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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0

    第18章 {title


    周翠花上来就要拽何荷, 用的力气很大,直接捏住何荷的手臂。


    陈荆柏抬腿刚要上前帮忙,何荷便利落甩开周翠花的手,他又把腿放下, 静静看着何荷发挥。


    何荷板着小脸, “婶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拽我干嘛, 有什么事等今天生产任务结束, 我们一起去大队长家里说说,现在可别耽误我们的生产。”


    “你的镰刀在周叔那修着呢,我这没有你的锄头,可别找错了人, 要是你再拦着我们, 我们就告诉大队长, 说你们胡搅蛮缠耽误大队生产任务。”


    周翠花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知青, 能把她的手甩开, 刚刚她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一个城里来的姑娘,怎么就把她的手甩开了,她看向何荷的眼神带上些疑惑。


    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 周翠花就察觉到其他三位知青围了上来, 其中还有两个男的, 她一个妇女要是闹起来,也干不过两个男的,不敢吱声了。


    再有这个女知青鬼精鬼精的,就知道拿出大队长的名头, 谁不知道他们大队长就偏袒这群知青,说什么城里来的年轻人是来支援农村的,要好好对他们,不可以产生矛盾,要友好共处之类的。


    每次开大会,大队长就爱提一嘴要和知青们友好共处,就大队长把话说那么好听,谁不知道这群知青是来占他们口粮的。


    不过大家也不敢忤逆大队长,大队长严肃公正,早先还上过战场,辈分又在那,抓生产也是一把好手,谁敢得罪啊。


    于是她悻悻开口:“哎呀这不是和你闹着玩嘛,没想到你力气那么大,我们等周老四就好了,你们快去吧,别耽误生产。”


    何荷紧抿着唇:“噢,那你真是挺爱玩的。”


    “你!”周翠花显然没想到何荷会这么不给面子,脖子都喘上粗气。


    郑心心一致对外:“你什么你,别以为我们好惹的。”


    赵德川适时打圆场,“婶子你别和我们见怪,心心与小何年纪还小,有时候说话比较直,婶子毕竟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饭还多,你体谅一下他们,我们就先走了,再聊下去,真得耽误队里的生产任务了。”


    赵德川是第一批下乡的知青,今年都三十二了,不像何荷与郑心心才二十出头,周翠花儿子与何荷、郑心心差不多一般大,她和小辈抢镰刀也真是为老不尊。


    他对周翠花也没好态度,但表面功夫还是要装一下的,赵德川对着周翠花说完后,对着其他知青说:“我们走吧。”


    周翠花眼里还有不甘心,左一句大队生产任务,右一句大队生产任务,她听得都烦死了,但偏偏这句话最能拿捏住她。


    谁要是真耽误大队生产,那大队长真不是好说话的。


    周翠花怕了这群嘴皮子利索的知青,但又气不过,她朝王婆子使眼色,想让王婆子仗着年纪大上去死皮赖脸耍泼赖,抢回镰刀和锄头。


    王婆子看打头阵的周翠花没占到便宜,刚想冲上去,就听见周大河喊锄头修好了,瞬间将抢知青们手上那把锄头这事抛在脑后,连忙乐呵着接过。


    王婆子:“翠花啊,我的锄头好了,就先走了,你再等等你的镰刀吧,估计也快好了,周老四手还是利索的。”


    王婆子这么快就把她抛下了,周翠花简直没眼看,没好气道:“走吧走吧,都走吧。”


    看着农具房就剩她和周老四,周翠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没地给她撒气,就只能憋在心里。


    等了半天,周老四才将她的镰刀磨好,周翠花气得要死,“手脚慢死了,磨镰刀都磨磨唧唧的。”


    周老四好声好气道:“慢工出细活,给你磨得锋锋利利,保证你割草的速度比其他人快——”


    周翠花嘴角下撇,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她可没功夫在这听周老四瞎扯扯,火急火燎赶到田里。


    等到了田里,队员们都下地不知道干了多久了,计分员看着姗姗来迟的周翠花,皱眉询问:“怎么来这么迟,都耽误一刻钟了,今天警告一次,再有一次扣半个工分。”


    计分员可不是好糊弄的,比大队长还凶还严厉,压根不管你因为什么事耽误了,迟到了就是迟到了,一点情面都不讲,也正是因为这一份铁面无私,才被选为计分员。


    周翠花不敢得罪计分员,扬着好笑脸,匆匆解释了一下,积了一肚子的怨气下田投入生产。


    下午算工分的时候,她因为耽误了些时间,又想着其他事情,导致任务没完成,被扣了一个工分。


    等周翠花回到家,看着跟个残废一样躺在床上的儿子,更是脸都能耷拉到地上了。


    王小军从小到大就没少让她操心过,日子过得好好的又跑去赌场,半路回来还被赌场那群人揍成这个死样子,一个星期都不能下床,待在家里白白浪费米。


    她没忍住念叨了一句:“军仔,你说说你,非得和你表哥搅和在一起,伤成这样,连工分都挣不到,你还想不想讨老婆了。”


    王小军和周大河是堂兄弟,两家离得又近,从小就混在一起玩,小时候就调皮,现在长大了更是什么混蛋事都能干出来,周翠花对这个儿子真是没眼看,但又不得不管。


    “好了妈,快做饭去,我都疼死了,你还说这些话。”王小军稍微一动就全身疼得要死,他狠狠啐了一口。


    赌场那群人下手真踏马的狠,不就是赢了一些钱,至于下死手嘛,等他伤好了,非得找赌场那群人算账。


    幸好他和表哥聪明,把钱藏到□□里,那个人才没把他们的钱偷走。


    想起那天晚上,王小军就恨,要不是表哥和狗子还能动,把他拖了回来,他真有可能在那条路上躺到第二天,是死是活都不知。


    三个人里面,就他伤得最重,肯定是因为他赢钱最多,赌场那群人嫉妒,想到赢钱,王小军又低低笑着,有了钱被揍一顿也值了。


    那天晚上他可是手气大发赢了五十块呢,五十块钱都是城里人两三个月工资,也怪不得赌场那群人想来抢钱,就是眼红他赢得多,不过他可不像以前赢钱的那些蠢货,没把钱藏好,回去路上钱还被抢走了。


    周翠花看着自家儿子又笑起来,觉着莫名其妙,“军仔你笑什么,笑得妈都稀里糊涂的。”


    王小军掩住笑意,“没什么,你快去做饭吧,等会儿爸也要回来了。”


    这钱可是他辛辛苦苦赚的,只给自己用,怎么可能说给周翠花听。


    又过了几日风平浪静的日子,王小军三人被揍得连地都下不来这事,被大队人嘲笑了一阵就平息了讨论。


    热闹平息了,大队秧苗也插得差不多,农忙都快要结束了,但是何荷还是没能拿下陈荆柏,甚至感觉陈荆柏最近对她的态度,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淡味。


    最近插秧进度快,回来得也比以前早。


    这天晚上轮到陈荆柏做饭,知青们都在房里,何荷把陈荆柏堵在烧饭的柴房。


    稀薄的晚霞透过群山的树木,透过木框玻璃窗台,照在陈荆柏冷硬的侧脸线条,暖红的光在他身上铺了一道道色彩。


    何荷在原地静止了一会儿,悄悄走上前,看着快要炒好的一盘菜,她决定再等一下陈荆柏,等他把这盘菜炒好。


    等陈荆柏炒好青菜,准备转身拿盘子装时,余光才注意到何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又在这停了多久。


    何荷没动作,陈荆柏就假装没看见,从容拿起盘子,将锅里的菜舀进盘子里,再放在灶台空余的地方。


    何荷见陈荆柏准备弄下一个菜,这才戳了戳他的手臂,喊住他,“陈荆柏,我有些话想问你。”


    这几天无论她怎么夸,陈荆柏都无动于衷,她早就想问为什么他突然退缩。


    远处晕黄的光照在陈荆柏身上,平时有些疏离的他变得温和起来。


    看着陈荆柏微红的薄唇,何荷咽了咽,话哏在喉咙里。


    一开始她就是被陈荆柏优越的皮相吸引,就连当初知道陈荆柏未来会成为大佬,立马下定决心想成为陈荆柏的女主,有很大一个原因也是陈荆柏很符合她对于另一半长相的要求。


    鬼使神差下,何荷一直以来的心里话蹦了出来,“陈荆柏,我可以亲你吗?”


    何荷声音不算大,但陈荆柏听清了,一开始为了能知道何荷说什么,他定在何荷嘴唇上的眼睛也看清了。


    陈荆柏心漏跳了几拍,眼神里划过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荆柏的出声,让何荷冷静了下来,后知后觉刚刚脱口而出的是什么话,脸颊瞬间发烫,“我……我。”


    陈荆柏看着她发红的脸一言不发。


    气氛就这么冷下来,何荷抬头看着冷淡的陈荆柏,这几日陈荆柏对她的丝丝冷淡感又涌上心头。


    她破罐子破摔,盯着陈荆柏的眼,坚定道:“我说我想亲你。”


    陈荆柏轻笑了下,“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说想亲就亲吗?”


    自从上次撞见她和程苏凛在屋后卿卿我我,他就冷静了下来,对何荷的态度又回到从前。


    现在何荷这句轻浮的话,就像一根细小的柴火丢到草堆里,噼里啪啦把他炸醒,也让他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火。


    何荷到底把他当什么,为什么她可以那么从容说出这些话,为什么与程苏凛走那么近还不够,又来招惹他。


    没给何荷说话的时间,陈荆柏就跟炮珠一样接着开口,额间也浮现青筋,“你和程苏凛走那么近,就不要再来找我说这种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觉得耍我很快乐。


    “是谁教你三心二意、对人如此轻浮的。”


    作者有话说:冷战要开始了,嘴硬哥憋了那么久,终于说出口了[墨镜]


    第19章 {title


    何荷瞪大双眼, 听到轻浮这两个字,没忍住红了眼圈,从小到大,她就没被骂过这么难听的词。


    她手都颤抖, 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置信陈荆柏眼里的她是这种人。


    “你骂我。”


    “你怎么可以骂我骂得那么难听。”


    何荷脑子里全被陈荆柏骂她轻浮占据, 完全屏蔽他前面说的话,只记得他说她轻浮。


    她鼻尖一酸, 眼眸里盈上眼泪, 脑袋迅速往左转撇开,不再看陈荆柏,远离他的视线,抬头眨眼, 试图将眼泪憋回去。


    陈荆柏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慌了, 呼吸一窒, 柴火燃烧的声音被隔离, 只有何荷委屈的声音在耳边打转。


    他干涩的喉咙慌乱挤出几个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先被挤压的情绪在何荷哽咽的语气下, 瞬间被扎破,他清晰意识到刚刚的话有多伤人。


    陈荆柏平缓的声线带上焦急:“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我不应该那么说话, 刚刚我说话太着急了, 本意不是这样的,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想让我做什么弥补都可以。”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带上一些祈求。


    何荷不回应, 陈荆柏更加慌乱:“是我刚刚说话没过脑子,请你原谅我。”


    何荷保持着原先的动作,用余光悄悄打量陈荆柏,他眼里的焦急与慌张落入她的眼里。


    一连串的道歉,何荷也平静下来,开始回忆起陈荆柏前面说的话。


    ——你和程苏凛走那么近。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所以陈荆柏是在介意她和程苏凛走得近吗?


    何荷脑子里灵感一现,突然想起她好像也没有和陈荆柏说过,她是程苏凛小姑。


    她微张着唇,有些愣神,光顾着提醒程苏凛了,她自己却忘记告诉陈荆柏这事。


    何荷有些懊悔,如果陈荆柏误会她与程苏凛,那他说她轻浮真不是空穴来风。


    乱搞男女关系被抓到,可是要被坐牢的,严重点还会被抓去打靶。


    可这个词真的很难听,就算陈荆柏因为这件事生气,为什么他不说不问,在她说要和他处对象时,为什么不问清楚她和程苏凛是什么关系。


    就算她有错,那陈荆柏也没有做得很对。


    什么都不说,一言不发就疏远她,何荷不喜欢这样莫名其妙的冷淡。


    她终于愿意转头看向陈荆柏。


    陈荆柏清峻的脸上有着很明显愧疚和歉意。


    她突然发觉陈荆柏和他姐姐真的挺像,都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


    何荷抿了抿唇,被压过的地方红了一阵,又很快恢复如初,“程苏凛得喊我小姑,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想和你在一起是真的。”


    在知道陈荆柏以后会变成大佬后,何荷是捧着百分之百想成为他对象的心去面对他的,她绝对没有耍他。


    何荷眼里有诚挚的光:“我真的没有耍你,也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刚刚她眼泪没出来,但是眼眶周围皮肤嫩,眼尾还有红意。


    陈荆柏看着这样的她,心里被一块沉重的巨石压着。


    何荷说真心想和他在一起,让陈荆柏心里涌上雀跃,可是一想到自己刚刚口不择言的话,雀跃的心又瞬间低沉。


    他讨厌自己的冲动,要是他不那么冲动,在一开始介意时,主动去问她,主动了解清楚,刚刚他就不会说出让人难堪的话。


    冷静过后,他明白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却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该怎么让何荷重新开心起来。


    陈荆柏握着拳,垂丧着脑袋,他好像把何荷热忱的心打碎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还有几天的插秧,我帮你拿工分,你给我一个求原谅的机会。”何荷不喜欢上工,这是陈荆柏想到最能让何荷开心事情,除了这个,他好像没有其他能拿出手的东西。


    听着陈荆柏的话,何荷深吸了几口气。


    陈荆柏的心思很难懂,她不想去猜他弯弯绕绕的心,陈荆柏身上这一点,是她最不喜欢的。


    经过陈荆柏刚刚一通的骂,何荷也发现自己太着急,刚听到自己未来悲惨的结局太慌神,想着缠上陈荆柏没准就能改变命运。


    拿下陈荆柏这条路好难走,她一定要执着于陈荆柏吗?


    就算真的与陈荆柏在一起,她感觉这种有嘴不会说的事情,还会发生很多次。


    陈荆柏就是这个性格,她没这个能力改变他,就连她自己也很难改掉以前养成的性子。


    何荷直视着陈荆柏的双眼,闪过另一双与他很像的眼睛。


    陈荆仪是陈荆柏的双胞胎姐姐,他们两个人最像的也是眼睛。


    纯黑的瞳仁,同样的深邃,像极致的黑夜,看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极深的双眼皮,眼角像小弯钩。


    一个更强烈的念头闪过,何荷不想成为陈荆柏的女主了,她想成为陈荆仪最好的朋友。


    陈荆仪是一个很好靠近的对象,在知青点里,陈荆仪对她,比陈荆柏对她温柔多了。


    更何况还有程苏凛这个连接线在,陈荆仪会愿意带她一起玩的,到时候她只要和程苏凛一样,乖乖听陈荆仪的话,等着陈荆仪细心的补习,她也可以考上大学回城。


    想清楚后,何荷摇摇头,“不用了,你的道歉我接受,插秧我会自己去的,以后不用再麻烦你了,你平时也挺累的,我再麻烦你,就更不好意思了。”


    陈荆柏身体僵直,眼里闪过少见的慌乱,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和他撇清关系吗?何荷不想和他处对象了吗?


    “那我能做什么。”能做什么挽回何荷,陈荆柏明白何荷想要表达的意思,他能理解,可是不想接受。


    一向妥协惯了,不会多纠缠的人,又小心翼翼问着:“我不想我们就这样不了了之。”


    何荷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以前是她一直想要的东西,但真递过来了,她又不知道怎么接受。


    很奇怪,她其实没觉得陈荆柏多喜欢她,也感受不到陈荆柏对她的喜欢,他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样,温和中带着疏离,对她也一样。


    就像现在,何荷只觉得陈荆柏是为了刚刚说出口的话,想要做出一些行动得到她的原谅,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况且她也不想在这种争吵完的情况下,随随便便和陈荆柏在一起,这根本对不起她追了那么多天的辛苦。


    而且现在她好像有了更好的选择,何荷不想继续死皮白赖,缠着得不到回应的陈荆柏了。


    与陈荆柏相处的这段时间,何荷一直在做一个追逐的人,她其实不喜欢这样,得不到一点回应,却还要继续做的感觉很难受。


    她现在理得十分清楚,觉着自己聪明得要死,抱陈荆仪大腿,比抱陈荆柏的简单多了,以前她怎么就没想通这点呢。


    心情好转,何荷脸上挂上灿烂的笑容:“好啦,不用那么严肃,我们都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才怪呢,她已经决定好和陈荆仪处好关系,这么难搞的陈荆柏就拜拜吧,她一点也不喜欢没张嘴的人!一点也不喜欢!


    她一笑,盈润的脸上有小梨涡显现,长睫像小蒲扇一样上下眨动,转瞬间,何荷就像恢复了全部活力,也不再纠结什么的小模样,把陈荆柏都看呆了。


    她的情绪去的很快,但陈荆柏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就像抓不住的风,一飘就走了。


    他也还没弄清何荷究竟是不是不介意了,才如此淡然。


    陈荆柏正要说话,又看见何荷指着灶台,大喊一声,“快快快,锅要糊了!”


    柴火没有扑灭,何荷说话之前,陈荆柏刚舀了一些水在锅里,防止锅半路糊了,在他们两个说话过程中,水竟然不知不觉烧干了。


    见到锅快要烧穿,陈荆柏只能放下与何荷的事情,转身将青菜倒进锅里,防止铁锅被烧得越来越热。


    他又蹲下身,拿起旁边砍好的柴,往火洞里添柴,将火压小。


    等处理好后,陈荆柏起身,发现何荷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就像她神不知鬼不觉进来一样。


    何荷出去了,陈荆柏也只能先将手头的菜炒好,再端出去放在饭桌上。


    饭堂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平时轮到他做饭的时候,最爱第一个坐在饭堂,静静等待开饭,再帮他将饭菜和碗摆好的何荷也不在。


    陈荆柏心里升起一股焦躁,直到他喊完人吃饭,何荷与其他知青一起进来,直接坐回了她原来靠门的位置,没继续坐在他对面,陈荆柏这股焦躁才落到实处。


    何荷说冷静一下,是真的彻彻底底要和他割裂的那种冷静,根本不是他以为的互相冷静好,再重新开始。


    大家都坐好后。


    程苏凛看着重新换到他对面的何荷,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又回来门边坐了。”


    何荷嚼着大白菜,“不然呢,之前是因为下雨我才坐里面的,现在又没下雨,我干嘛还要坐里面,坐里面闷死了。”


    她才不会说真正的原因是她不想讨好陈荆柏了。


    程苏凛怀疑道:“前几天就没下过雨了,你怎么还坐里面。”


    程苏凛老爱打破砂锅问到底,何荷被弄得厌烦,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要你管,我爱怎么样怎么样。”


    “行行行,你最大你最行。”程苏凛没辙道。


    何荷一听到这话就炸了,咬牙切齿道:“好侄子,我不是最大是什么。”就因为这关系,她与程苏凛走得近,搞得陈荆柏以为她轻浮。


    何荷也不想管老不老问题了,她现在就想让全部知青都知道程苏凛是她侄子,然后还要让程苏凛每天叫她小姑!


    何荷环视一圈其他知青,脸上强硬扬上最大的笑脸,“之前没和大家说,其实我和程苏凛不止是一个地方来的,更重要的是我亲舅舅是他爷爷,他得喊我小姑,很亲的关系哈,以后大家看到我使唤他,不要见怪,这都是程苏凛应该做的。”


    她面带笑意,眼含威胁,将绕了一圈的目光落在程苏凛身上。


    以后她不想干活,就只有程苏凛帮她干了,好侄子就是得多用用的,“你说是吧小程。”


    程苏凛没想到何荷把他俩的关系抖出来,顶着何荷这样的眼神,可不敢不应,连连点头,“都是应该的。”


    他现在还不起何荷的钱,为何荷做一些事是应该的,但程苏凛仿佛预见了自己以后悲惨的苦力命运。


    程苏凛心里苦,他还是话太多,也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了何荷,他好想把嘴巴用针线缝上,以后还是少说些话。


    其他知青看了一眼何荷,又看了一眼程苏凛,没料到这两人还有这层关系,于是七嘴八舌询问何荷。


    何荷如数家珍解释:“我阿妈是外公外婆家最小的小孩,她上面有四个哥哥,也就是说我有四个舅舅,程苏凛是我大舅舅生的大表哥的儿子,大舅舅和我阿妈年龄差了二十岁呢,我和程苏凛是同一年出生的,但是他就是得喊我小姑呢。”


    何荷挑眉示意程苏凛喊她小姑。


    程苏凛真不想读懂何荷的眼神,但他偏偏就是能看懂,何荷也知道他清楚。


    程苏凛很少当着外人的面喊同岁的何荷小姑,可现在他不得不喊:“对,她是我小姑,如假包换的。”


    “她现在还是我们家几代里唯一的女孩子,家里对她比较宠,所以……”


    剩下的话程苏凛没说,但知青都明白,何荷被宠过头了,所以生活上一些不太好的行为是可以解释的。


    何荷不满,“你说我坏话!”


    程苏凛低头,“不敢。”


    他又提到何荷现在是几代唯一的女辈,聪明一点的都有猜到何荷妈妈可能不在了。


    当然也有笨的,还没被人拦住,孙家宝就大大咧咧问:“那小何妈妈不也是女辈吗?为什么她是唯一啊。”


    说到这个何荷垂下眼睫,她从来不和别人提她母亲去世了,也不和别人聊关于母亲的话题,只要不聊,就没有人知道她没有妈妈。


    听到孙家宝这样问,程苏凛嘴巴都要打结了,又看见何荷很明显的低落,他更是不知道说什么,生怕话说出口何荷更难过。


    陈荆柏伸出手扯了下孙家宝的衣袖,暗含警告的眼神扫过孙家宝,让他终止这个话题。


    孙家宝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冻在座椅上,悔恨自己怎么那么蠢。


    大家都想等着尴尬的瞬间自然揭过,默契把孙家宝那句话当空气,谁也没料到何荷自己主动开口:“我阿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何荷知道一直回避不是办法,现在有人问她阿妈,她也可以轻轻撕开回答这个问题。


    郑心心揽过何荷的肩膀,“我们小荷就是最坚强的女孩子,没事你有四个舅舅宠,肯定还有很多个表哥表弟吧,这人生也爽翻了。”


    何荷点点头,察觉到大家关心的目光,笑着轻松道:“你们别看我了,快吃饭吧,我现在也很幸福,有花不完的钱。”


    李白云也终于笑出声:“别炫耀了别炫耀了,都知道你是我们知青当中最有钱的。”


    陈荆仪有些心疼地看着何荷,没想到那么开朗的何荷也失去过亲人,还是最亲的亲人。


    大家又各自聊起自己家里的成员结构,又或者家里发生过哪些很有意思的事情,聊着聊着,气氛重新开心起来。


    吃过饭后,今晚轮到何荷洗碗,她不会做饭,下乡后也没试着学做饭,轮到她做饭都是直接甩给程苏凛做的,别看程苏凛是五大三粗男人,做起饭来比何荷好吃太多。


    何荷进柴房,不是怕饭煮不熟,而是怕把柴房点着。


    洗碗的地方在屋外,这里有一洼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


    何荷蹲在地上,借着放在木盆旁边的煤油灯,还有头顶高悬的月亮,认真地用南瓜布搓着饭碗。


    搓第二轮时,地上除了何荷的影子外,出现另一道影子。


    何荷感到奇怪,转过半身仰头,看见低垂着头直视她的陈荆柏。


    饭前说完各自冷静一下的她,又被陈荆柏这副模样勾住。


    她没有站起身,就这么保持仰姿,手还捏着南瓜布,双手垂在装满碗的木盆上,“你怎么来了,我洗碗呢。”


    陈荆柏走到何荷身边,面向她半蹲下来,一只手撑在结实的大腿上,嗓音低沉:“我们要冷静多久。”


    农村的夜晚,即使是夏天,有风吹来,总能感觉凉意。


    两人靠得近,何荷能闻到陈荆柏身上淡淡的清冽味道,很干净,差点她又要被蛊惑了。


    “我不知道。”


    陈荆柏深呼吸,下颌线绷紧,全神贯注看着何荷:“我等你想好。”


    今晚的何荷很难过,因为他,又因为今晚提到了她过世的母亲,他想安慰何荷,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


    何荷瞳孔清晰映出陈荆柏凌厉的面容,脑子里有一根好像被绷直了,胸腔处传来咚咚的心跳声。


    又一阵微风吹过,不远处竹林里传来风灌入的唰唰声,惊醒了何荷。


    她问:“那你呢,你想好了吗?”


    问题又抛回给陈荆柏,陈荆柏也不知道自己想好没,也就是这停顿的几秒里,何荷听到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陈荆柏:“我想好了。”


    何荷:“我洗碗了。”


    两人同时开口,说出口的话也重叠在一起。


    不过何荷还是听清了陈荆柏的话,但现在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随便糊弄了一句:“好,我知道。”


    何荷转回身体,拿起碗重新刷洗。


    陈荆柏抿唇:“我想好了,我想和你试试。”


    我很喜欢你——这五个字就在他喉咙里打转,怎么也说不出口,很陌生的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一刻,陈荆柏真的很希望自己有何荷外放自然的性格,但他做不到,他和大多是人一样,都是内敛不会表达爱的。


    何荷语气平缓,“好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没冷静好。”


    陈荆柏没有强硬逼她,“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何荷有些动容,敲了那么久的板砖,真的可以被她敲开,不过她还是按耐住激动:“好。”


    陈荆柏想接过何荷手里的南瓜布,“我帮你洗吧。”


    就最后一轮了,何荷没让,但陈荆柏还是伸出手,直接用手搓洗碗。


    洗完碗后,最后是陈荆柏帮她将碗抬进去的。


    何荷本来想回去喊程苏凛来搬,以前她洗完碗都是这样,现在陈荆柏就在旁边,看出她的意图,没征求她的意见,直接将木盆搬起来就走。


    何荷不远不近跟在陈荆柏身后,望着他清瘦但高大的背影。


    反过来被陈荆柏关心,这种感觉真是不赖,不过何荷想继续冷着的心没有改变。


    第20章 {title


    不用绞尽脑汁怎么接近陈荆柏, 不再扒着往陈荆柏身上凑,何荷又没心没肺起来,不想上工就把活推给程苏凛,再给程苏凛一两毛好处费, 就躺在宿舍大通铺上, 乐着看一下午小说。


    何荷捧着的是杨沫的《青春之歌》, 这书是被允许阅读的书籍,看它也不用被抓小辫子, 所以她是光明正大拿出来看的。


    这书已经被她翻看第三遍了, 有些情节倒着背都能背出来,但每次看还是被女主角林道静的勇气征服。


    书里的林道静是时代中的奇女子,她勇于反抗封建,不依靠男人, 在困境中挣脱束缚, 去实现伟大的人生理想。


    前几天再一次翻起《青春之歌》时, 看到林道静, 让她想到了自己。


    何荷被林道静鼓舞着, 她也不想靠男人, 她要靠自己走出滞留在乡下的困境,等高考恢复,她也要考上大学。


    但她没林道静那么厉害, 她也没处在危险的时代, 现在这个时代很好, 没有封建糟粕逼迫她,而她也有很多很多爱和很多很多钱,她可以借助很多东西去走出困境,不用像勇敢的林道静那么艰苦。


    等何荷翻到林道静走上革命之路时, 郑心心她们下工回来了,她立马放下书,从床上跳下来。


    何荷看着半死不活的郑心心,关心询问:“今天很累吗?”


    郑心心重重点头:“累得要死,今天计分员给我们分的那块地,晒得要死,一点阴凉也没有,整个下午太阳又大,汗就没停过,湿透了衣服,被晒干又湿透,我都快要崩溃了。”


    “那你们快休息会儿吧,别累死了。”何荷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没去。


    李白云状态也不太好,头发黏在两鬓都结块了,看起来惨兮兮的。


    何荷又看了眼陈荆仪,陈荆仪状态明显好多了,整个人清爽一些,姿态优雅背也是笔直的,不愧是女主。


    陈荆仪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你们坐吧,我去打些水一起洗洗,再去做晚饭。”


    何荷佩服地看着陈荆仪,陈荆仪有这份耐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何荷有些不好意思了,主动开口,“荆仪你也休息吧,我去帮你们打水。”


    陈荆仪微愣,显然没想到何荷会主动提出帮忙:“啊……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们休息吧,水很重你拎不动的。”


    她没忘记何荷每次洗碗时,都是程苏凛帮着抬碗筷的,何荷在知青点也没拎过什么很重的东西,所以知道何荷力气肯定不够。


    听陈荆仪这么一说,何荷更不好意思了,没敢直视她,“我可以的,你快坐下休息吧。”


    说完,何荷也没给陈荆仪反应的时间,立马出门,再把房门拉上,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郑心心摸不着头脑道:“荷荷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说来感觉这段时间她变了很多。”


    李白云赞同点头:“我也觉得,感觉她变得有人味了一些。”


    李白云的话让郑心心有些不高兴,她很维护何荷:“你别这么说,什么人味啊,说这么难听干嘛。”


    李白云瞬间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好,连连呸呸呸,“我的意思是更有人情味了,就是她没有只关注自己,也会关注到我们,不再把她自己独立在我们之外。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以前小何是游离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也会关心我们,有时候也会帮忙,以前她哪里说过任何一句关心我们的话,我这话没说错吧。”


    郑心心沉思,何荷确实是这样,她虽然是何荷在知青点最好的朋友,在外人看来她与何荷好像无话不谈,但她真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走进过何荷的内心。


    以前的她始终与何荷隔着一层很薄的薄纱,这纱虽然很薄,但是完全割不断,两人相处中永远有这一层纱,她不能真真实实去触摸到何荷。


    何荷对她也很好,但是关心话基本从何荷嘴里听不到,有时候她难过想听何荷安慰时,何荷也不怎么会安慰。


    李白云见大家都不说话,有些着急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郑心心看向她,“没,我觉得你说的挺对。不过怎么样的小荷都好,我们把她当朋友,她也把我们当朋友就够了。”


    她有时候也会伤心何荷对她没自己想的亲密,但有时想想,没准这就是何荷与朋友相处的状态,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她也不能让何荷照着她理想中的好朋友改变。


    何荷能成为她朋友,她就很开心了。


    陈荆仪不是爱说话的人,她更擅长倾听,李白云的话她有点赞同,但她不爱在别人背后议论人。


    于是打断她们,“好了,我们别再讨论小何了,我去看看她吧,你们歇会儿,等会儿饭好我喊你们。”


    郑心心与李白云止住话题,点点头。


    陈荆仪出去时,就看见何荷提着一桶水,步伐飞快往这边来,她有些震惊。


    小何……力气这么大吗?看起来比她提得还轻松。


    何荷看见陈荆仪过来,兴奋道:“你怎么来啦,不是让你休息嘛,我自己可以的!”


    陈荆仪看见她清澈明亮的琥珀瞳仁,脸上含着纯净的笑容,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有些晃神。


    何荷个子不高,比她还矮半个头,手腕也很细嫩,整个人白白净净的,很像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外贸商店透明玻璃展台上摆放的洋娃娃。


    那时的她看见后,央求着妈妈给她买回家的漂亮洋娃娃。


    陈荆仪醒神,快步走到何荷旁边,看见桶里满到快溢出的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震撼,她简直无法想象洋娃娃一般的何荷能提起一大桶水。


    而且现在都不是想象了,而是真真切切亲眼看见。


    “不重吗?怎么提这么多水,装一半就好了呀。”陈荆仪想要接过何荷手里的水桶,但被何荷躲闪开。


    何荷摇摇头又点点头,“重呀,不过我觉得能帮到你就很开心,对于我来说就不是很重了。”


    陈荆仪微垂的眼睁大,她没想到何荷会这么说,就像在宿舍里,她没想到何荷会帮她去抬水一样。


    何荷……好像真的很不一样了。


    何荷的话,让陈荆仪整个人像何荷手里快要溢出来的水一样,随时能够溢出来。


    陈荆仪都不知作何反应,“谢谢你,我也很开心你能帮我。”


    何荷又凑到陈荆仪耳边,“荆仪,我和你说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陈荆仪缓慢转头,看着何荷亮晶晶的眼眸,“什么秘密,你说吧,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何荷这份信任,让陈荆仪整个心膨起来。


    何荷小声道:“其实我力气很大很大的,你不用担心我提不动。”


    陈荆仪还以为是什么秘密,何荷就算不说,她现在也能看出来了。


    何荷提着那么大一桶水还那么轻松,谁来都能看出何荷力气大,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呢,不过陈荆仪还是很高兴何荷能告诉她。


    陈荆仪郑重道:“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何荷脸上盈着笑:“我只告诉你噢,你一定不要告诉别人,不然别人喊我帮忙干活,我都拒绝不了。”


    陈荆仪被她这番话可爱到,唇不自觉弯着,努力克制没笑出声。


    就算别人知道何荷力气大,也没人敢使唤何荷吧,不过她还是向何荷保证她不会说。


    两人走到知青点,先将水搬到女生宿舍,再一起倒了一部分水在大家盆里,让她们可以先擦擦汗。


    等擦完后,何荷又主动帮忙,将另一半水提到柴房让陈荆仪做饭,两人的关系也在无形中更近一步,但何荷对待陈荆柏就陷入冷淡了。


    陈荆柏也没主动找她,给足了何荷空间,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插秧快要收尾了,大家又忙起来,累到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回到知青点除了吃饭外,大家基本没什么交流。


    就连经常偷懒不怎么去上工的何荷,也累到晚饭都不想吃,回来就想直接躺在床上睡大觉。


    等插秧结束,日子进到八月初,天气依旧闷热,先前收的稻子打完谷晾晒完脱壳后,大队长组织人将今年的任务粮送到公社交差,交完差又还要卖余粮给城市供米,剩下的粮留完种后,再分发给队员们当口粮。


    一套下来,和队员们插秧完的时间差不多,所以按照惯例,大队里每年都是插秧完,再组织队员们在晒谷场集合,分发今年口粮。


    知青们往年都是最后再来的,他们不想和大队本地队员们因为分粮问题起冲突。


    不过大队长人好,前进大队土地也丰厚肥沃,没有大灾大旱都是丰收的,每年都不会克扣知青们的粮食,所以就算知青们最后一批领粮食,他们领到的粮都是和拿到的工分一致的。


    每当这个时候,知青们都是高高兴兴去,高高兴兴背着粮食回来。


    今年也是这样。


    领完自己的口粮后,何荷拖着大米,站在一边,等大家都领好粮食。


    女生们负责站在原地看着粮食,排在前面的男知青领完粮食后,将粮先搬回去,再倒回来搬女生们的粮食。


    郑心心目送完一次扛了两袋粮的陈荆柏,站在何荷旁边东扯扯西扯扯:“今年雨水刚刚好,粮比去年多,真好,希望下半年收获的粮食和这次一样多。”


    农民靠天吃饭,天气好了,粮食丰收才不会饿着,所以大家都是盼着天好。


    何荷虽然不缺粮食,但也感叹:“对呀,我也希望。”


    郑心心想起刚离开的陈荆柏,戳了戳何荷,又问:“你最近和陈荆柏怎么了?闹矛盾了?怎么没见你找他帮忙了,现在看你都是喊程苏凛。”


    她知道以前何荷每一次喊陈荆柏帮忙,都会给他吃的,所以不存在欺负陈荆柏,但最近看何荷与陈荆柏走得没那么热络了,不免担心两人是不是又背着她吵架了。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作者有话说:真的真的很想开《年代文大佬抛弃的原配》,求小宝们点进俺滴专栏点点收藏,助力我开文吧[抱抱][可怜][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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