睁看着两老就这么走了。


    钱嘉志绝望了,他不用猜都知道,接下来他就是叫破喉咙,他爸妈都不会再过来了。


    果然,钱亿目送着老人离开后,突然又转回头,充满了恶意地对着他笑:“叫啊?再叫大声点,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大蛇再次变大,蛇头就悬在钱嘉志的脑袋上方,它左右晃动着脑袋,蛇信子十分故意地、几乎吐到人的脸上,仿佛在说——


    我饿了,这块小蛋糕我要从哪里吃起呢?


    扑通。


    钱嘉志跪下了。


    他也哭了,哭得涕泪纵横:“小亿,是爸不好,以前都没有好好照顾你,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对你好,你就是我最宝贝的女儿,家里的房子、车子,以后都给你,半点不给你妹妹!”


    岑晓惠都吓尿了,结果一听房子车子以后都没了自己女儿的份,突然在害怕之余,又生出来一点愤恨。


    凭什么她女儿什么都得不到,她也是钱嘉志亲生的,最多也只能两个孩子平分!


    钱亿站在那里,俯视两人,才发现高高在上时,看一切都那么清晰。


    她将岑晓惠的表情半点不落看在眼里,似笑非笑地对钱嘉志说:“哦?都给我啊,看你老婆的表情,她好像不同意啊?你舍得让她不开心?她可是你的真爱,当年出轨离婚也要娶她,现在遇到条蛇就把人抛弃了,那看来,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嘛。”


    钱嘉志头也不转,想也不想,说:“当年是她勾引的我!她拿怀孕威胁我,不然我怎么会离婚!”


    钱亿真是要笑了,这可真是半点都不出所料。


    天底下的渣男都是被勾引的,他们原本都如白莲花一般纯洁无暇。


    岑晓惠一听顿时不干了:“当年明明是你先勾引的我,天天给我送吃的喝的,还说自己早就已经离婚了,就是孩子还小,两个人为了孩子,明面上才没分开,不然我一个未婚的女人,长得又不差,不缺人追求,怎么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才是个骗子!”


    作为夫妻,就算大难临头各自飞,她也不能让钱嘉志踩着她飞。


    她被骂了那么些年小三,她还委屈呢。


    钱嘉志一听,立即就拆穿她:“屁!说什么我勾引你,明明是你先主动的,我在公司加班,你自己颠颠跑来,还把我拉进了男厕所,我就是没见识,才抵挡不住你这些见不得人的招数!”


    钱亿:“……闭嘴!”她耳朵都要听脏了!


    地上两个人瞬间闭嘴。


    钱亿对着钱嘉志:“说了都是我的,那你现在给钱吧,现金先都转给我,剩下房子车子等有空了再去过户。”


    钱嘉志点头如捣蒜,开始去找自己的手机,然后一股脑给钱亿转钱。


    钱亿又看向岑晓惠,这才发现对方竟然吓尿了,水迹都淌到了地板上。


    幸好她这是地砖不是木地板,不然真得把地板都掀了换才行。


    她一皱眉:“你先把裤子换了,把地板擦干净。”


    岑晓惠出来带了衣服,现在钱亿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半点不敢犹豫。


    她打着抖从地上爬起来,踩着水迹又摔了一跤,整个人狼狈不堪。


    钱亿被恶心得又皱了一下眉,岑晓惠格外有颜色,赶紧屏息稳住自己,飞快去拿了自己的衣服,又绕过大蛇去到卫生间里。


    岑晓惠收拾完自己,回来把地给擦了,要说她做事情还挺仔细的,不仅擦干净了,还找到了消毒水,又给擦了好几遍。


    做完这一切,她就跟个小媳妇似的站在一边。


    而钱嘉志则把他能转的所有的钱都转给了钱亿,钱亿看着到账八十多万,微微挑眉。


    钱嘉志一看她这个动作,立即抖了一下:“真没有了,存款没到期的我都给你了,剩下买了理财、股票和基金,现在真拿不出来。”


    钱亿“嗯”了一声,收了手机。


    她挑眉并不是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她想到了自己问钱嘉志要钱买房时对方的嘴脸。


    真就是有钱也不给她花。


    很好,她现在更加没有什么愧疚感了。


    收了钱,房间也收拾好了,钱亿转身出卧室,去小书房里给自己搭窝。


    睡沙发是不可能的,在小书房里搭个窝,她还能体验一把露营的感觉。


    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钱亿走的时候,她没有招呼大蛇一起走。


    钱嘉志和岑晓惠也不敢喊,只能像鹌鹑一样处在大蛇的视线下。


    大蛇盯了一会儿,变回了平时在家时的大小,身体变太大,在屋里活动不方便。


    它像是多了两个玩具,绕着钱嘉志和岑晓惠游走,它上下左右地打量两人,像是打量美食。


    绕完之后,它最终放弃了岑晓惠,只盯上钱嘉志。


    钱嘉志想昏,但是一想到钱亿说的,敢昏就吃了他,他用着这辈子最大的意志力硬撑着。


    而岑晓惠在那双冰冷的蛇眼没有再盯着她时,终于憋着气小小地出气。


    她快要吓死了,她心脏跳得咚咚响,她现在只觉得心口疼。


    岑晓惠不算太笨,她看出来了,钱亿应该没想要让大蛇吃掉她们,所以她只要乖乖听话,让钱亿出够了气,就应该没事了。


    她僵硬地挪动脚步,慢慢上了床,躺下。


    大蛇看了她一眼,果然不在乎她的这一系列动作。


    岑晓惠让自己闭上眼,假装睡着了……钱亿变成妖怪了,人怎么能和妖怪斗,她好好听话,说不定还能留条命!对,她得听话,不光为了自己,也为了贝贝!


    装睡的岑晓惠丝毫不困难地说服了自己。


    而钱嘉志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也想学着他老婆的样子上床睡觉,但是大蛇不允许。


    它缠上钱嘉志,然后伸长了脑袋要往外……这是要往外去。


    钱嘉志只能由着它,充当一个人形可移动底座。


    到了客厅,大蛇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找出来一个球,它盘在地上,用尾巴一扫,把球推出去,然后看向钱嘉志。


    钱嘉志瞬间心领神会,把球捡了回来。


    如此来回。


    钱奶奶还没睡着,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摇着头说:“晚了,怎么还玩球,跟个小孩子似的。”


    钱嘉志:“……”妈,救命啊!


    但是被大蛇盯着,他不敢说,半个字都不敢说。


    钱亿也看到了,不过她没管,野生动物养在家里,确实太憋闷了,大蛇能找到一点消遣,挺好的。


    辞职后,钱亿已经养成了早睡的习惯,她耳朵里听着钱嘉志来回走的声音,慢慢就抱着她的金砖睡着了。


    钱嘉志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又惧又怕又累,快要以为自己累死在当场,大蛇终于放过了他。


    钱嘉志回到房间,依旧不敢大声喘气,能感觉得到躺在床上的岑晓惠并没有睡着,他一进屋就听到她的呼吸声有了变化。


    钱嘉志摸到床上,在岑晓惠的身边躺下。


    两个人睡得跟两条硬邦邦的尸体似的。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不敢说话。


    蛇好像都是晚上活动的,家里这条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


    这一晚上,两人几乎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钱亿一眼就看到两人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岑晓惠已经十分乖觉做好了早饭,没让早起的钱爷爷和钱奶奶动手。


    钱奶奶等到钱亿起来,就开始说这事:“你岑阿姨一早就起来做早饭了,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我说我来,她怎么也不答应。”


    岑晓惠在旁边,跟个小媳妇似的,说:“妈,应该的,这些年我也没照顾你们,现在有机会,这些事肯定得我来做。”


    钱亿很满意,招呼岑晓惠一起坐下吃早饭。


    至于钱嘉志,她看也没看一眼,钱嘉志一晚上没睡,肚子也不觉得饿,可这会儿一家人都坐下吃早饭了,就他站着也不太对劲,他就挪着屁股小心地坐在离钱亿最远的位子上。


    他小心地看着钱亿的表情,说:“明天就星期一了,我得回去上班,一会儿我就走了?”


    这是想逃命。


    钱亿似笑非笑,说:“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


    这不是商量,也不是客套话,这是通知。


    岑晓惠半句话不敢吭声,坐在那里就“嗯”了一声,钱嘉志张嘴想说什么,但是都不用钱亿再开口,大蛇游过来,一盘,脑袋一下子支起来,和钱嘉志来了个面对面。


    钱嘉志:“……住,我再住几天!”


    钱亿吃完饭就出去了,一如她之前每天的行程和工作。


    钱嘉志等着人走了,也在家里不见了大蛇的踪迹,猜是和钱亿一起出去了,他立即凑到岑晓惠身边。


    “赶紧走,他们走了!”


    岑晓惠并没如他预料中的那样和他一起拔腿就跑,反而说:“我不走。”


    钱嘉志一瞬间露出一脸的不理解:“不走?你疯了?”


    岑晓惠不搭理他:“要走你走,反正我不走,小亿让我多住几天,我就多住几天,公司那边我已经请好假了。”


    钱嘉志:“……”他老婆疯了!


    岑晓惠就是不走,钱嘉志没有人同行,就仿佛少了一点胆子,但一想他要不走,等会儿那条大蛇又要回来了,他一跺脚,不管了,她不走,他走!


    钱嘉志拿了手机转头往外走。


    而岑晓惠看着他的背影,一句话也不说,眼里全是看傻子的神色。


    他是当钱亿不知道他们家在哪里吗?


    还是说,他要连夜潜逃?但凡动脑子思考一下,那蛇是普通蛇吗?他能跑到哪里去,才会不被它找到?


    岑晓惠认命,钱亿从小到大都不是那种坏种,没让蛇直接吃了她,她只要听话,对方肯定能让她活命。


    为了自己,也为了女儿,岑晓惠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


    钱嘉志拿了东西就急冲冲往外走,他妈和他说话,他都不应声。


    就怕大蛇半路又回来。


    走到门边,钱嘉志伸手去开门,笑意爬上他的嘴角边,然后下一秒瞬间僵住。


    玄关门的门把手上盘着一条小蛇,他一伸手,对方直接就缠上了他的手腕。


    然后像是盘在钱亿的手腕上一样,一模一样地盘到了他手上。


    “啊!!!”


    钱嘉志惨叫一声,忍不住跳着脚疯狂甩手。


    钱奶奶跟在他后面,先是见他不说话,又见他突然又叫又跳,一时间都以为这个儿子是疯了。


    “老头子,你快来!”


    要是疯了得赶紧送医院去。


    钱嘉志却是突然就不动了……他手臂上的蛇越缠越紧,手臂痛得仿佛要断掉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果然蛇也不再发力绞他了。


    迎着父母的视线,钱嘉志控制着表情,对着两人努力挤出一丝笑。


    “没,没事,我以为看到蟑螂了。”


    两老信了,嘀嘀咕咕四下里找蟑螂:“这么干净的房子,也会有蟑螂?肯定是从别人家爬过来的,不行,得去买点药,别把小亿吓到了,小姑娘都怕这个。”


    这是老老实实的一天。


    两老上午打扫家里卫生,下午去活动室报到,岑晓惠跟着打扫,下午整理露台,买菜做晚饭。


    钱嘉志则在家里和大蛇“玩”了一天。


    岑晓惠还是要精明一些,偷偷问钱奶奶:“妈,家里有那么大的蛇,你们不怕啊?”


    钱奶奶奇怪:“这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个机器人?小亿说比养猫狗方便,不用管吃喝拉撒,也不用下楼去遛,还能收进柜子里。”


    机器人?


    岑晓惠被无知的老头老太给气得够呛,这么离谱的说辞,他们竟然能相信?


    可到底她也不敢背着钱亿说什么不该说的,现在的钱亿比神经病都不好惹。


    钱亿要杀了她,连毁尸灭迹都不用……想着就狠狠打了个寒战。


    岑晓惠彻底老实了。


    钱亿回来吃晚饭,钱嘉志夫妻都在,岑晓惠已经做好了饭菜,听到门开,立即从厨房探头。


    “小亿回来了?饭菜都好了,现在吃,还是再等等?”


    钱亿看了一眼时间,说:“5点吃吧,平时都这个点吃晚饭。”


    老人家吃饭早,钱亿跟着老人的作息,正好当是减肥了。


    岑晓惠“哎”了一声,完全是钱亿说什么是什么,别说后妈,亲妈都没有她这么体贴的。


    钱爷爷和钱奶奶都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现在一家子看着和和气气的,倒不是坏事,慢慢放了心。


    吃完饭,又是下楼散步,一家子的生活规律得像是模范家庭。


    今天看到他们的邻居都已经能直接和他们打招呼了,仿佛习惯了钱嘉志夫妻。


    晚上,还是那么分着房间睡下。


    钱亿今天买了一张单人小床放在书房里,傍晚的时候,工人来送货顺便安装。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睡下了。


    岑晓惠也睡着了,她前一天一晚上没睡,今天困得厉害,很快就睡熟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仿佛感觉到身边人有了一点动静。


    但她实在太困了,也没有多想,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钱亿是被大蛇推着脑袋推醒的。


    “怎么了?”


    她伸手去摸自己手机,果然上面有大蛇发给她的消息。


    【你爸跑了,爬窗,从露台那边爬楼下去的。】


    钱亿坐了起来,醒了一下神,在想要不要现在去追人,大蛇把一个手机和一叠钱用尾巴卷着扔到了她面前。


    这是,钱嘉志的手机和钱。


    钱亿笑了,看来她不用去追了。


    没手机,没钱,钱嘉志哪里也去不了,除非他想一路边乞讨边走回家。


    她猜更大的可能是,他去找警察帮忙。


    找警察的结果,不出意外,最后警察还是会找上她。


    “你可真是太棒了,聪明!”


    钱亿将大蛇好一阵夸,然后也不睡了,找了个剧看,边等消息。


    果然,不到一小时,警察的电话打到了她这里。


    “喂?钱亿是吧,我这里街道派出所,钱嘉志是你爸,对吗?”


    钱亿用完全没睡醒的迷糊语气应了两声,才像是清醒过来。


    接下来好一场“演”,中年男子半夜翻墙离家,疑似精神出现问题,女儿老婆接到派出所电话,连夜赶去领人。


    钱亿带着岑晓惠一起,她什么也不用交待,岑晓惠的“识趣”让她很满意,并且相信一会儿她绝对能配合她演得滴水不漏。


    街道派出所。


    钱嘉志已经骂了自己不知道多少遍,怎么能这么倒霉加不小心的,钱和手机都能掉?


    害他好不容易翻下楼,想打个车去火车站都没钱。


    他又打死不愿意回去,半夜在街头,他想了半天把走路回家的念头给打消了,然后想到了“有困难找警察叔叔”。


    他是真没办法了,没有钱寸步难行,想打电话,又背不出任何一个联系人的手机号码,最后只剩下找警察这一条路。


    “我来这边玩的,结果手机和钱都丢了,麻烦能不能借我点钱,或者送我回去,回到家,我就把钱给你们。”


    在钱嘉志以为的毫无破绽的说辞,在警察听来,则全是漏洞。


    但凡是前半夜,这套说辞都能再有可信度一点。


    而钱嘉志本来,近乎两天两夜没睡觉,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的神色也不像是正常人。


    很像那种精神病人犯了病。


    警察一边稳住他,一边查他的个人信息,很快就查到了钱亿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双方一核对信息,警察就更加觉得钱嘉志不正常了。


    再等到钱亿和岑晓惠一到,钱嘉志看到女儿老婆,立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大叫:“她是妖怪,她养了一条大蛇,那蛇要吃了我,她还拿走了我所有的钱,你们抓她,把她关起来,还有那条蛇,就缠在她手腕上,不信你们去看!”


    几个警察互看一眼:精神病没跑了。


    钱亿一脸疲惫,说:“对不起啊,我爸麻烦你们了,他最近不知怎么受了点刺激,我就想他来我这里住几天,没想到他病得更严重了,看到家里的玩具蛇非说是妖怪,估计这才大晚上从家里跑了出来。”


    岑晓惠站在钱亿旁边,一脸可怜地看向钱嘉志。


    她发现了,钱亿在把钱嘉志变成一个精神病,钱嘉志完了。


    而岑晓惠的表情,也似乎证实了钱亿的说法没错。


    钱嘉志也发现了,警察并不相信他的话,反而更相信钱亿,真是长了嘴都说不清。


    他突然就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往外冲。


    他一冲,所有的警察都去追他,仿佛是存在什么看不见的指令,很快钱嘉志就被按住了。


    钱亿朝着岑晓惠说:“阿姨,不然我们把人送去医院吧?他要是再这样,下次还不知道会跑去哪里,万一找不回来……”


    岑晓惠哪敢不同意,立即说:“送吧,生病就要治,这是没办法的事,不能再由着他这样了。”


    家属意见一致,于是很快打了120,钱嘉志叫嚷挣扎着被绑上了车。


    钱亿和岑晓惠一起跟着去医院,一路上钱嘉志一直在叫嚷,跟车随行的岑晓惠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被吓疯了。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


    岑晓惠开始偷偷打量钱嘉志,越看越像。


    一直到医院,钱亿停好车过来汇合,岑晓惠小声说:“你爸他,好像真有点不正常了。”


    钱亿无声一笑,嘴上说道:“真疯了,那就只能送他去精神病院住院治疗了,在家里,我们也没有精力照护他。”


    到底是多年夫妻,岑晓惠免不了对钱嘉志生起几分同情,然后,她突然愣住。


    去住院了,不就可以不用和钱亿同住一个屋檐下了吗?——


    作者有话说:昨天更少了,今天二更合一肥肥的一章!


    第74章


    岑晓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猜错了钱嘉志的想法, 夫妻多年,她越想越觉得似乎挺有这个可能。


    然而她再看钱亿,又觉得钱亿似乎对钱嘉志所有的想法都了然于心。


    这对父女……


    岑晓惠低下了头, 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 什么也没有猜到。


    钱亿看着钱嘉志在那里鬼哭狼嚎, 就算没长眼睛的人, 听着都觉得他不正常。


    一番检查, 最后以钱嘉志住院暂告一个段落。


    岑晓惠也没有停下来陪床,情绪激动的钱嘉志被打了一针, 直接睡下了。


    钱亿花钱找了个护工。


    反正钱嘉志刚给她转了钱, 她也不心疼花出去。


    回去的路上,岑晓惠一句话也不敢说,她现在老实得惊人,仿佛从娘肚子里出生时就没带着脾气一起出来。


    对此,钱亿很满意, 她说:“我爸病了的事, 你也别和我爷爷奶奶说,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你呢也别回去了, 一个人在那里太冷清, 把工作辞了搬过来, 顺便也能照顾我爸和我爷爷奶奶。”


    岑晓惠心里再不甘愿, 也只能点头。


    大蛇从钱亿的手腕上游出来,盘着她的手臂玩,时不是看一眼坐在副驾位上的岑晓惠。


    岑晓惠瞬间呼吸都变轻了。


    钱亿说:“你也别绝望, 你和我爸结婚几年,接下来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待几年,你赚的钱我也不要,你要给你女儿就放心给,家里原来的房子是你结婚后买的,卖了,分你一半。”


    人活着么,总要给点希望。


    她在岑晓惠嫁给她爸后,欺负了她几年,她就让对方接下来用同样的年数来抵债。


    钱亿知道自己不是个坏人,她做不来“恶”事,她心里会觉得不安,所以对钱嘉志,她由着他装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对岑晓惠,对方任由宰割,那她就选择“以牙还牙”,对方肆意了多少年,她就让对方还过来多少年。


    岑晓惠听到这竟然还是个“有期徒刑”,还不没收全部家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激动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谢谢,谢谢你小亿,我一定好好照顾你爷爷奶奶,我保证!”


    她以后再也不骂人又蠢又傻了,这是善良,这个世界上还是多些善良的人比较好!


    这突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钱亿听出了一点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意味。


    她也不去管,回到家天都快亮了。


    家里钱爷爷和钱奶奶在钱亿两人出门的时候就醒了,钱亿后来给他们打了电话,说没事了,让他们睡觉,他们也不听,一直等着他们回来。


    “怎么样了?”


    钱亿一打开门,她奶奶就披着衣服出来了。


    钱亿换了鞋,还没说话,岑晓惠就说了:“妈,没事,大志他公司出了点事情,急着要他回去,他就悄悄连夜赶回去了,谁知道那么粗心,临走一急,把手机给落下了。”


    钱奶奶听明白了,摇头:“都几岁的人了,还丢三落四的。”


    念叨完也就不去管了。


    都中年人了,又分开住了那么多年,当妈的也早就不用管当儿子的事。


    钱亿回后边的小书房补了个觉。


    醒来一摸手机,看到周灵加了她好友。


    轻轻“啊”了一声,钱亿自己这边的事情不断,她差点都要把周灵给忘了。


    周灵现在加了她好友,想来应该是已经过得不错了?


    通过好友,周灵很快发了个表情过来,跟着道了谢,又发了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合照。


    钱亿看了周灵的样子,没有化妆打扮,头发只是简单地扎着,但她眼睛里有神彩。


    钱亿:【恭喜你。】


    周灵:【谢谢……我离婚了,离完之后我心情反而变好了,生活也没什么变化,程盛景自己说的净身出户,房子归我和孩子,我公婆还搬了过来,帮我照顾孩子。】


    钱亿:【噗嗤.jpg】这是离婚带走了公婆的版本啊。


    钱亿:【大拇指.jpg】


    钱亿:【展开说说!】


    她最喜欢听这种渣男倒霉的八卦了。


    于是,周灵把钱亿离开,她回去自己的时间点后的事情都说了。


    ……


    周灵站在厨房里,一手孩子,一手刀。


    她回神,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是真傻。


    她要真带着孩子自杀了,除了仇者快亲者痛,还能留下什么?


    傻,真的太傻了。


    她就是死了,程盛景都不会有半点触动,甚至丧偶比离婚说出去还好听些,更不影响他再找。


    说不定别人还要说他一句可怜。


    将刀放回刀架,周灵抱着孩子回卧室,孩子在妈妈的怀里睡得格外香甜。


    不知道是因为是小姑娘的原因,还是老二都是小猪,格外好养活,周灵把孩子抱回床上睡,她也没醒。


    自己一个人回到卫生间,周灵看到镜子里那个形容憔悴的自己,看了许久,才深深出了一口气。


    生孩子是痛,养孩子则是耗。


    耗精神,耗气血,耗时间,周灵能闻到整个房子里都是属于养育婴儿的味道,奶香味,酸臭味,还有房间不通气的暖烘烘的憋闷味儿。


    周灵想到钱亿创业和工作时的忙碌,她现在甚至觉得忙碌又充实的工作是一种放松。


    她在洗手台的柜子里翻出梳子,把自己的头发梳理整齐,为了坐月子方便,她把头发剪成了短发,此时梳顺了,看着也顺眼了。


    她用温水洗了脸,自己修了一下眉毛,又抹了哺乳期可用的护肤品。


    整个人终于感觉清爽多了。


    周灵又去换了一件衣服,月子服她提前准备了两套,足够她换着穿。


    剩下要洗的都扔洗衣机,然后回去床上,在孩子身边躺下,赶 紧补个觉。


    接下来的整个月子,周灵都没有提过程盛景半句。


    程盛景开始说要出差没回来住,十天半个月后,他妈终于怀疑了,一追问,他就让问周灵。


    周灵只是淡淡一笑,说:“妈,我还在做月子呢,连门都不出,能知道他什么事?你想知道什么事就去问他吧,我出月子前,别的事都不想操心。”


    程妈妈听懂了,这小两口肯定是吵架了。


    她回去就又找儿子,逼问:“灵灵才生孩子,你一定要桃现在和她吵架?月子仇要记一辈子的,你不知道?她现在就是家里最大,你没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在旁边陪着,说你几句不应该吗?她是你老婆,生的是你的孩子,你不能替她痛,替她难受,多照顾一点,多哄一点能怎么样?这日子你以后还想不想好好过了?”


    当妈的说再多,心还是偏向亲儿子这边的。


    就算知道是儿子做得不对,程妈妈也是安抚儿媳,然后敲打儿子,异地而处,这要是自己女儿被女婿这么对待,她心里不知道多难受呢。


    程妈妈现在看到周妈妈都有点心虚,也就是周家一家子都软脾气的人,不然啊,就她儿子在老婆坐月子的时候都见不着人影,早就闹起来了。


    程盛景却问:“她让你来劝我的?”


    程妈妈摇头:“灵灵什么也没说,但她就是什么都没说问题才大,我怕她对你渐渐没了感情,那以后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程盛景愣了一下,没吭声。


    程妈妈见状就皱眉,问他:“你到底是有什么不满意的?灵灵给你生了两个孩子,现在多少人连生一个都不愿意,她为你牺牲这么多,你是真看不见啊?这么好的姑娘嫁到我们家,你还给人脸色看,你自己找的对象,你要不喜欢就别和人结婚啊,一拖拖了人十年,结了婚生了孩子又不给人好脸色,我是真不懂你了!我把你养这么大,从小是这么教你的?”


    程盛景烦躁,他妈越说周灵好,他心里那根名为“不喜欢”的筋就拉得更紧,扯得他更不舒服。


    反正早晚都要说的,还不如早点说开了。


    程盛景心里想着某些人,某些事,心一横,说:“妈,我要离婚,和周灵过日子真没意思。”


    离婚!


    程妈妈第一反应怀疑自己听错了,第二反应是她儿子疯了。


    “离婚?你竟然要离婚?你说说,灵灵哪里不好,哪里做错了,你竟然要在她刚生完孩子提离婚?你和她提了吧?我就说,她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你刚才说什么,和她过日子没意思?那你要和谁过日子有意思?天天出去唱歌跳舞的,还是小妖精似的,把你哄得五迷三道的?那就有意思了?”


    程盛景头疼,被他妈骂得直想躲,急道:“妈,你别管,日子是我在过,你别管!”


    程妈妈伸手在儿子的胳膊上狠狠拍着,然后像是突然就心累了似的,停了手。


    “好好,我不管,我以后都不管你了,三十几岁的人,我还怎么管你?我也管不了你了,你这婚要离就离,花钱给你买房子,办婚礼,生了孩子帮你带,这些我们都做到了,你以后要过得不好也别怪我们。”


    说完,程妈妈是真走了。


    她回去后,还是帮着带孩子,在周灵面前,她也只露了一句:“现在做月子呢,什么都别想,要有什么也等出了月子,你身体养好了再说。”


    周灵一向知道自己的这对公婆是挺讲道理的人,虽然平时不是格外热络,也没说什么把儿媳当亲女儿看,但做事不糊涂,该出力出力,该出钱出钱,也没有二话。


    对此,周灵已经很满意了,她们毕竟不是亲母女,程盛景才是对方的亲儿子。


    周灵说:“妈,你也别想太多,再怎么样你都是孩子的亲奶奶,这点不会变。”


    程妈妈点头,心里是真气,这儿媳妇多好,好好的一个家,就要被她那个蠢儿子折腾散了。


    她是多想小夫妻这婚不离,这日子还是那么过。


    但看周灵的反应,程妈妈觉得这事情难了。吵吵闹闹,事情还有希望,现在不哭不闹,估计是真寒了心了。


    周灵产假休了三个半月,然后她就去上班了。


    在上班前,她和程盛景把婚离了。


    离婚前一晚,她把双方父母都叫到了一起,她自己和程盛景面对面而坐。


    蔫头耷脑的程盛景坐在那里,有四位家长在的场合,他半点也没了当时和周灵提离婚时的理直气壮。


    周灵早已经做好了决定,反倒没了半点犹豫,直接说:“我生完孩子从医院回来,程盛景就和我提了离婚,当时没答应离,是因为我还在坐月子,不想去理会这些糟心事,现在月子也出了,也要回去上班了,正好先把这事处理了。”


    这事情在场的几个人全都知道,该说的话,也都在之前说过了,此时没有人出声。


    气氛仿佛死寂一般。


    周灵顿了一下,接着说:“程盛景,当时你说了,两个孩子都归我,房子车子和钱也都是我的,你净身出户,还算数吗?”


    程盛景开口:“算,咳咳,算数。”


    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粘住了,清了一下才顺利说出那两字。


    周灵点头,又说:“行,这部分没有异议,那就说孩子的抚养问题,抚养费你每个月给多少?所有费用我们一人一半,养到孩子大学毕业,你有意见吗?”


    养孩子要养得精细一点,那简直是养一只吞金兽,何况还是两个。


    程盛景迟疑了,要一人一半,那还离什么婚?而且,他要再婚的话,不是还能有自己的孩子,那他赚的这点钱直接紧巴巴了。


    见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他只好硬着头皮说:“我的意思是,孩子归你,我净身出户,以后孩子的抚养问题都和我无关。”


    猜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周灵忍不住笑了。


    她笑的不是程盛景,而是她自己,就这么一个货,早离早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在想不通些什么。


    周家人还没开口,程家老夫妻已经跳起来了:“不行,孩子怎么能和我们家无关呢?”


    程盛景也顾不上了,直接说:“爸妈,孩子我以后还能生,你们不会没有孙子女。”


    程爸爸气得想抽他一耳光,脸憋得通红,手都不住颤抖,程妈妈赶紧拉住他,劝他:“想开点,想开点,你别气,把自己气进医院怎么办?”


    周灵也说:“爸,你永远是孩子的爷爷,养大两个孩子,你和妈都要帮我,别把身体气坏了,到时候我一个人拖两个孩子可怎么办?”


    周灵爸妈也跟着一起劝:“孩子的事情,让他们两个自己处理,亲家公你可别倒下啊,两个孩子都还小呢,得靠我们四个老的帮把手啊。”


    程爸爸这才缓下来。


    接下来就谈得很顺利了,周灵答应不要抚养费,但是她会让孩子改姓,从此之后和程盛景再没有半点关系。


    她有钱亿给她的钱,完全不用担心没钱育儿,拿抚养费换取斩断一切联系,她觉得值。


    程盛景迟疑几秒就答应了,把该签的协议一个不落,全部签完。


    周灵事先找了律师,协议也是律师帮着写的。


    做完这一切,第二天两人就去登记离婚。


    周灵一早就起来打扮自己,这几个月她把自己养得很好,身材也比一胎时恢复得快,孩子让她妈和婆婆照顾,她则漂漂亮亮出门。


    程妈妈只在她走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周妈妈伸手拍拍她,算是安慰。


    带孩子吧,其他事当父母的都管不了了。


    程盛景看到周灵倒是有点眼前一亮,两人排队时,他试图打破沉默:“以后你有什么打算?遇到事情,你也还是可以找我,毕竟我是孩子的爸爸。”


    周灵听着,嘴角弯了一下,算是微笑,也不接话,程盛景在那里说说停停,停停说说。


    全程周灵就没接嘴。


    一个月后,两人正式去拿了离婚证,从此再不是夫妻。


    这是周灵第二次看到自己和程盛景的离婚证,也是她真正以自己意志离的婚。


    挺爽。


    周灵笑了,笑完见程盛景还在旁边没走,她把证件放进包里,然后抬头,正视对方。


    她把一个月前忍下的话正式怼过去:“程盛景,以后有事没事都别找我,我们离婚了,你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恶心的前任,看到你我都嫌脏眼睛!还有,你也别说是我孩子的爸,管生不管养,连抚养费都要省下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和脸面说自己是孩子的爸,这种行为一般也就自然界的畜生做得出来。”


    周灵说完就走,也不管把程盛景气成什么样。


    离完婚之后,周灵就去给孩子改姓氏,她的孩子自然不能再姓程了,不过她也没让孩子姓周,而是改成了“钱”姓。


    也是巧合,周灵的外婆就姓“钱”,她要把孩子改成“钱”姓这事办得十分顺利。


    周爸爸和周妈妈还有点奇怪,怎么突然要姓外婆的姓,他们家对姓氏这事一向并没有那么看重。


    很多事情周灵不好解释,只说:“我有个好朋友,她是宝宝的干妈,是她让我熬过了被离婚最痛苦的那段时间,还包了好大一个红包,足够我把两个宝宝养大成人。”


    周爸爸吓了一跳:“那得多少钱啊,灵灵你可不能要啊,要还给人家知道吗?”


    周灵点头:“我知道的,爸爸,有机会我就还给她。”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周灵有钱,便也不急着挣钱,她原来的公司确实是不错的,没有那么忙碌,不加班,还能双休,她能顾着家里和孩子。


    她没有立即辞职,上班虽然不轻松,但是上班的几个小时,她能脱离孩子和家庭喘口气,当回“周灵”自己,也能跟上这个社会的节奏。


    她一有时间,就开始学剪辑,做搭配,发视频,经营账号。


    她在穿搭上确实有天分,她的账号很快就做了起来,粉丝数破十万。


    也有一些商务找上她,她精心挑选后也会接,毕竟都是赚钱的机会。


    在孩子一周岁时,公司有了一些变动,新上任的管理并不好相处,风气也逐渐变歪,不鼓励效率,反而鼓励加班,她索性就辞职出来开了家小小的服装店。


    钱亿走过的路,周灵全看在眼里,踩过的一些坑,她努力不再去踩。


    她给自己做了三年、五年、十年的事业计划,并且一点点去实现。


    周灵的生活一切顺利,她的前夫相比她,则是过得跌宕起伏,太有滋有味了。


    离婚后,他如愿追到了那位暧昧女同事,但是对方并不急着结婚,说至少要谈个一年半载。


    这也不算过分,但是程盛景急着结婚,他年纪不小了,都三十多了。


    等到一年后,女方终于松了口,谈婚论嫁第一道坎,对方要求彩礼38.8万。


    不算天文数字,但是程盛景和周灵结婚的时候,双方都是独生子女,彩礼和嫁妆都没提,一方买房,一方买车,婚后夫妻一起还房贷。


    程盛景净身出户后,另外又贷款买了房,买了车,实在拿不出钱来给彩礼了。


    何况还得办婚宴,那也是十几、二十万的支出。


    因为离婚的事,程爸爸和程妈妈现在和儿子的关系也不怎么好,说到拿钱,先就骂了他一顿。


    最后程盛景自己东挪西借,给了28.8万的彩礼。


    不过这一切才是开始,结婚后两人住在一起,他的二婚小妻子是个娇滴滴的性格,什么家务活也不会干,撒着娇就支使他。


    一来二去,程盛景的忍耐到了极限,他以前在家哪里干过这些!


    然后他老婆终于怀孕了,加倍地盯着他作,最后没办法,不得不让丈母娘住过来,帮着照顾。


    这位新任丈母娘也不像周妈妈那样好脾气,凡事都忍着让着,她属于万事都是自家宝贝女儿好,有问题肯定是出在女婿身上。


    程盛景一有事就听她夹枪带棍,指桑骂槐。


    再等到孩子出生,程盛景被母女二人指使着,一会儿干这个,一会儿干那个,每天都睡不到几个小时。


    有一天晚上,他被喊醒给孩子泡奶喂奶,大半夜他睡眼朦胧去上厕所,在镜子里看到顶着鸡窝头,挂着黑眼圈,脸色浮肿的中年男人,突然就升起了浓浓的后悔。


    第二天,程盛景就绕着路去了他原来的那个家。


    他在楼下徘徊了许久,最后远远看到一个大胡子男人走到阳台上晒了件衣服。


    周灵再婚了?


    程盛景转头就走,直到不久之后,他妈阑尾炎住院,他去医院里陪床,聊起这个事情,才知道是周灵把那个房子卖了,又重新买了新房,搬走了。


    “那她,有再找吗?”


    程盛景不知道自己问这一嘴的意义,程妈妈却是了解儿子,沉默半天,叹了一口气,说:“她找没找,和你都没关系,你现在又结婚有了孩子,一家人好好过着吧。”


    反正新媳妇也不需要他们老夫妻去帮把手,处得极为冷淡,她也就不费那个心了。


    一年见一两次面,见面给完红包就算是任务完成。


    程盛景终于没再说话。


    这些事程妈妈没和周灵说,但是周灵后来在路上见到了程盛景一家三口,程盛景胖了几圈,头顶离秃的距离不远,整个人看着不说邋遢吧,反正一整个没什么精神气儿,让人一看就想送他去浴室从头到尾搓一搓,再把头发剪一剪。


    周灵再见程盛景那真是没有半点想法,甚至觉得这婚离得挺好的,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她想想就觉得憋气。


    幸好幸好。


    ……


    钱亿听周灵和她说这些事,忍不住笑,然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多了一对干儿子干女儿。


    特别是干女儿,她虽然没一起怀,但也算是参与了一起生产。


    这么一想,这干女儿是可以认下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启新世界,不过我一整天要出门,更新应该在晚上九点哦


    第75章


    钱亿凭空就儿女双全了, 心情十分不错,白天先去医院看了一下她爸钱嘉志,医生说得住院治疗, 看钱嘉志也挺愿意,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笑眯眯地让他好好治疗。


    下午巡店, 傍晚回家吃饭, 后妈岑晓惠已经做好了晚饭,看到她回来, 立即笑着迎上来, 拿着拖鞋摆到了她面前。


    一瞬间,钱亿有一种这是她老婆的错觉。


    还是旧社会的那种老婆。


    怪不得男人个个都想娶老婆呢。


    岑晓惠做人确实是有点本事的,她要讨好起人来,那真是叫人如沐春风。


    她说:“今天中午我给老两口做了一荤二素,鸡蛋炒虾仁, 炒菜心, 还有一个白菜汤,量都不大,正好吃完, 菜还是吃新鲜的好, 晚上的菜都是新做的, 量也不大, 就够一顿吃完, 你尝尝味道,爱吃什么都记得和我说。”


    钱亿挺满意,记起来告诉岑晓惠买菜钱摆在哪里, 让她自己每天去哪,钱没了她会再放进去。


    岑晓惠松了一口气,立即答应下来。


    她也是怕的,照顾一家子的生活开销要都让她出,那她的那点钱哪里禁得起花。


    钱亿去洗了手,又去叫爷爷奶奶一起吃饭。


    饭后十分规律地下楼去散个步。


    回来的路上,钱亿和岑晓惠走在两老后边,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悠闲又充实过,她看了一眼身边伏低做小的后妈,轻笑一声。


    这世间事,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只是一年前的她,就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和后妈有这么“和谐”相处的时刻。


    钱亿想起来一件事情,说:“对了,我喜欢丑话说在前头,你不作妖,也就是二十年的时间,到时候你还能回去女儿身边安享晚年,如果你有别的想法,做点什么不该做的,比如把我弄残了,弄傻了,弄死了,你也不要觉得就自由了,我和大蛇交待好了,只要我出事,就把你们母女直接吞了,给我陪葬。”


    她抬手摸了一下手腕,大蛇从钱亿的手腕上探出头,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确实听得懂。


    岑晓惠直接抖了一下,急着说:“不会不会,你放心吧,我这个人脑子不笨,看得懂形势,胆子还小,我现在对你就是死心塌地。”


    这话真假不论,有一点岑晓惠没说谎,从今天起,她对钱亿绝对不敢起歹毒心思。


    人会想翻山,想越水,可当这山是珠峰,这水是大海,绝大部分的人只会望而生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要想保命只有臣服。


    钱亿也确实不在意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只要结果。


    回到家里,一家人加上大蛇,一起泡泡脚,聊个天,然后就睡了。


    岑晓惠想要和钱亿换个房间,钱亿没答应,她睡哪里都无所谓,那个卧室岑晓惠和钱嘉志睡过了,她就不想再睡。


    反正她这么说了,岑晓惠也不敢再多说。


    钱亿睡下,然后没多久机械女声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瞬间清醒。


    【任务五发布,请问是否接受?】


    终于来了。


    钱亿从容许多,说:“接受,不过在此之前,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机械女声:【请说。】


    钱亿:“我能找你立遗嘱吗?万一我出事,任务失败,或者发生什么无法预测的意外,你能帮我处理我拥有的所有财产吗?不折不扣按我的要求妥善处理?”


    机械女声:【可以。】


    最近一直在考虑的事情终于得到靠谱的解决办法,钱亿十分愉悦,说:“那好,麻烦请你记一下,给我爷爷奶奶留20万,给我姑姑20万,我的干儿子干女儿,每人100万吧,剩下的钱,房子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用来支助贫困学生,这个事情时间可能会拖得有点长,可以做到吗?”


    机械女声:【可以,完全没有问题,不过我需要收取3%的手续费。】


    钱亿一听这数,觉得完全不贵,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交待完一切,钱亿很快被系统送入到新的世界。


    ……


    “老婆,这个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你满意不满意?”


    阎青雀跃的声音响起,他从身后抱着聂宛欣,贴在她的耳朵边上说道。


    钱亿刚来就遇上这样的场面,直接难受得一哆嗦……说话就说话,咬什么耳朵!


    聂宛欣倒是习以为常,两人是夫妻,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他们夫妻感情好,日常搂搂抱抱那是再正常不过。


    她往后靠了靠,说:“满意,当然满意了,都是按我的喜好布置的,我老公真是又贴心,又能干。”


    阎青被老婆一夸,侧头对着她的脸颊就是一顿啄。


    钱亿实在受不了这场面,把注意力转向了聂宛欣的记忆。


    这次的任务对象叫聂宛欣,一个很有能力的厂二代,家里的生意在她手里发扬光大,从只有20几个工人的厂子,发展到200多人的大厂,家里爸妈、哥嫂,都听她的。


    她忙于工作,一直到35岁遇上现在的丈夫阎青,两人是姐弟恋,阎青当时28岁,比聂宛欣小了7岁。


    但年龄并没有对两人的恋爱产生什么负面的影响,一年后两人结婚,很快生下一女,生活过得幸福美满。


    钱亿真没看出这对夫妻接下来能发生什么事,让聂宛欣伤心难过到不想活下去。


    阎青这个人吧,有缺点,但是也算是正常的小缺点,人无完人,不奇怪。


    出轨?养小三?有私生子?


    钱亿猜了小半天,实在猜不出来,阎青看着都不太像,这个人吧,看着实在不是那种小头控制大头,x虫上脑的类型。


    他和聂宛欣的夫妻生活过得也挺正常,偶尔还挺激情。


    不为色,就为钱,阎青和聂宛欣两人的家庭条件,和收入水平确实不对等。


    阎家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一辈子也就挣了个温饱,到了阎青长大成人,读了个普通的大学,回到家乡的小城市,也只是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一个月不到一万块的工资,过得不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要说阎青想要掏空老婆的家产,这似乎又不可能,聂宛欣的性格大气,和阎青结婚后,也怕阎青因为两家的条件而自卑,主动提出拿钱让他去创业,赚的钱她拿分成。


    这算是投资,也是给了阎青创业的启动资金,还圆了阎青的脸面,对外她也从来不说自己投了钱。


    阎青也是争气,选了餐饮这一行,从小酒楼开始,一直做辐射周边几个县市的连锁餐饮酒楼,没少赚钱,现在出门大小也是个老板。


    他也不赌,平时连打牌都不会,更加没有兴趣,最大的爱好是钓鱼。


    这样一个人,不为情,不为钱,钱亿实在想不出来他还能干什么离谱的事了。


    完全猜测不透的钱亿只好等着。


    夫妻俩腻歪了一会儿,聂宛欣突然拍拍阎青搂着她的手臂,说:“哎,你今天不是要出差吗?怎么还不走,小心别赶不上飞机。”


    阎青抱着她不撒手,说:“不着急,我算着时间呢,赶得上……对了,我刚带你看完楼上,忘了还有地下室,那里我装成了影音室和电竞房,去看看?”


    聂宛欣被他搂着走,坐电梯下到负一层,然后先看了电竞房,又去看影音室。


    阎青说:“这个影音室我重弄了好几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撞了邪似的,沙发颜色就弄错了两回,这个门也是,特制的,能隔音,到时候里面声音再大,也不影响外面,就是这锁还有点问题,那么贵的东西,还能出现开关不灵光这种事情,到时候还要叫人来重新弄。”


    装修哪有不踩坑的。


    聂宛欣安慰他:“没事,我们也不急着搬进来,慢慢弄,现在看着已经很好了,就是你老揪细节。”


    阎青笑,然后打开了投影,试着开了一下。


    聂宛欣觉得有点冷,看了一眼中央空调,过去试着开了一下,结果没反应。


    不过这是新房子,装修还没完全结束,开不了也不奇怪。


    正在开投影的阎青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掏手机,然后“哎”了一声,他接了电话,边低头在地上找什么。


    “喂?张浍……现在就出发?离飞机起飞不是还有四个小时?1点?不是3点吗?13点……你才是个13点!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即就走。”


    聂宛欣过来,等他挂了电话问:“怎么了?”


    阎青挂了电话,一脸被气到的样子,说:“还不是张浍那个不靠谱的,下午1点的时间,硬要发什么13点,我看错成3点了,现在快来不及了,才打我电话,你说他真是……”


    聂宛欣伸手拍拍他,安抚说:“别骂他了,他是你舅舅家唯一的孩子,你看在你舅舅对你不错的面子上吧,最多等你回来,再给他换个工作……你在找什么?”


    阎青顿时委屈了:“我的婚戒飞出去了,本来就有点松了,天一冷,就更加卡不住,我早说我们换一对,你就一直没时间。”


    “好了!”


    聂宛欣摸摸他的脸,说:“等你回来就换,你赶紧赶飞机去,戒指又丢不了,就在这房间里。”


    阎青被她拉起来,又弯下腰:“不行,这是婚戒,我必须要找到它。”


    这人拗起来也是头倔驴。


    聂宛欣赶紧把他往外推:“快走吧,我来找,戒指我一定帮你找到,别误了飞机,快点!”


    听了这话,阎青才往外走,边说:“那我,先走了?”


    聂宛欣挥手赶他:“走吧走吧。”


    阎青往外走,边不忘交待她:“你找一下就上去吧,空调还没弄好,下边待久了有点冷。”


    聂宛欣应了一声,眼睛在地毯上一点一点扫视过去。


    地毯有花纹,米、白、青、灰四色,一枚小小的戒指还真不好找,聂宛欣一直找了快十多分钟,终于在墙边找到了那个金属小圆环。


    “嘶,怎么好像越来越冷了……”


    她捏着戒指直起身,搓了一下手臂,想起天气预报说的今晚上要大降温,想着回去得换厚一点衣服了。


    虽然她平时出入有车,办公室有空调,基本上冷不到她。


    但偶尔出门,也还是要在车里准备一件羽绒服。


    聂宛欣走到其中一张沙发上拿手机,准备上去,然后愣住,她手机怎么没在了?


    她记得刚才就放在这里了,难道记错了?


    她脚下往外走,想去楼上和车里找一下,走到门边,一伸手,门没开。


    再用力,还是没开。


    聂宛欣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突然想起阎青刚才说过的一句话——


    这个门锁有点问题。


    在聂宛欣脑海里的钱亿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了。


    可真是绝了,不爬山,不下海,还是没防住被锁自家地下室里——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今天爬了一天山,累趴下了,抖着腿写的这一章


    第76章


    聂宛欣在门边站着, 好一会儿,她才又伸手重新去开门。


    可门怎么都打不开,她试了半个多小时, 一点用也没有。


    影音室做了隔音处理,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外面自然也不可能听到她的声音。


    她真就是叫破喉咙都没用。


    聂宛欣站累了, 人又冷, 走到屋里的沙发上坐下, 她看着旁边的沙发发呆。


    她真的记得,她的手机刚才就是放在那里的。


    才不久前发生的事, 她都不需要努力去回忆, 阎青一直抱她,拉着她的手,她还回了个消息,然后阎青又来搂她,要和她十指相扣, 她就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放。


    房间里就两个人,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真的完全不在意。


    现在,没有手机, 聂宛欣就联系不上外边的人, 想喊人来救她都做不到。


    墙上的投影显示着开机, 她突然灵光一闪, 也许这里有网络……然而, 几分种后她再一次失望了。


    没有网络,没有信号,只是一个能开机启动的投影而已。


    开机了, 但一片空白。


    聂宛欣再一次坐回沙发上,她手上还捏着那枚属于阎青的婚戒,坚硬的金属圈,仿佛在嘲笑她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心存奢望。


    她是什么恋爱脑吗!这种时候了,她还要为对方辩解什么!


    聂宛欣在难受,而钱亿则在思考她要怎么把人从这个密室里救出去。


    不然聂宛欣回来怎么都是个死,她哪里来的求生欲?


    她能送她过来,那也许能送个工具砸门?不不,干脆,她送些吃的?那个死渣男搞这些,不就是要做成意外死亡吗?他肯定得回来发现尸体,不然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没了,亲人朋友都得找啊。


    聂宛欣又不是孤儿,她和家人的关系处得十分不错,他们联系不上她,肯定就会来找她。


    所以,钱亿觉得自己要救聂宛欣,就得让她有吃有喝,留下最后一口气等着被救出去,至于其他,也顾不上了。


    这是一个最粗糙的办法,也是钱亿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安静得只有聂宛欣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的灯光。


    钱亿想,如果把电线搞短路,不知道会不会让这幢房子起火?不过更大的可能是屋里的人先被烧死。


    温度越来越低,聂宛欣冻得开始发抖,时间不知道是过一个下午,还是一个晚上,她又冷又困,中途还不小心睡着了一会儿,对于时间的概念更加模糊。


    阎青的飞机怎么也该落地了,如果按照平常,他会在第一时间给她发消息报平安,然后聊上两句。


    正常情况下,联系不上她后,阎青一定会问家里其他人她的行踪,到时候肯定会来新房子这边看一眼,确认她不是晕在这里了,或者出什么事。


    但是,没有。


    房间的门一直关着。


    聂宛欣觉得自己要疯了,她不敢相信枕边人会害她,但是她失踪的手机,关上打不开的门,失联后没有人找来这里,一切都指向了阎青。


    她不知道自己多久会死,没吃没喝,可能三天?四天?还是七天?这里又这么冷,也许两天她就死了。


    这一份绝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包裹住了聂宛欣,也包裹了钱亿。


    钱亿觉得灵魂都在发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正式开始任务,就见已经饿得浑身无力,冷得手脚僵硬的聂宛欣站了起来,她走到墙边。


    墙是白色的,屋里没有笔和有颜色的东西,她就咬破了手指,用血在墙上写字。


    “阎青关我!杀我!”


    钱亿慢慢看到这几个字出现,对聂宛欣只有佩服,她真的已经赢过了很多人 ,在最后竟然还能留下线索。


    换了她,只有等死,根本想不到死也要把凶手给揪住。


    ……


    眼前模糊,钱亿看到那血淋淋的六个字无限扩大,然后一辆白色小轿车的车屁股冲向她。


    她下意识一脚刹车。


    砰。


    刹车的力量让钱亿往前冲,安全带把她狠狠拉住,然后后方又有一个力撞上来。


    钱亿懵了,她都分不清自己是在被往前甩,还是被往后拉,好一会儿,她的大脑才告诉她,她好像是开着车差点追尾,急刹后后方的车没刹住,把她给追尾了。


    咚咚。


    车窗被人敲响,那人试图拉她的车门,看嘴型是在问她有没有事。


    那嘴,那鼻子,那眼睛……那就是阎青的脸,结婚十年,这张脸早就刻在了聂宛欣的脑海里。


    钱亿记得,聂宛欣和阎青就是在一场追尾事故中认识的。


    阎青撞了聂宛欣的车,加了联系方式,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


    这就应该是两人认识的最初了。


    钱亿发现自己手还在抖,身上也觉得冷,她拉了好几下车门,才打开门下车。


    现在的阎青才28岁,年轻,谈不上多帅气过人,但也是高大干净,整整齐齐,让人一看就生不恶感。


    阎青立即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刹住车撞的你,修理费我来出。”


    这态度和做法都没得挑。


    原本的聂宛欣就是因为对方的行为举止而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


    钱亿站得不太稳,踉跄了一下,阎青立即伸手来扶她,她也不拒绝,撑着对方站稳了,又甩了一下手,适应新接管的身体。


    啪。


    钱亿几乎是抡圆了胳膊,一个大耳光甩过去。


    “你怎么开车的,你会不会开车,就你这种开小破车的能赔得起我的车吗?”


    骂完,伸手第二个耳光甩过去。


    啪。


    同样响亮。


    钱亿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不愧是她,经历了几个不同的世界,她打耳光都打出了经验,看,这次就打得就比之前的都好。


    阎青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是被打的,也是怒的。


    这年头这么嚣张,上来就打人耳光的可不多见。


    “你!”


    他想说什么,但是不知道是碍于什么,最后没说出半句难听话,“我车子有保险,能赔,我现在就打电话。”


    这是学韩信呢?


    钱亿不是不相信这世界真有脾气好、修养好的人,不然也不会有唾面自干这个成语,但是这种人不多,阎青绝对不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


    钱亿一下子就怀疑这一次意外是不是真意外了。


    她看了人两眼,撇嘴不屑一笑:“撞个车还要找保险公司,修不起车就别买。”


    阎青:“……”


    钱亿说着抬着下巴走过去看自己的车子被撞的情况。


    车屁股被撞凹进去了一块,问题不大,至少是不影响继续上路行驶。


    于是,钱亿放心地回车上,直接开车走了,旁边不停想要和她搭话,主动要求赔偿的阎青,她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车子绝尘而去,阎青看了一眼自己的汽车,他的车头瘪得比对方的车屁股还严重,修一下估计要不少钱,暗骂了一句,他只好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打完电话,看着自己的车子,又忍不住感叹,贵的车子确实比他这种便宜的耐撞,安全性能要高


    有钱可真好!


    ……


    钱亿的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她才开始和存在在这具身体里的聂宛欣说话。


    “遇到个渣男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真的,离婚,顺便把他送进去,你的生活还是照样过。”


    “你也别担心被关在屋里出不去,我给你送些吃喝衣服,熬个几天就出去了。”


    “你应该能听得到吧,聂宛欣?”


    心跳没有任何变化,钱亿想,也许她要再等等,给对方一点时间缓过这个悲伤的冲击。


    要允许人有悲伤难过的时间。


    钱亿开车去了聂宛欣家的公司,以前是工厂,规模被聂宛欣做起来后,有了单独的办公楼和办公室,就叫公司了。


    她把汽车停在属于老板的老位置上,从车上下来,旁边的一辆车的车门就开了。


    “聂宛欣,你被我抓了个正着啊,天天和我吹自律,结果自己偷偷迟到。”


    一个微胖的年轻女人拎着包走过来,天气正好是不冷不热的春天,她穿了件奶黄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粉嫩粉嫩的。


    钱亿认出了对方:“陆莱彩,你怎么来了?”


    这位陆小姐,算是聂宛欣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都是厂二代,小时候两家厂子是挨着的,一家做酱料,一家做酱菜。


    后来家里买房也买得不远,自然上学是同一个学校。


    两人从小到大就是对方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陆家爸妈夸聂宛欣聪明,成绩好,聂家爸妈就夸陆莱彩可爱,能歌善舞。


    以至于有一阵子,两个小的互看对方不顺眼,颇有点死对头的味道。


    等到成年后,各自接管了家里的生意,两人还要被拿来比较,只是两家生意都做得不错,依旧谁也不服谁,再加上忙,两人之间的交往就更少了。


    钱亿从聂宛欣的记里知道,陆莱彩那真是个女强人,她一直没结婚,就在这一两年,弄了个美妆品牌,开始去做护肤品和彩妆这一块。


    从做酱菜,跨行到做美妆行业,她是真大胆,结果还真给她干成了。


    陆莱彩的“莱彩”美妆还真被她做成了一个十分有知名度的品牌。


    那时候,已经结婚生子的聂宛欣多少也是有些羡慕对方的,她结婚后便再没有了拼搏事业的精力和时间,家庭、孩子,每一样都需要她去花时间和精力。


    不过聂宛欣是一个想得开的人,人生不可能什么都要,她已经有了不错的事业,家庭也幸福美满,她很满足了。


    陆莱彩听钱亿问,立即说:“当然是找你有正事要说,难道还能是来约你去做面膜?”


    钱亿笑:“约着去做面膜也不是不行。”


    陆莱彩翻了个白眼,说:“算了吧……咦?你车屁股怎么了,被人撞了?”


    钱亿不在意:“发生了一点小事故,没什么事。”


    陆莱彩这才恍然:“怪不得你今天来晚了,我刚去你办公室,你的秘书小姐姐说你没在,我本来都准备要走了。”


    钱亿听她说到现在都没到重点,便如聂宛欣一般,对她露出一点无奈:“这位大小姐,你倒是说啊,到底找我什么事?”


    聂宛欣回以一个嫌弃的表情:“你有点耐心行吗?好歹也是当老板的人了,一点沉不住气……我来是问问你,我想弄个新公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钱亿微微惊讶,聂宛欣的记忆里并没有陆莱彩来找她谈合作这事。


    哦对,这天聂宛欣车子追尾,来公司晚了,应该是正好和陆莱彩错过。


    很快就想明白了一部分的事情,钱亿示意对方跟自己走。


    “去办公室说,看看这虫子苍蝇都把你当油菜花往上叮,春天穿这个色,你是怎么想的。”


    钱亿话出口,就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聂宛欣给影响了,开口就忍不住想怼对方。


    陆莱彩丝毫不客气地怼回来:“谁像你,一天到晚黑白灰,穿得跟个修女似的,我看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钱亿回头,上下一打量她:“穿这么黄就嫁得出去?”


    陆莱彩:“……”


    大姐不说二姐,两个都是大龄未婚女强人。


    进了办公室,两人坐下,陆莱彩开始说她的跨行创业计划。


    聂宛欣习惯性上午喝一杯咖啡,提神醒脑,但今天钱亿品着那一点苦涩的味道,总觉得又冷又饿,索性点了两份外卖,热奶茶加上一份煎饺。


    不一会儿秘书小姐姐就把东西送了进来。


    陆莱彩:“……你没吃早饭?”


    钱亿先喝了一大口温热的奶茶,才打开煎饺开始吃起来,边说:“你说你的,别管我。”


    煎饺是真好吃啊,煎得焦香,带着油,皮子是碳水,馅料又是肉,吃到嘴里,整个人都有一种得到了能量的快乐与充实。


    陆莱彩:“……扶肤品和彩妆其实不难做,我们本地以前也有老牌子的面霜,虽然后来没跟上时代,被挤得没了市场,但我打听过了,那厂子还在,我们完全可以去把对方收购了,然后借此打造一个百年传承的品牌……我说,你就只点了一份当着我的面吃,一口都不分我?”


    钱亿嘴里塞着只煎饺,脑子还在百年传承上,脸露茫然:“啊?”


    她看了一眼,她打包了个大份,有15只煎饺,按着聂宛欣的食量,这种油乎乎纯肉馅的东西,她是吃不完的。


    “还有一半,我没动过,你吃吗?”


    陆莱彩:“……吃!”真是不争气的大馋嘴!


    于是变成了陆莱彩吃,钱亿在旁边喝奶茶,看人吃得香,钱亿脑子里想法也是不断往外冒:“你说,我要做个全手工速冻水饺的生意,能做得起来吗?”


    陆莱彩嘴里嚼着,思索:“全手工?料你也准备用手搅?用料呢,也用最好最扎实的?这生意有客户群体,不过应该做不大,价格肯定贵,买的人就注定不会多,防腐剂你也不放吧?那保质期也短,消费者一次买的量也不会大,你忙活半天能挣几个钱?”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钱亿还是有点心动,她没做过食品这一块,但是当她是打工牛马的时候,每天没时间买菜做饭,吃着垃圾食品,是真想有靠谱的速食食品可吃。


    像饺子这种,冻在冰箱里,弄个小锅蒸个十五分钟就能吃,愿意动下手的,还能煎,还能下水煮,都方便。


    再放点新鲜的白菜、青菜叶子,好歹比吃泡面和外卖预制菜强。


    陆莱彩伸手在钱亿的面前晃了晃:“喂,我说美妆呢,你怎么又扯回食品了,你说我那想法可行不可行。”


    钱亿回神,点头:“行啊,没什么不行的,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


    这么干脆的回答,让陆莱彩听成了敷衍:“你说真的假的?”


    钱亿却是想到了一件事情,问:“你要跨行干美妆这个事情,你除了找我,还找了谁?徐泓?”


    陆莱彩立即瞪大了眼睛:“这你都知道?你找人跟踪我?还是在我身边派商业间谍了?”


    还商业间谍!


    钱亿都没忍住笑,说:“姐姐,你家做酱菜,我家做酱料,又不是同行,还有,就那点东西,你家又没什么传承的秘方,我从小到大看都看会了,用得着间谍吗?我派去干嘛,监视你一天到晚吃喝拉撒吗?”


    陆莱彩嫌弃地“咦”了一声,抗议:“我吃东西呢!”


    这一打岔,钱亿才回到正题,说:“你从小到大身边也就这几个人,除了找我,也就找徐泓了,不过我先说好,如果你找了徐泓,我就不掺和了,他那人我看不上,太会出幺蛾子了,合作到最后,不意外的结果就是他赚钱,我赔钱,我可不想送上门去被他算计。”


    这不是钱亿瞎说,原本的时间线上,陆莱彩就是找的徐泓合作,三人都是同一个城市的厂二代,也都算熟悉。


    结果等到品牌做起来了,刚开始扩大规模,这人突然闹了幺蛾子撤资,陆莱菜的公司差点就折了,资金链差点断了,当时还找聂宛欣借过钱。


    聂宛欣在能力范围内帮了她一点,不过陆莱彩最后还是靠自己度过的难关,顺便坑了徐泓一把。


    陆莱彩说:“我就上次遇到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他是主动说要合作,不过我还没答应他,合作的事,我最多找一个,要不是资金不够,我谁都不找。”


    两人又聊了许久,基本上敲定了合作这个事情。


    送走陆莱彩,钱亿处理了一下聂宛欣自己公司的事情,这些都是聂宛欣平时做习惯的,她有对方的记忆,处理起来并不难。


    上班,下班,周末回家吃饭。


    聂宛欣平时自己一个人住,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35岁还没有对象,父母多少是催过婚的。


    不过也不算催得多厉害,聂宛欣有个大几岁的哥哥,已经结婚生了一个孩子,聂家夫妻平时帮着带孩子,精力少说也被磨掉百分之八、九十。


    钱亿适应聂宛欣的生活,脑子里时不时就会考虑救人的事,除了送食物之外,她也许还得想点别的办法,万一阎青那个渣男,就想把人弄成失踪,不去开那个门呢?


    或者他想保证人死透了,隔个十天半个月,或者几个月再去呢?


    就算有吃有喝,聂宛欣待在那个小空间里也得疯掉。


    钱亿觉得光送食物过去不保险,不然她任务是完成了,聂宛欣回去后说不定还得死在屋里。


    幸好聂宛欣还沉浸在悲伤里没缓过劲,倒还有时间让钱亿想办法。


    这天钱亿接了聂哥哥的电话,让她回家吃饭,她去的半路买了点水果,然后看到旁边店铺上写了个大大的“开锁换锁”。


    对哦,她好像可以学一下开锁?


    比起在里面干熬,自己开锁出来不是更掌握主动权?


    钱亿现在真是说干就干,拎着一口袋刚买的水果就进了人家的小店面。


    店里有个小哥,看到钱亿招呼了一声:“开锁还是换锁?”


    钱亿:“老板,是你能开锁吗?”


    见小哥点头,她立即问:“那你收徒弟吗?我想学开锁。”


    小哥:“……”他的视线落到钱亿手上提的一袋子水果上,这是,拜师礼?


    钱亿:“我可以交学费。”


    小哥的表情越来越奇怪,说:“姐,我们这里是正规有备案的开锁机构,也不教人这些,你要学的话,有那种专业的培训学校,你还是去那里了解一下。”


    钱亿也不算是毫无收获出来,那什么培训学校,她准备找机会去了解一下。


    拎着水果朝着自己汽车的方向走去,钱亿不经意一抬头,看到一个人迎面走来,那脸是聂宛欣完全熟悉的。


    许子沃。


    阎青的狐朋狗友,两人是小学同学,从小一起玩。


    钱亿看到对方,对方也看到了她,互相对视的一眼,钱亿觉得对方看“她”不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对方好像认识她。


    但这会儿聂宛欣和阎青还没在一起,作为阎青的朋友是怎么认识她的?


    巧合吗?


    钱亿往前走出几米,又回头,正好看到许子沃走进那家开锁店里。


    这……


    钱亿的眉心越加皱到一起。


    内心存疑的钱亿没有当即回去,而是先回去和家人吃了个饭,隔了两天,她才又来这边的水果店买水果,买完又进到了那个开锁店。


    看店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哥,除此并没有别人在。


    小哥一看到她,立即认出了这张脸,忍着笑说:“姐,来三顾茅庐啊?”


    还挺幽默。


    钱亿跟着笑,探头:“你们店里另一个小哥今天没在?我问了,你说不收徒,人家可收的,交学费,都好说。”


    小哥没防备被套话,有些惊讶:“你说许子沃?他真和你这么说了?你别信,这是开玩笑的,我们这里真不收徒。”


    钱亿立即顺嘴改口:“你们店里还真有别的开锁师傅啊,我开玩笑瞎说的,今天来是觉得你挺靠谱,想找你换个锁。”


    最后她下了一单,把公司会议室坏掉的门锁给换了。


    从店里出来,钱亿觉得害聂宛欣这事,阎青跑不了是有同伙。


    想也是,要不是特意设计出来的,时灵时不灵的门锁,怎么就能那么好巧把聂宛欣给锁死在里面?


    阎青要能掐会算,才会做到这地步,他要有这本事,直接自己去当大师不得了?要害人,还搞这么复杂干什么,随便算一算哪里的楼上有花盆掉下来,让人站底下直接砸死完事。


    第77章


    猜到了有同伙这事, 让聂宛欣的心跳跳动了两下。


    钱亿笑,果然聂宛欣不是那种软包子,就是在最绝望的时候都能记得把害自己的人揪出来, 知道还有同伙,她肯定不会想放过对方。


    至于现在, 聂宛欣唯一在乎的, 应该就是孩子吧。


    她回去后, 不仅要面对背叛自己的丈夫, 还要面对同样受到伤害的她的孩子还有家人。


    钱亿还是同情和心疼聂宛欣,谁遇到这样的事情, 都需要时间缓冲。


    钱亿走向自己的汽车, 身后有个脚步声飞快跑了上来。


    “等一下,麻烦稍等。”


    一听这个声音,钱亿就知道对方在喊自己,因为她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的声音,是阎青。


    钱亿当没听见, 继续往前走。


    然后身后的脚步跑得更快了, 很快拦到了钱亿的面前。


    阎青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我应该没认错人,就前几天, 我不小心追尾撞了你, 还记得吗?”


    钱亿迎着对方期待的视线, 语气凉凉:“没事就多练练, 跑两步喘成这样, 上床能有三分钟吗?”


    阎青继两人见第一面挨了两耳光后,第二次见面直接被说那方面不行,他都不懂为什么一个陌生人能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还是, 这个女人平时就是这么恶毒又刻薄?


    阎青没立即接上话,钱亿绕开他就走。


    阎青看向她的背影,又觉得不甘心,再次追了上去。


    “那个,修车费……”


    钱亿站住,直接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修掉了1万2,你全责,喏,给钱吧。”


    阎青尴尬,没有立即去拿手机,说:“那个,我手机上没那么多钱,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我回去后转你。”


    看吧!


    这种人纯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加上联系方式,没看到可能,这个1万2绝对不会花出去。


    算计得是真真好,弄了个追尾,当场赔钱也有保险公司,最多明年车子保险涨一点,这1万2的投入也算是打了折扣。


    真是精明死他得了。


    钱亿一手手机,不屑:“穷鬼,装什么阔!”


    逮着机会就骂两句……唔,其实好像不找机会直接开骂也行,这次算了,下次她就这么干……其实她更想打人来着!


    钱亿计算了一下,就算她不怕对方报警,真打起来,以聂宛欣的战斗力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对方。


    算了算了,还是别看这垃圾了,省得恶心自己。


    钱亿上车就走,被追尾的那辆车送去修了,她这几天都是开了聂宛欣她妈妈的车子,聂妈妈平时本来也不怎么用车,就让她开走了。


    可这落在阎青眼里,就是有钱人车多,想换一辆就换一辆。


    “怎么,看人家开这车羡慕啊?”


    许子沃从后面走上来,一伸手搭在阎青的肩膀上。


    阎青没有理他,嘴上说:“羡慕有什么用,那是人家的。”


    许子沃笑:“这有什么,你把人拿下,就是你的了,到时候别说车,房子,公司,全是你的,晚上她还得给你暖被窝。”


    阎青跟着笑了一声,然后表情又沉下来。


    “走了走了,你也不是人家的夫,成不了望妻石。”许子沃可不想傻站在街边,闻着人家的车尾气发呆,“不是说吃饭吗,我早饭都没吃,快饿死了,赶紧的。”


    阎青被他拉着走。


    许子沃边还说:“不就是一个女人,这个不行就换一个目标,有钱又单身的多了去了,不用吊死在一棵树上。”


    ……


    钱亿车子开到半路,还没回到公司,就接到了聂宛欣她哥聂宇杰的电话。


    “欣欣,人给你找到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见一下吧。”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钱亿都不知道在说的什么。


    聂宇杰被她一问,才疑惑地问:“不是你说要学开锁吗?我帮你找到能教的人了,一个干了几十年开锁活计的老师傅,怎么,你不想学了?”


    这哥厉害。


    钱亿立即就夸,夸完直接要地址:“哥,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学开锁吗?”


    “想学就学呗,有什么为什么?”聂宇杰真是半点都不好奇,“反正我们家里也有点钱,你总不至于学了去偷盗,现在警察那么厉害,你肯定跑不了得被抓,到时候所有家产都是我的了,我又不吃亏。”


    钱亿:“……”这可真是亲哥,还得是关系好的亲哥才能说得出来的话。


    拿了开锁师傅的地址和电话,钱亿半下午打了对方电话,她算着时间,不是午休,应该不会打扰对方。


    对面听声音确实有点年纪,聂哥说他干了几十年这活,估计是干了一辈子。


    钱亿一说来意,对方立即就满嘴答应,让她直接去店里。


    提了一袋子水果,钱亿突然想起那个开锁店小哥的话,没忍住笑。


    她还真拿了水果当拜师礼。


    老师傅姓许,快六十的年纪,头发却差不多已经全白。


    注意到钱亿的视线,许师傅不在意地摸了一把头,说:“我是少白头,二十多岁头发就开始白,四十岁基本上就全白了,不过还好没秃。”


    还挺幽默。


    钱亿笑着说了来意,许师傅看她一眼,问:“你一个小姑娘,听说还开了公司自己当老板,为什么要学这个?”


    钱亿非常坦诚:“我怕被人锁屋里饿死,学一下多个防身技能,技多不压身嘛。”


    她没说谎,就是听起来有点离谱。


    许师傅被她逗笑了,说:“行,那就学,学不学得会全看你自己,还有你学这个,但凡学会了就要在派出所登记备案。”


    这个钱亿无所谓,她又不准备干坏事。


    然后说好了时间,每周钱亿去两天跟着学技术,学费没收,不过也算是正经拜师的,请许师傅吃了顿饭。


    钱亿又开始忙了起来,不仅要学开锁技术,聂宛欣的公司她要管,和陆莱彩合作搞美妆的事也在同步进行。


    每天早上一早起,晚上大半夜可能都还在忙,比当社畜牛马的时候并没有轻松多少。


    这人啊,鲜少有真正快乐无忧的时候。


    而且钱亿发现了一件事情,一件还挺恐怖的事。


    她自己已经有了不少钱,她对金钱的欲望突然就减退了,赚到钱对她来说,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快乐。


    她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出现——


    【你不需要那么努力,不需要和陆莱彩一起创业,守着聂宛欣的家业,等着她恢复求生欲就好了,这段时间你完全可以享受生活。】


    这个就像是从她自己内心深处发出的,让她想起了当时成为向薇的日子,女明星的美貌、财富让她留恋,当时也有一个声音阻止她结束任务。


    钱亿体味了一下,发现这个声音看似发自她的内心,实际却并不完全属于她。


    她是向薇时,分得并不清楚,是因为“女明星”这个职业,就是大部分普通女生所向往的,美貌,财富,受粉丝追捧,谁不喜欢?


    她也同样向往,渴望拥有。


    但这一次不一样,享受生活,钱亿不会想要占着聂宛欣的身体享受生活,她会想要回去,在爷爷奶奶身边,过属于她钱亿的生活。


    所以,这个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以为是她自己的想法的声音,到底是属于谁的呢?


    反正不会是聂宛欣。


    那是“系统”?


    钱亿想了一下,最终也想不出点什么头绪,就像她每次做任务,都会在现实生活里死掉一会儿,所知线索太少,根本推不出任何靠谱的结果。


    走一步算一步吧。


    人生哪能事事都弄得清楚。


    钱亿知道了这个“倦怠”的声音不是属于自己之后,她就完全无视了对方,该忙依旧忙,该加班丝毫不含糊。


    她对那个未知的声音是没辙,但她可以不听对方的话,和“ta”对着干,气死“ta”。


    反正从向薇那会儿的情况看来,她这么干不会有事,应该也是歪打正着做对了。


    不然她现在不能还活得好好的,有钱了不说,还不断进任务。


    想明白了这些,钱亿的心情属实又美好了起来。


    陆莱彩约了钱亿一起吃饭,吃到一半看面前的人突然面露微笑,一脸愉悦,她停下筷子:“你笑什么,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谈什么恋爱?”钱亿立即回神,“就不能是我赚到钱了开心?”


    陆莱彩“切”了一声,说:“一看就不是钱的事……说起谈恋爱,陆依诺你还记得吗?”


    这个名字……钱亿在聂宛欣遥远的记忆里翻出了这个人。


    她说:“是不是你家的一个亲戚,早就没了来往的那种?”


    陆莱彩点头:“是我太爷那辈的兄弟家的子孙,算是堂亲吧,就是隔了好几辈,都不来往了,她和我们两个一样,一直没找对象没结婚,家里急得不行,一直催,我妈前两天和我说,她找对象了,还是个年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长得又高又帅,人品还好,估计下半年就要结婚了。”


    钱亿微眯了眼。


    这套词怎么听着这么熟呢,年纪小,又高又帅……


    钱亿本来对一个并不熟悉的人的八卦并不感兴趣,但这下突然来了点兴趣。


    陆莱彩也不用她问,说起这个八卦也挺来劲,自顾往下说:“我妈听说后,羡慕得不行,回来就催我赶紧找,让我没事就往外多溜达一下,说不定也能被人开车追个尾,就追出一段姻缘来,你说我妈是不是已经神经了,出事故是什么好事吗?我只听说过美好的邂逅,没听说过破财遇灾的邂逅……”


    钱亿打断她,问:“人是被追尾认识的?那男的叫什么知道吗?”


    “那我哪知道。”陆莱彩摇头,“我没那么八卦,还打听人男朋友叫什么,又不是认识的人,我妈估计就是听了也没记住。”


    钱亿连手里的筷子也放下了,认真说:“那你现在问一下,看对方是不是叫阎青?”


    陆莱彩“啊”了一声,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这听个八卦,怎么还有名有姓的。


    “你这是……”


    她一开口,钱亿立即打断她,说:“你先问一下,我确定了再说。”


    果然,陆莱彩给她妈打了个电话,母女两个说了几句,不一会儿陆妈妈回了个电话过来。


    钱亿等她挂断,问:“叫什么?”


    陆莱彩说:“不姓阎,不叫阎青……你呢,到底怎么回事,能说了吗?”


    不是阎青?


    钱亿心说,还真是她疑神疑鬼了,定了凶手再往案子里填,犯了先定后审、先入为主的错误?


    被陆莱彩催了好几声,钱亿便把聂宛欣被追尾的事说了:“后来我在路上又遇到了那个男人一次,他又说要赔钱,但我拿出收款码,他又说手机上没钱,要加我联系方式,回去再给我转账。”


    陆莱彩听得皱眉:“怎么怪怪的?”


    钱亿点头:“可不就是怪怪的吗?一个大男人开着汽车,身上都拿不出一万块钱,你信吗?”


    陆莱彩不信,倒不是说她觉得个个人都有钱,而是这人既然有心要赔,一时间拿不出一万二,那也该有多少先赔多少吧?剩下加了联系方式回去再转账,又不是不行。


    钱亿十分认同陆莱彩的想法,她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话题聊到这里,正准备打住,钱亿突然又多嘴问了一句:“陆依诺那个男朋友不叫阎青,叫什么?”


    陆莱彩还记得那名字:“徐子沃吧,也不知道是哪几个字,反正是这个音。”


    是许子沃!


    钱亿的脑海里一下子精准浮起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她可太熟了。


    察觉到钱亿的表情不对,陆莱彩也有点不安,问:“怎么了?”


    钱亿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说了么,那个叫阎青的,我后来又在路边见过,他和一个男的在一起,那男的是一家开锁店的小哥,我正好在那里换过锁,和老板聊过一嘴,那个小哥就叫许子沃,就是这个音。”


    陆莱彩瞬间张大了嘴,一脸惊掉下巴的错愕——


    作者有话说:明天一整天都有事,晚上6点没看到更新的话,应该就是会在9点更新


    第78章


    追尾不是什么稀罕事, 谁被追尾,被谁追尾都挺正常,但是, 两个认识的人,前后不久各自追尾了单身且条件不错的女性, 一个追着要加联系方式, 一个已经成了人家的男朋友。


    这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奇怪。


    硬要解释的话, 也只能解释成巧合。


    可这世上真有那么多巧合吗?


    陆莱彩不相信事情有那么巧, 钱亿更不相信。


    这年头家里有点钱的女人,特别是独生女, 被人盯上的还少吗?


    娶个老婆别说少奋斗三十年了, 还可能是少奋斗三辈子。


    这是多大的诱惑,又是多大的一个“商机”,不止一举多得,还合法一夜暴富。


    陆莱彩和陆依诺多少还带着点不怎么亲的亲戚关系,她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 且又同身为 女性, 对于婚事被算计这事,有天然的厌恶,正义感瞬间就有点爆棚了。


    “不行, 我得找陆依诺出来问问情况!”


    说干就干, 她拿了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钱亿与她面对面坐着, 竖着耳朵听。


    电话很快接通。


    “喂?依依, 吃饭了没有啊?”


    “听说你找男朋友了,不出意外就要奔着结婚去?恭喜啊,出来姐请你吃饭。”


    “和我还客气什么, 我和聂宛欣在一起正吃饭呢,你来正好,和聂宛欣也认识一下,接下来我准备和她合作搞个公司,你要有兴趣,也可以来了解一下。”


    陆莱彩对钱亿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挂断了电话:“她说现在就过来,大概十五分钟。”


    钱亿向她比了个大拇指。


    虽说是急性子,但是陆莱彩绝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直肠子,听听她说话,没有半句不舒服的。


    陆莱彩读懂了她的表情,给了她一个这不是必须的么的表情。


    很快,陆依诺就来了。


    她比陆莱彩和聂宛欣要小上两岁,今年三十三,在婚恋市场上也被打上了“大龄”二字。


    陆依诺长相一般,个子也是真不高,对外一直说是1米55,实际可能还要少一点。


    不过她挺会打扮的,一眼看着就很小巧精制,跟个手办娃娃似的。


    钱亿看着,手上有点蠢蠢欲动,想要摸摸她身上漂亮的裙子。


    “彩彩姐,宛欣姐。”


    打了招呼坐下,钱亿和陆莱彩招呼她点菜。


    一番忙碌之后,终于进入到闲聊环节。


    陆莱彩一脸八卦,直接问:“ 依依,你找到男朋友这件事,知道对我妈打击多大吗?她和我说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她眼睛里冒绿光。”


    陆依诺有一点羞涩,不过到底也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她大方说:“才认识没多久,说什么都还早呢,我妈就是太夸张,我让她先别说,她那个大嘴巴就是一点都藏不住事。”


    “都是自家亲戚,也没往外说,没事。”陆莱彩摆手,“听说是人品不错,人品好感觉就靠谱了。”


    陆依诺点头,她妈反正都说了,她此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说:“我那天在路上,被他不小心追尾了,然后加了联系方式,他一个劲道歉,处理事故,又特地打车送我去公司,我看他也没什么钱,但是做事情不小气,挺成熟周到,又有担当,后来聊了几句,就慢慢熟了。”


    钱亿暗暗仰头望天,这简直与聂宛欣一模一样的经历,只是换了两个名字而已。


    和陆莱彩对了个眼神,钱亿叹了一口气,陆莱彩默契地喷笑出声。


    不明原由的陆依诺一脸漠然,来回看向两人,然后问:“怎么了?”


    陆莱彩指着钱亿,一脸幸灾乐祸:“笑她倒霉呗,你被追尾追出了一段爱情,她前几天也被人追尾了,追出一个傻缺。”


    陆依诺:“啊?”


    钱亿状似无奈,说:“同人不同命罢了,就追个尾呗,找保险公司好了,一定要加我联系方式,我不加,没要他赔,就那么走了,结果过了几天在大马路上又遇到了,说要赔我钱,我拿收款码,他又说没钱,又要加我联系方式,我都怀疑他是在哪里见过我,搁着机会想发家致富来了,毕竟就我家那点资产,看那个男人,估计全家干个三百年都挣不出来。”


    陆依诺不是傻子,没病没残,家里条件又好,她能大龄单身的,就不是恋爱脑。


    她会答应许子沃的追求,主要还是看中对方人品还不错,是个可以考虑结婚的对象。


    对方又是本地的,父母亲戚朋友全在这里,稍一打听,也是能知根知底。


    现在听钱亿这么一说,陆依诺心里不禁有点异样。


    她想到了一点,许子沃也是主动开口找她要联系方式,实际处理事故,有保险公司就完事了,不加这个联系也没有什么关系。


    还有加上后,对方主动给她朋友圈点赞,评论,就这么一来二去聊上了。


    让她觉得和对方很有话说,两人的三观挺一致,兴趣爱好重合,看待事情的角度也都差不多。


    简直像是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似的……这是不是也太巧了?她真有这么好的运气,遇到这么契合的一个人吗?


    陆依诺思索的表情,钱亿两人都看在眼里,心说她们这也算是没白演这一场。


    陆莱彩很会把握时机,立即说:“这就是命,人得信命……依依,哪天让你男朋友叫上他的朋友,我们一起玩啊,记得让你男朋友叫那些未婚的,物以类聚,他人品好,相信朋友圈的人也都差不多,说不定我和你宛欣姐的终身要全靠你了。”


    这个话题有点出乎陆依诺的意料,但是她一想,把人叫出来玩,看看对方的朋友圈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物以类聚,从和他玩到一起的人身上,确实能看出一些东西来。


    “好啊,彩彩姐,要不这个周日?”


    陆依诺爽快,陆莱彩和钱亿也爽快,直接敲定时间。


    陆莱彩还记得交待:“别提我们名字,也别明说我们是奔着找对象去的,不然太尴尬了。”


    陆依诺一口答应。


    等吃完饭,三个人分开,又剩下陆莱彩和钱亿两人。


    陆莱彩有点感慨:“依诺还是太单纯了一点。”


    “不是她单纯,甚至不是骗子的段位太高。”钱亿同样感叹,不过她有不一样的看法,“而是有心算无心,谁能防得住?再说,你看刚才这顿饭,不也是我们两个全程在‘演’她?改天,我找另外一个人,或者就我,这么冷不防算计你一下,看你能不能防得住?”


    简直细思极恐。


    陆莱彩抖了一下,搓了一下手臂:“你说得对,散了散了,我得回去让律师再看看我们的合作合同,省得被你卖了还给你数钱。”


    钱亿:“???”


    她冲着钱莱彩离开的背影提高了声音:“打个比方,比喻,你怎么学的语言!”


    陆莱彩头也不回,伸手挥了两下:“我这是时刻树立防人之心,小心无大错。”


    话真是半点都不错啊。


    钱亿也笑着走了。


    周日。


    钱亿小睡了一个懒觉,八点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换了一身运动服出门。


    陆依诺约了他们一起打羽毛球。


    本来是想约高尔夫或者网球的,但是这些运动许子沃和他的朋友都不会,她问对方说会什么,对方说台球。


    陆依诺对台球没有任何刻板印象,但对于某些打台球的人有。


    忍不住就联想到黄毛,吸烟,打牌,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陪侍。


    原本建立起来的对许子沃的一点好感,突然之间就少了一半,要是许子沃有攻略进度提醒的话,他就能看到,对方对他的好感度,一下子从80%嗖一下掉到了40%。


    不得不说,那天钱亿和陆莱彩的那场表演,对陆依诺还是有影响。


    不过陆依诺并没有表现出来,周末的约她还是凑成了行,她准备看看对方的朋友圈。


    陆依诺这边来三人,说好了许子沃那边也来三个人,凑个三对好打球。


    钱亿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竟然来了五个人,许子沃和阎青是钱亿最熟悉的,剩下三个,钱亿也认识。


    严格来说,应该是聂宛欣认识,剩下三个,一个是她和阎青结婚时的伴郎,一个是阎青舅舅家的那个儿子张浍,还有一个戴眼镜,一看就内向老实的则是阎青的同学,也在婚礼上见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联系了,聂宛欣和他倒不太熟。


    钱亿去得最晚,陆依诺和陆莱彩已经到了,还没开始打羽毛球,就站在一起聊天。


    一眼扫过去,阎青背对着钱亿这边,站在陆莱彩的身边,正在给她拧饮料瓶。


    陆莱彩看到钱亿立即挥手喊:“宛欣。”


    这个名字出口,钱亿明显看到阎青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嗤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放大,快步上前。


    “不好意思,出门有点晚了,你们怎么不先开始,都等我呢?”


    “那肯定得等你啊,谁让这里你最厉害呢。”陆莱彩和她配合,伸手一推从听到“聂宛欣”声音后就想往一边躲的阎青,“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依依男朋友的朋友,阎青,那个是许子沃、张浍、韦曦。”


    钱亿就那么顺着声音顺势看向了阎青,然后瞬间变了脸色,大步过去伸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上去。


    “死变态,你跟踪我?报警,我要报警!”


    这一变故发生得实在太快,就是陆莱彩有心理准备都冷不防被她吓得一激灵。


    而整个场面,一度尴尬到了极点。


    许子沃也认出了“聂宛欣”,心里暗叫倒霉,怎么这么巧,陆依诺叫出来一起玩的人竟然就是阎青的前目标。


    瞬间,他就开始担心起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最近一周都得忙,摸不到电脑,更新都放在晚上9-10点


    第79章


    虽然在同一个城市, 但是城市那么大,人那么多,有些人就算是住在同一个小区, 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一次。


    谁能想到,事情巧合起来, 就能巧合成这样。


    “那个, 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阎青肯定不是变态, 我们几个平时一起玩的,都最了解情况。”


    许子沃赶紧上前, 挡在阎青面前, 倒不为别的,而是怕阎青一冲动还给那个女人一耳光。


    他可是听说了,他都被这个女人打第三个耳光了。


    要不是看在对方有钱又未婚,阎青肯定早就打回来了。


    许子沃一拦,钱亿倒是没连他一起打, 不是不想, 也不是不敢,而是他现在已经是陆依诺的男朋友,她要一打, 陆依诺不管是心疼不心疼自己男人, 肯定是会对她这个“无理取闹”的外人产生恶感, 那到时候她在陆依诺面前无论说什么话, 都只能产生反效果了。


    阎青被拦了之后, 强忍了怒气,站到一边没说话。


    而钱亿的视线,则是落到了许子沃的脸上:“你们平时都一起玩, 最了解情况?那你知道他借着车子追尾一直纠缠我吗?”


    陆依诺的表情有点奇怪。


    钱亿的视线扫到了,心想,陆依诺大概是想到了自己被追尾,然后被人追求的事吧。


    许子沃非常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说,钱亿一遍一遍提,他是一遍一遍跟着胆战心惊。


    他笑着打圆场,说:“这件事情我知道,阎青真没有要纠缠你的意思,他说了,当时追尾后,他想要找保险公司的、,但是你甩了他两个耳光,还骂他,骂完就走,真不是他不想赔,后来在路上又遇见了你一次,他心里觉得不安,毕竟是他撞坏了你的车,还是想要赔你钱,但是当时手机上刚好没有那么多钱,想回去后再转你,但是你又骂了他一顿,那个,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不是有类似不好的经历,但是阎青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变态。”


    钱亿看着许子沃,在聂宛欣的记忆里,这个男人一直是一个老公的穷朋友那种形象,不是太会来事,说话也不圆滑,有时候还会显得有点低情商。


    再后来阎青创业开酒楼,许子沃也常出现,更在阎青的事业弄得不错之后,许子沃投了一点钱,阎青就给了他一个不痛不痒的小管理当。


    也算是拉扯一把自己的朋友。


    那个时候,阎青是“上位者”,许子沃就像是一个跟班。


    而现在,两个人的处境像是换了过来,许子沃成了那个“上位者”,阎青拿了小弟的角色。


    钱亿越看越觉得,这几个男人好像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给兄弟造势,让他在女朋友面前有一种他是男人堆里的“大哥”这种感觉。


    这算不算是在迎合大部分慕强的心理?


    钱亿一瞬间想了很多,而她越想越觉得心惊,别说追尾这个邂逅的手段是人造的意外,还有后续一系列的相处模式,感觉就是一场巨大的设计。


    还有什么是真的?她是真的想问这一句。


    全是假的也就算了,谋财也就算了,但阎青最后还要害命,钱亿是真不能忍。


    想到这里,钱亿冷哼了一声,继续把戏演下去,她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追尾依诺是意外,那是你以己度人,他和你可不一样,一看就一脸猥琐样,没安好心,不然他真要赔,让他现在赔啊。”


    阎青:“……”


    这个疯女人,他和她肯定是没戏,凭什么让他硬拿一万多块钱出来,明明是可以走保险的,她自己不要,现在要让他破财,他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


    当事人没有立即接话,气氛顿时就冷场了几秒。


    许子沃心里真是恨啊,这个阎青这会儿心疼什么钱,要保住他这个陆依诺男朋友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盟友不给力,许子沃只能自救,说:“这个钱我来出吧,阎青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情,他爸妈连续身体不好进了医院,他手头有点困难,真是迫不得已。”


    钱亿立即拿出了收款码,有人给她钱,她有什么理由不要。


    顺便她还和陆依诺说了一声:“依诺,我拿这个钱,你不生气吧?”


    陆依诺不生气,但是她对许子沃的行为感觉到了不舒服。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但是,许子沃自己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人,家里条件也普通,他在开锁店里上班,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不用问也知道不多。


    这种前提情况下,他大手大脚把钱花出去,对方能还他吗?


    陆依诺看阎青那样子,都不觉得他会还,那许子沃这种兄弟义气,对她来说,就非常败好感。


    这种“拎不清”的人,如果成为家人,那日子可真有得心累了。


    许子沃给钱亿转了钱,见她终于不再指着阎青叫变态,喊着要报警,颇为自己解决事情的能力而自得。


    他丝毫没有发现陆依诺的变化。


    接下来便开始打羽毛球,所有人就像是失忆了,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这点小冲突。


    陆依诺和许子沃是男女朋友,两人自然是一组。


    剩下阎青跟只斗败的公鸡似的,隐形在一边没了存在感,而张浍和另一个伴郎则围在陆莱彩身边。


    就钱亿这种动不动就甩人耳光,喊着要报警的女人,他们可承受不住。


    再看陆莱彩,衣服穿着粉嫩的颜色,一看就跟个小公主似的,应该好哄。


    钱亿也乐得不搭理这两人,剩下还有一个韦曦,全程没有怎么说话,看钱亿和阎青的一场闹剧,他也像是一个局外人冷眼看戏。


    不像许子沃、张浍他们四个,全都很关心,且一个个都像是心怀鬼胎。


    敌人的敌人,就有可能是朋友,类似推理,这个韦曦可以接触。


    钱亿走到韦曦面前,主动和他搭话:“你和我一起打?”


    韦曦抬头,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很明显。


    钱亿朝他笑笑,坦坦荡荡,半点“不神经”。


    韦曦说了一句“好”,就跟着钱亿走了。


    阎青坐在一边的角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满满的嘲讽。


    竟然是喜欢这种四眼田鸡,没眼光。


    早知道这样,他何必健身练腹肌,花十块钱买个眼镜框戴着不就完事。


    被误会了审美的钱亿和韦曦打了半个小时球,然后到一边坐下喝水,休息。


    钱亿冷不防问:“阎青他们的计划你也参与?”


    咳!


    韦曦一下子就被水给呛到了,他狼狈咳了好几声,转头看钱亿。


    钱亿表情非常淡然,她现在演技越来越好了,装个老神在在的淡定,那是半点问题也没有。


    她也转头,与他对视:“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


    韦曦没有立即接话。


    钱亿笑:“这还不简单,他们几个人的演技太烂,还有追尾这一招,一用再用,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我,还有依诺、莱彩家里都挺有钱吧,从小到大,你觉得我们有没有遇到过见财起意的男人?就这点小招数,真是看着好笑。”


    韦曦的眼神不由自主瞥向陆依诺,似是在问那这是怎么回事。


    钱亿说:“耍着玩呢,长得也不错,身材也过得去,正好无聊,就玩一玩。”


    “那我还真是白担心了。”韦曦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许子沃他们还说,有钱的女人更加好骗,不用花钱,只要长嘴了哄一哄就行,说什么情绪价值,其实都是半点不值钱的废话。”


    他撇嘴。


    钱亿又问:“那你呢,不想找个有钱的老婆,少奋斗三十年?”


    韦曦的视线又转回来,对着钱亿笑笑:“让我骗人,我就紧张,晚上估计都得睡不着觉,别说少奋斗三十年,我估计都活不了三十年,就要内耗死。”


    噗。


    钱亿被他这番实诚的话给笑到了,笑完,她说:“希望你说的是真话,而不是想把他们‘祭天’,成全你自己。”


    韦曦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最后又把嘴给闭上了。


    说什么都多余,反正以后阎青他们喊他,他都不会再来,应该也不会再和这些有钱的大小姐们有遇到的机会。


    钱亿歇了一会儿,又和韦曦继续打球,两人看着气氛十分不错。


    几个人约的上午见面,羽毛球打得差不多,就准备一起去吃饭。


    钱亿和韦曦走在一起,朝着其他几个人走去,她小声说:“韦曦,帮我个忙,行吗?”


    韦曦问是什么忙,但是钱亿不说,一直和几个人走近了,她伸手一挽韦曦的胳膊,朝着陆依诺说:“依诺,说不定你能拿媒人红包了哦。”


    这意思是……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以及她挽着韦曦的手臂,包括韦曦本人。


    钱亿却笑得十分自然:“别这么惊讶嘛,我年纪不小了,该找个老实的男人结婚生孩子,看看,缘分这不就来了么。”


    说到“老实”这两个字,她还有意无意看了阎青一眼。


    阎青却是在看韦曦,看得出来,他已经快要憋屈死了,他输给谁不行,竟然输给韦曦!


    而许子沃几个人看样子都在回忆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不然一个个估计都得笑出声。


    陆莱珍是最知道要配合钱亿的,立即促狭地接话:“哎呦,现在这是就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没法和你们两个一起玩了,走了走了,你们小情侣就哪边凉快哪边恩爱去吧,别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现。”


    说着转头就走。


    几位单身男士自然是跟着这朵还没主的花儿走。


    钱亿和韦曦又落到了最后。


    韦曦苦笑:“姐,你害我啊!”


    钱亿笑眯眯地挽着对方,更像是一种挟持,说:“这怎么叫害呢,你现在既然都已经‘背叛’他们了,不如加入到我这边,你看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明天依旧晚九点更新


    第80章


    韦曦苦笑:“我这也算不上背叛吧? ”


    钱亿只是笑, 不说话,韦曦与她对视僵持,然后叹气:“算了, 就算我什么也不说,等到许子沃被分手, 他们也只会怪到我头上。”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 钱亿再一问, 他就什么都说了。


    韦曦说:“我和阎青其实不是很熟, 就是住得近,再加上, 我看着有点像书呆子, 他们去泡妞的时候,就爱带上我。”


    钱亿挑眉,这是什么逻辑?


    “能衬得他们更帅。”韦曦对于自己成了对照组的事,半点不掩饰,“本来我是不知道的, 直到次数多了, 我慢慢就觉出味来,本来我已经决定不和他再来往,就是这次, 我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钱亿大概已经猜到了他听到了什么。


    果然, 韦曦说:“我发现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讨论怎么接近有钱女人, 怎么制造机会加上联系方式, 怎么和人谈恋爱, 几个人说好了一起打配合,一起互相帮忙。”


    他说着,眉心都拧到了一起。


    钱亿和他的表情一模一样, 然后两人又是一个对视。


    “好了,谢谢你了。”钱亿的表情恢复正常,“我大概是弄清楚了,这些话呢,一会儿麻烦你和陆依诺也说一遍,然后我就放你走,当然,也会保证不让阎青他们知道,是你透露的这些,本来没有你我大概也知道得差不多。”


    韦曦松了一口气,他就怕钱亿到时候往阎青他们面前一站,说都是他韦曦说的。


    其实这整件事情,他和两边都没关系,他之所以会跟来,就是听到了阎青他们几个人的话,想来提醒一下被算计的女孩子。


    现在发现根本不需要自己,他就只想回家,压根不想掺和。


    两边不讨好,两边都得罪的事,谁是大傻子才愿意搅进去。


    只是钱亿暂时揪着他不放,他也没办法。


    一群人吃饭,然后下午去喝了个咖啡,顺便逛了一下附近的美术馆。


    全程所有人都玩得挺愉快,除了被钱亿不待见的阎青。


    这一天,阎青几次想走,但是都被许子沃给拦住了,两人悄声说话。


    “不是都说好了,互相帮忙?你现在要走,不就让人觉得你心虚吗?钱都花了,事情也解释清楚了,你接下来就好好配合我,行不?”


    “他们几个都在,不差我一个。”


    “怎么就不差了?阎青,不能你要我配合的时候,我就得配合,轮到你配合我了,你又不愿意。”


    “这是我不配合的问题吗?”


    “反正说什么你都不能走,不然下次你别找我。”


    阎青啧了一声,一脸不耐烦,最后说:“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不走,不过你自己也别抱太大期望,那个聂宛欣和陆依诺熟悉,估计你没戏。”


    许子沃忍下了去拍那张乌鸦嘴的冲动,说:“别管,你配合我就行。”


    玩了一天,下午钱亿和陆莱彩先后说有事走了,给陆依诺和许子沃留了私人空间。


    陆依诺两人吃了个烛光晚餐才分开。


    时间还早,陆依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另一家餐厅。


    一路进了某个包厢,钱亿、陆莱彩还有韦曦都在。


    “来了?”


    陆莱彩和她打招呼,招呼她坐下。


    陆依诺看了一眼韦曦,表情看着已经克制,实则还是能看得出来她的难受。


    钱亿也看向韦曦,说:“麻烦你再说一遍吧。”


    到了这时候,韦曦破罐子破摔,只想着赶紧把事情说完,然后走人。


    他把所有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全部说完后,他问钱亿:“我可以走了吗?”


    钱亿点头,他才转身就走。


    等到包厢里只剩下三人,陆依诺才垮下一张脸,转头问陆莱彩:“彩彩姐,我是不是很傻?”


    陆莱彩安慰她:“有心算无心,怎么能是你傻呢?明明是他们太坏!”


    想到被算计这事,陆莱彩就恨得牙痒痒。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钱亿也是同样的想法,说:“这样,我们拉个群吧,把认识的还未婚的全拉进来,把这个事情在群里说一遍,给大家都提个醒。”


    这个主意好,陆莱彩和陆依诺都同意,三个人便开始建群拉人。


    一个城市,一片区域的圈子就那么大,一个拉一个,很快群里就有了几十个人。


    【进群看公告,内容可外传,也可拉未婚的姐妹进群,大家注意不要被骗。】


    很快群里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开始讨论这个事情。


    而钱亿她们也直接曝光了阎青他们几个人的名字,还有追尾邂逅搭讪与人认识的手段。


    【真有这样的事?】


    【好可怕啊,怎么会有这种人,太可恶了,就不能报警抓他们吗?】


    【怎么抓?人家只是制造机会又不犯法。】


    【对啊,认识了谈恋爱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又没有强迫,就是最后离婚,被人分走家产,警察也管不了,人家是真恋爱,也是真结婚,有没有真爱情,完全不重要。】


    【姐妹们擦亮眼睛吧。】


    【不是,群主就这么没凭没据地曝光别人,不好吧?你们怎么就能确定所谓的追尾是故意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故意的,人家也赔了钱,就像上面说的,这只是制造一个机会而已,又不犯法,要是有人这么费心讨好我,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啊?】


    【啊?】


    【啊?】


    【上面这位姐妹,你说的是认真的吗?人家冲你钱来的!】


    【当然是认真的,人家图钱,正好我有钱,各取所需罢了,男女在一起,不就是互相贪图,女人图男人钱结婚的,还少吗?怎么男的图女人钱就不行?都什么时代了,女人思想早就该解放了。】


    ……


    钱亿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人从群里踢了出去。


    爱吃点脏的、臭的,自己吃去。


    世界上正常男人又没死完,思想再解放,也不至于解放到要挑个这种人品的结婚。


    男女同理,想正经过日子的,都不能找这种奔着结婚致富的对象。


    踢完人,钱亿刚要在群里解释几句,已经有与之认识的人出来曝料。


    【我知道她,前不久找了个男朋友,不过不是被追尾认识的,而是在路边被人英雄救美认识的,她晚上在停车场被一个醉汉纠缠,那个男人路过就上去帮了她,把人赶走了。】


    谁能想到,阎青那样的人不止一两个,接近人的手段花样也是一个比一个“精巧”。


    这谁能防得住?


    钱亿看到这段文字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可真是,当你在家里看到一只蟑螂时,就说明蟑螂已经多到藏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又累又困,今天短短一章,明天再见哦,不敢说九点了,晚上十点前更新吧,我努力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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