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忙忙碌碌， 时间又来到周末。


    这周末有全国大赛的决赛，海常对战洛山。


    上周日火神、黑子和赤司的比赛中，是赤司赢了。


    诚凛输得心服口服。


    “明年， 明年一定会赢回来！”火神这样说道。


    开赛前， 赤司找到五条悟。


    “悟，你还是不上场吗？”


    “对， 我会好好观看比赛的～”


    “还以为你是喜欢胜利的类型。”


    “我是啊， 因为相信凉太能赢嘛， 所以不上场也没什么。”


    “黄濑确实很强，那若是和我比呢？”


    “和赤司酱比赛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困难吧。”五条悟浅笑， 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火药味，“但凉太会赢的，他的进步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


    看了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赤司回洛山休息室， 准备出场。


    临走前，他说道：“悟， 我会证明，这次是你错了。”


    全国大赛决赛每年都很盛大， 篮球频道会进行全场直播，其他体育频道也会转播。


    虽然上周的比赛五条悟没出场，结束后又走得匆忙，但这周体育场里还是来了许多他的粉丝。


    【悟酱坐在那里不动，我能看几个小时不会腻。】


    【光是看到悟酱就感到很幸福啦！】


    五条悟刷了一会蓝鸟，在自己的标签页看到了粉丝留下的实时评论。


    隔空去爱一个人，这样的爱让人感到更加珍贵。


    要做点什么感谢大家呢？


    正思考着，五条悟听到观众席传出一阵惊喜的欢呼声。


    他看过去， 发现黑泽原和小山提着许多杯奶茶，正在发给观众席的粉丝。


    粉丝认出了黑泽原，热情和他搭话。


    “是黑泽先生吗？哇，你好帅啊！”


    “天，黑泽先生也在？”


    “黑泽先生，要对我们悟酱好哦！”


    “请多给悟酱资源！不够看啊，根本不够看！”


    还有大胆的粉丝直接问：“你和悟酱是什么关系啊？”


    “真人好帅，我要开始嗑了，对不起同担们，变成cp粉了！”


    黑泽原表情有些紧绷，明显不适应这么多视线和粉丝赞美的话，但他还是顶着面瘫脸亲手把奶茶交到每一个粉丝手里。


    当然他也没落下坐在观众席观赛的火神和黑子，以及青峰、紫原他们。


    五条悟嘴角疯狂上扬，根本压不下来。


    他拍了一张黑泽原发奶茶的照片，发到蓝鸟上：


    「经纪人先生请大家喝饮料～感谢你们来看我！」


    【我靠？黑泽原？那个富豪大佬？是经纪人？？？】


    【真的是他！！！悟酱排面！！！】


    【你们才发现吗，上次悟酱的上学vlog就是黑泽原拍的啊，我听到他喊了一声“原”呢。】


    【震惊！五条悟竟然公开了】


    【上面的评论别标题党，经纪人给粉丝发福利很正常。】


    【那可是黑泽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们懂他当经纪人的含金量吗？怪不得五条悟刚出道就能代言高奢。】


    【我的重点是，为什么上周去看悟酱的粉丝没有饮料喝？呜呜呜呜错亿！】


    【两位真的不能一起参加综艺吗？那个艺人和经纪人观察综艺很火的，他们参加一定很好看。】


    五条悟的视线停留在这条评论。


    和原一起参加的综艺，好像很好玩！


    一会打完比赛问问原要不要去吧～


    五条悟收起手机，看赤司和笠松握手，比赛即将开始。


    洛山除了赤司外，还拥有三名“无冠的五将”作为队员：实渕玲央、根武谷永吉、叶山小太郎，以及和黑子一样，拥有传球能力的黛千寻。


    评估队员体实力的话，海常赢面并不大。


    无冠的五将虽然屈居在奇迹的世代之后，但每个人都拥有足够带领一个队伍的突出才能，更何况这样实力不容小觑的队员，洛山有三名。


    黄濑斗志昂扬，和昔日的队长争夺冠军，面对的又是看似绝对不可能打败的常胜将军，必须拿出十分的努力。


    他开场后直接进入竞技状态，和早川打配合，赢下第一球。


    海常士气大涨。


    第一节比赛打出了30：28的成绩。


    休息后，赤司申请更换黛千寻，换上场一名体格强壮的队员。


    “为什么换掉队伍里的传球手？赤司要打快攻战？”笠松猜测。


    黄濑：“队长，小赤司很擅长战术安排，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要小心了。”


    “明白。”


    开局后，新上场的队员紧紧盯防笠松，不让他喘息半口气。


    明明黄濑才是他们队里的王牌，却让新队员盯着他？赤司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笠松持球，他强行突破新队员和根武谷永吉的围堵，跳起来投篮。


    新队员猝不及防用胳膊肘猛怼向笠松胸口，笠松重心一歪，从半空摔落在地上，情急之下用手撑地，手腕接触地板，被狠狠挫伤，篮球滚向一旁。


    “推人犯规，洛山23号，罚球两次！”


    “队长，你没事吧？”


    “没事。”笠松故作轻松地起来，站在罚球线，接过篮球。


    第一颗罚球成功投中，观众为他喝彩。


    手腕的情况不太乐观，只是做出投篮的动作都会引发尖锐的疼痛。


    笠松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腕，投出第二颗罚球。


    ——没投中，篮球碰到了篮筐边缘。


    黄濑看着他的手腕，想说什么，笠松推他，“快抢篮板！”


    这一切都被替补席上的五条悟尽收眼底。


    赤司的战术还是这么具有赌徒性质。


    作为球队主力的笠松受伤后，海常如果还想赢得比赛，只有两种方法，一是他作为替补出场，二是他出手替笠松治疗。


    按照五条悟的标准，这两种方法都不公平。


    当两种不公平的方法摆在面前时，你会怎么选择呢？赤司探究地看向五条悟。


    场上，笠松持球的手腕被洛山新队员狠狠拍打了一下，篮球脱手。


    裁判鸣哨急停，右手握拳指向洛山半场，左手拍右腕，“打手犯规，洛山23号，罚球两次！”


    五条悟第一次从板凳上起身，“教练，换人。”


    “海常请求换人！”武内教练向记录台提出申请，随后裁判吹短哨，双手交叉摆动。


    五条悟脱掉外套衬衫，拿起放在一旁的海常队服，套在白t恤外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场沸腾，粉丝激动地欢呼。


    “悟酱要上场了！！！能看到他打篮球，我圆满了！”


    “还好今天我在现场，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


    “搞这么大牌，输了就好笑了。”


    “等着打脸吧，悟酱很厉害，质疑过他的人都被打脸了。”


    什么？五条悟要上场！火神情不自禁站起来。


    “有没有素质，你挡我视线了！”后排男生生气地说道。


    “对不起。”


    火神连忙坐好，看着五条悟披上海常队服，四周全是欢呼声。


    好燃！一股热血空在血管流淌，没有发泄处。


    火神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无缘决赛的奇迹的世代几人，发现他们双拳紧握，眼里闪着不服气的光。


    笠松走过来，“怎么回事？”


    “队长，换你坐替补席啦，看着我们拿冠军吧～”


    “五条”笠松知道他看出了自己受伤的事，“加油，要是你第一次上场就输了的话，我会罚你绕场跑100圈。”


    “不可能输，我可是最强。”


    五条悟踏着齐的呐喊声走进球场，海常队员们从开局就绷紧的神情彻底放松下来，几人拉着黄濑讨论起了夺冠后的口号。


    对面洛山众人表情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他们都知道赤司对五条悟的评价有多高。能让赤司重视的人，绝不会是等闲之辈。


    “赤司酱会后悔这个决定，你断送了洛山唯一赢的可能性。”


    “不，即使输给悟，我也不会后悔。”赤司露出真心实意的开心笑容，“我只是希望悟能做我的对手。”


    “那么，如你所愿。”


    五条悟轻松投进两颗罚球后，攻防转换，由洛山在底线外重新发球。


    叶山小太郎看到赤司的手势，将球传给实渕玲央。


    实渕玲央接到传球，正想着该如何突破海常的防守投进3分球，却突然发现海常队员都在防守其他几人，反而是真正持球的自己无人防守。


    海常怎么回事？反正赢不了打算摆烂吗？


    实渕玲央使出虚空投篮，他有自信这一球绝对能进。


    球刚出手还在上升期时，一道身影闪过，截下他的投篮，并且隔着大半个场地投篮得分。


    是五条悟，他投进了3分球！


    可是他怎么做到的？


    “玲央，和悟打球没时间发呆哟。”


    “好的小征。”


    实渕玲央把疑问抛在脑后，专注在赛场。


    五条悟扣篮成功。


    五条悟投进3分球。


    五条悟在他们没跑到防守位前进球。


    五条悟传球给黄濑后瞬间出现在篮筐下，接到黄濑的传球扣篮得分


    五条悟像一阵旋风，席卷个赛场。


    听到


    第二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实渕玲央如梦初醒，看向记分牌。


    70：35？


    五条悟什么时候进了这么多球？


    洛山休息室里一片寂静，他们垂下头，等待赤司的责备。


    “五条悟不是普通的对手，他是你们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强对手。”


    出乎意料，赤司没有发怒。


    “所以，拿出全部的本事来，看看自己的潜力能达到什么程度。从五条悟手里得到的每一分，都比得上一座冠军奖杯。”


    “明白！”


    “黛千寻，下一节比赛你替换23号。”


    第三节开局，洛山除了赤司的4人全部进入zone。


    赤司的能力是强制队友进入Zone，被强制进入的zone，完成度只有真正zone的90%。


    上次奇迹的世代能全员进zone，也和赤司的能力有关，经过五条悟的催化，从强制zone变为真正的zone。


    尽管只有90%，但洛山的能力依然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足够对付海常的普通队员。


    海常的小堀浩志持球，还没来得及传给五条悟，被洛山的叶山小太郎截断，通过黛千寻的幻影传球传给根武谷永吉，扣篮得分。


    下一球在实渕玲央手中，防守他的是黄濑。


    实渕玲央摆出一个投篮的假动作，黄濑跳起来用身体防守，实渕玲央下蹲再次投篮，3分球被五条悟拦下没进，但黄濑的身体碰到了他。


    “推人犯规，海常7号，罚球两次！”


    洛山通过罚球短暂控制住了持续丢分的局面。


    实渕玲央：“我的‘地之投篮’怎么样？”


    黄濑：“我不会被相同的招数骗到两次。你们还有什么招数，尽快使出来吧。”


    “我知道你的技能是完美模仿，不如模仿我这招试试？”


    一般路过五条悟：“还有时间挑衅凉太？珍惜进入zone的十分钟吧，比赛可不是马上结束，一会输得太惨怎么和你们队长交代。”


    实际上，他们进不进zone对五条悟来说没什么区别，普通人的速度和力度怎样增长都超不过他，只要五条悟持球，无人能挡。


    看着两队之间越拉越大的比分差，赤司左眼闪烁几下，红色渐渐褪去，瞳孔变成了橙色——


    作者有话说：小悟生日快乐～


    第82章


    瞳色改变后， 赤司换了一个人一样，异色瞳孔中，温柔与优雅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智的审视。


    火神：“是天帝之眼。”


    绿间：“天帝之眼能将对手的防守和进攻无效化， 并根据对手最细微的举动作出快速判断。”


    五条悟随手投进一颗三分球，对赤司的改变恍若未见。


    现在的比分是90：40， 海常领先50分， 除非他下场把受伤的笠松重新换上场， 否则比赛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悬念。


    “退下。”


    赤司的声音很轻，却让根武谷永吉展开的防守姿势僵在半空。


    “怎么？打不过开始对自己人下手了？”


    “不， 是因为全场能做你对手的只有我。”


    五条悟笑了，赛场空气开始扭曲，观众席的呐喊声被过滤得模糊， 直至彻底消失。


    这场比赛变成了两人的竞技场。


    天帝之眼vs六眼。


    诡谲的异色瞳孔紧盯五条悟的一举一动， 他压低重心强突， 赤司却早半步后撤，精准守在五条悟的突破线上。


    五条悟眨眼间便掌握全局动向， 回手从背后把球抛给身后的黄濑，黄濑面对实渕玲央， 做了一个假动作。


    “你想模仿我的地之投篮？”


    实渕玲央没有掉入陷阱，他等待黄濑做真正投篮动作时再拦截。


    黄濑做完假动作，把球传给了早川。


    “想多了，我可没有模仿你哦，我只是在传球而已。”黄濑带着戏谑对他眨眼。


    早川被叶山小太郎防守，他把球传回给五条悟。


    赤司一记滑步，再次精准堵住五条悟的突破点。


    队友都被洛山的人一对一盯防，看似毫无突破的可能性。


    “很会地面布局嘛， 赤司酱～”五条悟悠闲地运了几下球，猛地重心向后，把球扔向空中。


    “但是你忘记还有上面啦！”


    篮球高高飞起，抛物线的最高点甚至要碰到体育场的天花板。


    然后球从天而降，装了GPS定位器一样落入篮筐。


    精彩的一球！


    “哦哦哦哦哦哦哦！”


    全场沸腾，电视台直播的讲解员激动地拍桌子，“不敢想象这是高中生的比赛，精彩程度堪比国际联赛！”


    “如果这是国际比赛，那么五条悟这球会载入史册！可惜了，它出现在一场小型赛事中。”


    “他的对手会如何反击？让我们拭目以待。”


    持球的实渕玲央把篮球抛到空中，赤司在球到达最高点前0.3秒起跳，双手接球对着篮筐暴力砸扣。


    空接灌篮！


    “漂亮！不愧是赤司，洛山的实力同样引人注目！”


    解说员：“这场比赛的胜负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通过一场精彩的对决，展示出了未来篮球主力不寻常的实力。”


    最后一秒，赤司投的3分球进入篮筐。


    110：65，海常获得了冠军。


    全场观众的掌声持续十分钟仍然未停，双方队员握手拥抱。


    “谢谢你，悟，我很享受这场比赛。”赤司的左瞳恢复成红色，他重新露出儒雅的微笑，“期待下次比赛再遇。”


    五条悟：“没有下次比赛了。”


    众人：什么情况？


    “今天过后，我会退出篮球队，以后也不会再打比赛。”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赤司酱看出来了吧，我并不热爱篮球，而赛场应该属于真正热爱篮球的你们。我霸占你们的赛场已经足够久了，而且我也没什么能再教给大家的，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属于我的赛场在别处，我要开始为自己的比赛做准备。”


    赤司明白他指得是什么，“很严峻？”


    “嗯，很快就会知道。”


    “那祝你一切顺利。再见，悟。”


    黄濑垂下头，难掩失落。


    离别的日子，再努力推迟也会到来。即使他早就在心里做建设，这些建设在五条悟的告别下不堪一击，他还是很难过。


    “凉太，不要哭，我们永远是朋友。”五条悟拥抱黄濑。


    大赛颁奖人催促他们上台接受冠军奖杯。


    五条悟左手拉起沉默的笠松，右手拉起含泪的黄濑，招呼一旁低头站着的早川、山和小堀。


    “赢了比赛怎么大家都哭丧着脸？走，我们去领奖杯！”


    6个人并排站在领奖台上，黄濑把奖杯给五条悟，“悟，你拿着奖杯。”


    “不用给我，凉太拿着吧，我只参加了一场比赛。”


    笠松：“奖杯之后会放在篮球部，拍照的时候就别谦让了，五条拿着，决赛没有你我们根本赢不了洛山。”


    五条悟闻言没再推辞。


    他举起奖杯站在队伍中心，黄濑搭起他的肩膀。


    对面站满几排新闻媒体，有记者喊道：“我们拍合照了，3、2、1！”


    快门的声音和闪光灯响个不停。


    这张合照很快就会见报，它见证了一队少年的篮球梦想。


    以及五条悟第二次青春的落幕。


    散场后，五条悟没有走，留下来接受完媒体采访，他给体育场内有序排起长队的粉丝们签名、合影，以弥补上次不告而别的遗憾。


    “悟酱，可以抱一下吗？”女孩接过签完名的专辑，情绪激动，声音和手一起颤抖。


    “可以哦。”


    五条悟张开双臂，等着女孩一步步靠近，把她拥入怀里。


    女孩开始在他怀里颤抖，五条悟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春，悟酱我从《挑战极限》第一期就爱上你了，以后能多营业吗？看到你，我才有活着的力量。”


    “会的，我保证，告诉你个秘密，我很快会有一部电影上映哦。小春，今后加油生活！悟酱陪你一起～”


    小春退后一步朝他鞠躬，然后跑走了，边跑边喊：“啊啊啊我抱到悟酱啦他好香像一块小蛋糕！”


    五条悟笑着摇头，接过下一位粉丝手里的专辑，在上面签名。


    在抱五条悟前，小春害怕多过期待，一是怕悟酱不开心拒绝她，二是悟酱刚打完比赛，她怕闻到男生身上的汗味，让滤镜破碎。


    谁能想到悟酱马上答应了，还主动问她的名字，他好温柔！


    而且，悟酱身上超级香！！！一点都没有刚剧烈活动过的汗味，只有好闻的雪松香，还混合着类似薄荷叶的香甜气息。


    是体香吧一定是体香，小春在路上旋转跳跃不停歇，发了条推文发疯：


    「春天（抱过悟酱版）：家人们我抱到悟酱了他好温柔身上香喷喷抱起来软软的是什么天选魅魔吗我爱悟酱（流口水）」


    沉浸看评论时，她突然感觉一阵大风迎面刮来，甚至把她拍了一个趔趄。


    “怎么回事，起风了？”


    小春环顾四周，道路两旁的树枝叶未动。


    那阵风再次袭来，她情急下举起手里的专辑遮挡了一下。


    大风瞬间散去，她连忙检查专辑有没有被风吹坏。


    “签名呢？”


    翻来覆去寻找，怎么都没找到五条悟的签名。


    “见鬼了，字迹怎么会消失？刚刚拍照的时候还在！”


    小春慌乱在原地打转，看到了脚边的黑色粉末。


    “笔的质量太差了吧！风一吹就吹成粉末，我要给商家差评，还我悟酱珍贵的亲笔签名！”


    小春生气地离开，地上的黑色粉末无声消散无踪。


    转天，全国大赛的获奖情况见报，封面版都是海常篮球队的合照。


    五条悟正在办公室和惠子老师聊退学的事，衫山教授举着报纸闯进办公室。


    “全国大赛结束了，五条，来我门下吧。”


    惠子：“教授，五条同学正和我说这件事呢，今天过后，他就是东大的学生了。”


    “我去找人帮你调档案！”衫山教授把报纸往腋下一夹，风风火火地离开。


    “五条同学，别急着走，我们一起为你办个欢送宴吧。”


    “不用了，我最害怕告别，没办法看着大家不舍的眼神无动于衷，到时候肯定决定不走啦！”


    五条悟拿过一个大大的提包交给惠子，“帮我把这些送给同学们，还有你和小林老师，这是我准备的离别礼物。”


    “好沉，里面是什么？”


    “等我走了再看！老师一定要帮我送出去哦。”


    五条悟挥了挥手，悄无声息离开海常。


    “同学们，五条同学被东大录取，提前去大学校园等你们了。你们要努力，争取和他在东大重逢。”


    惠子老师请小林帮忙一起把大包抬进课堂。


    “临走前，五条同学说给每个人留了礼物，但是在他走后才能揭晓，让我们看看他送给大家什么礼物！”


    “哇还有礼物，会是签名照吗？”


    “签名照已经送过了，看这个包的大小，应该是专辑！”


    “太好了，我每次去买专辑都缺货，好想体验拆小卡的快乐！”


    黄濑转身，身后空荡的课桌变成了两张。


    他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对五条悟留下的礼物不感兴趣。


    还说是永远的朋友，走之前都没有再见一面。他心里，有那么一点，责怪悟的不告而别。


    惠子老师拉开大包的拉链，里面不是专辑、签名照之类的礼物，而是一堆放在刀鞘里的长刀。


    小林拎起一把，从鞘里抽出刀刃，带出“锃——”的一声。


    这不是玩具刀，个个都是开了刃的真家伙。


    班里传来惊呼。


    惠子和小林对视一眼，惠子开口道：“不明白五条同学为什么要送这个，但我答应他会发给大家这样吧，想拿这个礼物的同学上来领取，害怕不想要的同学可以放弃。”


    夏树第一个冲到讲台上领刀，把刀宝贝地放进书包里。


    幼儿园事件后，她明白了这世界并不安全，五条悟给他们的刀肯定能对付那些“鬼魂”！


    等下次再遇到，她要试着用这把刀自己解决。


    黄濑第二个上去领刀。


    五条悟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信，并且放在心里。


    悟说过世界会大乱，走之前特意留下刀，说明是让他们于乱世自保。


    他有种预感，这把刀不久后会派上用场。


    有夏树和黄濑带头，同学们都上台领刀，没有人放弃。信则有不信则无，他们都相信五条悟。


    领到最后还剩两把刀，惠子和小林一人一把，午休时带回了家。


    “妈妈，这是什么？”


    惠子给女儿解释，“你喜欢的悟酱离开海常读东大去了，这是他送给妈妈的礼物。”


    “哇，好漂亮的刀，据说五条家是古武世家，悟酱这把刀一定珍贵异常。”


    “是吗？那我们把它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惠子端着刀转了一圈，把刀挂在客厅里的电视墙上。


    ——命运的齿轮就此转动。


    午休时间，黄濑垂头丧气，缓慢推开天台门。


    过去的欢声笑语仍存，故友却不在。


    他小声叹气，“哎”


    “快来吃饭啊凉太***，怎么站在门口叹气，不会是在想我吧？”


    嗯？


    黄濑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还以为是幻觉，走进门一看，五条悟和黑泽原都在，地上放着三份便当盒。


    “小悟？你不是走了吗？”


    “我怕我不在，某个男生会偷偷哭鼻子，所以我决定中午回来陪他吃饭～”


    黑泽原：“悟说你喜欢吃我做的便当，以后只要我不忙可以给你送一份。”


    这两个人，一定要让他哭吗？


    黄濑感动到说不出话，鼻子一酸就要抽泣。


    “刚煎好的肉排要凉咯！”


    “啊，我要趁热吃！”


    黄濑把眼泪憋了回去。


    秋天的午后阳光明媚，风中带着清凉。


    五条悟仰着头惬意享受阳光，黑泽原在旁边收拾便当盒。


    黄濑终于准备好面对分别。


    “小悟，阿原，以后你们不用回来找我了。”


    五条悟歪头看他，眼中写满疑惑。


    “我会向前奔跑，努力追上你们。”黄濑和他们拥抱，“下个阶段再见，到时候，还要并肩作战！”


    “嗯，约好了。”


    五条悟送给他一个小袋子，“把它带在身边，有危险按下按钮，我们会出现。想我时也可以按哦，这是好朋友才有的特权～”


    “想你我可以打电话，这么珍贵的物品我要好好使用！”


    第83章


    五条悟半路插班进了东大数学系。


    上学第一天， 衫山教授把他叫到系办公室。


    “不用打卡上课、不用住宿舍、不用期末考试、不用来学校，你可以自由去做想做的工作。”


    五条悟惊讶，条件这么宽松？他都做好逃课的准备了。


    “但是？”


    “但是需要你辅助我进行一项研究。”


    “什么研究？”


    “数学竞赛那天， 你在天花板上看到的那种物质。”


    “哦， 你是说咒灵呀。”


    “那种物质叫咒灵？”


    竞赛那天，衫山教授猜到五条悟可能知情， 本来想着把人拉来当学生， 能慢慢从他嘴里套话。


    怎么随便一问就说出来了？


    “这种事能随便说， 不需要保密吗？”


    “你问了我就回答嘛，我不擅长说谎哦。”


    “能给我具体讲讲这个咒灵吗？”


    “教授， 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办公室外面是操场，五条悟站在窗口往外面看了一眼， 回来坐在教授座位上玩桌子上的钢笔， 撅起嘴把钢笔夹在嘴唇和鼻子中间。


    “我和物系的贤治教授是多年好友， 他的研究方向是能量论，所以他发明出了一种能量探测器。”


    衫山教授喝了口水润嗓子， 继续说道：“五条，你应该知道， 数学中的群论和粒子物有交叉的地方，所以他经常把我叫去一起研究。”


    “我们边做实验边记录，想通过这台探测器发篇核心期刊。就在实验过程中，我们有了意外发现。”


    五条悟取下嘴上的钢笔，“发现能量不是守恒的，对吧？”


    衫山教授一拍桌子，情绪激动，“这意味着， 目前所有物定律都会被推翻！经典力学崩溃，个物学就是一个谬误！”


    “不，不仅物学，个科学体系都会被动摇，包括数学。”


    “后来呢？”


    “我们废寝忘食、不舍昼夜，终于得出了新的结论：能量仍是守恒的，但自然界存在一种新的、从未被发现过的能量体。这种能量体普遍存在，蕴含大量能量，肉眼看不到，探测器能检验到。”


    “就是咒灵咯～”


    “礼堂门窗紧闭，却爆发一阵风，我看到你一直盯着天花板。那里是不是有咒灵？”


    衫山教授一把握住五条悟的手，脸上写满求知。


    五条悟被他闪亮的眼神盯得受不了，从空间里拿出咒具眼镜。


    “你从哪拿出的东西？”


    五条悟：完咯。


    “这个说来话长”


    “告诉我！是不是又是类似咒灵的能量体？”


    五条悟火速把眼镜架在他脸上，把他拉到窗边，“教授，让我们把目光先聚焦在咒灵上。”


    操场，两团粉色的大肉块在跑道上滚动。


    “那是什么？”


    “咒灵。”


    “上帝哦！”衫山教授转身就跑，用不属于59岁的速度，一溜烟下楼跑到操场上近距离观察咒灵。


    “衫山教授，健身呢？”正在操场上课的体育系老师和他打招呼。


    五条悟跟在他后面，拉住教授胳膊，“别靠太近，咒灵以人类为食。”


    他挑重点，给教授大概讲了咒灵和咒力。


    “这两只诞生于学生对跑步的恐惧，和竞赛那天的咒灵差不多，危害性中等。”


    “那咒术师通常怎么对付咒灵？展示给我看！”


    操场上有体育系的学生，还有在上体育课的其他专业学生，都认出了他，不少人举着手机在拍照录像。


    “认真上课，这节课学会长刀的基础招式才有学分！”体育老师手里拿着一柄教学用的长刀。


    没开刃，但足够了。


    五条悟朝他走去。


    “啊！！悟酱！”


    “悟酱！你来东大上学吗？”


    “真人好帅啊，我要晕倒了！”


    “东大真好，能看到大明星，高中三年的努力值了。”


    “老师。”五条悟对体育老师甜甜一笑，“我对长刀很感兴趣，可以教我一招吗？”


    “好。”体育老师被他笑得头晕目眩，稀里糊涂答应下来，软绵绵示范了一个动作。


    “哇，老师好厉害，让我试一下好嘛～”


    “好。”长刀直接递过去。


    五条悟接过刀颠了颠，往里面注入长刀材质能承受的咒力。


    双手持刀，朝着咒灵转体劈出！


    “嗖——”


    巨大的破空声响起，衫山教授看到一道蓝光从刀尖射出，贯穿两只咒灵的身体，把它们斩成两半，蓝光继续往高空飞了一会才消失。


    咒灵消失，五条悟收刀。


    学生自发给他鼓掌。


    刚刚那声音足以证明五条悟挥刀的速度和力度！


    好利落的身手，不愧是古武世家！体育老师在心里赞叹。


    “谢谢老师～”五条悟把刀还给体育老师，后者不知道为何脸红着接过。


    “老师，悟酱那招比你的厉害哦。”


    “我们要学悟酱这招！”


    “老师为什么脸红，你也是悟酱的粉丝吗？”


    五条悟：“教授，看到了吗？”


    衫山教授环顾校园，发现遍地都是外观不同的咒灵。他指着角落里另一堆咒灵团问道：“五条，那些咒灵不用消灭掉吗？”


    “那些等级很低，不管也行。教授，这世上咒灵诞生的速度远超过了新生儿，每个都管的话，再多人手都不够用。”


    “能抓几个吗？我们带去实验室给贤治开开眼！”


    “衫山，你大费周章，到底让我看什么？”


    五条悟捧着一堆老鼠大小的咒灵，像捧着生日蛋糕一样站在贤治教授面前，衫山教授拿着眼镜神神秘秘站在探测仪旁边。


    “看探测仪的数据，是不是显示五条手上有东西？”


    “是的，还是那种未知能量体。”


    “现在你戴上眼镜。”


    贤治教授半信半疑地戴上看起来就是普通平光镜的眼镜。


    “天！那是什么！”


    “五条说，未知能量体的官方名字叫咒灵。”


    五条悟注意到探测器的扫描仪上多了几个颜色不同的能量团。


    能隔着障碍物测出哪有咒灵，还能根据咒灵强弱标注颜色，这机器比窗准确多了！


    “这台探测仪的探测范围是多少？”


    “目前是3公里的范围，我和贤治还在找优化的方案。”


    “如果有工厂和足够的资金，探测仪能量产吗？”


    “它没用到什么珍贵金属，当然可以量产，只是在知道咒灵存在前，我们觉得它没什么用处。”


    贤治教授打断他们的对话，“先别管机器，我们先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咒灵！”


    “再研究一下你的眼镜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深夜，五条悟一脸憔悴地从实验室走出来。


    等在外面的黑泽原赶紧递过去一杯全糖奶茶。


    “怎么第一天就忙到这么？”


    吸了一口奶茶，五条悟才感觉活过来，“原，太可怕了。你无法想象两位将要退休的老教授探索到新世界后能爆发出怎样的能量和精力”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啊！！！连喝水的时间都不给我，我今天说的话比两辈子加起来都多！”


    五条悟心有余悸，开始对黑泽原撒娇，“下次他们要研究异能，原，你替我去好不好～”


    “好，我去给他们讲解。”


    “爱你！”


    “饭菜准备好了，先回家吃点东西。”


    吃饭时，五条悟讲了探测仪的事情。


    “之后，如果咒灵数量继续增多，或者普通人能看到咒灵，探测仪都能派上用场。”


    “明白了，下次去我和教授们聊聊具体情况，需要工厂和资金我来解决。”


    “你是万能的叮当猫，哆啦A原！”


    吃完饭，五条悟累瘫在沙发上。


    黑泽原开始心疼，“悟，电影即将上映，本来明天有一个录制宣传综艺的工作不如推掉吧。”


    “不用推，这样就有借口请假不去学校了！”五条悟垂死病中惊坐起，“和科研地狱相比，我选择综艺！”


    综艺好啊，明星的工作是他做过最轻松的工作，挣的钱还比当咒术师多出好几倍。


    五条悟坐保姆车前往电视台，路上，黑泽原给他介绍一会儿要录的节目。


    “《今天也要笑》是国内所有影视作品宣传必去的节目，每期会宣传好几部作品，让同一部作品的演员组成一队，通过比拼一些小游戏，积累积分和礼品，最后通关的队伍能获得积分对应的奖金，明星可以选择自己领取还是做慈善当场捐掉。”


    小山开着车吐槽：“我看这个节目6年了，没有任何一个明星敢选自己领取。”


    “参与的明星都是0片酬，本质就是慈善综艺。我选这个节目投资正是看中它这一点。”黑泽原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所有大佬都爱到处投资？”小山不解。


    “因为钱太多了，不能把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里。”


    小山选择闭麦专心开车。


    “主持人是长谷川，他主持这个节目好多年了。”


    “节目通常会玩什么游戏？”


    “射箭、飞镖、投篮、保龄球、摸高，这是几种出场率较高的游戏，还有一些别的小游戏，节目组随机抽选。”


    “简单，都是我擅长的～”


    小山再次开麦吐槽，“这世上就没有你不擅长的事情吧。”


    五条悟：“Bingo！小山比刚见面时更了解我啦。”


    见面前，小山以为五条悟私下会是高冷、拒人千里之外的强者形象，毕竟明星对外的形象都经过包装。


    相处后，发现五条悟为人亲和，爱开玩笑，有点小自恋，有求必应，从不拒绝别人的请求，和节目里没什么差别。


    他捅了大篓子后至今仍全须全尾地活在世上就是最好的证明，嘴上说让他当助，五条悟没有要求他做任何助的工作。


    他住在大别墅里，不用担心安全，甚至有时间看完之前在书房找到的那套漫画。


    五条悟说得没错，漫画的结局是身为最强的主角被反派一刀杀死，强行be结局，他也讨厌这种结局。


    还好在真实世界里，他们的最强是五条悟，结局肯定与漫画不同，人类会迎来he。


    小山把车停好，快速下车为五条悟拉开车门。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是你的助嘛，你看，他们的助都会做这些。”


    另一辆保姆车停在他们的车旁边，助车没熄火就跑下来接艺人。


    小山主动拿起五条悟一会要换的衣服，“黑泽先生，经纪人负责制定大方向，以后小事让我做就好，我很闲。”


    “好，那辛苦你了。”黑泽原想起他们之间只有口头协议，“小山，节目录完来公司签正式合同，不能让你的工作没有保障。”


    打工人小山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热爱工作。


    谁能拒绝神仙老板和神仙艺人！


    第84章


    在更衣室换上胸口印着电影名字的t恤， 五条悟碰到了桐山和其他警察扮演者。


    从拍摄时长也能看出，《最后的来电》主演是桐山饰演的刑警和警局的警察们，五条悟饰演的杀手虽然贯穿全片， 但出场戏份并不多。


    霓虹演艺圈的约定俗成是由一番负责带领气氛和接受采访， 因此节目编导只和桐山一个人对流程。


    综艺节目是录播，可以后期剪辑， 后台体气氛本就散漫， 五条悟觉得自己只负责露个脸充数， 更散漫了，妆都没化， 坐在等候间发推文打发时间。


    「今天有录制，大家猜猜是什么～」


    和上一世一样，五条悟很爱发蓝鸟， 平时吃到美味的食物或者遇到有趣的事都会分享到蓝鸟上， 粉丝笑称他把蓝鸟当给朋友的短信一样发。


    他正乐呵地翻着粉丝的评论， 桐山突然朝他走过来。


    “悟酱，编导说今天的游戏很难， 我们组要想拿第一名只能靠你了。”


    “第一名有奖励吗？”


    “你没看过节目？第一名可以获得两百万的奖金奖励，和一分钟宣传电影的时间， 奖金会以电影的名字为捐赠人，捐给基金会。”


    “明白了，交给我吧～”


    节目开始录制，五组不同的剧组按照队伍站好，对面是邀请来现场观看录制的300名观众，举着自家偶像的应援牌。


    这次录制五条悟和公司都没提前告诉粉丝，他扫了一圈，发现观众席里没有他的粉丝。


    “桐山老师！”


    “亮亮！”


    听到观众在喊另一位警察扮演者的名字， 还有几名女孩着急地挥舞应援扇，五条悟后退一步站在个队伍最后面，把野村亮推到前排。


    这样一来，他的脸被挡得严严实实，节目组摄像机完全拍不到。


    和他一样站在后排的演员都在偷偷垫脚，给自己争取哪怕一个清晰的镜头，五条悟没有争抢镜头的意识，独自站在坑里听桐山介绍电影内容。


    “饰演反派杀手的是五条悟？悟酱来了吗？在哪里，怎么看不到你？”


    长谷川手卡上写着每个剧组的参与名单，他把五条悟从最后一排薅到了第一排桐山身边，单独介绍了他。


    “大家都知道悟酱和我是老熟人，我们一起参与了另一档节目，悟酱救了我一命。为什么


    第一部电影会选择挑战饰演杀手呢？”


    五条悟：“一直在当好人拯救世界嘛，所以想试试看反派是什么感觉。”


    “感觉怎么样？”


    “嘛，站在反派立场，才发现警察有多讨厌。”


    桐山在旁边爽朗大笑。


    “让我们问问下一组，哦好巧，也是一部警匪电影，反派是谁？你也讨厌警察吗？”


    “我同意悟酱，警察非常讨厌。”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语气很滑稽，逗得观众一片大笑。


    长谷川采访别的剧组离开，五条悟打算转身站回最后一排，却被桐山拉住了。


    “就站在我旁边吧。”


    桐山想不到，他的这句话却间接给五条悟引来一场网络骂战。


    五条悟不懂娱乐圈业内的弯弯绕绕，桐山让他站第一排，他就站在了第一排，这次轮到他把身后其他演员挡了个严实。


    介绍完作品，工作人员布置好了第一个游戏的场地。


    “第一个游戏是好久没玩的极限跳箱！”


    “呜——”


    观众配合地发出惊呼声。


    长谷川简要讲解游戏规则。


    极限跳箱，逐渐叠加硬箱，让嘉宾们助跑后跳到箱子顶上，每跳一个人增加一次高度，失误的嘉宾会被罚下场，最后跳跃高度最高的队伍获胜。


    未经训练的普通人，跳跃高度在30到60厘米之间？？，游戏允许助跑，助跑跳跃的前提下能跳到70到90cm，减轻了难度。


    游戏开始前，长谷川让每组队长出列做小游戏，赢的人能额外为队伍争取一个弹性踏板，有踏板的辅助跳跃能轻松很多。


    桐山代表他们队出列，玩了个最后一名，不仅没能赢回跳板，还让他们组的出场顺序排在了最后。


    游戏开始。


    前面几组实力差不多，都是在加到第8、9个箱子的时候出了差错，拥有跳板的那组跳了11个箱子，目前是全场第一。


    桐山排兵布阵，“我年纪最大第一个跳，悟酱最后一个，期间我们尽量不要失误，给悟酱争取机会。”


    “放心。”


    “好的哥。”


    游戏如他们安排的一样顺利进行下去，第一轮轮到五条悟时加到第5个箱子，他轻松跳上去。


    他之后又轮回到排第一的桐山，桐山重新起跑了2次，还是被箱子绊倒在地，遗憾退场。


    加到第8个箱子时，其他队员也纷纷被绊倒下场，只剩五条悟一个人还留在场上挑战。


    “加油悟酱！你是全组的希望！”桐山在旁边替他打气。


    五条悟潇洒地一挥手，没有助跑，轻盈一跳，稳稳跳到了箱子上。


    观众席爆发欢呼声，长谷川趁机炒气氛：“本期第一名跳了11个箱子，节目开播以来的记录是奥运跳高冠军用了踏板后的14个箱子，不知道悟酱能不能打破记录。”


    工作人员把箱子的数量加到9个，五条悟依然没有退后助跑，完成挑战。


    完成后，他直接对工作人员说：“一个一个加太慢了，直接加到15个箱子吧。”


    工作人员被他的要求搞懵了，不知道该不该顺着他做，只能看向长谷川求助。


    “好，悟酱觉得我们节目的挑战不够给力，那就破例，直接把箱子加到15个，如果悟酱能跳上去，最后的来电组就是第一名，而且成为跳箱子游戏的最高纪录！”


    没有主持人嫌节目效果多，长谷川欣喜他的提议，原地改变了规则。


    15个箱子摞起来的高度有1米5，视觉效果已经到了五条悟胸口处，无论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挑战，甚至如果没跳上去被绊倒，会摔得很难看。


    其他组的嘉宾带着看热闹的心态抱起胳膊等着看他出丑，300名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五条悟是不是有点自大了？”


    “他以为自己是奥运冠军，见好就收的道都不懂”


    “我看啊，他就是想要博关注度，毕竟是流量明星，没有流量谁认识他。”


    桐山清楚听到了观众的议论声，有点后悔自己对五条悟的嘱托。


    “悟酱，要不还是算”


    “我相信悟酱一定能做到！”


    长谷川打断了桐山的话。在游乐园那期节目中，他见识过五条悟的本事，五条悟能跳上三层楼高的瞭望台，这点高度对他而言自然不算什么。


    五条悟在嘘声中起跳，脚尖落地，个人蹲在最上层硬箱上，箱子连轻微的晃动都没有，稳如泰山。


    确认挑战成功，他身轻如燕地从高处跃下。


    全场寂静。


    看戏的嘉宾默默放下抱着的胳膊。


    “恭喜悟酱挑战成功！最后的来电组成为本场游戏的第一名！”长谷川用串场词打破尴尬。


    工作人员收走道具，开始布置第二场游戏的场地。


    第二场游戏是蒙眼投飞镖，每组选一个代表出来带上眼罩向旋转的靶子上投飞镖，共有十次机会，投中分数高的组获胜。


    这个游戏的乐趣在于看嘉宾自信满满地胡乱扔飞镖，等他们摘下眼罩发现自己一个都没投中的失望表情总能让观众捧腹大笑。


    别人的挑战，五条悟的舒适区。


    他被桐山派出成为他们组的代表，十个飞镖，全部命中靶心。


    小小的红心被飞镖扎满，负责取下飞镖的工作人员细心地发现，飞镖留下的孔齐排列开，连间距都完全一样。


    观众分成了两个阵营，一半人鼓掌为他高呼呐喊，另一半人面色不善，嘘声阵阵，嫌五条悟太过显眼包，无端抢走别人的风头。


    之后的三个游戏是旋转摸高、负重保龄球和默契你比我猜，除了你比我猜他们组略输外，全部拿到了第一名的成绩。


    长谷川：“恭喜最后的来电剧组成为第一名，获得两百万奖金和一分钟宣传时间，奖金你们要带走还是捐出？”


    桐山：“我们选择捐出。”


    长谷川：“我代表基金会感谢你们的慷慨，那把时间交给桐山，来介绍即将上映的电影吧。”


    “最后的来电是一部反套路刑侦电影，剧情反转很多，更重要的是这部电影是大家喜欢的五条悟的电影首秀，他在电影里扮演很可怕的反派，拍摄期间有许多好玩的小故事，期待和观众们电影院见！”


    珍贵的一分钟，桐山没介绍导演、女主，却重点介绍了五条悟。尽管他心里的确觉得部电影的重心是五条悟饰演的反派，但他的行为成为事件爆发的导火索。


    半个月后，电影将要上映前，这期节目播出，直接把五条悟推上了风口浪尖。


    #流量时代到来？


    #五条悟为了抢镜头拼了


    #反感流量明星无底线争功


    趋势里，五条悟的粉丝和吃瓜群众以及其他明星的粉丝吵成一片。


    核心争吵点是五条悟在节目开播前挤到第一排挡住别人，以及在游戏里不停拿到第一名的行为。


    【看清楚了，悟酱一开始站在最后一排，是长谷川把他叫到前排的。】


    【那他说完话可以回去啊，为什么死皮赖脸留在第一排？】


    【黑子不讲道，这本来就是做游戏的综艺，悟酱游戏玩得好不能多给点镜头吗？】


    【粉丝是不是当大家都没看过节目？这是档宣传综艺，其他剧组的演员每个人几秒镜头，宣传空气吗？】


    【我将自发抵制这部电影。】


    【桐山大哥，你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桐山看到趋势内容马上给五条悟打电话。


    “不好意思，悟酱，是我考虑不周。”


    五条悟声音依然带着笑意，“电影宣传效果更好了，不是吗？”


    挂掉电话，桐山自愧不如——五条悟这样的心态，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能成功。


    事实证明五条悟是对的，导演和制片人看着首映就卖爆的电影票，乐开了花。


    第85章


    《最后的来电》首周斩获18亿票房， 收回了成本，且观影人数还在不断增多。


    电影最后，导演将片场其他演员害怕五条悟的场面作为花絮释出， “#不敢直视五条悟”词条代替之前的流量明星被大家津津乐道。


    看过电影的人无不发文赞美五条悟的反派演技， 甚至还有过激影迷直接把他当成变态杀手本人，在蓝鸟的评论里疯狂咒骂。


    为了安慰被集火攻击的五条悟， 导演邀请他一起参加电影路演， 本以为他会答应借机多吸一波粉丝， 没想到五条悟婉拒了路演的邀请。


    “骂我？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而且也证明我演技好嘛。反派的形象就留在大荧幕里吧，我去了会让观众出戏。”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黑泽原找人写的剧本已经完成了。


    五条悟接过厚厚的剧本， 封面上书四个大字——咒术回战。


    “电影名字不错嘛， 很有气势耶！”


    黑泽原双手交握， 紧张地等待五条悟阅读剧本。


    电影的主角是二级咒术师凯伦，术式是将碰到的普通物体变成可以祓除咒灵的咒具。


    故事开始于咒术高专的最后一年， 他和同为二级咒术师的两名同学一起出任务，辅助监督说任务目标是一只二级咒灵。


    出发前， 凯伦莫名感到心神不宁，第六感告诉他，此次任务并没有这么简单。同学见状安慰他道：“安啦，只是二级咒灵，我们可是有三名二级咒术师呢，干掉咒灵易如反掌。”


    凯伦勉强笑着，把不安压到心底。


    任务前期异常顺利，他们已经配合出任务三年了， 依靠默契很快祓除咒灵，帐也降下，三人一边往外走一遍商量去酒馆喝几杯庆祝。


    特级咒灵的咒力陡然出现，凯伦被压到动弹不得，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


    一张恐怖的脸出现在他们三人中间，凯伦拼命转动眼球，用余光看到了特级咒灵杀死两名同学的全过程。


    无声无息，几分钟前还鲜活的人断成几截，散落一地。


    特级咒灵转过头和凯伦对视，凯伦手指微动，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你在哭吗？”


    一个人从天而降，坐在特级咒灵肩膀上，俯下身看向凯伦婆娑的泪眼。


    “遇到咒灵光哭可不行哦，你得这样。”那人一个转体扭掉了特级咒灵的头，踩在脚下像足球一样踮着玩。


    凯伦跪在地上抱着同学的尸体大哭，说出的话带着埋怨，“三川先生，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的同学被杀死了！”


    “哦～我演这个三川吗？”五条悟翻页的手一顿，从台词里察觉到了剧本的不寻常。


    “对，三川的设定是咒术界最强，但总是被误解和利用，所以他很孤独。”


    黑泽原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私心对三川这个角色加的设定，五条悟闻言了然一笑。


    “有你陪着我，我从来不孤独哦。”


    故事以凯伦的视角进行下去，同伴死后，他选择退出咒术界，上级拼命阻拦，是三川亲自批准了他的离开。


    三川：“若是没有了勇气，留在咒术界也是等着送死。你走吧，没人会责怪你。”


    凯伦：“三川先生，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实力，我一定会留下来。”


    三川挥手：“再见，保护好自己。”


    凯伦回归普通人的生活，成为一名打工人。期间碰到几次咒灵，他装作看不到，遇到咒术师工作，他藏在一旁不出手。


    但是咒术界的情况急转直下，凯伦听闻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现世，放下狠话要杀光所有人，打造一个只有诅咒的世界。


    五条悟：“哇哦，很大胆的创意，直接公开两面宿傩的存在。”


    “悟，我们至今只收回了8根手指，还有12根手指流落在外，两面宿傩仍有出现的可能，万一我们没有及时发现，应该让大家能够认出他，并正视诅咒之王的危险性。”


    “有道，那羂索也会出现吗？”


    “会的，后面有很多他的戏份。”


    接下来，世界大乱，所有普通人都能看到咒灵，咒灵数量爆炸，诅咒师暴乱，两面宿傩和羂索联手展开“清洗行动”，人类死亡无数。


    凯伦别无选择，回归咒术界，利用自己的术式制作更多的咒具，给了普通人生存下去的希望。


    三川则一个人迎战两大反派，以一己之力成为普通人必胜的筹码。凯伦终于懂得强者身上背负的责任，改变了想法，哪怕只能留在后方，他也始终和三川并肩作战。


    电影的结局是he，最终人类取得了胜利，两面宿傩死亡，羂索被杀，三川成为咒术高层，训练更多人成为咒术师。


    “原，你有没有感觉这个电影像预言？”五条悟看完了剧本，把它合上放到一边，陷入沉思。


    “近来空间动荡更激烈，太宰他们几乎每天都能遇到咒灵，全民看到咒灵的日子就在不远的将来。”


    五条悟正想说话时，手机突然响起，是硝子打来的。


    “喂，五条，你马上来一下高专。”


    他和黑泽原立马赶到高专校医室，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秋野，和坐在旁边的夏油杰和硝子。


    五条悟：“怎么回事？”


    硝子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说道：“五条，上面动手了。秋野被派出二级任务，到那里发现是特级咒灵，还好我和夏油就在不远处出任务，救下了他。”


    夏油杰：“我不太明白，窗为什么要故意谎报等级？”


    治疗后睡着的秋野已无大碍，五条悟收敛表情，淡淡说道：“因为他们觉得秋野是我的人。”


    硝子把一摞报告递给五条悟看。


    “3个月内，高专已经接到了20个特级咒灵的任务，是以前的5倍，一级咒灵的数量也远超过去。五条，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五条悟浏览了报告里的数据，发现和加国伊说得差不多。


    “喏，看了这个你们就会明白。”


    “剧本？”


    “没错，原找编剧定制的剧本，是我下一个要出演的电影。”


    夏油杰：“咒术回战？悟，你要公开咒术界的存在！”


    硝子随手一翻就看到了“两面宿傩”这四个字。


    “你的方法还是这么奇怪。”


    五条悟双手一拍，有了新的灵感，“硝子、杰，不如一起来拍戏吧～”


    “主角凯伦表面懦弱内心坚韧，可以让秋野来演，硝子演医生，杰演特级咒术师，我演三川。”


    夏油杰：？


    硝子：


    “对了对了，电影里的咒灵用杰的宠物宝可梦，这样效果肯定比特效好！”


    夏油杰：“等等，你忘了？用了咒灵观众也看不到！”


    现在看不到不代表以后看不到，五条悟抿嘴笑道：“看剧本，看完你们就懂了。”


    和黑泽原交换眼神后，五条悟没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就这么说定啦！秋野醒来记得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等开拍日期定好我会给你***们打电话。”


    硝子揉着太阳穴，答应下来。


    电影里还有一个不世出却在关键时候出手的高手角色，五条悟联系了九十九由基，她很高兴五条悟和高层公开叫板的举动，为了表示支持，她同意出演。


    咒灵公开后的普通人角色五条悟找来太宰治、织田作、乱步客串，学生角色交给黄濑出演，外国咒术师也是现成的，米娅觉得好玩答应拍摄，沃德一听他师父九十九由基会拍，屁颠屁颠跟了过来。


    连小山也没闲着，五条悟让他在电影里饰演第一个报道真相的记者。


    “真正的全明星阵容！”五条悟心底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等电影上映后，大家发现现实生活中的咒术师真的是这些人，一定会感到惊喜～”


    “魔幻照进现实，熟悉的人能让大众更容易接受咒术界的存在，悟的方法非常妙。”


    黑泽原说话时眼神无比真诚，五条悟却很难相信他的话。


    “原，我说什么你都夸，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黑泽原急了：“我没有敷衍，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你这叫滤镜！在你眼里我有做错过事吗？”


    “没有，悟永远是正确的。”


    五条悟和来剧组探班的空相视一笑，空用力戳他哥哥的侧腰，调侃道：“还好悟哥哥是个顶顶好的好人，不然你这种人在小说里顶天了只能当反派身边的小跟班，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炮灰！”


    电影拍摄十分顺利，这帮由咒术师和异能者凑起来的野班子演起戏来一点不含糊，每个人对角色的把握都十分到位，导演有心想多讲几句戏，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话。


    主演秋野据黑泽原介绍是一个完全没接触过表演的新人，但他把前期性格胆小懦弱的凯伦演绎得惟妙惟肖。


    “黑泽先生，他们是表演学校的学生吗？演起戏来可不像您说的新人。”被黑泽原专程请来执导这部电影的知名导演私下问道。


    “因为他们都是亲历者，感同身受也贴近生活，当然演得好。”


    “亲历者？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导演无语，权当自己没有问这个问题——他们这些当老板的都是不会好好说话的谜语人，问了也白问。


    最让他赞叹的是几场咒术师消灭咒灵的戏份，演员对着空地满脸紧张和惊恐，还有人浑身紧绷，仰着头看空中，如临大敌。


    多好的演员！演得就像真有咒灵一样！


    导演赞不绝口，忍不住找五条悟偷偷打听：“您这帮群演从哪里请来的？”


    “有的是学生，还有几位是在编咒术师。”


    导演过滤掉他说咒术师那段，“你看，我就说他们得是学这个的学生吧，专业学过就是不一样，等我下一部作品开机，这几位能借给我用用吗？”


    “行啊！”五条悟爽快答应，“只是下一部他们未必能演得这么真实啦。”


    “悟，这几只行吗？”电影里特级咒术师的扮演者隔空喊话问道。


    “太普通了！杰，把你最丑、最可怕的宝可梦放出来！”


    片场刮过大风，导演发现演员害怕的表演状态更上一层楼，他连忙举起喇叭——


    “好，大家保持这个状态，action！”


    第86章


    电影拍摄用时不到两个月， 在咒术界闹得沸沸扬扬。


    五条悟的行为公然违背《咒术师新规》，是在公开挑衅总监会和相原凉。


    这也成为站队的好机会，支持这位五条家“最强”的咒术师们爽快来电影里客串角色， 许多人不请自来， 只为表明立场。


    反对五条悟的咒术师躲他老远，生怕被总监会误会。


    御三家的人销声匿迹， 没人反对也没人支持， 五条雅人在五条悟的指使下全程保持沉默， 谁来打听一律闭门不见。


    不管他们反应如何，电影剧本在咒术界内部流传开来， 五条悟的未来计划一看便知。


    五条悟一直在等相原凉和吉野里奈的下一步动作，还派人全程保护电影的后期制作。


    让他失望的是，上面这些人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没劲， 我打明牌， 他们都不敢接招。”


    黑泽原却一点都不意外， “你不怕他们，自然敢正面迎战， 他们怕你，所以才躲躲藏藏。”


    “怕我？真怕我就不会暗地里小动作不停， 提前让四大特级咒灵诞生，说不定那蠢脑花现在正拿着电影剧本绞尽脑汁复活宿傩呢，宿傩就是他想到唯一能和我对抗的底牌。”


    “悟，那我们用不用”


    “不用，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敌人很快就会送上门。”


    五条悟说话时打开蓝鸟，发现自己没发任何推文的这一个多月里，他的粉丝数已经突破了1000万。


    “原， 蓝鸟粉丝1000万算多了吗？”


    “算，蓝鸟上线不过半年，对照下利坚国最火的巨星现在有6000万粉丝，1000万已经很多了。”


    一个计划浮现在脑中。


    “只要我行事再张扬一些，肯定能把坐不住的敌人逼出来。原，最近没什么工作吗？”


    “有，但我怕你太累，还没确定要不要接。”


    “都有什么工作？”


    “《挑战极限》要开始录制新的一季，节目组发起了很多次邀请。”


    “接下吧！我还要去玩！”


    “好。”


    另一边，相原凉和总监会的两人坐在一个黑暗的小屋，高桥亮和田中一荣面前各放着一本摊开的剧本。


    啪！相原凉猛地一拍桌子，剧本小幅度从桌面跳起来又落下。


    “荒唐！你们怎么管的五条悟，就这么任由他公开咒术界？”


    “就算他发表了电影，公众也会当乐子一看就过，现在市面上这类魔法、奇幻的电影层出不穷。”田中一荣看完了剧本，虽然心里也觉得五条悟太过张扬，但不认为值得相原凉这么重视，还专程把他和高桥亮找来发火。


    “你这是什么意思？五条悟敢拍电影，他就敢公开说电影里都是真的，到时候你们又要找什么借口？”


    借口不借口怎么感觉相原凉话里话外把自己划出去，不和他们是一派的一样？


    高桥亮也感觉他的话里处处充斥着怪异，“那您说，咱们怎么办？”


    “既然二位有兴趣听我的计划，那我就献丑了。”


    相原凉眼中一闪而过精光，从包里掏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封面文件名写着——《救世计划》。


    留下文件，相原凉接了个紧急电话离开，田中一荣和高桥亮沉默着坐在只有几盏灯的小黑屋里看完了这本计划。


    前面说得花里胡哨，例举了上百项五条悟的罪状，最后写到了重点：


    【五条悟行事莽撞，性格乖张，从不参与咒术界活动，也无救国救民之心，故咒术界应与其划清界限，封印力量，将其贬为庶民。】


    “让咒术界和五条悟割席？他的计划属实不怎么样，依我看是下下之策。”


    “亮兄，你有没有发现，第一次和吉野里奈见面时，他就很关注五条悟的情况？”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吉野如此，相原也如此，现在他又拿出这样荒谬的计划，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的目标是五条悟。”


    小黑屋里很热，高桥亮用纸巾抹了把脸上的汗，随意说了一句：“话说，我刚才第一次见相原摘下他那顶帽子，他的额头有一道很大的伤疤，可能是以前做手术留下的疤痕，怪不得他一直戴着帽子不肯摘。”


    “什么伤疤？”田中一荣多问了一嘴。


    “有横有竖，纵横交错，很像什么呢？对了，像刚用针线缝过一样，一闪而过，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他刚说完，田中一荣拍案而起，声音带着颤抖：“亮兄，我有点事先告辞了。”


    说完火速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高桥亮。


    回到家直奔书房，田中一荣在一本名叫《术师编年史》的古籍中找到了答案。


    “羂索存活上千年的术师因寿命过长肉身腐烂本体仅剩大脑，靠寄生生存历史上两次败给六眼术师”


    用力捏着古籍，田中一荣汩汩冷汗从鬓角滑落。


    重看一遍《救世计划》，只觉通体生寒。


    他拨通高桥亮的电话，急急说道：“亮兄，我们不能执行相原凉的计划。”


    “哦？是吗？”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却相原凉的声音。


    田中一荣手一软，手机摔落在地


    【挑战极限新一季首期直播，在E国录制，原班人马回归！】


    这条重磅消息被各大娱乐账号转发，很快人尽皆知。


    “小春，你最爱的悟酱确定参加节目，你可以安心了。”


    小春一脸庆幸，“是啊，之前导演一直拖着不公布阵容，吓死我了！谁让悟酱每天都在退圈的边缘反复试探呢？之前又好久不更新动态。”


    同事看她这么兴奋，主动提出：“明天就是直播，不如我们两个换下值班顺序，你今天替我值班，我明天替你值班，这样你就能在家里安心追直播了。”


    “太好了！谢谢你！”


    “小事小事。”同事拎着包离开了公司。


    小春斗志昂扬从同事桌子上取走今天要做的所有工作，打了鸡血一般从早干到丝毫不觉得累。


    干完后为了感谢同事，帮她打扫干净工位才离开公司。


    直播开始前一个小时，小春洗完澡，准备好零食和饮料，坐在电视机前开始等待。


    漫长的广告过后，熟悉的节目logo出现，接着五条悟高清美颜出现在镜头中。


    她扔掉薯片，振臂高呼宣泄兴奋。


    第一期请来的嘉宾叫风雅，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似乎退居幕后好多年没再出现在幕前。


    为什么大热综艺不请当红明星，却请来一位糊咖？要知道《挑战极限》每季的第一期都会刷新收视纪录，虽然上一季悟酱在的那几期收视已经封神无法超越，但这期肯定也不会低，资本应当抢着往节目里塞人才对。


    小春抽空看了下蓝鸟，发现大家都在质疑嘉宾，压根不认识嘉宾是谁的不是少数。


    算了，无论是谁都不影响她舔悟酱美颜，而且除了嘉宾外其他几人很熟，气氛还不错，连贝伦都活泼了许多，时不时和悟酱开几句玩笑，两家粉丝掐架几个月后迎来了和平共处。


    导演兜兜转转卖了很长时间的关子，终于揭晓本期的挑战内容。


    “各位，我们今天要挑战的是——全世界占地面积最大、最恐怖的鬼屋！”


    导演公布后，站在五条悟身边的嘉宾风雅面带警惕地转头看向五条悟。


    他的动作不大，但小春因为好奇一直在关注这位嘉宾，所以把他的小动作看了个正着。


    风雅的眼神三分恐惧、三分胆怯，还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战意。


    没来由，小春的心脏突突跳得很快，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酝酿。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勉强把注意力放回节目本身。


    直播里，一大团乌云慢慢汇集在上空，个画面暗了下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句诗词猛地出现在她脑海。


    节目开播前，风雅闯入五条悟的休息室。


    风雅是一位咒术师，还是一级咒术师，早年为了任务做了几年明星，任务结束后自然回归咒术界。


    他的术式和太宰治类似，触碰会让对象短暂失去咒力，碰到比他等级低的咒术师和咒灵，咒力失去的时间最长能到一分钟，碰到比他等级高的，最差也能有三秒。


    五条悟从镜子里抬眸看他一眼，“难为他们，为了监视我找了多少人？”


    “您请你按照《咒术师新规》约束行为，否则”


    “否则什么？”五条悟对着镜子给自己涂润唇膏，没再看他第二眼。


    风雅第一次和这位传说中的最强咒术师面对面交流，说不害怕是假，对方周身的气势远比他想象的可怕。


    来之前，相原凉亲自见他，问他有把握让五条悟失去多长时间咒力，他再三评估和五条悟之间的差距，说最多只能一秒。


    相原凉：“不错，看好他，若是他在直播里做出违反规定的行为，你和他承担连带责任。”


    风雅双手局促地扭在一起，本来因为术式升起的几分信心荡然无存，支支吾吾说道：“否则你会被处决。”


    “原！我准备好啦！”五条悟化好妆头也不回地离开，就像这段对话和风雅这个人自始至终不存在。


    不管了，一定要盯紧五条悟！他可不想和五条悟一起被处决！


    直播开始后，风雅硬挤开尼娜，站在五条悟身边。


    “各位身后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鬼屋。”


    众人回头，荒郊野岭的郊外，四面绵延几公里、高五米的石墙圈起几栋建筑，腐朽的猩红色铁门勉强立在地上，风吹过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坠地。


    “这座鬼屋占地70公顷，传说曾是上世纪某教的集会所，在一场神秘仪式后全员凭空消失，留下这些废弃建筑。”


    “因为这些建筑保存完，后来被改造成鬼屋，里面包括教堂、医院、幼儿园、宿舍、墓地等多个区域，并有几十位真人npc。”


    “鬼屋自从营业以来没人能完挑战所有区域，最高纪录是在里面坚持两小时。所以我们今天的挑战目标就是——解锁鬼屋全部区域，并在里面待足三小时。”


    “导演，快说你只是在开玩笑。”


    “别，求求了！”


    “它看上去比之前那个阴多了。”


    “我想上厕所，肚子疼”


    导演：“先别吵，我这还有两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什么？是不是有逃跑卡！”


    “此刻我必须承认，逃跑卡是伟大的发明。”


    “不是逃跑卡，大家看我身边。这位是吉尼斯纪录的见证员，只要今天挑战成功，各位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吉尼斯纪录中，所以别想着逃跑了，不可能。”


    尼娜急切问道：“另一个好消息呢？”


    “各位不用走完全程，6个人分成两组，抽签决定挑战区域，每组三个。怎么样，这个好消息是不是很振奋人心！”


    振奋你个大头鬼！


    几人在心里骂街，然后齐刷刷看五条悟，尼娜近水楼台，一把抱住五条悟的胳膊。


    “悟酱我提前预定了！你们谁也别和我抢，我们可是老搭档！悟酱～～～你说好不好～～～”


    “死夹子别夹！我也要和悟酱组队！”千叶抱住五条悟另一只胳膊。


    长谷川这时也顾不上前辈的风度，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肩，语气讨好，“悟酱，还舒服吗？我们一队吧，我全程给你捶肩捏腿好不啦～”


    “谁不会似的，我按得不比别人差！”尼娜用手按摩五条悟胳膊。


    贝伦直接坐地上抱住五条悟小腿，一句话没说，但态度鲜明。


    风雅被推到角落，暗自着急。要是不能和五条悟组队，他的任务注定会失败。


    五条悟身上瞬间挂满了人，每个人都满脸期待看着他。


    他噗嗤笑出声。


    “关于分队，我有个想法。”


    第87章


    “风雅的胆子也很大， 不如我们两个各带一队，这样大家都能安心。”


    风雅突然被cue，愣了一下。


    “真的吗？好， 相信悟酱， 我跟着风雅。”长谷川顺坡下来，把五条悟留给女生。


    贝伦放开五条悟的腿， 站到长谷川旁边， “那我也跟风雅。”


    “导演， 我们分好两队啦！我和尼娜、千叶一队，风雅、贝伦和长谷川一队～”


    反应过来的风雅立刻拒绝：“不不不， 我必须和五条一队。”


    “里面热闹得很，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


    五条悟嘴角上扬直视他，看上去是在笑， 但眼睛里毫无笑意， 只有冷漠的审视。


    风雅：“话又说回来我很乐意带队。”


    “这才是乖孩子嘛。”


    风雅：突然好想家。


    导演拿出抽签箱， 五条悟用能力作弊，挑走了最恐怖的墓地、医院和教堂。


    本来医院和墓地这些地方就很容易让人产生负面情绪生成咒灵， 更别提鬼屋里的医院和墓地，五条悟只是草草扫过就发现无数咒灵聚集。


    大门打开， 两队人走进鬼屋。


    导演嬉皮笑脸抛出最后一记惊雷：“机器提前架好了，所以没有摄影师跟着你们哦，不要想着人多能壮胆。”


    众人：呵呵，习惯了。


    主楼是教堂，外墙爬满枯黑的藤蔓，远远望去，像从地下伸出的干枯手臂，死死将教堂往地底拽扯。高处的彩色玻璃蒙着一层灰， 下方神像被蛛丝缠绕。


    长谷川凝视神像半晌，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道：“悟酱，你们进去吧，注意安全，我们去找宿舍。”


    另一队由风雅打头，从教堂旁的小道离开。


    五条悟让尼娜和千叶往后站，伸手推开教堂锈迹斑斑的大门，霉味混着血迹干涸的腥味扑面而来。


    很难闻。


    “不能一直站在门口，我们慢慢往里走些～”五条悟哄着女生们进入阴风阵阵的教堂。


    千叶：“悟酱，你觉不觉得这里空荡得可怕？有种世界只有我们三个人的感觉”


    五条悟看着教堂里空中飞的、地上跑的、墙上爬的咒灵，对她说的“空荡”不予置评。


    穿过排排座椅，他们走到前方圆形祭坛。


    祭坛里躺着十几只死老鼠，有几只明显刚死不久，尾巴还在左右摆动。


    “啊！”尼娜把头埋在五条悟后背，骂声脱口而出：“我靠，是真老鼠！吓死人了，鬼屋布置这么认真有病吧！”


    正巧直播镜头在他们这组，导演刚在心里埋怨尼娜不该在直播中说脏话，然后他看到了被老鼠血染红的祭坛。


    “不对啊，上午踩点的时候祭坛里没有老鼠！”


    导演坐不住了，起身找到鬼屋管人，“怎么回事，老鼠是你们放的？不是说好了不要用活物吗？”


    高大的E过人一头雾水地摆手：“不是我们放的，我们最后一次检查场地时那里什么都没有。”


    导演：？！


    导演：这么衰又碰到野兽？


    他带着试探小心询问：“会不会是猫？”


    管人：“应该就是猫，这附近有很多野猫，它们把那里当成家，储存食物。”


    导演：“至少猫比野兽强太多。”


    五条悟拿起教堂尽头放置的通关卡，从后门去往墓地。


    很快，导演的笑容再度消失。


    墓地里，遍地躺着野猫的尸体，开膛破肚，死状凄厉。


    “切镜头，快切镜头！”


    导播把直播镜头切到另一组，风雅他们一路走到宿舍顶楼寻找通关卡。


    “啊，这里好闷，我受不了了。”宿舍内部阴暗潮湿，每个房间的布置差不多，空气如胶水般粘稠，长谷川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不一会儿憋出了满头大汗。


    贝伦从开始的胆战心惊逐渐转为奇怪，“导演说鬼屋里有几十位真人npc，为什么我们走了这么久，一个都没有碰到？”


    风雅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难看。


    宿舍走廊尽头的窗户引起长谷川注意，他径直走向窗户。


    “我们在窗边透透气好了。”


    说完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户，一股狂风拍进走廊，走廊的吊灯大幅摆动，发出铛铛声。


    窗边的长谷川探身往下看，发现窗户下方一片黑雾笼罩，看不清院子里的样貌。


    他揉揉眼睛，继续俯身向下看，没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已然越过窗台。


    “别乱看，老实待着。”风雅捏着长谷川后背的衣服把他拉回来。


    天上的一团黑影引起长谷川注意。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大团黑影肉眼可见地快速接近，近到能看清楚组成黑影的细密黑点，他们猛然认出那是数不清的乌鸦！


    风雅眼疾手快关上窗户，从最近的宿舍间搬出椅子倒扣在窗台上堵住窗口。


    乌鸦目标明确地朝他们站立的窗户撞过来，撞在玻璃上粉身碎骨血色飞溅，后批乌鸦立即顶上，前仆后继狠狠撞着窗户，誓要将玻璃撞开，将他们杀死。


    乒！乓！


    鸟嘴打击声像子弹，玻璃不堪重负，从撞击点蔓开裂纹。


    “快跑！”


    眼看椅子也要抵不住，风雅连忙推着脸色煞白的两人往回跑。


    随着他们奔跑，身后的击打声渐弱，大片乌鸦转向走廊另一边的窗户撞击。


    “快找到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三人着急忙慌一个个推开宿舍门寻找，乌鸦跟着他们的动向调方位，数量一点没有减少的趋势。


    “这边！”


    贝伦在洗漱间旁边找到一个独立的储物空间，四面围墙没有窗户，可惜门被反锁着打不开。


    “让开。”


    风雅手扒在门框上，凌空一踢，门应声打开。


    十个昏迷摞在一起、身穿各式白衣的人从小隔间里涌出，上层的人重重摔在地上也没有醒过来。


    “他们就是npc吧？怎么回事？”


    风雅抱着把他们重新塞进隔间，“说明这里有人来过，快来帮忙啊，我们挤一挤，暂时避在这里！”


    长谷川和贝伦被玻璃上不停绽放的血花吓了一跳，帮着风雅搬人，他们三人也挤了进去，关上隔间的门。


    “你最好告诉我这也是鬼屋设计好的环节。”导演一字一句说道。


    鬼屋管员本就雪白的脸变得更加白，他拿起对讲机呼唤工作人员，频道里却无一人回应。


    “不好了，里面出事了，我的npc全部失联了！”


    “还有那些乌鸦，E国是高纬度地区，从来就不是乌鸦的栖息地。”


    管员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在节目组每个工作人员头上。


    导演当机立断：“快！中断录制！我们一起进去把他们接回来！”


    “导演，直播关不掉！”


    “导演，大门打不开！”


    两边同时传来噩耗，导演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倒。


    监控器上，直播镜头自动切换到了五条悟他们组。


    墓地的情况比宿舍室内更加糟糕，长谷川从窗口往下看到的黑色雾气正缓慢从墓碑下涌出，逐渐向三人笼罩而来。


    被黑雾沾到的树木迅速枯萎，化成粉末，石碑似融化的雪糕，成液体洒落。


    黑雾是被高度浓缩过的咒力，对普通人而言是足以致命的。


    如此浓郁、精纯的咒力，可不是他在门口感应到的这群杂碎咒灵能散发出来的。


    五条悟明白，对面动手了，要在这里和自己一决高下。


    乒！乓！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引起五条悟注意，他看到远处的乌鸦群着了魔一样撞着宿舍楼的窗户。


    乌鸦是诅咒师的术式。


    风雅被相原凉视为弃子，在这场对决中会被一起消灭。


    仔细想就知道，风雅的术式是通过触碰让对象短暂失去咒力，羂索本人当然也会忌惮他的能力，来之前，不知情的风雅肯定夸下过海口，说他的术式能对付身为“最强”的自己。


    五条悟拉起尼娜和千叶的手，将无下限覆盖到她们身上，摆出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轻松神情：“走，我们先去宿舍楼和另一队汇合。”


    天真的两人以为一切都是鬼屋原有的设计，一边走一边感叹管人的大手笔。


    “老板做了这么多机械乌鸦，得花多少钱啊。”


    “怪不得能成为世界上最恐怖的鬼屋，这个雾和血浆像不要钱一样，赶上一部电影的使用量了。”


    “别说，氛围感确实拉满。”


    绕过墓地，十几个奇装异服的npc倒在一颗大树下，失去了知觉。


    “奇怪，他们怎么不出来吓我们？”


    “我就说为什么一路上没碰到npc！原来他们在这边睡着了。”


    需要救的人太多了，五条悟悄悄捏碎一个传送福袋，扔在npc身边，然后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不久，收到信号的黑泽原暗中出现，将这些人转移到别的地方。


    自动的直播镜头跟着五条悟三人来到宿舍楼下，浓郁的黑雾散避，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五条悟直奔顶楼而去。


    顶楼，躲在小隔间里的三人抱在一起，屏住呼吸仔细倾听门外的动静。


    自从他们关上门，乌鸦撞击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外面一片寂静。


    长谷川小声问这一路上一直在充当队长角色的风雅：“要不要出去看看？”


    黑暗中，借着门缝泄进来的一丝光，长谷川发觉风雅的表情比之前还要凝重，嘴唇被咬得充血。


    风雅：“有人来了，千万不要出声。”


    话音刚落，鞋跟击打地面的声音响起，真的有人朝这里走来。


    那人停在了门外。


    “风雅，你没好好完成任务，太让相原大人失望了。”


    风雅嘴唇抖动，“对不起，我会找大人请罪。”


    那人笑了，“请罪？你猜我为什么在这？”


    男人说着拉开门，风雅趁机抓住他的手发动术式，同时转身吼道：“你们快跑，去找五条悟！”


    长谷川和贝伦身体早就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一听风雅让他们快跑，一秒都不犹豫的从屋子里窜出，跑得飞快。


    男人一甩手挣脱钳制就要追，风雅直接从背后锁住男人，把他往窗边带，然后用尽全力抱着男人摔出窗外。


    男人想发动术式召唤乌鸦接住自己，但他的咒力全部被封锁，一点术式都用不出来，也甩不开背上的风雅。


    咚。


    两人从高空落地。


    逃跑的两人在楼梯上遇到了来找他们的五条悟。


    “悟！”


    “风雅呢？”


    “我正要和你说，有一个黑衣人在顶楼，他好像认识风雅。”


    是那个用乌鸦的诅咒师。


    五条悟仔细查看，发现他看不到两人的咒力。


    可能是风雅的术式导致的。


    风雅的术式很强大，尽管对他没用，但对付一级诅咒师绰绰有余，五条悟看着躲在自己身后害怕的长谷川和贝伦，以及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变脸的尼娜和千叶，觉得还是应该先保证普通人的安全。


    “走，我先把你们送出去。”


    “悟酱，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向健谈的五条悟没有回答。


    几人走出宿舍，面前传来咚的巨响。


    他们看到风雅抱着黑衣人坠落在地。


    黑衣人还有气息，努力掰开风雅的胳膊试图往外爬，而风雅一动不动，胸腔没有起伏，似乎已经死去。


    第88章


    黑衣诅咒师顺利挣脱束缚， 拖着骨折断掉的腿爬了出来。


    抬头就看到五条悟神色不明朝他走来。


    现在还有镜头在直播，五条悟应该不敢对自己做什么。抱着这样的想法，诅咒师发动术式召唤来乌鸦， 打算趁乱跑路。


    他的术式刚起手， 五条悟已走到他身边，一句话没说， 蹲下来伸手利落地扭断了他的脖颈。


    诅咒师断气身亡。


    五条悟用手背试探风雅侧颈， 发现他仍有微弱脉搏， 于是先发动反转术式治好他，再一拳打晕， 他的头软绵绵垂向另一边。


    毕竟这位诅咒师是专程来杀风雅的，相原凉一定也在看直播，还是让他以为风雅确实被杀死了比较好， 不然后面他还会派人再杀风雅。


    等做好一切再回头， 五条悟看到了身后同伴们惊恐的眼神。


    五条悟， 在节目里杀人了。


    舆论瞬间沸腾。


    先前老鼠、野猫的尸体和乌鸦异样让网友对节目半信半疑，一部分人坚信都是节目剧本， 所有情节都是导演安排好的，看得更加津津有味， 另一部分人则敏锐看出了异常，喊话要求节目组中断直播，救人要紧。


    但直播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期间观众没有看到黑衣人出现的过程，不知道顶楼发生了什么，以为他是鬼屋npc，追逐中和风雅意外坠楼。


    好在楼不高，在观众庆幸他们还有一息之存时， 五条悟杀死了他们。


    ——当着上亿观众的面。


    #五条悟杀人了


    鲜红的几个字飙上60多个国家的趋势第一位，尤其是霓虹和案发E国，声讨最为火热。


    【我靠！他真的杀人了？】


    【五条悟是杀人犯！】


    【我们都看到了，他杀人的时候可一点都没犹豫，眼睛都没眨。】


    【好可怕的人，看他的手法应该杀过不止一个人。】


    【悟酱怎么会杀人？我还是不信！】


    【我劝粉丝赶紧收拾收拾跑路吧，现在洗掉粉籍还来得及，别再为他说话了。】


    【不是杀人，难道他在给别人正骨？粉丝别搞笑了，现在原地脱粉肯定没人笑话你们。】


    【人证物证俱全，他后半辈子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md，太戏剧，综艺直播变成罪案现场。】


    【脱粉了。】


    【导演继续直播吧，想看他被抓走的场景，就当看法制节目了。】


    电视机前，小春失手摔碎***了玻璃杯，玻璃碎片扎破了脚心，血流一地也浑然不觉。


    她只感觉自己的世界，天塌了。


    直播镜头拍摄的角度堪称绝妙，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的她，个杀人过程看得不能更清楚，连npc堵在喉咙里的最后一口气和死不瞑目的双眼都历历在目。


    他给气若游丝的风雅最后一击的瞬间，她想起了节目刚开始风雅忌惮的表情。


    五条悟杀人时的冷漠表情让她无比陌生，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和那个见面时温柔抱着自己的人完全不同。


    “今后加油生活，悟酱陪你一起。”


    当时耳边听到的温柔话语和现在电视中没有半点悔恨的脸怎么都重合不起来，小春情绪崩溃了。


    和她换班的同事第一时间打来电话。


    “小春你还好吗？别太难过”


    她努力压抑哭腔，“我还好，放心。”


    期盼了这么久却等来这样的结局，她怎么可能还好？


    小春失魂落魄盯着电视，在心里祈祷反转出现。


    杀完人后，由诅咒师术式操控的乌鸦，尸体和血迹全部消失，弥漫的黑雾散去，紧闭的鬼屋大门自动打开。


    除了地上两具“尸体”，其他一切恍若南柯一梦。


    从半途开始，直播信号就改变了，所以哪怕导演想关直播也关不掉。准备的人抱着什么打算不言自明，无非是想让他身败名裂。说不定他反水黑化，主动站在人类对立面，那个脑花会更高兴。


    五条悟早就看穿套路，决定以身入局。


    他没再自讨没趣地问“你们相不相信我”之类的问题，尼娜她们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五条悟对着镜头嘲讽道：“你的大脑里只有这种下三滥招数吗？”


    相原凉喝了一口杯中的白兰地，食指在被子边缘摩挲，对着电视轻笑一声。


    “我可没打算对付你，谁让你自己往圈套里跳。”


    “您说得对，只要设个简单的局，他就会自投罗网。”吉野里奈坐在旁边，用术式维持着直播节目。


    “操控电磁波，你的术式掌握得不错。”


    “全靠您和真人大人的帮助，我感觉最近状态特别好。”


    “真人只是把你领进门，之后的练习还要你自己多努力。”


    “我会的，争取帮上您的忙。”


    这次出手意外收获了一箭三雕，除掉了不服管教的诅咒师和术式对自己有威胁的风雅，还搞臭了五条悟的名声，搓一搓他的锐气。


    不如，让它变成一箭四雕好了。


    “吉野，你稍后发新闻，说为了安抚民愤，引渡回来后会亲自提审五条悟。”


    “明白。”


    “说话时稳定住术式，不要让直播断开，我不想错过堂堂最强咒术师屈尊降贵向蝼蚁们低头的场景。”


    “我会注意！”


    导演早在断不开直播时就报了警，一队E国警察全副武装声势浩大地赶到现场，不敢贸然进来，在门口拿大喇叭喊话。


    “凶手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先救四个人质！”


    要不要这么夸张？五条悟无语，对不知所措的几人说道：“你们快出去吧，再一步我就要被当场击毙了。”


    “悟酱。”尼娜突然回头喊他。


    “怎么了？”


    “我相信你。”


    长谷川和贝伦知道前因后果，齐声说道：“我相信你。”


    相信。


    五条悟摆摆手，“去吧去吧，不用为我说话，以后见面再叙旧。”


    听他说“以后”，几人心里开始难过。不管什么由，五条悟杀人是真，真的会有以后吗？


    确保人质安全后，警察冲进来，给站着主动伸出胳膊的五条悟戴上手铐，两人按着头把他押上警车。


    “我是他经纪人，要求和他一起。”


    黑泽原给警察看了身份证件，上车坐在五条悟旁边。


    直播突然中断，电视台没来得及插播广告，数亿台电视屏幕亮起雪花。


    导演盯着远去的警车队伍发呆，万万没想到故事会这样草草收场。


    个节目组恍惚着狼狈收工回到落脚的酒店，尼娜和长谷川他们才有空聚在一起看新闻舆论，果不其然是一场盛大的批判。


    贝伦翻了几页评论都是脏话，心脏一紧。


    长谷川后知后觉：“我们也算目击者，为什么不用去录口供？”


    “对啊，我和长谷川大哥看到好多内幕。”


    “恐怕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他。”


    “可是为了什么呢？”


    “不知道，难道和五条家族有关？”


    越讨论越觉得此事蹊跷。


    但他们人微言轻，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于第二天就被紧急遣返回国。


    警车内，黑泽原坐在五条悟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原，我最近名声臭了，你让公司发声明和我割席吧。”


    “不可能。”黑泽原坚定拒绝。


    “别傻了，我不想因此拖累你的事业。再说这是我和他的较量，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你得先保全自己才能帮助我。”


    “悟，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唯独对你不利的事我做不到。”


    “这怎么能叫不利呢？笨蛋原，你是我的底牌呀～”


    被五条悟亲昵地骂笨蛋，黑泽原心头一热，不顾前排后座虎视眈眈的警察，以保护的姿态把五条悟拥入怀中。


    “宝贝，你受苦了。”


    “是呢，好苦的！所以事情过去后原要做好多甜品给我吃哦，我要通通补回来！”


    “不用等事情过去，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做。”


    E国警察听不懂他们的对话，用枪捅了下黑泽原胳膊，让他放开嫌犯，少说话。


    他们没为难按照规章办事的警察，重新坐好。


    “原，我会假装被他们抓住，最近有几件事需要你帮我盯着。”


    “需要我做什么？”


    “你联系甚尔，让他汇报下最近高层的动向，然后替我去东大，看看衫山教授和贤治教授改良的探测仪进度，最好能尽快投入生产。”


    “好，我知道了。”


    警车减速开进警察局。


    “还有，别忘记把真相告诉空，不然看到大明星变阶下囚，她又要哭鼻子了。”


    “你放心，空会解的。”


    说完，五条悟下车，媒体一拥而上，闪光灯把半边天闪得亮如白昼。十几个警察出动在门口拦着记者，他才得以顺利穿过无数镜头和话筒，被推进审讯室。


    一步下车的黑泽原瞬间被围住。


    “黑泽先生，请问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黑泽先生，盛星娱乐会和五条悟解约吗？”


    “请说说后续安排。”


    给足他面子，记者的提问很温和，每个问题都方便他下台阶，顺势和五条悟撇清关系。


    一向对镜头和过度关注感到不自在的黑泽原，直面国际传媒最大最亮的镜头，生怕他们漏听误翻，用三种不同的语言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黑泽集团站在五条悟背后，永远不会改变。”


    很快，因为五条悟在审讯时对自己杀人的事情供认不讳，他被关押的新闻通稿发了出来。


    #五条悟承认自己故意杀人


    #五条悟可能会因年龄被减刑


    #深扒五条悟杀人动机


    世界趋势前十都是新闻稿，五条悟戴着手铐被警察押送的照片中，他神色自若，没有一丝悔意，被网友和《最后的来电》电影截图p到一起，嘲讽他“人戏不分”，戏里戏外都争当最佳反派。


    一片混乱中，另一段视频迅速走红网络。


    视频里，五条悟同样戴着手铐被警察按在警车前，他不但没有悔意，还对着拍摄者的镜头比耶，炫耀手上的手铐，说了一句：“帅哥的高清纯狱风格写真哦，先到先得。”


    拍摄者在上传时写道：「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个少年很不要脸，就拍下来了。五条悟走红后，我才想起这段视频，但觉得不能因不清楚前因后果的事抹黑他的形象，一直没发出来。现在来看，他就是这样一个不要脸的人，没有感情也没有廉耻心，所以发出来让大家认清他的真面目。」


    这段视频成为压倒许多粉丝心底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们哭着转发，写下了脱粉宣言，粉丝站陆续发出关站声明，只有id是沙沙沙的大粉沉默着没发任何文字。


    五条悟的蓝鸟粉丝一夜间掉了超过500万。


    小春看了几遍视频，悬在转发键上的手指还是无法落下。


    她把手机关机，躺在床上，任眼泪滑落，打湿了半个枕头——


    作者有话说：要开始大战了


    第89章


    事情惊动了霓虹首脑， 他会见E国首脑，双方签订了引渡协议。


    吉野里奈在新闻会中宣布：“此事造成的影响不可估量，因此我会亲自会见五条悟， 审问他的杀人动机， 请民众放心。”


    首脑亲自审问，这下事情闹得更大了。


    #黑泽集团股票狂跌


    #黑泽集团董事会联合声明


    两条新闻占领趋势。


    看过黑泽原采访的股民纷纷抛售黑泽集团的股票， 损失的资金以亿和美元为单位。其他股东把黑泽原和黑泽空堵在会议室里， 要他们给个说法。


    好不容易说走了股东， 董事会其他成员带着满腹抱怨也来堵人。


    “不就是一个明星吗？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就能起死回生。而且您到这时候居然还在不务正业！花大价钱投资什么‘能量探测仪’， 听着就是骗人的玩意儿。”


    “诶，话不能这么说嘛，该省省该花花， 现在股票降点没什么， 过几天就会涨起来。”空看完报表心中有数， 替神魂早已飘走的哥哥安抚大家。


    “您就说一句：公司和五条悟毫无瓜葛，先等风波过去不行吗？”


    “不行不行， 悟哥哥守护世界已经很辛苦很累了，我们不可能再背刺悟哥哥。”


    守护世界？


    神tm守护世界。


    董事们在心里大骂空不合时宜的幻想。


    空看出他们在心里骂街， “不信公司的实力？来，我给你们讲讲，翻到报告第36页，都睁大眼睛看好了。”


    黑泽原心不在焉，条件反射翻开报告，却被空猛拍后背。


    “老哥，你该干嘛干嘛去，悟哥哥不是有好多任务留给你吗？公司有我就够了， 多你一个也不顶事。”


    “辛苦你了。”黑泽原摸摸空的头，热意涌向眼眶。


    “别，咱俩之间别这些虚的，等你和悟哥哥平安回家，让我狠敲一笔就行。”


    “好，到时候我们都听你安排。那我先走了。”


    “别走，董事长！”有人伸手想拦，被空拍桌子吓地缩回手臂。


    “我不是董事长？第36页都看完了吗？来，就是你，说说自己的解。”


    黑泽原按照五条悟的吩咐在高专地下室找到了伏黑甚尔，这个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一本正经的靠在墙上等着他。


    “小鬼这次动静闹得不小啊。”


    “你还知道些什么？”


    “天元失踪了。”


    黑泽原对天元的了解不是很深，“后果是？”


    “脑壳开口的那人前段时间经常来找他。天元要么已经被封印，要么是主动离开去找星浆体同化。”


    信息量超纲了，黑泽原点头记下情报：“我会转告悟。”


    “还有，我已经3天没看到总监会的人了。”伏黑甚尔起身，准备离开地下室，“我查到的就这么多，你回去顺便告诉小鬼，下次再有任务最好把知道的情报告诉我，我可没兴趣同他玩猜谜游戏。”


    “请留步，悟说让你最近保护好星浆体，她叫天内子，在圣修女学院读书。”


    “什么？他让我奶孩子？”他自己的孩子都懒得多管，这个小鬼居然敢指使他奶别的孩子。


    “佣金转给你了。”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查看转账记录，在看到密密麻麻的0后，所有的不满烟消云散。


    “这次就当我破例，下不为例。”


    五条悟在押送转运回霓虹的飞机上听黑泽原转述了情报。


    “不急，2个小时后就能见到吉野里奈，我要亲自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飞机落地霓虹，他被一辆低调不起眼的车接去首脑府，一路上没看到任何警卫和媒体。


    鸿门宴永不过时，这招妙就妙在明知有鬼还不得不去赴宴。


    五条悟大踏步走到办公室，不客气的一脚踢开门。


    办公室里窗户被封锁，打造成暗室，很黑，吉野里奈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


    五条悟惊讶地看到吉野里奈的灵魂正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扭曲着，像拧干沾湿的抹布一样。


    “救救救我。”


    微弱的声音传来，五条悟上前，吉野里奈的表情痛苦万分，眼中流出泪水。


    “好痛苦请救救我”


    施咒之人早已离开，并不在附近，只留下这些既能折磨他，还无法立刻杀死他的咒力。


    五条悟出手清除了玩弄着他灵魂的咒力。


    不用问是谁干的，这个咒力是老相识了，前世在涉谷他们交过手，他也听七海建人提起过，是跟着羂索的特级咒灵——真人。


    它的术式“无为转变”能够重塑人类的灵魂，让没有咒力的人类拥有咒力，也能通过杀死灵魂来杀死人类**，且具有不可逆性？？，被改变的灵魂无法通过反转术式恢复。？？？？


    也就是说，五条悟救不了吉野里奈，他只剩死这一条路。


    而且是缓缓死去，一点一点体验灵魂受创的煎熬，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中带着噬心及摧肝裂胆之痛死去。


    “你和他交换了什么？”


    吉野里奈弓起身子捂住心脏，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他说能赐予我力量让我我长生不老”


    “骗我为什么”


    “他让你干什么？”


    “恨你他恨你”


    砰——


    咚——


    柜门打开，两具尸体直挺挺倒在五条悟脚边。


    他认出这是高桥亮和田中一荣的尸体。


    尸体被保存得栩栩如生，看不出具体死亡时间。


    山本崎下死后，他们两个是总监会里剩下为数不多的守旧派话事人。


    身为守旧派，胆子也小，从来不敢和五条悟正面交锋，所以五条悟一直没有处他俩的想法，甚至想过就这么留下他们也行，至少让他们掌权不会主动挑事。


    死得太不值。


    五条悟在心里评估道。


    “嗬——”吉野里奈突然大声喘气。


    “想说什么，慢慢说。”


    “他！他是要陷害你快跑！”


    “这不是陷害，是阳谋，可我还是来了，不是吗？”


    和尸体一起摔出来的还有一把手枪。


    死脑花还真是贴心，想送体面的送普通人上路，只能用普通人的手法。


    五条悟捡起手枪，和吉野里奈面对面，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很痛苦吧。”


    说话的瞬间，吉野里奈从五条悟脸上看到神爱世人般的悲天悯人。


    他错了，错把魔鬼当成神，却没认出真正的神就在眼前。


    如果能多活一次，他一定会放下一切贪心与欲望，做一个好人，说不定能得到神的青睐。


    后悔的泪水滴落，顺着脖子流进领口，直达被灼烧的胸口。


    他想说不要开枪，别管他，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但太痛了，痛到想立刻死去，漆黑的枪口在眼前放大，成为他此刻最渴望的东西——解脱。


    “还有话想说？你说吧，我在听。”


    “对不起请别恨我。”


    吉野里奈耗尽全力，说出留给世界最后的话语。


    五条悟叩动扳机，子弹正中眉心。


    血液溅到手上少许，他没开启无下限，用皮肤亲自感受到了生命的温度。


    “我不恨你。”


    吉野里奈这才闭上眼，露出一抹幸福的笑。


    大门咣当一声被撞开，力度比他进来时踢的那一脚都大。


    警察、媒体、记者鱼贯而入，不只是拍照，他们还抗着五条悟熟悉的直播摄像机。


    “放下武器！重复一遍，放下武器！”


    五条悟扔掉手中用完的枪，枪落地旋转了几圈，吓得众人退到门外。


    随后，警察推着又大又重的盾牌小心朝他靠近，记者躲在盾牌后迫不及待开始采访。


    “五条悟，你亲手杀了首脑和地上这两人，你承认吗？”


    “嘛，吉野里奈是我杀的，地上这两人可与我无关。”


    “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想杀，就杀咯。”


    五条悟等他们靠近等到不耐烦，转身破开封着窗户的铁板，往下看风景。


    相原凉就站在窗下，发现五条悟也在看他后，挂着胜利者的笑容挥手告别，然后消失。


    真闹心。


    五条悟把铁板重新挡在窗户前，对着还在缓慢接近的警察说道：“能快点吗？再不快点我可就过去了。”


    “赶紧把我抓走，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谋杀首脑态度还如此嚣张！你知不知道这是全球新闻直播，几十亿都在看着你的罪行！”


    “大家好，我是五条悟～”


    “你无药可救了，等着接受法律的审判吧！”


    记者气到语无伦次，警察再次给他戴上手铐，把他带走。


    #惊爆！首脑吉野里奈被杀害


    #凶手五条悟被现场抓获


    #霓虹局势大乱


    #抓捕现场新闻正在直播中


    【md，看得我拳头硬了。】


    【五条悟反社会人格实锤。】


    【他是职业杀手吧？我记得之前有人这么猜测过，当时没人相信。我觉得他这两次就是任务现场被撞破。】


    【怎么没当场击毙他？看他说话我恨不得撕烂他的嘴。】


    【一把好牌打得稀烂，他能从万人迷堕落到如今，也算传奇人物。】


    【重看了一遍《美好的一天》里的五条悟，完全就是两个人，他那时美好的像梦，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也像梦，只不过是噩梦。】


    【笑死，《美好的一天》刚才宣布回归了，前导演铃木也重新回归，他们这是吃悟血馒头，也是扬眉吐气上了。】


    【话说粉丝之前花钱买过的周边都怎么处？我参考一下。】


    @小春：【烧了，破玩意儿卖也卖不出去，留在家里感觉晦气。】


    【哦，春姐，我眼熟你，你也脱粉了？不过烧掉确实是好方法，我也把我的小卡和专辑烧掉好了。】


    【我也。】


    蓝鸟上，一时间涌现无数烧五条悟专辑、小卡的视频和照片，还有人烧掉了抽中的LPY口红和香水，曾被粉丝视为珍宝的周边，后果是化为灰烬。


    小春在网上说已经烧掉了，实际上拿着小卡和打火机坐在浴室，还在下决心。


    她试着挑出一张最不喜欢的，放在燃烧的火苗中。


    五条悟的笑容被火焰吞噬。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浴室里黑烟滚滚，小春的心也好像被火烧掉一部分。


    只剩最后那张珍贵的亲签拍立得。


    “悟悟子”看着镜头笑靥如花。


    “就留一张，当作纪念吧。”她嘴里念叨着安慰自己的话，把这张拍立得放进保险箱最底部。


    咔哒。


    保险箱上锁


    和所有人不同，伊在办公室乐开了花。


    米娅不赞同道：“您幸灾乐祸得太过了”


    “米娅，你说我现在邀请他加入我们，他会不会答应？”


    “那您可得排队，沃德说凯特女王也打算邀请五条悟加入他们。”


    “E国真是没远见，我要是看着五条悟在自己地盘被陷害，说什么都不会放人走。”


    “他深居简出，不清楚情况也很正常。”米娅看着新闻里五条悟被抓捕的场面，不由感慨：“五条悟好厉害，能忍受这样的侮辱，换了我肯定忍不了。”


    “对了，咒术联盟成立的进度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沟通得差不多，手续也已经通过，现在就剩会长之位空缺。”


    “还没和五条悟说？”


    “嗯，之前是怕他不答应，所以没敢说。现在来看，至少有9成把握他会同意。”


    “让我们捡到漏，也不错。”


    海边，真人、漏壶、花御和？？陀艮围着一个肉坨咒胎。


    咒胎周身的咒力如风云翻涌，一旦诞生，会成为比它们四个更加强大的特级咒灵。


    真人用手戳了一下咒胎外皮，“相原，它是从哪来的，为什么突然变强了这么多？”


    “它是从对五条悟的厌恶中诞生的特级咒灵。”


    “咦？我记得之前不是有许多人爱他吗？”


    “哈哈哈哈，因爱生恨，比纯粹的恨更彻底。”


    第90章


    “国际咒术联盟？是做什么的？”


    五条悟装模作样被关押进特制的看守所， 等候在这里多时的黑泽原带他瞬移到了总部。


    “哼，你应该在牢里，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跑出来了。”沃德阴阳怪气地给他端来茶水点心， “让我还得被迫服侍重刑犯。”


    “你说得对， 那我回去咯，你们慢慢聊——”


    看他起身真要走， 米娅赶紧打圆场， “悟， 难得你能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咒术师代表。”


    “加国是我， 利坚是沃德，咱们已经很熟，就不介绍了。”


    “这位是法国的路易， 一级咒术师。”


    金发碧眼的男生起身和五条悟握手， “您好， 久仰大名，我是路易。”


    “E国， 奥莉娅，一级咒术师。”


    白金色头发， 眉目英挺的女生在五条悟领口别上了一朵洋甘菊。


    在场共有一百多位咒术师，都是各国的佼佼者，米娅介绍了一圈，来到了一个空座位。


    “悟，霓虹代表还没来，但你认识，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她竟然同意当代表？”


    “我把联盟宗旨给她讲了一下，又说由你当会长， 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对话又回到了刚开始的那个问题。


    “所以咒术联盟是做什么的？”


    “执行你的咒灵披露计划——在世界范围内公开咒灵的存在。”


    没想到这项疯狂的计划真的能被通过。


    难道是亲眼看到咒灵让伊、凯特他们也疯了？


    五条悟低头沉吟。


    “《咒术回战》剧本在场各位已经全部看过了，大家一致认为与其坐等普通人看到咒灵的那一天再出面解释，不如主动出击，先公开咒灵的存在，这样能比敌人快一步占据上风。”


    沃德插话：“陷害你的人就是剧本里写的羂索吧。”


    米娅：“公开后，世界会发生剧变，咒术界和世俗界若是杂糅起来太乱了，成立国际咒术联盟，一切解释权、报道权等都由咒术联盟掌握，这样更有利于咒术师互通情报并开展祓除工作。”


    奥莉娅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说道：“千年前两面宿傩杀人的事，我在历史书里看过，不能让它再杀人。”


    “不好意思，我来了。”


    大门推开，九十九由基姗姗来迟。


    “这么重要的会议路上居然塞车，我没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咦，五条？你越狱了？”


    五条悟抬手和她打招呼，“哟～程序上讲我还没被宣判，没进监狱，只能算越看守所。”


    米娅对她点头示意，然后继续说道：“大家一致推选、全票通过，咒术联盟的会长毋庸置疑，应当由最强咒术师五条悟来担任。”


    一百多道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


    五条悟没再推拒，把这个差事答应下来，“好，本来咒灵披露就是我想出的计划，我来当会长顺成章。”


    简短的就任仪式过后，大会正式开始。


    米娅依然担任大会主持人。


    “第一项，讨论咒灵公开流程。”


    “我认为直接说不合适，还是得有个引子。”


    “最好的引子不就是《咒术回战》电影吗？现成的呀。”


    “在全世界同时上线这部电影，一定能得到大量关注，然后我们再发新闻。”


    大家议论纷纷，待讨论得差不多了，米娅问五条悟：“悟，你的想法呢？”


    “原，电影制作好了吗？”


    黑泽原坐在他身旁，正给他杯子里添水，“全部制作已经完成，随时都能上映。”


    “成，那就这么办，大家回去各自安排上映电影的事。”


    在场咒术师都是年轻人，讨论进度飞快，没有官腔和废话，三言两语就推进一项内容，包括统一咒术师和咒灵等级这样的大事也很快通过，五条悟听着在心里感叹——没有烂橘子的场合果然让人舒心许多！


    “本场会议最后一项，虽然现在讨论有点早，但我都认为这个问题是最重要的。”


    米娅操作电脑，白底黑字的ppt上只有一句话——


    《我们能为普通人做什么？》


    咒灵披露后，生死由命，数量寥寥的咒术师还能为几十亿普通人的安危做什么呢？


    看到问题后，现场陷入沉默，每个国家的最强咒术师都低下了头，不知如何回答。


    五条悟：“我听过外国有一句古话，叫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意思是说饥饿的人想永远有鱼吃，就要学会捕鱼的方法。”


    “普通人想活下去，必须学会拿起武器反抗，我们能做的，只有教会他们如何反抗。”


    “东大教授发明了一种能量探测仪，能检测到方圆5公里内的咒灵方位，还能标注咒灵等级，原已经搭建好了工厂，即将量产探测仪，未来只要机器数量够多，普通人就能知道哪有咒灵，可以提前避开。”


    他的发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黑泽原拿来一台探测仪样品，放在大会中间展示效果。


    全部人围过来看。


    机器运行几分钟，屏幕边缘亮起三个光点，颜色各不相同，分别是绿色黄色。


    “绿色代表咒灵等级低，不用会；黄色代表咒灵有威胁，但普通人可以用咒具自行处。除了这两种颜色外，还有橙色和红色，橙色代表咒灵的等级较高，普通人无法解决，需要咒术师帮忙。而红色则代表咒灵的等级达到霓虹标准里的特级，特级以下的咒术师也需要避让。”


    路易和奥莉娅作为代表按照机器的指示去查看了一番，回来后说：“探测仪的显示没问题，4公里外的确有一只小咒灵和两只四级咒灵。”


    五条悟抬手向咒灵方位发出一发赫，赫祓除了三只咒灵，屏幕上的光点随之消失。


    “哇，好神奇！”


    “科技改变命运，机器太好用了。”


    “会长，探测仪会共享吗？”


    “当然，我和原不会捂着机器不放，既然我是咒术联盟的会长，肯定要为大家做些事。探测仪的专利在原手里，只要付钱买专利使用权，并加盟原的工厂，他会派人帮你们搭建工厂。”


    黑泽原一愣，没想到悟会把探测仪全权交给他。


    五条悟没错过新闻，对拖累了原和空的事过意不去。


    加盟工厂要支付巨额加盟费，一个国家不可能只有一家工厂，再加上工厂的上下游，会形成一套完的产业链，这些钱就当对原的补偿了。


    再者说他们富得流油，不可能让他们坐享其成，既然没出力就多出些钱买现成的，对那些没有能力的地方，他们自然会免费让他们使用。


    其他咒术师惊喜于探测仪的效果，都想赶紧回去谋划买入事项，而且还有一堆事情要提前准备，会议就此散场。


    临走前，五条悟叫住了米娅。


    “还有什么事情吗？”


    “米娅，你哥哥很想你，在事情爆发前，回一趟家吧。”


    听到“哥哥”两个字，米娅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嗯，我知道了。”


    霓虹，警察终于发现五条悟不见了。


    在找寻无果后，他们在电台、新闻发出了通缉令，全国悬赏五条悟，只要提供目击线索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钱。


    所有警力出动，加上凑热闹的民众，将霓虹国内翻了个底朝天，一点踪影都没有。


    致电国外的负责人，问谁都说不知道、没见过。


    代首脑一筹莫展时，一部由五条悟主演的电影官宣全球上映，除霓虹外的线下影院和包括霓虹在内的流媒体都能看到。


    一石激起千层浪，霓虹人震惊不已。


    杀人犯主演电影？滑天下之大稽！


    反对的声音占领了蓝鸟。


    但没能扭转情势，在其他地方全力支持下，电影如期而至。


    不认识五条悟的人全网搜索他究竟是何许人也，唯独霓虹人在网上骂骂咧咧。


    【五条悟是给其他国家的人洗脑了吗？还是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这都能上映！】


    【不得不说，挺神奇的。】


    【职业杀手说再次占领上风，他肯定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卧底，所以这么多人保他。】


    【你们都看里电影吗？】


    【看了，反正已经上映，是屎我都得尝尝咸淡，不出所料，情节和特效都是真屎。】


    【根本没有用特效，每次咒灵出现的场合都只有一片空白，啥都没做，而且演咒术师的都是五条悟的朋友，之前出过镜的那几位。】


    【小成本电影，咒灵的概念也好老套，还没做特效，咒灵长什么样全靠观众脑补！不知道哪里值得全球上映。】


    【五条悟在里面厚颜无***耻，演最强咒术师，可给他演爽。最后一看出品人，又是黑泽集团，什么时候才能搞垮黑泽集团？别给观众喂屎了我说。】


    【坐标利坚，我们这边所有学校、单位都组织观影，看完后必须提交观后感。无语，我30多岁的人，现在正和女儿一起在写观后感。】


    【加国也一样，正在写观后感＋1。】


    【破电影得声势浩大，又不是世界名著，搞什么啊？】


    【一边是五条悟的电影国际上映，一边是全国紧急通缉，好割裂的世界。】


    他们不知道，更大的割裂马上就会降临。


    电影上映半个月后，格林尼治时间凌晨三点，所有国家的地震局发布鲜红的地震预警。


    轰隆！！！


    大地陡然震动。


    居民从房子跑出来，跑到大街上，抬头意外发现——


    天空中出现无数黑色圆洞。


    “天空上的是什么？”


    “不知道，外星人入侵？”


    “科学家呢？专家呢？快出来说话！”


    “咦？什么东西在往下落，是下雨了吗？”


    还没等人们搞清楚黑洞到底是什么，顷刻间，从黑洞里掉出无数外貌迥异但全都丑陋不堪的怪物。


    “那是什么？？？”


    “啊！怪物！”


    “救命呀！它们过来了！”


    莫名出现的怪物落地就开始无差别屠杀人类，人们惊慌失措，一心逃命，又因拥挤引发了踩踏事件。


    所有城市拉响了警报，直升飞机巡航广播：“请各位不要慌，有序离开公共场所，回到自己家中躲避。重复一遍，各位有序离开，回到自己家中躲避。”


    街道上忽然出现一群人，手起刀落斩向正在扑咬行人的怪物。与此同时，各处鸣响警笛声，警察用扩音器反复喊话，最终将惊惶的人群赶回家中。


    城市上空警报声未停，一声一声似索命魔音，透过窗户看到黑洞还在源源不断向下掉落怪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满头雾水的民众打开电视寻求答案。


    新闻里，四个鲜红大字占据三分之二的屏幕——“咒灵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