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温师兄?”见到他满头是汗, 纪明琛快步迎上。
“你……”本想询问一下他身体如何,但却被温钰的举动所吓到。
被他紧紧抱在怀中,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温师兄快速跳动的心, 以及洒在自己脖颈处的温热呼吸。
他的怀抱实在是太过于炽热,纪明琛不由得出声:“温师兄……”
“抱歉, 我太激动了。”闻言, 温钰连忙松开纪明琛, 随即关切地询问道:“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纪明琛摇摇头:“温师兄不必担心, 倒是温师兄身体可好些了?”
“我伤得不重。”那时不过是失血过多才导致昏迷, 及时服下丹药后便没有什么大碍。
反倒是阿琛,昏迷这么久才醒来。
感受到温钰担忧的目光,纪明琛再度解释道:“我只是被一些往事困住了。”
“和他有关?”
纪明琛点点头,“不过已经都解决了。”
“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我还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要温师兄帮忙。”纪明琛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想离开宗门, 四处游历。”
“这、”温钰面露难色,“你才刚醒, 就要离开,而且外面的危险比宗门要多上许多,资源也比……”
“温师兄,你不必再劝我, 我已经打定主意了。”
“一直以来我都待在宗门里,我想趁这个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
见他主意已定,温钰点点头应下:“好, 我帮你安排。”
“温师兄,这件事情能不能别让他人知晓。”
无需多问,温钰都知道纪明琛所指的他人是谁,他再度应下。
处理完最重要的事情, 纪明琛转身向着主峰的方向走去,既然要离开,那么之前留下的事务就都要处理好。
来到主峰,众人看向纪明琛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震惊。
他们不肯置信地揉揉眼睛,眼前的纪明琛还是站在他们的面前。
“这、”一人十分激动地喊道:“纪师兄,你总算是醒了!!!!”
这话宛如平静水面投下的一颗石子,所以然一时间都朝着纪明琛的方向围过来,一人一句让纪明琛实在是回不过来。
“吵什么?”长老的声音传来,吓得众人纷纷四散开。
纪明琛一脸尴尬地看着静长老,人如其名,静长老最烦的便是有人在他处理事务的时候喧哗,方才闹成这样,想必是逃不过一顿责备的。
“静长老……”看着不断逼近的静长老,纪明琛下意识紧张起来,出声想解释一下。
可静长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望着静长老的远去的背影,众人纷纷抬起头,“这、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静长老居然没有骂人?!”
“你是非要看纪师兄挨骂吗?”
“我哪里是这意思!”
听着两人的争辩,纪明琛无奈一笑,揉揉他们的脑袋,“好啦,再不快些整理完这些册子,我们才是真的要挨骂了。”
“好。”两人同时拿起册子,目光相碰的刹那对着对方冷哼一声,像是在比赛似的,干得格外起劲。
揉着发酸的脖颈,纪明琛缓缓朝着小屋走去。
才一靠近就发现小屋灯火通明,还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仔细些,可千万别弄坏东西!”
见状,纪明琛加快步伐来到他们面前,“你们在做什么?”
“回师兄的话,我们是奉掌门的命令将这些东西搬来您这。”
掌门?
掌门怎么会忽然将这些生活用品搬到自己屋内?
揣着满肚子的疑问,纪明琛走进屋内就见到迟霁一脸无措地站在屋内。
“你想干什么?”
“阿琛,不是我,你听我解释。”
此刻满腔怒火的纪明琛哪还有时间听他解释,指着门口的方向怒斥道:“无论你有什么缘由,都给我出去!”
“好,你别生气。”迟霁还未迈出门就被拦下。
“仙君,您不能出去。”
“怎么回事?”纪明琛皱着眉头,掌门这是什么意思,他明知道自己讨厌迟霁,还硬要把这家伙往自己这里塞。
“回师兄的话,因仙君多次违反禁足的处置,原本打算将其关于思过崖,可念及此番有功,因而只是将住处封锁。”
纪明琛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封锁住处和霸占自己的小屋有什么关系?
那弟子见状再度解释道:“总不能让仙君在外流浪,而且他还有一段时间的禁足,掌门说竹幽峰后山刚好有一处小房子。”
“我知道了。”纪明琛揉着眉心,一脸烦躁,早知道今日就在主峰休息了。
交代完一切,那些人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下。
“我也是来到这才知道情况,你放心,等明日我一定会同掌门说清楚。”
“不必了,你就住这吧。”反正自己都要离开了,到时候这里必然是要分还给迟霁,何必现在折腾得如此麻烦。
迟霁呆愣带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从未想过阿琛会如此平静地接受自己住进他的小屋内。
看来,他在逐渐地接受自己。
这一点感触如同一股暖流悄悄温暖着迟霁冻得僵硬的心,在纪明琛看不见的角落,他微微勾起嘴角,笑得一脸满足。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迟霁连忙收起笑容,上前帮着将有些杂乱的东西收好。
“我来。”迟霁再次将纪明琛手中的活夺走,见此情形,纪明琛干脆在后方指使着他干活。
小片刻后,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环顾着再度变回整洁的小屋,纪明琛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你若是觉得拥挤,明日我便在小屋旁边再开一个偏房。”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再建一处房间实在是有些浪费,反正迟霁这次带来的东西也不算特别多。
“好,都听你的。”这一次,迟霁实在是无法掩盖住自己的笑意。
毕竟阿琛的这番话在他看来便是同意自己和他待在一处,接二连三的示好已经将迟霁砸得晕头转向。
同时,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一切能够长久一些。
“你睡那去。”纪明琛的话让迟霁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看着被挪到最远处的软榻,迟霁轻应一声。
来到软榻上打坐,透过屏风,依稀能看到阿琛的身影,迟霁感到格外满足。
这场景就如同从前,他们呆在一处,只是那时的自己太过于恶劣,总是希望占据阿琛的全部注意,只是他好似弄巧成拙,吓到了他。
想到这点,原本轻快的心情变得沉重。
如若可以重来的话……
迟霁连忙打消这样的念头,现在的生活已然是最好的,他们二人虽然经历了风波,可他们的心在缓慢地靠近。
剩下的是时间的问题。
他会慢慢地弥补阿琛过去的伤痛,证明自己的改变。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即便理智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能睡去,但最终还是陷入梦乡之中。
将自己的东西大致收拾到储物袋内,纪明琛盘算着剩下的几日都在主峰内度过。
好在迟霁还是被禁足,不然依照他每天跟在自己身后的架势,说不准就会被他发现自己的盘算。
吹灭身旁的烛火,他听见屏风那头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这家伙睡得还真快,难不成是太少运动了,这帮着自己整理了那么一些些东西就直接累得昏睡过去了?
但他也只是疑惑一下,并未往心里去。
躺在床榻上,无论怎么翻来覆去,纪明琛都睡不着。
盯着屋顶,他百般无聊地揉着被子,等离开宗门,他就先往东走,去看看汪洋大海。
然后再去东南边,听闻哪里风土人情和这里完全不同。
又或者……
纪明琛的思绪被一阵阵呼喊声打断,听着从不远处传来的呓语,纪明琛眉头紧蹙,迟霁从前也不会说梦话。
饶是不想仔细去听,但他的一声声呼唤还是钻入自己的耳中。
实在是忍无可忍,纪明琛穿过屏风,直接来到迟霁面前。
可才一靠近,纪明琛就意识到不对劲。
“迟霁,醒醒!”喊了他好几声,这人完全没有反应,直到纪明琛用灵力渡入他的体内,他这才猛地惊醒。
浑身宛若在水中泡了一遍,迟霁顶着苍白的脸色,眼神中满是惶恐,直到瞥见身旁那一抹白色,他才回过神来。
“阿琛……”迟霁抬手抹去额间的汗珠,声音有些沙哑,“抱歉,吓到你了。”
“你的神魂还没有彻底修复?”
迟霁方才模样明显是神魂受创的后遗症,难不成他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好全?
“你应该再去找医修看看。”想起之前迟霁发疯的模样,他不由得多叮嘱了两句:“忌病讳医可不好。”
“我……”见迟霁支支吾吾的样子,纪明琛头一回有耐心等着他回复。
感受到他的期待,迟霁越发觉得难以开口,他不想让阿琛看不起自己,更害怕他后面知道自己的情况而大失所望。
犹豫片刻后,迟霁总算是开口:“治不好的。”
“是献祭神魂的缘故?”纪明琛一下子便猜到其中的缘由。
迟霁一怔后呆呆地点头,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撑住,没想到还是在阿琛面前露怯。
“是我吵到你休息了,你放心,我会保持清醒。”
纪明琛一直沉默不语,这两日清醒过来之后他便看了不少关于修补神魂的方法,其中一种便是双修。
依照迟霁眼下的情况,最好的方法还是去寻一位道侣用这样温和的方法来治疗才是上上策。
纪明琛轻咳一声,“你就算是强撑也撑不了一辈子,更何况,修真界还需要你。”
迟霁仰起头,目光灼灼盯着纪明琛,阿琛呢,阿琛是否也需要自己。
可纪明琛接下来的话,无异于是将他打入地狱之中。
“你应当找个人双修,将神魂的损伤弥补。”
“阿琛!”迟霁猛地一下直起身,眼神坚定,态度坚决:“我永生永世都只认定你一人,绝不会和其他人魂修!”
“依你现在的情况,不出三年就会彻底失去神志,成为一个疯子……”
“我不在乎。”迟霁说完,直接转过身去。
“你是可以不在乎,可其他人,一旦魔族知道你已然封魔,他们必然会发动进攻,到时硝烟四起,有多少人会死于战争之中。”
“到那时,哪怕拼上我的一条性命我也会阻止这一切,但……”迟霁顿了顿:“你不能把我推向旁人,这对我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心狠。”
“随便你。”纪明琛转身大步离开。
坐在床榻边,他是越想越觉得生气,自己好心好意劝他,可他居然说自己太过于狠心。
他若是真的狠心,当初捅他那一刀时就应该加大一点力气,直接一下便送走他,何至于让他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可他一贯是不想欠人情的,更何况迟霁的身体关乎着太多东西。
他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朝着软榻的方向走去。
“阿琛?”原本在打坐的迟霁被他忽然的举动吓到,看向他的双眸中充满困惑,难不成是自己方才的那番话引得阿琛气恼。
“我……”迟霁开口想要解释,可纪明琛却是一下抵住他的肩膀,身体不断朝着他的方向逼近,“阿、阿琛?”
“闭嘴,不许开口。”纪明琛声音有些沙哑,明显透露着几分紧张。
他如同以前那般将自己的额头抵在迟霁的额头上,只是这一次他们之间主动与被动的关系颠倒过来。
纪明琛紧张地咬紧牙关,不愿让自己露怯。
他回想着迟霁从前的动作将自己的神魂探入迟霁的识海之中,因着彼此都十分熟悉,迟霁的神魂并没有攻击自己,反而带着几分欢迎的意味。
识海传来一阵又一阵强烈的刺痛,受损的神魂本就敏感,如今再接受这样强烈的魂修,根本无法承受。
此时此刻,迟霁总算是明白,阿琛以前为何会如此抵触自己的亲近。
可迟霁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他生怕自己吓到阿琛,让他想起曾经不愉快的经历。
强忍着神魂交融带来的颤栗与疼痛,迷糊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神魂随着纪明琛的而飘动。
一股暖流在他的体内游走,手情不自禁地搭在纪明琛的腰间,微微抬起头轻吻纪明琛的嘴角。
感受到唇边传来的柔软触感,纪明琛从旖旎中惊醒,一把推开身旁的迟霁。
“你越界了。”纪明琛伸手将衣裳上的褶皱抚平,眼中没有半分情动。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不妥,迟霁同样回过神来,“抱歉,我……一时情不自禁……”
“我帮你只是为着不欠人情罢了。”他压制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用最为冷漠的语气说道。
说罢,纪明琛不给迟霁开口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阿琛……”迟霁的眸光逐渐暗淡下来,垂下的手紧紧握着自己膝上的衣摆,阿琛的体温好似还残留着,周围还漂浮着他的气息。
想象着自己将其拥入怀中,那可原本冰冷而枯萎的心再次有活力跳动起来。
长夜漫漫,这一次,迟霁能不那么痛苦地熬过去。
捂着有些隐隐作痛的额头,纪明琛缓慢地坐起身来,翻来覆去一晚上,临近太阳升起时他才睡着,可还没睡一会,他便又自然地醒了。
最为致命的是,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满是他们二人魂修的场面。
它不断地缠绕在自己身边,完全无法驱散,好在自己现在总算是醒来了。
猛地叹了一口气,纪明琛揉着太阳穴,今天再去一趟主峰就能够将所有的事情交代完毕。
至于迟霁,依照第一次的情况,他再坚持几次就能将他的神魂稳固住,后来再加以医修的治疗,想来是可以彻底将他的神魂治好。
完成好所有的一切,他就可以放下一切,离开宗门。
“阿琛。”迟霁十分有分寸地站在屏风外说道:“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好。”有人愿意服侍自己,纪明琛自然是没有拒绝。
桌上都是自己喜欢的,看来迟霁确实仔细了解了他的喜好,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随意吃了几口,纪明琛便要起身离开,但却被迟霁喊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他在家里好好待着,不给自己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可我见你一直在收拾什么东西,毕竟这几日我都还在关禁闭,我想力所能及地帮你做一些事情。”
纪明琛沉默不语,没想到自己的动作那么小心,还是能够被迟霁所察觉。
“不用,我已经收好了。”准备离开前,他有不放心地交代了几句:“你若是无聊,旁边的柜子上有书,但你不能翻我的柜子。”
迟霁一口应下,纪明琛这才稍微放心地离开。
望着纪明琛的背影一点点变小,直到彻底消失不见,迟霁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过头,阿琛的柜子里似乎藏着秘密。
但即便再好奇,他也不能随意翻找阿琛的东西,否则阿琛知晓可是要生气的。
将餐桌上的饭碗洗漱完,迟霁拿起一本修炼的书籍看着,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默默等待着纪明琛归来。
太阳慢慢西斜,保持了一天的姿势,迟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这就是等待的感觉,曾经,阿琛也是这样,默默地等待着自己。
刚开始他也一直早早回到竹幽峰,可后来事务越拉越多,他也将对阿琛的承诺抛之脑后,可阿琛还是坚持地等待着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从而导致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远。
好在,他还有机会弥补。
阿琛愿意救自己就说明他行踪还尚存自己的位置,只是他还没有彻底原谅自己的行为。
一道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迟霁瞬间站起身,快步来到门口,在结界前停下,期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不断接近的身影。
纪明琛拖着有些疲倦的身影慢慢走回小屋,他能清晰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久久不散。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可又有些说不出口的触动。
这种场景就像是父亲母亲在的时候,父亲忙碌一整日回到家,母亲总会带着自己笑意盈盈地等待父亲。
思绪回笼,对上迟霁的脸,纪明琛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挥去。
迟霁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四处张望罢了,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在脑海中将这话循环了无数次,纪明琛面无表情地来到屋内。
可无论他走到哪,身后总是跟着一个人,有好几次转身他都差一点和迟霁撞个满怀,忍无可忍,他转身直接质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你别在我身边碍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好。”迟霁的表情有些失落,往后退了好几步,站在一旁。
仅仅那一个瞬间,纪明琛好似在他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曾经他也是这种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模样,心瞬间软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表露出来,但语气还是放软几分,“你去帮我把旁边的菜洗一下。”
“好。”迟霁一扫之前的阴霾,快速干起活来。
在碰到还残留水珠的蔬菜时,他的动作一滞,悄悄回头看向纪明琛,阿琛,他这是……
随即他会意一笑,继续手中的动作。
明白他的意思,迟霁后面也没有再束手束脚,直接接手纪明琛的手上大部分的活。
很快,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就已准备好。
迟霁端起碗筷便要往旁边的角落走去,但却被纪明琛喊住。
“一起吃吧。”纪明琛低着头,小声开口道。
这顿饭迟霁也动手做了那么多,自己要还是将他赶到旁边去,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于无情。
迟霁心中大喜,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默默地在纪明琛对面坐下,用余光悄悄打量着纪明琛。
“过两日我便能解除禁足,届时,我会下山一趟,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算算日子,两日后刚好是自己离开宗门的日子,想来这是掌门有意安排。
迟霁沉默片刻后,又继续开口询问道:“那明日的早膳还是像今日这样。”
“随便。”
之后,他们二人都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用完膳。
迟霁十分有眼力见地开始收拾东西,纪明琛洗漱完出来时,发现他已经将香点好,带着几分清甜的香气弥漫在屋内,让纪明琛不由得晃神。
“今日怎么点这个香。”迟霁喜欢的香素来冷冽,这样的香气对他来说实在是甜得发腻。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
这样的回答倒是让纪明琛有些不知所措,他轻应一声,转身想要离开,但却被迟霁轻轻拉住手腕。
“阿琛这般问我,是不是还记得我的喜好。”
纪明琛怎么会承认这样的事情,当即就要把手抽回来,否认道:“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听着纪明琛的语气,迟霁明白,阿琛不过是嘴硬,但他强势,阿琛自然也会更加强势地抵抗。
于是他松开纪明琛的手,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是我自作多情了。”
纪明琛冷哼一声,再度转身,可又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痛呼,转头看向故作轻松的迟霁。
迟霁见状立即对自己露出笑容,可紧闭的牙关还是将他的情况暴露得一览无余。
“你的神魂还会疼?”纪明琛有些困惑,按理来说经过这么多次的魂修,迟霁的神魂应当是稳定了才对。
怎么还会出现疼痛?
感受到纪明琛狐疑的目光,迟霁轻咳一声解释道:“兴许是旧伤复发,无妨,等过两日禁足解除后我再让医修看看。”
纪明琛沉默小片刻后,开口道:“还是我帮你吧。”
还有两天时间,还是将迟霁的神魂彻底稳固住,这样才能放心离开。
迟霁呆呆地看着纪明琛,他没想到阿琛会这般直接,他原本只是想得到阿琛的关注与可怜罢了。
看来阿琛对自己的感情也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他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轻轻靠在纪明琛的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向一旁的软榻。
深秋的夜风格外寒凉,可这一晚,迟霁只感觉到温暖。
迷迷糊糊睁开眼,纪明琛揉揉眉心,这两日简直太乱来了些,刚开始他只是想帮着迟霁修复下神魂,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超出自己的意外。
没有下次!
刚坐直,他便发现身边放着一张纸条::等我回来。
这字迹是迟霁的,只不过他不可能等迟霁回来,今天可是他离开宗门的日子,坐起身将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好,纪明琛缓缓将小屋的门关上,最后看一眼他的家,转身离开。
迟霁手中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赶,期待着阿琛见到这些东西时惊喜的表情。
“累死了,今日怎么那么多人外出历练。”
“离开宗门的理由千千万,但归根结底就两个原因,一个变强一个为情。”那人将手背在身后,叹气道:“看这样子,这批人出去估计也是不会回来了。”
将他们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他猛然间想起昨夜阿琛的那一番话,“迟霁,我真的已经不恨你了,没必要将自己关在过去之中。”
原以为阿琛是在宽慰自己,现在细细想来,他是在与自己告别?!
不,迟霁下意识否认这个想法。
心虽是这般想着,但他还是飞快地朝着小屋的方向跑去。
“阿琛!”匆匆扫过一眼屋内并没有阿琛的身影,甚至连桌上的早膳都没有用过。
迟霁的心一下子落在谷底,阿琛他……离开了?
不可能!
他和阿琛的的感情明明在修复,若是想离开,他又怎么会接受自己。
“阿琛!”
迟霁转身又开始搜寻纪明琛的身影,直到将小屋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仍旧没有发现。
他离开了。
迟霁不得已接受这样的现实,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可他却半点感受不到温暖。
他想了许久也不知道阿琛会去什么地方,他更怕自己和阿琛南辕北辙,再也见不到他。
一道阴影忽然将他笼罩住,“你方才喊那么大声,把我的兔子都吓跑了。”
“那、我赔你。”
——大结局——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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