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传说中能提升异能的海蓝宝石——人鱼之泪， 美人鱼一族居住在幽蓝海底，以海蓝宝石装扮自己，在关键时刻只要让宝石接触真诚的泪水， 便可得到神秘的力量来帮助自己。」


    「据说这枚宝石能小幅提升异能者的力量， 也能让普通人拥有一定异能。」


    五条悟猛然回忆起拍卖会上主持人的那段介绍词。


    宝石上附着压抑的异能波动难道是封印？然后原在临终前流的眼泪滴在宝石上，无意中解开了封印， 让变成普通人的他重新拥有了异能！


    这就叫冥冥中自有安排吧。


    五条悟摘下空荡的戒托， “没什么， 异能还在就好，可能是我听错了。这枚戒指是我送你的， 上面的宝石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了，我再重新送你一个。”


    “是我太不小心，对不起。”黑泽原抚摸着没有戒指后手指上留下的印痕， 心里像缺失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难受。


    “没事哦， 以后我要送你好多好多礼物！让你生活的每一处都有我的痕迹， 好不好嘛～”


    “好，我一定会尽快找回记忆， 补齐我们的十几年时光。”


    “不止十几年哦，我们已经相爱几百年啦！”五条悟抱紧黑泽原， 在他耳边吹气，成功看到他的耳朵变红，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成，“你想知道什么，我直接讲给你听。”


    黑泽原眼神变暗，一使劲把人置于下方，狂乱炙热的吻落下。


    眼看场面再次变得少儿不宜，空赶紧离开这里， 把座别墅全都留给小情侣，走之前还贴心的替他们拉上窗帘。


    他们继续饭前被打断的事。


    “可以吗？”吻上下游走一圈，鼻息愈发沉重，黑泽原咬了下耳垂，绅士地问道。


    五条悟觉得他太奇怪了，这种时候哪来那么多问题，不知道他也忍得很辛苦吗！


    于是他向前主动了几分，没看到黑泽原眼里计划得逞的满意。


    “悟，可以吗？”


    手在关键部位摩挲，黑泽原再次用最绅士的语气问道。


    五条悟要被他逼疯了，“可以可以，你要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再问了！”


    终于听到想听的话，黑泽原之后就没那么客气了。


    从黑夜到凌晨，五条悟的反转术式运行十几次。


    然后因为精神太过疲惫失去意识，等醒过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睡衣，独自躺在大床上。


    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想到比和宿傩对战还累人！


    还好有反转术式，所以他现在除了昨夜残存的满足感受，没有任何难受的地方，要是没有反转术式，他恐怕几天都别想从床上坐起来。


    五条悟下床拉开床帘，外面已是艳阳高照。


    他推开窗子晒会太阳，终于想起要给没电关机的手机充电。


    连接上电源，手机自动开机——


    然后，手机被纷至沓来的信息冲到爆炸。


    没错，是物意义上的爆炸了。


    黑泽原端着做好的甜品和午饭走进房间，正好看到五条悟被电池爆炸熏黑的脸。


    五条悟一张嘴，吐出一股黑烟。


    “原，我可能需要一部更大内存的手机。”


    “哈哈哈，好，空刚才说她要过来，正好让她顺路送来，现在先洗洗脸吃饭。”


    吃完饭，空也到了，带来几台公司新生产的手机。


    “新产品保证不会出现爆炸现象，放心用。”空对昨两人的战况闭口不谈，转而惊叹道：“悟哥哥，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你吗？这tmd才叫一战成名！”


    “空，不许说脏话。”黑泽原一瞪眼，空赶紧抱着头跳开一段距离。


    是吗？


    五条悟换上电话卡，顺利开机，米娅的电话立刻丝滑打了进来。


    “悟，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


    “搞什么啊，我的手机都被打爆了！”


    “黑泽先生还好吗？”


    “没事，他挺好的。”


    “那就好，现在大家都在找你！”


    “敌人都消灭了，还找我做什么？”


    “你已经是全世界人的超级偶像。”米娅神神秘秘地笑了几声，“现在他们都在猜你的身份，请求你出面发声，还说你说的话才管用，我一直没开发布会，就等你亲自出场。”


    “我知道了。”


    “之前不是说事情结束后要补开一个发布会吗？现在正是最佳时机，会长，我们在总部等你。”


    “成，我一会过去。”


    米娅的电话刚挂断，硝子的电话无缝衔接，接起来后她问了和米娅相同的问题。


    “五条，黑泽先生还好吗？”


    五条悟一头雾水，奇怪道：“他很好啊，话说你们是怎么知道他出事？”


    “新闻台用卫星拍下他消逝的过程，看来你救了他。”


    “那当然，我出手就没有救不回来的人。你打电话只为了问原的情况吗？”


    硝子顿了一下，“我现在在总监部，羂索离开前杀光霓虹所有咒术高层，高层已经没人能主持工作，现在御三家、高专的咒术师都聚在一起开会，我觉得你应该在场。”


    霓虹咒术高层经历大清洗，确实需要一个有足够话语权的人来重新安排工作，这也是五条悟一直以来的心愿，他不会推辞。


    “成，我一会过去。”


    挂断硝子的电话，太宰治的电话挤进来。


    这次接起电话，五条悟已经学会抢答：“太宰，原他完全没事，活蹦乱跳，甚至比正常人还精！力！旺！盛！”


    等说完事情挂掉电话，五条悟冲旁若无人偷听他接电话的黑泽原走去，拧起他的衣领，亲自监督他立刻马上给手机充电，直到看到屏幕亮起，无数电话涌进他的手机，才把叹气的黑泽原留在书房，自己心满意足地离开。


    黑泽原伸着脖子叮嘱他：“悟，你去忙吧，让空替我陪你一起去，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接电话。”


    “老哥你现在特别像送丈夫出门上班的妻子。”空嗑着瓜子点评道。


    “嗨嗨，快去吧，你悟哥哥有一堆事要忙，等忙完回来，我给你们做大餐。”


    “这还差不多。”空掏了一把瓜子放进口袋留着一会儿嗑，朝五条悟伸手，“走吧，悟哥哥，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事分轻重缓急，咒术高层群龙无首的事更急迫，五条悟先来到总监会。


    空把人送到后默默退开，站到角落里嗑着瓜子吃瓜。


    五条悟突然出现在空缺的主位，吓了所有人一跳，尤其是正在争吵的禅院直毘人和加茂宪伦。


    五条雅人抱着胳膊坐在一边，并没有参与他们的争吵，看到五条悟毫发无伤的出现，他笑着点点头当作问候。


    在场的咒术师数量不少，说是难得的齐聚一堂也不为过，除了御三家，还有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在，连一向行踪飘忽的九十九由基也在一旁。


    五条悟掏掏耳朵，开口就是嘲讽：“刚来就听到两只狗在叫，真吵。”


    “小子，你别以为自己实力强了那么一点，就能凭实力胡作非为。”加茂宪伦吹胡子瞪眼睛，“这里还轮不到你妄言！”


    “强了那么一点？”


    五条悟释放咒力，还不敢全部放出，只是朝加茂宪伦放一点，在场咒术师的呼吸便急促起来。


    “你要造反吗？总监会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不是实力至上的地方！”


    “不是吗？那以后就把它变成实力至上的地方。”


    五条悟增加咒力输出，和在场仍抬着头的咒术师一个个对视过去，“直说了，从今天起我会接替相原凉的位置，有谁反对？”


    没人开口说个不字，他看谁被看到的人马上摇头摆手。


    五条悟这几战打得太漂亮，深得人心不说，也是他们所有人的恩人，凭他的实力领导咒术界毫无疑问，他们高兴都来不及，没有任何反对的必要——要知道五条悟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同时掌握两种不同领域展开的咒术师。


    “我”


    “先听听看五条的安排。”


    加茂宪伦面子上挂不住，还好禅院直毘人比加茂宪伦更会审时度势，他按住加茂宪伦的肩膀，给他递了个台阶下，加茂宪伦闭上嘴安静下来。


    五条雅人心里得意死了，用喝水的动作挡住幸灾乐祸的嘴角。


    五条悟收起咒力，“好，那么，谁是田中一荣的学生？”


    一个长相斯文的年轻男生站出来，“五条君，我叫浅川千裕，一级咒术师，之前一***直跟着田中老师学习。”


    “一级咒术师？实力不错，就由你来接替田中一荣的位置。”


    “谢谢五条君赏识，我会努力。”


    “高桥亮的学生在吗？”


    一个戴着眼镜、浑身书卷气的女生走到中央。


    “五条君，我叫星野遥，目前是二级咒术师，东大金融学博士，我老师是高桥亮。”


    “哇，那我们还是东大校友耶，挺好的，高桥亮的位置由你来接替。”


    “明白，我会做到最好。”


    若是田中一荣和高桥亮没死，他们以后的位置也会传给自己的学生，因此五条悟的安排很合，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现在经他之手来任命，两人得承他的恩情不说，身上“五条派”的标签一辈子都摘不掉了。


    总监会成员确定，御三家没出力自然也没什么人员变动，剩下就是两所咒术高专了。


    五条悟在思索咒术高专的配置时，视线恰好落在了秋野身上，秋野呲着大牙正对他傻乐。


    「咱们有没有咒术研究生？实在不行再读一遍咒术大学也行。」


    五条悟突然想起和秋野初遇那天，秋野说的这句话。


    对哦！现在咒术已经不是秘密，为什么还要把咒术学校局限在两所高专上？他们完全可以大范围公开招生，和普通人的学校一样，从小学开始设立，一直到中学、大学。


    有咒术师天赋的人可以从小正确认识自己的特殊之处，再也不会被当作怪物指指点点，想学习祓除咒灵方法的普通人也可以直接插班读咒术大学，在大学里系统学习体术。


    五条悟因为这个新想法兴奋不已，他说出来和所有咒术师分享，还没等脑子死板的加茂宪伦反驳，五条雅人先举手投了赞同票，堵住了他的嘴。


    星野遥听完眼睛一亮，在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写下这个想法，夸赞道：“真是好主意，我觉得有必要设置更多的专门学校，既有利于咒术师群体的团结，也有利于壮大我方力量，更好的维持社会秩序。”


    “我也觉得可以推行，五条君，稍后我和星野君会写出计划书，再请您过目决定。”浅川千裕说道。


    会议开到这已经没什么重要内容了，九十九由基转身打算离开。


    “如果要开一所咒术大学，我心中有一个校长的最佳人选。”


    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响起，九十九由基礼貌地停下脚步，等待他说完。


    “九十九由基，你愿意当咒术大学的校长吗？”


    九十九由基笑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回头抛了个媚眼。


    “给我点时间，我会好好考虑。”


    第102章


    救完这边的火， 五条悟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救火点——国际咒术联盟。


    看到他来，每个人都很开心，沃德给了他一个大力的拥抱。


    “bro， 我认可你， 你的确是充满武学家精神的咒术师。”


    “是最强咒术师。”米娅补充道。


    五条悟：“怎么突然开始恭维我了，想让我请客吗？可以哦， 上请大家吃饭～”


    米娅没想到真心的夸赞还能换一顿大餐， 开心地说道：“大家听到了嘛， 会长答应请我们吃饭，今天都别急着走， 这顿饭必须吃到！”


    “空，麻烦你回家一趟把原带来，上不用做， 咱们一起吃。”五条悟叮嘱空， 然后对所有人说：“战斗结束后还没好好庆祝， 今好好庆祝下，我们开个庆功会！”


    “好！”


    “肯定不走， 我现在就退机票！”


    会议室气氛热烈起来。


    “好啦好啦，明天大家就要分开各自回国， 我们先打起精神，做完近期的最后一项工作。”米娅拍手把全场注意力拉回来，“新闻发布会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一切就绪。”


    “悟，准备好了吗？”


    五条悟低头检查着装，发现自己急着出门，随便穿了一身休闲服。


    “稍等，我去换身衣服。”


    好在戒指空间里放着两套正式西服， 五条悟选择其中那套灰色西服，里面配上黑色衬衫，打白色领带，他在镜子前照了照，对自己的帅气十分满意。


    “不错～看起来正式多了，我准备好啦！”


    「国际咒术联盟官方：伦敦时间中午12点，国际咒术联盟将召开新闻发布会，会议将具体介绍各国代表，并由会长解释前段时间出现的咒灵，公开尚存敌人的信息，全世界电视台同步转播，届时请务必观看。」


    蓝鸟是目前唯一一个供世界各地的人交流信息的平台，在这次咒灵灾难中发挥了极大作用，所有官方信息都靠蓝鸟传播。


    国际咒术联盟的关注者达到了惊人的50亿，由于人数太多，官方发布的信息全部只能阅读和转发，禁止评论点赞。


    人们只能在趋势tag里讨论。


    【终于等来官方消息，我放心多了。】


    【伦敦时间中午12点，我们这里已经是凌晨，又是熬大夜的一天，不过能等来真相，熬夜也值得。】


    【不愧是国际咒术联盟，光是看到都觉得安心！】


    【由各国最强咒术师作为代表组成的联盟，拥有最高职权和指挥权，不是开玩笑的，探测仪就是联盟在负责，这次具体介绍全部代表，也是给民众吃定心丸。】


    【我记得前几次直播都是加国的米娅主持的，她的title是副会长？】


    【你没记错，米娅和沃德都是副会长，米娅负责发言，沃德负责组织。】


    【这次官方特意提及会长，你们说会长会是谁呢？】


    【我猜是那位。】


    【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了吧。】


    【我心目中的战神，帅翻个地球！】


    【他现在关注度一点不输官方，也有50多亿粉丝。】


    【期待发布会，我对他的真实身份太好奇了。】


    伦敦时间中午12点，直播准时开始，这次比前几次看起来都更正式，在镜头里出现的是联盟的会议室，下面阶梯座位上坐满了人，主席台上放了5张空桌子，中间的牌子上写着“会长”，两边依次是“副会长”以及“秘书”。


    镜头一转，先对准台下，每个人都西装革履，桌上的牌子比主席台上的具体很多，写着姓名、国籍、等级。


    依旧是所有人最熟悉的米娅主持会议，她对着镜头深鞠一躬。


    “大家久等了，之前情势紧张，联盟要安排的工作很多，没时间一一介绍国际咒术联盟的代表。众所周知，各个代表都是一国的最强战力，等回国后，代表会负责各自国家的后续工作，所以让大家认识代表很有必要。”


    “下面由我来依次介绍”


    米娅按照座位顺序介绍过去，前面几个代表都是一级咒术师，到霓虹那里座位空着，但牌子上的“特级咒术师”几个字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我靠，特级咒术师！】


    【活久见，这是介绍到现在唯一一个特级咒术师吧！】


    “霓虹代表紧急回国，现在让我们连线她。”


    九十九由基出现在连线屏幕里，“你们好，我是霓虹代表九十九由基，特级咒术师。”


    她一露脸就有不少人认出了她。


    【挑战极限里骑摩托的帅姐姐！当时她自称是沃德的师父，救走了沃德，我对这一期印象深刻！】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当时还不知道她是特级咒术师，命运啊。】


    【什么命运，没发现都和五条悟有关吗？她出现在节目里也是因为五条悟在吧，两个人表现的很熟，还因为她的话曝光了五条家是古武世家。】


    【那九十九姐姐是霓虹最强，五条悟呢？难道五条悟没有她实力强？】


    【有可能，但他不是霓虹最强，为什么上战场的不是九十九？】


    【再等等看，我有预感五条悟肯定会出现，也可能他国籍不是霓虹。】


    九十九由基作为特级咒术师昙花一现，之后的各国代表恢复成一级咒术师，再往后介绍到小国时，甚至有二级咒术师、三级咒术师出现，期待见到的五条悟也全程没有出现。


    这让原本饱含信心的民众大失所望。


    【世界上出现这么多特级咒灵，居然只有一个特级咒术师！玩呢！】


    【形势严峻，看得我收起了笑容。】


    【怎么办，我还以为特级咒术师有很多，至少得和电影里一样吧？想不到竟是独苗！】


    【我想到黑泽原之前揭穿相原凉时说了一句：咒术师都是废物。也许可能八成他说出了真相。】


    尽心介绍代表的米娅不知道网上的议论，介绍完毕，路易和奥莉娅走上主席台坐在秘书的位置，米娅和沃德坐在副会长之位。


    中间空着的会长之位更加显眼。


    “现在请容我介绍国际咒术联盟的会长，他的实力远超特级，是当之无愧的人类最强咒术师——”


    电视机前的人们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等她说出那个名字。


    “五条悟！”


    现场所有咒术师起立鼓掌，迎接五条悟的出场。


    “嗨，大家好！你们的悟酱回来了～”


    像开粉丝见面会一样，五条悟走出来，冲着镜头挥手、飞吻。


    “下面由会长向大家解释之前出现的咒灵。”


    五条悟拍拍话筒，确认接通后用随意的口气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羂索和宿傩你们都认识，那个劣质的冒牌货，诞生于对我的厌恶，恶臭的合成大咒灵，诞生于对咒灵的恐惧。”


    他没提半分大众之前对他的误解以及造成的伤害，说到厌恶两字一笔轻飘飘带过，这样的态度让看发布会的众人愧疚不已。


    【呜呜呜，听到他自称悟酱我心都碎了，他没忘记粉丝们，哪怕粉丝早就背刺了他】


    【回忆起来，羂索从头到尾都是在故意针对他，我们还傻傻地跳进陷阱里，帮着敌人一起针对他，有被自己蠢哭。】


    【我错了，悟酱，之前不该轻信谣言，误会了你。】


    【这是一个排队道歉区，对不起悟酱！】


    【霓虹人先跪，果咩拿塞！】


    路易和奥莉娅拿着手机挑选问题，好递给米娅，米娅问道：“悟，有观众提问，以后还会出现类似的大咒灵吗？”


    “会哦～所以大家要用积极的心态生活呢，减少负面情绪和消极心态，才能救人救己。”


    “还有一个问题”纸上的问题让米娅呆了一瞬，她看向递来问题的奥莉娅，她眼神坚定。


    “悟，你如何看待黑泽先生说的「咒术师都是废物」这句话，你也这样认为吗？”


    五条悟听到提问也感到惊讶，他不知道原为了他真的说过这样不符合他性格的气话。


    “嗯——很好的问题。”


    五条悟一开口，在场的咒术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从现状看来，原说的是事实没错。”


    他们的心从嗓子眼沉沉坠落。虽然在战斗中一点忙都帮不上，但真从五条悟嘴里听到“废物”的评价，说不失落是假的。


    “不过”


    五条悟像在逗弄人一样大喘气。


    “现状不是一成不变的，大家都在努力进步，我相信不远的将来，咒术师的实力会有突破，现在的一级咒术师有很大可能升为特级，比如米娅和沃德，我能看出他们目前距离特级并不遥远。”


    “以后还会出现一批有潜力的孩子，他们将成长为更强大的咒术师。”


    “有可能超过你吗？”米娅问道。


    “超过我有点难度，毕竟我很强嘛。”五条悟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而是真诚下着战书，“我就在这里，可以试着来追赶我，但我不在原地，也不会停下来等任何人，只有跑得更快、更快才有可能追上我哦。”


    此时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五条悟还不知道，他的话在未来几十年间鼓舞了无数人拼搏向上，年轻咒术师把这句话当成人生座右铭，即使一直没人成功追上他，也从未停止追赶的步伐。


    又回答一些问题后，发布会圆满结束。


    “原，你来啦！”


    五条悟走下主席台，朝坐在最后一排的黑泽原走去。


    “嗯，听空说你要举办庆功宴，我预订了一家度假山庄，吃完饭还可以泡温泉解解乏。”


    “太贴心了，mua，爱你！”五条悟奖励黑泽原一个亲吻。


    两人的相处模式看上去和以前差别不大，其他人都习惯他俩关系好到总腻在一起，但细心的米娅还是看出了不同。


    “悟，你和黑泽先生是不是在交往？”


    “不愧是米娅，这都能发现！没错，我们在一起啦～”


    “真心祝福你们！”米娅很高兴五条悟能找到真挚的爱情。


    黑泽原替他回答道：“谢谢。”


    第103章


    庆功宴举办的很成功， 为了照顾到所有人的饮食习惯，黑泽原让后厨准备了自助餐，汇集山南海北的美食， 无论来自哪个国家都能吃到喜欢的口味。


    当然也少不了各式甜品， 五条悟爱吃的甜品一个不落的出现在餐品台。


    饭后，一百多个年轻人在回国承担责任前， 最后短暂的放肆了一把， 在山庄里玩起了枕头大战。


    枕头裂开， 羽毛迸溅，个山庄如同下了一场温暖的初雪。


    五条悟和空是大战的主力军， 两人在场随机挑选攻击对象，然后抡起枕头砸向对方的头部。


    沃德刚开始还留有矜持，总觉得自己堂堂武术协会会长怎么能沦落到用枕头打架， 被五条悟毫不留情攻击了几次后， 他彻底放开了手脚， 一手一个枕头，雄赳赳气昂昂满场寻找五条悟， 誓要报仇雪恨。


    不一会，全场人排成队追在五条悟身后， 高喊着“别跑”“慢点让我打一下”追杀他。


    五条悟嘻嘻哈哈遛着大家玩，跑了几圈后往黑泽原身后一躲，后面追杀队伍的枕头顺势全部招呼在了黑泽原身上。


    黑泽原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迎上那几十个呼啸而来的枕头。


    撞击声下，枕套应声破裂，雪白的羽毛炸开，每个人头上身上都沾满羽毛，看起来狼狈不堪， 风暴中心的黑泽原更是几乎要变异成天鹅的程度。


    唯独被他护在身后的五条悟，周身干净如初。


    “黑泽先生，不要妨碍我们报仇嘛！”米娅气喘吁吁控诉他的包庇行为。


    黑泽原抬手掸掉糊在脸上的羽毛，好脾气地笑道：“哪里有妨碍？我一直站在这里没有动过呀。”


    “悟，你出来！我们正面对决！”


    五条悟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出来你们也抓不到我。”


    说着他从黑泽原背后跑出去，众人立刻开始第二场追逐。


    黑泽原如他所言站在原地没动，用异能一点点清着高处清洁人员不方便清的羽毛。


    他的异能在缓慢恢复中，尽管还是不能支撑瞬移，但比刚醒来时只能移动纸巾已经强了许多，已经足够打开储物空间。


    空间里放着许多和悟相关的回忆记录，有照片，还有他的日记。


    日记里每一行都写满爱意，记录着和五条悟相处的点点滴滴，从他对悟一见钟情开始，以及之后漫长的暗恋时光。悟喜欢吃甜食，不能沾酒精，喜欢的花是蓝玫瑰，最爱的小吃是黄油土豆，喜欢看悬疑电影，休息时间会打电子游戏解闷。


    他们也并非五条悟所说的情侣关系，一直以来不过是朋友而已。


    但五条悟的“谎言”已经对他的心意做出了回答——他不是单恋，悟也同样爱着他。


    黑泽原不打算戳破这段谎言。


    感受到与爱人心意相通的刹那，已是世间极致的幸福。


    短暂的半天休假过后，他们回到霓虹，屁股还没在自家沙发上坐热，被现任代首脑派专车请到了办公室。


    代首脑毕恭毕敬让他们坐下，端来茶水，自己站在一旁局促地搓手，面露难色。


    五条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事，收拾他术式全开轰炸过的战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以后我们要经常合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直说吧。”


    “五条君，灾后重建工作本来不应该麻烦您但是战场在东京，地壳开裂长度10公里、宽度300米，深度达到了5公里，专家探测后认为人为修复几乎不可能，我想找您来商量商量有没有其他方法。如果您也没办法，就只能抛弃首都，让所有居民搬迁离开。”


    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这几天他也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帮忙，还没想出解决方法。


    他看向同样在思索的黑泽原：“原，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如果我在异能巅峰时期，修复这种程度的地裂很轻松就能做到，但现在我的异能所剩无几，等恢复到巅峰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空的异能可以做到吗？”


    黑泽原摇摇头，“她年纪太小，异能熟练度不足。”


    代首脑见他们面露为难，心下掂量一番，开口道：“我还是尽快下令让民众搬离。”


    “稍等，我们再想想办法。”


    黑泽原拦下着急去下达任务的首脑，“悟，能给我讲讲反转术式的运行内核吗？”


    “反转术式就是将两种负面咒力相乘，生成具有创造属性的正向能量，与常规咒力的破坏性相反，主要用于治疗和强化术式，其数学原可类比为负负得正的规则。”五条悟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试着用反转术式修复地裂吗？可是反转术式无法用于非生命体呀。”


    “过去，我认识一个早已隐退的异能者，名叫高村光太郎，他的异能「智惠子的阳炎」能短暂赋予物体生命，我想他的异能或许能让反转术式生效。”


    “嗯？倒是一个好方法，有必要试一试。”


    “如果能再找到一个精通结界术的人从旁辅助，将悟你注入的能量约束在裂缝的精确范围内，防止其逸散，效果应该会更好。”


    结界术？五条悟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已久的人。


    “天元，他的结界术无可替代。”


    但大战前，伏黑甚尔说过天元失踪了。


    “原，我们分开行动，我去高专找甚尔，问问他有没有天元的情报，你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高村光太郎。”


    “没问题，我一定找到他。”


    代首脑默默举手：“五条君，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你尽快疏散地裂附近的民众，一个人都不要留。”


    “明白！”


    五条悟瞬移到高专门口，伏黑甚尔抱着手臂在这里等他。


    “小鬼，风头出尽后怎么想起来找天元了？”


    “修复东京地裂需要用到他的结界术。”


    “情报说他失踪是为了寻找星浆体提前同化，但我一直盯着那个天内，他没有出现过。”


    “那他现在在哪里？”


    “昨天，有咒术师在薨星宫见到了他。”


    “走，我们去看看。”


    他们刚走到薨星宫入口处时，笼罩着个高专的结界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


    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同时停下脚步，仔细查看后，确定结界的确不见了。


    “这是天元设下的结界，天元出事了。”


    “啧，小鬼，我怎么感觉遇到你之后就一直没有好事发生？”


    他们跑进薨星宫深处，在王座上找到了蜷缩的天元。


    他脱下人类躯壳恢复了真身——一个巨大拇指状、有四只眼睛的结界体。


    此刻，他的咒力快速溢散，真身也正变得透明。


    五条悟试着往天元体内注入咒力，注入的咒力全部从天元体内漏出来，他收回手摇了摇头：“已经没救了，天元是自尽。”


    可是活了千年不死的天元为什么会选择自尽？还是在羂索已死、星浆体尚存，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存在的时刻？


    伏黑甚尔绕着王座走了一圈，试图找到他留下的信息，但周围什么都没有。


    “五条君！天元大人他？”星野遥和浅川千裕赶来的时候，天元已然散尽消逝，没留下一点痕迹。


    “嗯，他死了。”


    星野遥和浅川千裕都是从小接受照本宣科的正统咒术教育出身，听到天元死的消息立刻大惊失色，满脑子都是课本上学过的严重后果：“完了完了，天元死后，保护霓虹的结界会消失，咒力和咒灵失控，全世界都会被波及？”


    说着说着，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咒力和咒灵已经失控，失控到普通人都能看到咒灵的程度，而全世界也早就被波及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幸免于难。


    似乎，有没有天元的结界，结果都一样？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bingo，你们终于发现了，天元的存在其实已经没有任何作用，我猜测这是他自尽的原因之一。”


    “什么什么？天元大人竟然是自尽的！”


    “天元维持的结界系统，在保护咒术界的同时，也像一座温室，将诅咒和咒灵高度浓缩在了霓虹。千年来无数悲剧，在某种意义上都是天元带来的副作用，他可能早已对自己的存在价值产生了怀疑。”


    “这只是他自尽的原因之一，最大的原因，我想是他意识到了目前人类面对的危机，只有让结界消失，世界上其他地区的咒术师才能提高实力，祓除咒灵。”


    “他努力维持的结界，时至今日只剩成为困住咒术师的牢笼这一个功能了，所以他选择自尽，把希望转移给下一代。”


    五条悟对待天元的看法一向消极，他没有和其他咒术师一样迷信过天元，反而小时候自知道结界存在的那一刻，就隐隐感觉这种结界弊大于利，但千年来咒术师都是这样生活的，他也没有多想。


    星浆体同化任务中，他结识了天内子，活泼开朗的女孩居然自愿奉献生命成为天元的养料。那时候，他对天元的印象只有——为了不死无所不用其极的老登。


    后来天内死了，他忙于任务，直到重生至今，再也没关注过天元。


    想不到这样的他也会为了人类而献身。


    五条悟看着天元逝去的地方，为他短暂默哀。


    星野遥：“五条君，您去忙吧，我和浅川会做好之后的工作。”


    “辛苦你们了。”


    伏黑甚尔：“喂，小鬼，需要结界术的话，不如回你自己家里找找看。”


    五条悟惊奇不已：“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好心提醒我耶？”


    “切，少啰嗦，我是看在你出手大方的份上。”伏黑甚尔潇洒离开，“再有任务记得来找我。”


    “你的钱又输光了吗？”


    伏黑甚尔头也不回道：“养小孩很费钱。”


    看着他的背影，五条悟满意地笑了。之前特意让他去照顾天内子效果显著，和小孩长期接触之后，伏黑甚尔个人柔和了很多。


    这样的话，伏黑惠一定能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伏黑甚尔的提醒很及时，五条悟想起自家书房里的确有不少厚度惊人的结界术资料。


    这一找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法阵，法阵消耗极大，用处却不多，所以过去他没选择学习，但这点消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早就算不上什么了。


    五条悟现学现卖，抱着书直奔地裂处，黑泽原和空已经到了，正和一个头发全白的男人交谈，看到他来，黑泽原拉着男人给他介绍：“悟，这位就是高村光太郎。”


    “你好，久仰大名。”


    高村光太郎眯眼笑着接道：“我退隐多年，哪有什么大名，是我的异能在个异能界独一份，黑泽家的小子才会来找我。”


    黑泽原跟着恭维了他几句，高村光太郎点头应下，然后突然睁开眼睛，对五条悟说道：“我的家扎根在东京，家乡有难我乐意出手帮忙，但地裂范围太大，我倾尽所有也只能变1秒，且只能变一次，能不能成就指望你了。”


    五条悟：“指望我？那就肯定没问题啦！”


    黑泽原看向他身后，看了几次都没有别人出现，“悟，天元呢？”


    “天元自尽了，不过问题不大，我找到了能用的结界术。”


    第104章


    翻开书页， 五条悟手指虚空画阵，动作流畅而精准，指尖经过的地方留下金色的流光。


    细小的咒文逐渐填满圆形法阵， 地裂附近升起一个金色结界罩， 空气发出一声嗡鸣后变得寂静，一丝风都吹不进来。


    五条悟最后一笔落下， 符文首尾相接， 个法阵骤然发光， 在他面前快速旋转，随后伴随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消失在空中， 金色的结界罩在太阳下更显明亮。


    “结界搭好了，高村君，趁现在！”


    高村光太郎个人伏在地上， 对五条悟喊道：“看到蓝光就施法！”


    然后他发动异能， 一道巨大的蓝光从地裂深处发出， 结界内个大地有了生命，仿佛是感受到了疼痛， 地面剧烈抖动。


    五条悟悬空而立，反转术式开到最大， 从天上朝地裂释放，四处溢散的能量接触到结界罩后以几倍之势被反射回裂口处，地面的裂痕迅速愈合。


    1秒后，地表恢复如初，结界罩破碎，金光倾洒一地。


    高村光太郎力竭晕了过去，守在他身边的黑泽原和空连忙给他喂了几口葡萄糖水。


    五条悟回到地面，“他没事吧？”


    “没事， 高村君只是缺乏能量，很快就能醒来。”


    刚说完，高村光太郎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成功了吗？”


    “当然！”五条悟骄傲地拍拍胸脯。


    高村光太郎脸上这才露出释然，“不愧是五条君，百闻不如一见。世界交给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就放心咯，我可以安心在家养老了。”


    他脚步还有些虚浮的离开，黑泽原追上去说道：“让我送您回家吧。”


    却被高村光太郎一把推开：“我是为了遛遛弯，去去去，忙你们的事，不用管我。”


    黑泽原放下手，没再坚持，站在原地目送高村光太郎虽然慢却依然坚定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走出他的视线。


    五条悟知道他心里是在遗憾多年未见，再见后英雄迟暮，为了活跃气氛，他左手揽着空的肩膀，右手揽住原的肩膀，“呐，完成了这么重大的任务，我们是不是也该庆祝一下？走，去吃大餐！”


    “好耶，我支持！”


    黑泽原慢慢收回视线，刚想开口，代首脑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感谢三位解决了大问题！我已经准备好宴席，恳请赏脸一聚。”


    在五条悟说出拒绝的话前，代首脑及时补了一句：“星野遥和浅川千裕也在，说是饭后要一起讨论设立咒术学校的事。”


    事关咒术界，成功让五条悟咽下了“改日再聚”几个字，虽然因重重任务感到烦闷，但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能分清的。


    “行，走吧。”


    代首脑跟着看向黑泽原。


    黑泽原优雅笑道：“沾了悟的光才能有幸被您邀请，我和空必须赴宴。”


    “太好了，车已备好，请！”


    车上，代首脑和他们轻松闲聊：“五条君，您不知道，以您现在的名气，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到处闲逛了，走到哪都会被围堵的。”


    “有那么夸张吗？”五条悟半信半疑。


    代首脑神秘一笑，“您是不是好久没登录蓝鸟了？上去看看就明白了。”


    五条悟这才想起蓝鸟，的确有段日子没登录进去看看了。


    经过这次事件，他能预感自己的知名度肯定会上升，大概会增加几亿粉丝？


    坐在车上左右无事干，他斗胆点击软件图标。


    黑泽原和空也都把脑袋凑过来一起看。


    蓝鸟首页转了几圈加载，然后变成红红一片。


    “5 billion是50亿？？？”五条悟的眼珠“嗖”地一下从眼眶里弹射出来，粘在屏幕上反复确认了几次。


    “哦吼吼吼吼吼！什么叫巨星！”空发出反派笑声。


    “原，你之前说过，觉得我应该有30亿粉丝，现在还超了20亿耶！”


    黑泽原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怎么了？50亿粉丝都不够吗？”


    黑泽原一本正经道：“说明世界上还有10亿人没有手机，我现在就让公司生产公益机，免费送给他们使用。”


    “哈？”连带首脑一起，三人下巴惊到了地上。


    吃过午饭，星野遥和浅川千裕拿出写好的策划书给五条悟和首脑看。


    “我们决定在霓虹境内增设10所咒术小学、8所咒术中学和1所咒术大学。”


    “原来的两所东京咒术高专和京都咒术高专改名为咒术中学，并入8所咒术中学，学制由3年延长为5年制。”


    “教授的科目除常规科目外，会增设几门咒术及体术课。中学开始加入实践课程。”


    “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同意出任咒术大学的校长，二级咒术师和辅助监督负责论教学***，一级咒术师负责实践教学。”


    首脑看完赞同道：“不错，就按这份策划书推行，不用新建学校，直接将现成的学校原地改成咒术学校，重新招生，教普通科目的师资队伍不变，咒术师来教咒术相关科目，这样能缩短准备时间尽快开课，五条君的想法呢？”


    18所学校加1所大学？五条悟在心里算了下，至少需要40名一级咒术师来带课，算的还是一个人必须同时带好几个班的情况，这样的话做任务的人手就不足了。


    “星野，现在有多少一级咒术师在册？”


    “一共有21名在册，但其中两名不幸牺牲，还没走完变更程序，所以现存19名一级咒术师，您是觉得人手不够对吗？”


    “五条君，不如您也来当老师。”代首脑见状赶紧游说他。


    “我当然会去当老师，但加上我人手还是不够。”


    说到一级咒术师，五条悟想到好几个熟悉的名字：七海建人、东堂葵、？？虎杖悠仁？？、？？伏黑惠、禅院真希


    但距离他们长大还有好多年。


    黑泽原看出他的纠结，在本不该他说话的时候插嘴道：“悟，需要人手的话，我可以帮忙，我的体术还是不错的。”


    “对哦，异能者也可以教体术！”黑泽原的话给了五条悟新思路，他对星野遥和代首脑说道：“开始行动改学校吧，老师我会想办法。”


    “五条君，招生还是按照程序发新闻可以吗？”


    “我们是同伴，以后叫我悟就好。还有，年轻人掌权的咒术界不用像从前那样一板一眼。”五条悟晃晃手机，“招生交给我，这儿可是有50亿关注者呢！”


    “当老师？可以呀。”


    太宰治和织田作一口答应会去咒术学校兼职。


    “你说过我们的水平和一级咒术师相当，那么在霓虹有足够多的一级咒术师之前，我们会做好教师工作。”


    五条悟双手相贴放在脸颊边，做出少女娇羞状，“太好啦，真是帮大忙了，太宰和织田作的体术比大部分咒术师都强。”


    旁边的乱步带着思索看了他一眼。


    “对了乱步酱，我给你带毛豆奶油喜久福啦，快来尝尝看！”


    五条悟从空间里掏出几盒打包好的喜久福。


    太宰治和织田作对视一眼，也觉得五条悟今天哪里怪怪的。


    “黑泽先生没来吗？”


    “原去公司咯，探测仪的事就够他忙一段时间了。”五条悟提到黑泽原时脸上控制不住带上甜蜜的表情。


    太宰治决定直接问：“悟，你的感情是不是恢复了？”


    “对啊，在和宿傩战斗时恢复的咦？你们怎么知道我之前失去感情的事？”


    乱步无语道：“太明显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自己也没认真在我们面前掩饰吧。”


    “那倒是，还以为你们看不出来呢。”五条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有空吗？我请你们吃饭庆祝一下啊！”


    大战后的第五天，世界恢复了正常秩序。


    饭店重新营业，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每个饭店门口都摆着一台探测仪。


    见到五条悟，服务生激动地原地小跳，没一会儿憋红了脸。


    “五条悟！是悟酱！”


    “你好呦～”


    “悟酱，你是我粉不对，我是你偶像，能给我签个名吗？”


    女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他的照片。


    五条悟觉得很神奇，“你随身带着我的照片？”


    “现在的流行啊，大家都这么做，随身携带你的照片可以辟邪，咒灵不敢靠近！”


    太宰治在旁边听到噗嗤笑出声，“悟，你成天照大御神了。”


    “没有我咒力的照片怎么可能有效？还不如带张符咒呢。”五条悟无奈地大笔一挥，将咒力随签名注入，照片上他签下的字迹泛起蓝光，“现在这张照片能避开咒灵了。”


    女生宝贝地把签名照放进口袋，鞠了三躬，起身带他们进入店里。


    刚恢复秩序，咒术联盟呼吁大家尽量减少聚集活动，因此敢出门吃饭的人不多，店里很空旷。


    太宰治问道：“店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我们现在轮班，每天由一个服务生和一个厨师值班，其他人休假，这样可以降低风险。”女生说着脸上露出怀念，“咒灵出现前，我们店每天都爆满，所有人一起忙人手都不足，哎”


    叹了口气，她很快扬起笑容，“不说这些了，一会我告诉厨师悟酱来吃饭，他一定会卯足力气做！”


    等饭吃到中途，许多他们没点过的菜出现在了餐桌上。


    “我们没有点这些菜啊。”


    “老板说他一定要请英雄们吃饭，所以这餐由他请客，然后这道是厨师送的，这道是我送的，这道是我替没来上班的同事送的。”女生红着眼眶说道：“你们战斗辛苦了，我们作为普通人什么忙都帮不到，只能让你们吃好点补补身体。悟酱，老板说了，他在别的地方还有店，以后你和朋友在他的店吃饭一律免单，感谢你们的付出。”


    回应她的是一片静默，他们同步低下头，生怕眼里的感动会决堤，五条悟夹了一块寿司没怎么咀嚼就咽下，压抑住汹涌的情感。


    他在心里决定，尽快再为大家做点什么。


    比如咒术学校，系统学习更能消除公众的焦虑情绪。


    于是，大战后的第十天，霓虹时间上8点，五条悟安静了许久的蓝鸟账号突然诈尸，发出一条推文：


    「重磅消息！咒术学校正式启动招生啦！


    这里和传统老派学校不同！我们有的是：


    最酷的咒术课程，点燃你的兴趣！


    超赞的老师（加粗），全程陪伴学习！


    绝佳就业前景，毕业直通咒术师！


    准备好了吗？一起开启祓除咒灵的超燃校园新体验！


    点这里报名，别错过啦！ [网页链接]


    #咒术学校招生 #咒术师 」


    第105章


    链接点开是星野遥她们这两天加班加点请人做好的网页， 标题是“咒术学校官网”，首页放出了具体开设的学校名称、地点、师资力量，五条悟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名誉教师一栏。


    点击“报名”按键， 会弹出一份包含100个问题的实名问卷， 这些问题能筛选区分出真正具有咒力的人和想学体术的普通人，还能通过大数据过滤掉身体素质差、无法祓除咒灵的弱势群体。


    之后他们会从提交问卷的人里挑选符合入学标准的学生， 单独给他们发邮件沟通。


    推文发出没几分钟， 后台收到了几十万份问卷， 接着网页就崩溃了，好在星野遥预料到了这一点， 带着一队程序员紧急抢修。


    而蓝鸟这边，早知道五条悟要发什么内容的黑泽原提前做好准备，蓝鸟勉强没被数据挤崩溃。


    五条悟躺在黑泽原腿上刷手机， 黑泽原举着果盘时不时喂他吃一口水果。


    【咒术学校！更适合霓虹体质的霍格沃茨！五条悟！霓虹人自己的邓布利多！】


    【霓虹少来蹭， 五条利多老师属于世界人民！】


    【五条老师， 我们该去哪里买魔杖和法袍？（乖巧.jpg）】


    【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读上魔法学校，我们这一代人也算历史见证者。】


    【什么破网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还没修好吗？我崩溃了！】


    【解吧， 谁不想去咒术学校读书呢？我爸妈今年60了，还让我帮他们看看能不能报上名呢。】


    【我妹妹读咒术小学， 我读咒术中学，我哥哥读咒术大学，我们这样算不算魔法世家（笑）】


    【朋友们，插个话，我想收悟酱的专辑小卡和签名照，还能收到吗？】


    【上面的评论，做梦吧，有人发现悟酱的签名带着咒力， 驱赶咒灵效果最好，签名照早就炒到天价都没人肯出。小卡之前粉丝脱粉的时候烧掉了一大波，大家手里的库存都很少。】


    【为什么要烧啊？太不尊重悟酱了吧！】


    【没办法，之前悟酱被误会是杀人犯，好多粉丝脱粉就烧掉了，这真的不能怪粉丝。就是不知道悟酱以后还会不会出专辑。】


    【不可能了，五条悟现在的地位属于魔界至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怎么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做这些低等事？】


    看到“魔界至尊”四个字，五条悟被雷到喷出嘴里的樱桃核，嘎嘎直乐，头在黑泽原腿上来回滚动。


    “看到什么了，这么好笑？”黑泽原拿来纸巾帮他擦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说我是魔界至尊，太好笑了！”


    “你看你看，粉丝还在打赌耶，赌我不再出专辑，不出现在公众前了。”


    黑泽原想起自己日记里反复记录的那件事。


    “悟，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写了一首歌要在第二张专辑里送给我？”


    “咳咳咳！”五条悟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被口水呛了一下。


    “慢点，喝杯水缓缓。”


    “原，你怎么会记得这件事？”


    黑泽原微微垂眸，一脸落寞地说道：“所以，如果我不记得，你就不打算送给我了吗？”


    “没有！其实这首歌我和第一张专辑一起录好了，想着冬天一到就发，被这堆乱七八糟的事耽误了。”五条悟知道他是在装可怜，但还是抱住他安抚道：“等下个月咒术界的事忙得差不多，我发第二张专辑给你听好不好～”


    黑泽原长臂一揽把他紧紧锁在自己怀里，贴着他耳朵：“那现在呢？想不想做点放松的事？”


    他湿热的呼吸钻进耳朵，声音低沉引致胸口跟着酥麻震荡起来。


    上一夜那些疯狂的画面闯入脑海，五条悟的耳朵瞬间通红，心跳也乱了节奏。


    那种被占据的感觉太真实，后面逐渐灼热起来，夹着黑泽原腰的两条长腿不自觉使劲，他完全挂在了黑泽原身上。


    “什么放松啊，我可是累坏了，只有你在放松吧！”


    “嗯？我一直很努力”黑泽原继续用磁性的声音和正经的语气说着话，唇却不老实地咬着五条悟红得滴血的耳垂。


    腹部被猛然站立的坚硬物体抵住，五条悟的个身体从那一点开始被点燃。


    他想抢占主动权，于是低头吻上黑泽原的唇。


    吻得太深入，他率先松了力想退后喘口气，按在他背后的大手却死死阻挡着他的退路，黑泽原的攻势更加猛烈，他越想躲就越躲不开，只能拼命吸取唇间交换来的那微薄空气。


    就在他开始思考堂堂最强咒术师会不会因为缺氧交代在沙发上的时候，黑泽原突然站了起来，五条悟赶紧牢牢抱住他的脖子。


    吻再次落下，他陷进温热的接触中，连黑泽原在走路都没觉察到，直到后背一软，他才发觉自己已经被放在了床上。


    一阵空虚感传来，几乎要把他吞噬，他的身体在诚实地渴望黑泽原的进入。


    “原，你要比上次更努力才行。”雪白的睫毛脆弱地抖动，眼眶微红噙着泪，尾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引诱。


    这样的五条悟让黑泽原想到了之前那套海妖造型，悲凉破碎却又绝美，用毫不掩饰的欲望眼神注视着人类，然而欲望之上始终蒙着一层极淡的雾霭，仿佛他的灵魂有一半超脱尘世，带着悲悯与疏离，冷漠地注视众生。


    想狠狠占有，想让这样的悟彻底被欲望吞噬，想把神明拉入凡间。


    黑泽原的眼神变得危险，彻底决堤的占有欲如同洪水爆发，在体温交换中宣泄，五条悟白皙的皮肤上填满了各种红肿的痕迹。


    黑泽原没辜负期望，果真比上次更卖力，五条悟醒来后看到外面还是黑夜时立刻意识到了不对，拿过手机看一眼时间，他居然睡到了第二天上！


    星野遥给他打了两通电话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了条信息，说没什么急事，有时间的时候给她回个电话就行。


    “黑泽原！你给我过来！”


    一开口，声音里带着疲倦喊叫过后的沙哑，五条悟揉了下还残存着酸痛感觉的腰，觉得每次过后黑泽原像没事人一样，连在身边陪着他的耐心都没有，心里有点不快，提高音量又喊了一遍。


    黑泽原听到叫声小跑着推门进来，手里的汤勺都没来得及放下，“怎么了宝宝，哪儿不舒服吗？”


    他叫宝宝叫得无比自然，像已经叫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语气充满温柔宠溺，瞬间把五条悟所有气都堵在喉咙，然后烟消云散。


    五条悟立刻转变态度，夹着声音对男朋友撒娇道：“你在干嘛呀？”


    “我感觉你快醒了，煮了甜汤给你喝。”


    黑泽原注意到手里还拿着勺子，连忙用异能把它送回厨房，坐在床边摸摸他的头：“对不起宝宝，这次是我没有分寸，是不是很累？以后我会多留意你的感受。”


    他不说还好，一说五条悟的脸瞬间通红，黑泽原这么爱他，怎么可能没有留意他的感受？反而他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昨夜，他抱着黑泽原的脊背说了不少大胆露骨的话，到了后期大脑被欲望占据，只想要更多更多的快乐，为了让黑泽原用力，甚至什么老公哥哥爸爸的称呼瞎喊了不少。


    啊啊啊啊！太丢人了！


    五条悟把头埋进黑泽原怀里，恨不得有个删除键，能把黑泽原的记忆再清除一遍。


    黑泽原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低沉轻笑一声，坏心眼地俯身靠近五条悟耳朵说道：“今天怎么不叫老公了？”


    “好讨厌！”五条悟破罐破摔，反生起调戏之心，“今天也可以叫呀，老公～”


    “悟”


    看黑泽原露出你赢了的表情，五条悟更加得意，在他下巴上轻咬了一口，“没想到你这么爱听，那以后我都这么叫好不好，在外面也这么叫，老公～老公～宠宠人家嘛～”


    一声声甜腻的称呼下，他们之间的气氛极速升温，五条悟看到黑泽原那里有了反应，大着胆子一手握了上去。


    就在即将吻到一起的时候，虚掩的卧室房门被推开，空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我看厨房开着火没人，帮你们把火关了，你们在做什么啊？”


    两人触电一般分开，五条悟低头快速检查了下着装有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出的地方，黑泽原起身往浴室走，掩盖自己的异常。


    “咦，怎么看到我就走了？悟哥哥，我哥干什么去了？”


    “哈哈哈，他尿急，着急上厕所。”


    “哦。”空没多想，“我饿了，来找你们蹭个饭，上有好吃的吗？”


    “上是原做饭，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哥！你快点尿，大家都等你吃饭呢！”空冲紧闭的浴室门喊道。


    过了几分钟，黑泽原从浴室走出来，边走边念叨她：“以后进卧室前记得敲门，这是礼仪。”


    “害，哥哥你和悟哥哥又不是外人。”


    “和是不是外人没关系，万一我和悟正在换衣服怎么办？”


    空一脸委屈想反驳，眼看兄妹俩就要拌起嘴来，五条悟赶紧打圆场，一手一个把两人拉出卧室，“好了好了，不是什么大事，走吧，我们出去看看原做了什么好吃的，我也好饿呀！”


    “我熬了甜汤，你们先喝着垫垫肚子，饭吃西餐，有威灵顿牛排、香煎三文鱼和奶油培根意面，甜品是苹果派，我现在开始做，估计还得等半小时。”


    威灵顿牛排和香煎三文鱼是空的最爱，奶油培根意面和苹果派是五条悟的最爱，空一听菜单立马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开心地欢呼，为留着肚子吃大餐，甜汤也不喝了，扔下他们跑去客厅里看电视，乖乖等着开饭。


    黑泽原盛了一碗甜汤放在五条悟面前，戴上围裙和手套，急忙开始处最复杂的牛排。


    五条悟喝了一口甜汤，只觉得个心都像泡在糖水里一样甜。


    他知道，黑泽原不爱吃西餐，也不爱吃甜品，上做的四道菜没有一道是他自己爱吃的。黑泽原的口味和性格十分不符，他喜欢吃辣味食物，越辣越好，甚至可以面不改色的吃下标准“大辛”辣度的咖喱和汤面。


    但为了照顾五条悟的口味，黑泽原很少在家给自己做辛辣食物，出门吃饭也总是迁就他，点甜品和清淡的菜系。


    想到这，五条悟从背后抱住黑泽原，把头靠在肩上看他的侧脸，“明天我们吃咖喱吧，我来做饭～”


    “悟，我不喜欢看你做饭的样子，你不用照顾我，我照顾你就好。”黑泽原拒绝了他。


    “诶，为什么？我也想给你做饭吃呀！”五条悟手不闲着，在他腰上游走，“不行，你必须吃我做的饭！”


    为了让黑泽原放弃抵抗，五条悟对着客厅喊道：“空，明天中午别在外面吃了，回家吃饭！我下厨做咖喱！”


    “好！”空答应下来。


    这下黑泽原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他嘴角微微扬起，低头掩饰自己的喜悦。


    低头后，黑泽原有一小簇头发垂落挡住了视线，但手套上沾着牛肉的血不方便处，五条悟见状替他拨开，头发却再次掉了下来。


    五条悟找空要来一个卡通夹子，将那簇不听话的头发夹住。黑泽原冷硬的脸型配上粉色夹子特别有反差的萌感，五条悟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我们是爱人。”五条悟宣誓一般告白道：“我也要照顾好你，不然等你老了，到时候我不会照顾你怎么办？”


    黑泽原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们是爱人。”


    “对！”


    “我爱你，悟。”


    “我也爱你，原！”


    第106章


    在五条悟和黑泽原帮忙填平裂缝后， 东京的重建工作进行得很顺利，除了拆除后还没重建的体育场以及摩天大楼，居民区恢复到了战前七成水平， 逃离的民众重新回到家中。


    第一届咒术学校的招生也顺利完成， 最终招生人数是3万人，星野遥已经将通知书发送出去， 学生们将在节后正式入学。


    气温骤降， 大雪纷飞， 转眼圣诞将至。


    这是大战后的第一个圣诞节，人们卯足力气为节日做准备， 打算好好过节，庆祝人类的胜利。


    只是再盛大也只能窝在家里过节，因为还有三个特级咒灵蛰伏在暗处， 所有的大型活动和节目录制仍处于停止状态， 电视里重复播放着以前的老节目， 五条悟参演的电影和综艺成为最受欢迎的节目，收视率居高不下， 人们看到他的脸才会感到安心。


    五条悟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黑泽原和所有人，就是他的第二张专辑。


    圣诞节前的半个月， 他一直待在录音室里准备新专辑。


    曾经络绎不绝的全球唱片公司大楼如今无人问津，只有他和绪方两个人每天拿着钥匙来开门工作。


    新专辑中，除了写给原的歌外，五条悟还创作了一首歌，送给所有支持过他的人，名叫《暗夜收藏家》。


    歌词中那句——收藏黑暗，共同见证它如何消散。


    是他想对全人类说的话。


    不必惧怕咒灵，人类的勇气自会战胜一切。


    五条悟给绪方听过这首歌后， 绪方泪流满面，紧紧抱住了他。


    “悟，我知道我代表不了任何人，我的感谢也不值钱，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谢谢你做的一切。”


    “你的感谢很值钱，我的回答是——不客气。”


    第二张专辑名称定为《破晓》，五条悟官宣会在平安夜当天发行。


    「顺便一提，这次会有小卡哦，也有签名小卡（太阳）」


    此言一出，粉丝彻底疯狂。


    【感谢悟大人不计前嫌打响恢复娱乐的第一炮！！！！我们一定会珍惜！】


    【悟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54亿粉丝大军来了，这张专辑一定会载入史册。】


    【呜呜呜，什么叫格局，我哭的好大声。】


    【给悟大人跪下，求悟大人作为唯一敢出门营业的人多营业！】


    【世界各国首脑都转发了悟大人的推文，悟大人排面！！！】


    没错，五条悟现在的爱称从“悟酱”正式升级成了“悟大人”，尽管他和粉丝说还像以前那样叫悟酱就很可爱，但现在他的地位早已与过去不同，粉丝固执地认为只有叫他悟大人才不冒犯。


    带着对《破晓》的期待，世界人民共同迎来平安夜。


    专辑早上八点上线，这次，黑泽原作为男朋友没得到任何会员抢先看的特权，只能和粉丝一样定闹钟，不停手动刷新页面，心脏紧张地砰砰直跳。


    时钟一跳，页面加载了30秒之久，五条悟的专辑正式全平台上线。


    专辑封面是五条悟的侧颜剪影，剪影上有一圈金色光辉，像神像后面的背光一样神圣。


    黑泽原点开专辑，一看就看到了专辑中主打歌的名字，他戴上耳机，用颤抖的指尖点开这首歌。


    《四次相爱然后永远》


    作曲：五条悟


    作词：五条悟


    编曲：绪方-


    第一次相爱-


    一人青山旧骨-


    一人空余白发-


    许一个逆流的愿-


    向命运讨回结果-


    第二次相爱-


    肩负期待与约定-


    认真想终老-


    以为白头是尾章-


    原来只是副歌-


    第三次相爱-


    吞下所有因果-


    换世界一次回头-


    许愿的代价-


    是清霜满襟碎虹遍地-


    若永远需要凭证-


    愿以轮回为证-


    第四次相爱，用一生去证明-


    爱是循环往复，爱是生生不息-


    四次相爱，然后永远


    随着五条悟的演唱，无数画面在黑泽原脑内闪现。


    有人躺在白雪上，红色的血液喷洒遍地，有人伸出手轻抚孤坟，坟前放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有人抱着残肢痛哭，哭声绝望凄凉，有人在一片黑暗中贴着他耳朵轻语：你后悔吗？


    你后悔吗？你后悔吗？你后悔吗？


    这句问题开始在耳边萦绕回荡，黑泽原听不到歌声，眼神涣散，一松手手机砸在地上，耳机被线揪扯，掉落下来。


    是谁？这些人是谁？地上的尸体和血又是谁？！


    “嘶—”大脑传来剧烈疼痛，黑泽原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捶打太阳穴，希望能看到更多画面。


    刺。


    一片雪花闪过，他果真又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一具四分五裂的身体，浸泡在血海中。


    黑泽原把所有疼痛抛到一边，像在锤一块烂肉一样打着自己的脑袋。


    他成功了，脑内画面闪烁几下，继续了下去。视线中出现了一只沾满血迹的手，手里拿着雪白的手帕。


    那手在大幅度颤抖着，朝尸体探去，一点点接近，触碰到了献血染红的腰间。


    雪白的手帕瞬间染上鲜红，他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谁？地上躺着的是谁？


    黑泽原心急如焚，好在那只手很快越过破碎的胸腔，向他最关心的脸部靠近。


    血，满脸是血，他熟悉的苍蓝眼眸如此暗淡，几乎褪色成白色，爱人的头发完全浸入血海，风干后一缕缕粘在一起。


    “啊！！！”黑泽原心口疼到爆炸，怒喊出声，眼泪混着冷汗流下，让张脸变得泥泞。


    “原？”听到喊声的五条悟从楼下一个健步冲上来，看到黑泽原抱着脑袋在地毯上痛苦地打滚。


    五条悟吓坏了，黑泽原一直是精致爱干净的人，不管何时都从容体面，他何尝见过原这样狼狈的一面！


    “原！原！怎么了？”


    黑泽原抱着头，对他的问话毫无反应，五条悟用力按住他的身体，看到了他因极致悲痛而扭曲的面孔。


    反转术式运行后，依然不见好转。


    环顾四周，掉在一旁的手机引起了五条悟的注意，他捡起手机，看到按下暂停键的歌曲播放界面。


    鲜红消散，黑泽原眼睁睁看着五条悟的尸体消失，记忆画面一转，另一个场景映入眼帘，这次竟是年老的五条悟，他看起来比现在成熟许多，鲜活的白发透出些许灰色，但没有什么皱纹，面容依然漂亮。


    “我要走了，原，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五条悟拉着他的手说道。


    走？不要走，你要去哪？带我一起走不行吗？


    黑泽原张嘴，想让他留下来，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力地注视着五条悟挥手远去。


    那种失去的感觉再次侵袭了他，黑泽原精神几近崩溃。


    让我死吧。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好想和悟一起死。不想再痛苦了。


    这些声音开始在黑泽原心中出现，眼前众多画面交织，黑泽原已经分不清哪一段记忆才是真实的。


    “原，你看我一眼，我在这里呢。”


    “原，你看看我好不好。”


    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爱人的声音冲破混乱，逐渐清晰，黑泽原拼尽全力睁开眼睛。


    那个爱到刻骨铭心的人就在眼前，透过烟雨迷蒙也在认真注视着他。


    黑泽原勉强扯出笑容，这一笑也让他尝到了嘴里混着苦涩和血气的味道。


    “原，我永远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了。”五条悟俯身用力抱他，像要把承诺刻进彼此的血肉。


    黑泽原突然释怀了，方才想对记忆刨根究底的冲动消散的干干净净，他和五条悟对视，只是说道：“悟，我好像四次见过你死亡。”


    这句话击破了五条悟的心防。


    豆大的泪水滑落，五条悟哭得像个孩子，把头埋进黑泽原颈窝，哭到身体一抽一抽的，泪水彻底打湿他领口。


    黑泽原静静抱着他，手轻拍后背，试图用冰凉的身躯温暖另一具更冰凉的身躯。他低声哼起歌，正是那首五条悟写给他的歌。


    上午的暖阳微斜，恰好笼罩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发梢都变成了耀眼的金色，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希望都随着阳光一起降临。


    等情绪平复下来，五条悟揉着哭到红肿的眼睛，黑泽原拉开他的手，取来热毛巾敷在他眼皮上。


    五条悟沉默着，始终没问黑泽原一句缘由，黑泽原也打定主意不再提起。


    “原，喜欢我送你的歌吗？”


    沉默良久后，五条悟问道。


    “喜欢，特别喜欢，谢谢悟。”


    “你骗人，还说喜欢，你都没听到最后一句！”五条悟撅起嘴抱怨，拿来耳机给他戴上，点击继续播放-


    四次相爱，然后永远


    尾音之后是一段钢琴，然后黑泽原听到了歌词上没有显示的最后一句独白-


    我爱你，也直到永远


    五条悟的新专收获了唱片史上都前所未有的成功，上线不到半天，流媒体收听量达到惊人的40亿，因为不能聚集，专辑售卖只能等线上邮寄，网站销售量每次刷新都在增加，从500万一路涨到几千万。


    唯一遗憾的是，比起主打歌《四次相爱直到永远》，人们更喜欢那首《暗夜收藏家》。


    各大新闻媒体纷纷写长评赞美五条悟的贡献，还有什么比最强咒术师亲自下场安抚民心更有效果呢？


    国际咒术联盟直接把这首《暗夜收藏家》当成主题曲，挂在了官网以及推文置顶。


    【没有钱给你版权费哦。】米娅无比蛮横地发来这样一条信息。


    五条悟无奈回复：【好好，我是会长，不收版权费（捂脸）】


    【这还差不多（小恶魔笑）圣诞快乐会长（圣诞树）】


    【圣诞快乐～】


    财迷心窍的空乐开了花，抱着五条悟狠狠亲了几口，“悟哥哥比摇钱树都厉害！依我看根本不用再做绿色生意，抱紧悟哥哥的大腿就全都有了！”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写的歌你听了吗？是不是只想着赚钱啦！”


    五条悟伸手去扯空的脸颊肉。


    “听了！特别感动！给我哥的告白歌嘛，我都知道。”空站着不动任他玩自己的脸，喜滋滋地笑着，“但还是赚多多的钱更开心！嘻嘻嘻嘻嘻嘻！”


    “以后多叫几声悟哥哥，我保你赚得盆满钵满。”看她这么高兴五条悟也高兴，趁机逗弄她。


    “悟哥哥～悟哥哥～我给你捶背捏肩！”空极尽狗腿子的潜能，满家追着五条悟跑。


    黑泽原时不时从厨房探头看一眼他们打闹，手上一刻不停的备餐。


    圣诞节，他们叫了许多朋友来家里一起玩，要准备很多餐品，黑泽原决定亲手包办。


    “原，我们来帮忙。”玩闹过后，五条悟拉着空一起进厨房，卷起袖子找活干。


    “不用，我一个人忙得过来，你们去迎接客人吧，算算时间，他们快到了。”


    黑泽原话音刚落，门铃响起，五条悟跑去开门。


    第一个到的是黄濑，他带了一个巨大的比萨和一束向日葵，进门后放下手里的东西，抱住五条悟不放手。


    “小悟，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了！”


    “悟，不想我***们吗？”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赤司走进来，赤瞳里盈满笑意。


    他身后跟着奇迹的世代全员，以及试图用黑子挡住自己的火神。


    “当然想大家，还好你们都没事。”五条悟给了每人一个拥抱。


    第二波来的客人是侦探社，福泽谕吉带着太宰治、织田作和乱步前来拜访，带了鲜花和许多甜品。


    太宰治：“悟，以后我们就同是高专的老师咯！乱步先生也决定一起呢。”


    “乱步也能做老师吗？”五条悟侧目。


    乱步默默炸毛：“不许小瞧我！依我看，咒术师最需要的技能就是推！”


    “嗨嗨，先进来吧。”


    第三波客人紧随其后，是绪方、尼娜、长谷川、千叶和贝伦。几个人一进门抱住他就开始流泪，上次录节目后的分离太过匆忙，连话都来不及说一句，对比之下这次的重逢更显得弥足珍贵。


    小美、莉央和瞳跟着推来一个巨大的圣诞蛋糕。


    小美笑道：“悟，蛋糕是我和瞳向莉央请教后现学现卖的，味道不错哦。”


    星野遥和浅川千裕加班没时间来做客，最后来的是夜蛾，他带着硝子、夏油杰和秋野，小山在上次体育馆事件后和秋野成了共患难的好友，于是跟秋野相约一同前来。


    饭菜上桌，所有朋友齐聚在餐桌旁共同举杯。


    “圣诞快乐！”


    “Merry Christmas！”


    第107章


    圣诞一过， 咒术学校开学的日子近在眼前。


    拿到咒术学校offer的学生们成了公众羡慕的对象，毕竟得到官方认可也就意味着他们异于常人，具有成为咒术师的潜力， 日后有很大希望加入现如今备受尊重的咒术师队伍。


    最关键的， 是他们有机会当五条悟的学生！


    于是在亿万人的关注下，“#咒术学校开学”成为继五条悟的新专辑后近日最近最火的话题。


    【呜呜呜， 我也想去读书， 我也想见悟大人】


    【哎， 每天看着网上晒出的录取通知书流口水，今年是第一届招生， 我努力健身一年，明年会不会希望更大？】


    【别想了，今年第一年已经算放宽条件网开一面， 据说明年会缩招， 而且要举行入学考试。】


    【悟大人， 何时能亲眼见您一面！】


    【你们说能不能去学校门口蹲守，等到悟大人来上班？】


    【禁止聚集禁止聚集禁止聚集！禁令还没解除， 大家要遵守规则！】


    【我就是口嗨，不会真去的。】


    【专辑发货还要半个月， 新歌已经循环了上千遍，悟大人，我何时才能看到您营业？曾经有一个低调平凡爱营业的悟大人摆在面前而我不懂得珍惜，现在只剩追悔莫及！】


    【嘻嘻，他以后就是我们的五条老师了～五条老师～五条老师～每次叫出口这个名字都觉得缠绵。】


    【羡慕，我说累了。】


    【安心，等我们的repo吧，据我所知五条老师开学前三天会去所有咒术学校讲话， 新生群里不少人决定带摄影机偷拍，到时候给你们看。】


    【给大哥大姐下跪，求求了，手别抖拍稳一点，给孩子解解馋！】


    【没问题，等我们的好消息！】


    开学日上午，咒术大学礼堂里坐满几千名新生，他们的年龄从18岁到40岁不等，是星野遥通过问卷挑选出来的具有咒力却从未发觉的咒术师或体能超群的普通人，都能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这些天才鸦雀无声，等待即将开启的新生活。


    九十九由基作为校长率先出现，她穿着休闲牛仔裤和卫衣，姿态随意地往发言台上一靠，还未开口，台下已经掌声雷动。


    她有点惊讶道：“这么热情？果然对咒术师一无所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认真听好，大学四年，只有这一次集会。”


    台下学生立刻正襟危坐，等待听她训话。


    九十九由基一反常态，拿着校规读了一遍。校规不过寥寥十条，是五条悟掌权后和她商量着一同编写的，内容和之前《咒术师新规》完全不同，没有限制他们自由的规定。


    “第一条，咒术师只是一种普通职业，遇到咒灵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第二条，敌人可以是诅咒、诅咒师、咒灵，但不能是同胞，非术师的行为有一套系统全面的法律来约束，咒术师不得插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要妄想依赖任何人，只有自己能够拯救自己。”


    “十条规定你们记住就好，别的我没什么想说的了。五条，你来讲吧。”


    大家还沉浸在对规定的思考中，说完规定的九十九由基没有任何深入解释的打算，转了个身潇洒离开。


    换五条悟走上主席台，“大家好！”


    台下掌声与欢呼鼎沸，学生们再也伪装不了矜持，压抑许久的感情爆发，音量大到个礼堂都在震动。


    “五条老师！”


    “悟大人赛高！！”


    有人拼命喊他的名字，大胆点的学生直接表白道：“我爱你！”


    五条悟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学生，被大家的热情搞到不好意思，局促地挠挠头，举起话筒控制秩序，“好了，大家的热情我收到了，先安静下来！”


    在学生们心里，五条悟的话就是权威本威，胜过任何天启和教令，他让安静大家立刻收声，挺胸收腹，一个个坐成小学生的乖样子，瞪着求知的大眼睛眨都不眨盯着五条悟看。


    不少摄影机悄悄开启，录下五条悟的一举一动。


    “恭喜大家正式成为咒术师。”五条悟第一句话就投下一颗惊雷，“我知道你们肯定在想：我还没开始学习，怎么会是咒术师？”


    “咒术师没有考核，从拿起武器祓除咒灵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成为咒术师了，所以你们必须抛开学生的身份，以咒术师的标准考虑自己的前途。咒术师的学习不是坐在阶梯教室里纸上谈兵，入学第一课就会开始面对咒灵和诅咒。”


    五条悟平时说话总是表情轻松带着随意，经常让人难以分辨他是否在开玩笑，因此，当他在严肃讲话的时候，很轻易就能让人感受到沉重和份量。


    “星野，麻烦你。”


    主席台上的投影打开，各种数据令人惊心的图表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每一年的咒术师伤亡情况，还仅是官方术师的数据，许多民间术师的死亡没有统计进来。”


    台下一片静谧，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有人诧异、有人惊讶，有人闪过后悔。


    五条悟对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给控制台上的星野遥打了个手势，礼堂灯光熄灭，一段剪辑好的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明显都是非正常拍摄，内容十分血腥瘆人，看了几分钟，台下学生才明白过来：播放的全部是真实咒术师的死亡录像。


    【2004年10月8日，记录者辅助监督北坞，地点郊区病院，敌人为三只一级咒灵，我方派出的两名一级咒术师不幸全部遇难牺牲最终敌人由五条悟尽数祓除。以上。】


    北坞的声音压抑着哽咽，视频中是两名咒术师狼狈的尸体和夷为废墟的病院。


    【2005年2月16日，记录者辅助监督福林，地点市区公墓，敌人为十只二级咒灵，我方派出五名二级咒术师，成功消灭敌人，两人牺牲三人重伤，重伤者已送去治疗成功脱险。以上。】


    【2005年3月3日，记录者辅助监督可达，地点山村，敌人为特级咒灵，我方先派出三名一级咒术师，无力应战一人牺牲，最终敌人由五条悟祓除。以上。】


    长达十几分钟的惨烈视频让人度日如年。


    终于熬到播放完，五条悟用听起来毫无人情味、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你们选择进入咒术学校学习，也许是为了追星、为了虚荣、为了自己幻想中的所谓魔法故事，那么视频里的尸体就是你们的结局。”


    “你们不是我，也不是九十九由基、米娅、沃德，过不上想中风光的咒术师生活，成为咒术师有很大可能只是咒术师中吊车尾的存在，最终死在祓除咒灵的战场，死无全尸，还得麻烦别人去替你们打扫战场，无端端增加工作量。”


    这段话太过绝情，连星野遥都抬头惊诧地看向五条悟。


    “所以现在，灯光还没亮起，我也会转过身去，想放弃离开的人可以悄悄从后门走出去，重新做回被保护的普通人，不会有人责怪你们，若是错过这次机会，至少四年不得脱离战场。”


    屏幕上亮起三分钟倒计时。


    五条悟按照言论背过身，在场所有老师都跟着背过身，礼堂的后门打开，室外明媚的阳光和此时漆黑阴冷的礼堂形成鲜明对比。


    头一分钟还没人动作，但随着屏幕上倒计时时间越来越少，黑暗中传来一阵座椅移动声和衣物摩擦声。


    三分钟对于思考而言太少了，大多数人陷入迷茫，不知该如何选择，脑内全是方才视频里的景象。


    万一真的死了，家人该怎么办？


    妈妈会难过


    我还没结婚、还没享受生活，不想死！


    种种遗憾涌上脑海，成为压倒勇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倒计时逐渐归零，走路声越来越凌乱。


    嘭！


    倒计时结束，礼堂灯光全部亮起，后门重重关闭。


    五条悟转过身，场上只剩下了一半人。


    也就是说，至少有上千人选择了放弃。


    学生睁眼迷茫地左右看看，发现之前坐在自己周围刚认识不久的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人里有的表情无比坚定，有的一脸心虚，明显留下这个选项只占了微弱的上风。


    五条悟重新换上了大家熟悉的不正经语调：“哎呀，人数不少呀！恭喜你们通过了入学考试～”


    什么？刚才那是入学考试！


    “没错，我是故意那么说的，让没做好成为咒术师准备的人主动离开。”


    屏幕上播放的内容一转，换成了卡通风格。


    “接下来开始介绍咒术师的福利啦！咒术师工资十分十分非常高，不仅有高于所有职业的底薪，每完成一个任务都有巨额提成，即使是后勤人员，比如辅助监督也有高收入！繁重的工作过后，请尽情享受生活～”


    礼堂内不少人在欢呼。


    “最棒的福利待遇就是——咒术师可以将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里哦！校规最后一条还记得吗？在这世上，谁都无法做到被他人拯救，即使强大如我也没办法救下所有人，只有学会拯救自己方法才能走到最后。”


    星野遥端来一个大箱子，“现在给大家发放学生证，上面有咒术师等级认证，学习过程中，每年都会重新鉴定等级。”


    “未来的日子里，大家一起努力吧！”


    这场独特的入学考试每一场五条悟都亲自主持，跑了所有咒术学校。


    在新生中，他也看到了不少熟人。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中学相遇，再次成为同学，伊地知还是一脸怯懦地耷拉着肩膀坐在角落，但在考验中，他一秒都没有退缩。


    为了保护里香，乙骨决心要学习咒术，他提前找五条悟表达了决心，希望无论如何一定要通过他的入学申请。


    “会很危险哦，忧太想好了吗？”


    “五条老师，我想好了。”


    “里香也要成为咒术师，保护忧太！”


    “不行！”


    “我也很坚定，为什么不行？”


    五条悟一听吵架头都大了，“好好好，忧太和里香一起入学，就这么决定了，都是五条老师的学生。”


    反正未来日子很长，还有机会改变。


    五条悟也并不打算让小孩上战场，因此咒术小学的入学考试温和许多，没有血腥的场景，只是在孩子们心中埋下希望的种子，他化身知心大哥哥，还带了糖分给孩子们吃。


    讲话中，五条悟察觉到一道热烈的视线，他看回去，一个粉色头发的男孩眼中写满崇拜正目不转睛盯着他。


    那孩子正是幼年版的虎杖悠仁。


    五条悟控制不住笑容泛滥，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将同样的人送到他面前。


    “五条老师，我好崇拜你！你祓除咒灵时像超人一样，不，比超人酷多了！”开学典礼结束后，虎杖悠仁跑来拉他的衣服。


    五条悟蹲下和他平视，男孩的眼神充满童真，还未染上责任与离别的色彩。


    “悠仁要加油哦，以后也会成为很酷的咒术师。”


    “五条老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最强，什么都知道，比如我还知道藏在柱子后女孩叫野蔷薇。”


    橘色头发的女孩闻言从柱子后走出来，脸上因为偷听被戳穿泛起羞涩，“五条老师，那你知道纱织在哪里吗？”


    野蔷薇和纱织的故事五条悟前世有所耳闻，他揽过女孩的肩，把她拉到虎杖身边，温柔地说道：“所有疑问的答案都在你们身边，只要你们用心去找，就一定能找到。”


    “嘁，我才不信。”一个刺猬头黑发男孩背着书包路过，对五条悟这句话发表了意见。


    “惠，老师说的话还是要相信哦～”


    男孩露出见了鬼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虎杖大大咧咧拍上黑发男孩的肩膀，“五条老师什么都知道，惠要相信老师！”


    “自来熟最讨厌了。”野蔷薇锐评道。


    “我们都是同学嘛，以后注定是要一起玩的，早点熟悉多好呀。”


    “土爆了！”


    在三个小孩拌嘴的时候，五条悟起身悄悄离开。


    教学楼转角，他碰到了藏在阴影里的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低头认真听着孩子们说话，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没想到你居然会送孩子来读咒术学校。”


    “我也没想到你的行事风格是这样的。”伏黑甚尔心情很好，甚至没叫他小鬼。


    五条悟双手插兜，悠闲地走向学校大门，黑泽原就在门口等他。


    “哈哈哈哈，那我们扯平了。先走一步，我要去约会啦。”


    “悟，做得不错。”


    伏黑甚尔说完最后一句话也动身离开，他只是路过来看看，并不打算让惠见到他。


    比起赌马，现在他已经找到了更想做的事，为了惠，也为了他自己。


    两个人背道而驰，各自去往属于自己的目的地。


    第108章


    学校里五条悟的演讲被上传到网上， 引发了一阵讨论。


    有人对离开的学生表示不解，觉得他们占用名额却没有勇气，这种行为无异于在战场做了逃兵， 也有人能解这份软弱，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将生死置之度外。


    激烈讨论过后，这个小事件很快被其他事情盖过， 咒术学校慢慢进入正轨。


    对于大众来说， 平淡的日子一闪而过， 能看到咒灵似乎并没有给平凡的生活带来多少改变，除了养成经常观察探测仪的习惯、每天调心情减少负面情绪、在街上时常能看到许多舞刀弄剑的咒术师外， 一切恢复如常。


    对于五条悟来说，这半年是堪比上一世的忙碌半年，他要指挥个咒术界的运行， 修订新版咒术师守则， 参与霓虹新任首脑的投票选拔， 每天斡旋在各国势力之间，偶尔去咒术学校给学生上一堂实践课， 还要兼顾国际咒术联盟的会长工作。


    好在天元死后，世界咒力的运转逐渐回归本来的规则， 在他的稍加指点下，米娅和沃德突破瓶颈，领悟了领域展开，成功升级为特级咒术师，分担走了大部分工作。


    除了米娅和沃德，夏油杰也在新一轮的等级评定中从一级咒术师升级到特级，成为霓虹第二个特级咒术师，目前在咒术大学当教师。


    硝子和一位名叫与谢野晶子的异能者共同开了一家特殊的医院， 专门治愈因咒灵或异能而受伤的人们。


    半年后，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公众都认为，是时候解除聚集禁止令，恢复久违的娱乐活动。


    歌手在家休息了大半年，每天无事干只能写新歌，写出来没发的歌数不胜数，编剧们灵感迸发，创作出许多关于咒灵的电影电视剧。


    禁令一解除，娱乐业如火如荼，全球唱片公司大楼的玻璃门都差点被来录歌的歌手和制作人挤爆。


    恰逢东京体育场重新建成，已经正式投入使用，新建的体育场最多能容纳十万人。


    但谁敢第一个开十万人演唱会呢？


    要知道一下子聚集这么多人的场合最容易吸引咒灵，咒灵来了就有被团灭的风险。


    焦急的乐迷们等了许久都没有歌手敢做第一人，所有人同时想到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悟大人，求你了！】


    【我们想听演唱会！！】


    【饿饿！饭饭！！】


    【悟大人，你看那个体育场是不是又大又圆？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呀，我好想知道（对手指）】


    【只有悟大人开的演唱会我敢去现场，最强才能给的安全感（乖巧）】


    粉丝们每天锲而不舍地撒泼打滚，已经拿捏定了五条悟就吃撒娇卖萌这套。


    坚持了半个月，果然是五条悟先受不了了，发了一条推文向粉丝妥协：


    「好啦好啦，我开演唱会还不行吗？你们不要再卖萌了，每天点进蓝鸟全是各种装可爱的颜文字，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么么，悟大人宝宝，妈妈爱你！】


    五条悟回复：【yue——】


    吐归吐，但粉丝猜得没错，五条悟确实吃这一套，被各种甜言蜜语哄着，他立刻心软了，仔细一想又觉得开个演唱会不算太过分的要求，他愿意满足粉丝。


    他前脚刚发完推文，后脚财迷空闻着味儿就来了。


    “悟哥哥～”


    “你这个语气，听起来没安好心哦。”


    “哎呀，悟哥哥，开演唱会是赚钱最快的方法啦，一场演唱会门票加周边收入能达到26亿日元！开都开了，我们多开几场好不好～好不好嘛～～～”空锁住他的腰左右摇晃，摇到第三下时，五条悟又心软了。


    黑泽原从电脑前抬起头，无情拆她的台：“悟，别听她胡说，一场演唱会赚的钱还不到公司日利润的十分之一，你想开几场开几场，不要勉强。”


    “哼，臭老哥，身为粉丝，我是在帮广大粉丝群体谋福利，你不懂就少说话！”


    “我是怕你迟早有一天钻进钱眼里。”


    “你说话不算数，我是来找悟哥哥商量事情的！”空和原吵架的时候一直在晃，频率越来越快，晃得五条悟胃里直泛恶心，连声答应下来。


    “可以，唱几场全交给你来安排！”


    “搞定！就说我一出马肯定能拿下！我要去公司和他们汇报一声。”


    空打了个响指用异能离开，黑泽原完成工作合上电脑，对着她离开的地方还在吐槽：“什么时候学会瞬移前打响指了？肯定是最近又在看乱七八糟的小说。”


    “好啦，空已经足够优秀，你对她要求太严格了。”


    黑泽原走过来亲吻他脸颊，“聚集十万人没问题吗？我怕漏壶它们会趁虚而入。”


    五条悟不屑地哼道：“来就对了，我看它们不敢来，来了正好当众除掉，省得日人心惶惶。”


    “我的异能恢复一半多了，到时候我来负责防守。”


    “一半多能使用空间结界吗？”


    “能。”


    “能用空间结界的话”五条悟咬着手指在书房踱步，灵光一闪道：“不如趁这个机会主动把它们诈出来！”


    “引蛇出洞？是个好计策，但怎么看都没胜算的局，它们肯定不会上钩，我想它们还没有自负到敢做你的对手。”


    “那就给它们希望，让它们感觉自己能赢，没有死脑花在，火山头的空脑壳还不足以进行深入思考。”


    黑泽原顺着五条悟的思路说下去，“能不能安排间谍打入它们内部，放些假消息给它们？”


    “间谍现在到处都清洗干净了，去哪找间谍”


    五条悟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表情愈发沮丧，看起来没想出间谍的人选。


    黑泽原把他拉到餐桌旁坐下，五条悟还在捧着脸沉思，五官皱成一团。


    “吃点甜品补充体力，说不定对思考有帮助。”黑泽原端出冰箱里准备好的布丁和小蛋糕，哄着五条悟吃下。


    蛋糕的能量没有白费，吃完最后一颗草莓，五条悟双眼放光，激动地说道：“原，我知道找谁当间谍了！”


    “谁？”难道还有遗漏的诅咒师？


    “风雅！”


    “我想起来了，是节目里出现过的那个咒术师，走，我们现在去找他。”


    “风雅？他大概半年前提出离职，已经不是咒术师了。”星野遥把电脑里的信息记录导出，发到了五条悟手机上，“风雅在职期间完成了不少艰巨任务，所以他提出要走后我挽留过好几次，但他去意十分坚决，看起来也挺着急的，我就批准了离职手续。”


    半年前，不会是为了躲他吧？


    五条悟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资料，资料上的家庭住址是十年前入职时登记的信息，就在东京市区，如果真是为了躲他，风雅一定不会回去居住。


    “你知道他离开后去哪了吗？”


    “我问过，他不想说，我就没逼他。”星野遥看出五条悟有要紧事找他，“我知道他和谁关系好，我问问看他朋友们知不知道他的去向。”


    “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份内之事。”


    星野遥找到三个咒术师的联系方式，拨通其中一个的电话，打开免提。


    “别说是我在找他，编个其他借口。”


    “明白。”


    电话接通，前两个咒术师都爽快表达了不知情，还说他们也一直在找他。


    第三个咒术师接起电话，听到星野遥提起风雅后语气变得警惕。


    五条悟和星野遥对视——就是他了。


    “您找风雅什么事？他不是离职了吗？”


    “哦，最近总监部在统计离职咒术师，补发奖金和礼品当作福利，其他人的福利都邮寄完了，只剩下风雅一直联系不上。”


    对方听到是福利已经放松了不少，但还是谨慎地问道：“发福利的工作怎么会由您来负责？我记得以前都是辅助监督负责。”


    “今年咒术师的社会地位和以往不一样，如今受万人敬仰，大家的工资都翻倍了，这你应该最清楚。除此之外，首脑也十分关心离职术师的待遇，特批了一笔资金，嘱咐我一定要亲自发放款项，保证每个离职术师都能拿到福利。”


    星野遥打起官腔来有模有样，一下子唬到了对面的咒术师，他彻底放下了心防，“既然是好事，一定不能落下风雅，我把他现在的住址发给您，辛苦您给他邮寄过去一份。”


    风雅的住址到手，星野遥没多嘴问五条悟的打算，只是说了一句“需要提前部署什么您尽管提，十万人的场地我能调来足够的人手。”


    和聪明人交流太舒服了，五条悟心情大好，“等我的好消息！”


    风雅并没有离开东京，而是从市区搬到了边缘地区，居住在一片低矮密集的楼房群里。


    按说以风雅的任务量，这些年拿到的工资足够他后半辈子过奢靡享受的生活，如今却隐姓埋名住在一个近似于贫民区的地方。


    这样异常的行为让五条悟坚定了自己的猜想——风雅是为了躲他。


    “原，不找了，直接瞬移到他家里。”


    “好。”


    风雅不在家。


    五条悟在他家逛了一圈，除了生活必备品，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很适合随时逃跑。


    冰箱里只放着半个吃剩的面包，但面包里夹的生菜十分新鲜，证明风雅早上的确是在家里吃的早饭。


    他们很有耐心的坐在凳子上等他回来。


    终于，有脚步声停在门口，脚步的主人警惕地停了很久才拿出钥匙开门。


    五条悟对黑泽原眨了下眼，黑泽原点头，在风雅推开门的瞬间用异能把他困在原地，风雅看到五条悟笑嘻嘻的脸，肌肉绷紧想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跑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还戴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要我说你就是闲得。”


    五条悟一把扯下风雅的伪装，毫不在意他惊恐的眼神，在他脸上捏出一个笑容，“原，给他松绑吧。风雅，我们好好聊聊。”


    风雅动了动腿，果然能动了。他僵硬地坐在五条悟对面，认命般说道：“我跑不了了，要杀要剐随您便。”


    “相原凉让你来监视我时，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没有，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哎呀，那难办了。”


    风雅仔细回忆了一番当时的景象，想到了一处细节：“但是他办公室里的气场很奇怪，有许多杂乱的电流声，我当时很害怕便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会不会有其他咒灵在？”


    “电流？是吉野里奈，他被真人改造后的术式就是操控电磁波。”


    黑泽原：“漏壶它们一定看到了。”


    风雅越听越心惊：“您既然不打算杀我，那来找我究竟是做什么？”


    “有个简单的小任务交给你，完成后过去种种一笔勾销，你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生活，我会让你重返咒术界。”


    “我做，您说吧，任务是什么？”


    “公开成为我的敌人，然后去特级咒灵那边当卧底，怎么样，任务是不是很简单！”


    风雅：？？？


    “您还是杀了我吧。”


    第109章


    拉上生无可恋的风雅， 五条悟和黑泽原来到小山就职的新闻社。


    “小山，你还能找到诅咒师网站吗？”


    “当然，网址我倒背如流。”


    羂索死后， 网站依然正常运行， 而且不再要求会员才能发言。节节败退的诅咒师们不愿放弃这最后的净土，反倒给了他们打入内部的机会。


    “风雅， 你来发帖， 帖名就写：被咒术界驱逐的我， 才是唯一能杀死最强的人。”


    风雅打字的手僵在半空：“会不会太浮夸？”


    “论坛流行这么起名字啦，而且不夸张怎么吸引它们视线！我经常在论坛里引战， 相信我。”


    好吧。


    五条悟说一句风雅跟着打一句，帖子很快发了出去。


    【被咒术界驱逐的我，才是唯一能杀死最强的人】


    「如题。


    我有着被所有咒术师忌惮的术式， 没有之一。


    也是唯一能保证杀死最强咒术师的人， 同样没有之一。


    所以我被咒术界狠狠驱逐了， 但我不需要同情，我只需要足够疯狂、足够贪婪， 并且敢于把宝押在曾经敌人身上的同伴。


    作为回报，我会成为你们最锋利的刀——指向谁， 由你们决定；能否杀死，由我证明。」


    五条悟翻来覆去读了几遍，对自己的创作满意极了，“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篇绝妙的帖子！看得我自己都心动了呢～”


    风雅：“总觉得过于装逼”


    叮咚。


    刚发出去的帖子很快收到了回复。


    【我讨厌人类：私聊。】  ！！！


    风雅大为震惊，五条悟却一脸看吧果然如此的表情。


    “估计是真人，你给他发私信，模仿帖子里的口吻。”


    【流浪者：你是足够疯狂的同伴吗？】


    【我讨厌人类：先介绍你自己。】


    【流浪者：我的术式是通过触碰让对象短暂失去咒力。】


    这一句话的份量让对面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


    【我讨厌人类：我是不是见过你？】


    【流浪者：羂索大人在的时候， 我曾伴其左右。】


    【我讨厌人类：那确实是熟人，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我们直接一点，你能让五条悟失去多久咒力？】


    风雅抬头询问地看向五条悟，五条悟考虑了一会，“它们肯定要当面验你的能力，说太多不切实际。土当归是它们里面最弱的，加上我手里增强术式的咒具，能让你暂停它五秒咒力。”


    【流浪者：三秒。】


    【我讨厌人类：太短了吧？】


    【流浪者：三秒都不够，你不是我要找的同伴。】


    对面很久没动静，五条悟能想象到它们激烈开会的场面。


    【我讨厌人类：36°0506.0“N，133°0048.0”E】


    报完坐标，真人离线了。


    黑泽原：“霓虹附近，海中央的一个小岛。”


    “去吧少年，勇敢创造奇迹！”


    “已经知道坐标了，您不能动手除掉它们吗？”


    “它们不会亲自见你的，你看到的八成是幻影，我可不***想打草惊蛇。”


    风雅带上咒具和黑泽原给的应急福袋，直接被空投到了小岛上空。


    小岛被特级咒灵的咒力覆盖，只是呼吸都令人胸闷窒息。


    “哇，你来的好快！”躺在树枝上的真人惊喜地起身，“我在给你计时哦，五分钟没到的话，你就被pass掉了！”


    风雅板着脸深沉装逼：“作为流浪者，我熟悉世界的每个角落。”


    “不错！我喜欢你的风格！漏壶、花御，快来见见同伴！”


    三个特级咒灵站在一起，认真地上下打量他。


    看起来这么真实，会是幻影吗？


    风雅硬着头皮故作轻松，内心已经在痛哭，口袋里的手死死捏着黑泽原给的保命福袋。


    “喂，向我们证明你的实力。”


    风雅先发制人，闪身来到花御面前，握住它脸上的树枝。


    花御感觉浑身无力，咒力竟消失了八秒！


    虽然不是它们的真身，但已经足够了，而且他毫不畏惧大胆出击的举动也得到了它们的认可。


    花御朝漏壶和真人点头，开口发出一串风雅听不懂的声音。


    漏壶表情激动，头上的火山开始冒烟：“这次，一定要除掉五条悟！”


    风雅：“他不是要开十万人演唱会吗？我们可以在演唱会现场杀他个措手不及。”


    “他太自负，主动给我们找来十万个人质。”


    真人问道：“流浪者，你有办法在演唱会上触碰到他吗？”


    “你们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曾经出道当过明星。这次，我会在最后一场演唱会的最后一首歌时作为五条悟的伴舞出现在舞台上，到时候听我指令，我控制住他，你们立刻动手。”


    三个特级咒灵的幻影从小岛上消失，风雅失去全部力气跪坐在地，黑泽原出现把他带了回去。


    下个月，五条悟将在东京体育馆连开五场演唱会，演唱会的主题是《破晓》，和第二张专辑同名。


    50万张票开放购买，顷刻间抢购一空。


    大家被咒灵压抑太久的精神世界亟需释放，五条悟三个字出现，所有诅咒师和咒灵闻风丧胆，他们能在这里彻底放松，尽情享受音乐。


    五条悟也火速开始演唱会彩排，除了演唱两张专辑里的所有曲目外，他选择了几首喜欢的歌翻唱，同时，请绪方和尼娜来当前三场的嘉宾，贝伦和黄濑当后两场的嘉宾。


    卡尔主动接过艺术总监一职，承包了演唱会的全部服装，时装秀停办后，他决定把那套海妖装扮也拿到演唱会来展示。


    空请设计师设计了许多精美的周边，有演唱会限定小卡、《破晓》专辑封面的海报、黑白水墨风格《umbrella for the soul》的帆布包，还有一些t恤、帽子等。


    第一次在如此大的体育场唱歌，五条悟兴奋不已，跟老师学一天跳舞都不觉得累，甚至在繁忙的彩排过程中体会到了身心放松的感觉。


    演唱会第一，十万粉丝从世界各地赶来，排长队购买心仪的周边后，坐在位置上举起官方送的荧光棒，等待五条悟出现。


    细心的粉丝认出，场内的安保几乎全是咒术师，内场前排的粉丝还看到了黑泽原，他穿着笔挺的黑西装，就站在舞台正下方，旁边还有一个衣着华丽，戴着夸张**墨镜的小女孩。


    “当安保穿这么华丽的衣服。”黑泽原努力忽视空身上的亮片，每次转头还是会被闪一下眼，“你是戴着墨镜，别人都被你晃得看不清了。”


    空被说了依然美滋滋，“悟哥哥大喜的日子，我乐意！”


    “算了，随你吧，但一定好好盯着周围。”他怕狡猾的咒灵不按常出牌，玩一招声东击西，在场普通人太多，他们输不起。


    “我慧眼如炬，一切尽在掌握！”


    场内灯光熄灭，灯光聚集到一身白衣的五条悟身上。


    他没吊任何威亚，从体育场上空缓缓降落到舞台，像圣洁的天使降临。


    《stop the rain》前奏响起，五条悟一开口便掌控了全局，让观众沉浸在潮湿阴冷的氛围中。


    几首歌唱过，绪方作为嘉宾出场，五条悟去后台换了一身黑衣，再出场时，唱起了那首《四次相爱然后永远》。


    他闭着眼用心演唱，凄美动人的旋律让每个人都热泪盈眶。


    歌声结尾，五条悟蹲在舞台边，和舞台下的黑泽原拥抱，然后对他说出最后那句念白。


    全场爆发欢呼，久久不息。


    这句告白，所有人都听懂了。


    尼娜表演过后，演唱会也接近尾声，和着海浪声，五条悟穿着那套海妖服从一片水汽中出现。


    妖冶的身姿，洁白无暇的皮肤，上面勒着色气的链条和宝石。


    十万人被美色震慑，竟同时屏住呼吸，体育场里静悄悄，生怕惊扰到绝色的海妖。


    一曲唱罢，观众已然成了传说中被蛊惑神智的水手，恨不得将全部生命献给他。


    演唱会结束转天，五条悟海妖造型为封面的国际时尚杂志上市，封面上的五条悟优雅魅惑，表情楚楚动人。


    粉丝彻底疯狂，杂志迅速被抢购一空，登上了各国杂志销量榜首。


    大家买回家对着内页泛花痴。最强卖艺最为致命！谁敢想以五条悟的武力值居然会漏出如此美艳脆弱的一面？


    听闻每一场演唱会都能看到海妖五条悟，没抢到票的粉丝捶胸顿足，本就失落的心情更加沮丧。


    「演唱会有官摄，结束后会发行官方DVD～」


    五条悟出现安抚了难过的粉丝。


    之后几天的演唱会，每一的气氛都更加热烈，观众的热情在最后一场达到了顶峰。


    风雅穿着伴舞衣服，在后台忐忑地等待着出场。


    前面的演出一切顺利，很快来到了最后一首歌。


    风雅出场，心里数着节拍。


    他们约好，在五条悟唱完第一遍副歌时动手。


    “再见，送山海与旧日离开。”


    风雅听到这句歌词后立刻冲到五条悟身边，掐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三股强大的咒力出现，漏壶头部岩浆喷发，真人将手化成尖刀，花御身上枝蔓疯长，锁住了五条悟的下半身。


    “啊啊啊啊啊啊！”


    “是特级咒灵！！！”


    下方观众慌乱起来。


    但五条悟歌声没停，旁若无人的唱起第二段歌。


    黑泽原和空跳起至空中，用空间结界封死了它们的行动，风雅松开掐着五条悟脖子的手，回到伴舞行列。


    “糟了，我们中计了！”


    “你个骗子！你和五条悟是一伙的！”


    漏壶和真人愤怒地朝风雅喊，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打扰了五条悟的演唱。


    “那就领域展开，将结局写到最后。”


    五条悟唱着歌掐诀，展开了诸法无相的领域。


    被空间结界封死的三人将领域吃了个十成十，全身石化，身体逐渐开裂。


    “再见，送火山头、缝合脸和土当归离开。”


    五条悟深情款款唱出最后一句即兴改过的歌词，随后演唱会结束的烟花雨盛放在体育场上空，漏壶、真人和花御的身体随着烟花爆炸的声音炸开，伴着烟雾和漫天的舞台彩带消散。


    惊恐的观众注意力被美丽的烟花吸引，纷纷停下来站在原地仰头观看。


    烟花好美。


    “谢谢大家看我的演出，下次再见～”


    五条悟站在舞台上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