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名分 你要把我关起来?
最后林依然被陈斯回连哄带骗的折腾了一会儿, 女人红着脸被他从书房里抱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下次都不想在那个桌子上工作了。
太荒唐了。
陈斯回倒是浑身满意,两个人回了房间后,他俯身又要了她一次。
这次不同上次, 他动作又缓又拉扯, 是轻柔了,但更挑着林依然的敏感点。
她感觉仿佛坠入云端, 大脑白花花一片, 只有不断喷洒在自己身上的温热气息。
陈斯回餍足着从她身上起来, 最后吻上她嘴角温存着搂了她一会儿, 抱起她去浴室清洗身子。
时针啪嗒啪嗒的转动到11点,陈斯回看了眼平缓呼吸熟睡的林依然,安静的起身穿着宽大的睡袍拿着电话走到客厅。
陈斯回和在暗夜里跑酷的棉花打了个照面,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走到阳台处, 靠着窗户低头, 注视着楼下微闪的几缕微光,浓黑发丝下的桃花眼一层薄凉雾意, 薄唇抿起, 陈斯回硬朗立体的五官映入玻璃。
他深叹了口气, 视线从窗外收回。
脊背靠着后侧的墙面,他一时没说话, 手里的手机捏紧了又松, 内心一直在徘徊。
他有感觉林依然在瞒着自己一些事情。
但究竟是什么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又过了会儿,他给蒋让打电话,简单交代了下自己要调查的事后,又让蒋让安排自己和许会意见一面。
电话挂断, 诺大的房子陷入死寂般的安静。
陈斯回白皙青筋蔓延的大掌垂下,他咬牙,他还是派人调查了她的过往。
他原本是想等她慢慢和自己说的。
但……
男人一声嗤笑,他发现自己贪心不足。
结了婚想靠近她。
靠近她想了解她。
了解她想让她爱上自己。
爱上自己想知道她的过往……
他忍不住了,他不想等她和自己说了,他想自己想去了解。
至于许会意。
男人眸色暗了些,他有预感她肯定知道什么他不知道,并且刺激了林依然,陈斯回想起那一晚的混乱。
他笑,林依然这个人是不会那么快和他进行下一步的。
夜太深了,陈斯回回到卧室,躺在她身侧,感受着她贴切的呼吸,抬手拨了下她凌乱充满甜果香的发丝,吐气将她捞过,下巴卡在她颈窝,紧抱着她入睡。
女人香气扑个满怀,陈斯回低头深吸了口,男人在暗夜中低笑,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要和她在一起。
从生到死,不离不弃。
他以前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受,强烈的欲望。
只有她心跳在自己胸膛上跳动的时候他才最心安,最真实。
……
郑洁有点茫然无措的看着坦然坐在沙发上的段既白。
唇角微抽,但说不出什么话。
段既白的压迫感很强,双腿自然交迭在一起,香槟色匀称的西服,平驳领,灰衬衫,掀着黑眸含笑看她。
他气场和陈斯回实在不一样,陈斯回整个人都是懒懒散散的很好接近,但……
这个男人矜贵清俊,看起来有点不好接触。
郑洁从未觉得这个房子这么小,和他一起在客厅感觉很狭窄,感慨之际又有些庆幸,幸好她爸不在,要不然高血压进医院就不好了。
开门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走错了。
这贵气穿搭,硬朗利索的五官,站在他们这个破老小区门口,不像现实,像幻境。
她愣的都不知道问什么了。
结果这男人开口就说是杨长云男朋友。
于是在郑洁震惊之际,他就很不客气的进来了。
杨长云一回来就扎进浴室洗漱了,到现在也没出来,郑洁决定在她出来之前,先打探一番。
她拿好热水笑盈盈的递过去,试探性的问:“你确定你是杨长云的男朋友?”
“阿姨您坐。”
段既白起身接水,示意郑洁也坐。
有礼貌,这个想法陡然在郑洁脑中闪过,她笑笑坐在一旁沙发上。
段既白见她坐下,自己也微笑的再次坐下。
轻抿一口热水,男人沉稳的声音响起,“阿姨,我确定我是杨长云男朋友。”
还不如不承认。
郑洁咬牙,脸上的笑意有些牵强,这人可能是杨长云上司、可能是这个小区的开发商、可能是。
可能是……
额,很不可能是杨长云男朋友
想着想着郑洁背后陡然生出一层细汗,她不会引狼入室了吧。
但这年头气质还能伪装?
郑洁手捏紧了手机,“长云没和我们提过她有男朋友。”
“你是不是认错了?”
段既白闻言面色冷了一瞬,但很快恢复笑意道:“我们两个异地恋,没有认错。”
他谦逊有礼,说话落地有声,实在不像骗子。
“我们感情一直很好,我也在安排工作提前回来,我不知道为什么长云突然和我要分手。”
“她说我没有别的男人有趣。”!!!?
郑洁在听到这里的时候,手里紧握的手机悄然松下,面露震惊的看向段既白。
男人朝她无奈一笑。
所以,现在是她女儿“劈腿”男朋友找上家门?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郑洁脸红的彻底,不是?太丢人,她女儿竟然被人家找上门要名份。
她错过他目光往后看了一眼,期待杨长云这孩子赶紧洗完澡出来,她快绕懵了。
“没关系,阿姨,我可以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段既白,既然的既,白色的白,父母最近刚刚回国,母亲在外贸公司工作……”
郑洁这边被惊天简历砸的眼花缭乱,杨长云那边被花洒雾气砸的眼花缭乱。
手指捂上脸庞,杨长云有些绝望。
天呐!如果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加那个微信号。
错了一位的微信号,遇见一个异国的他。
她只是想玩玩呀,她甚至都没期望对面有个真人,所以她才会什么都发,三分情意演的十二分真心。
哦,那三分情意还不是爱情。
杨长云抬手关掉花洒,擦身体,重重叹了口气,抛去这些不说,她也不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呀。
她喜欢同龄人或者比自己年轻小的……
反正不喜欢他那样爱管自己的,真服了,杨长云拿起一旁的干发帽,将自己头发绕进去,穿衣服。
她真的不想和他那样的人在一起呀。
感觉会被他管死,而且看起来真的很无趣。
她不喜欢!
杨长云系扣子的动作都重了一些,她穿好衣服,把干发帽正好,对着雾面镜子苦笑了下,随后打开面霜抹脸。
算了,男人没有护肤重要。
护肤完毕的杨长云看着自己白里透红的皮肤满意的咧起笑。
嘿嘿,洗完澡的她最美。
杨长云将那件事抛诸脑后,哼着情歌,打开浴室门,往卫生间方向外走去。
“妈!”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下意识喊郑洁。
沙发上的两个人齐齐回头,眼神纷纷扫过去。
看见杨长云这幅模样,郑洁无语的低头扶额苦笑。
杨长云对上那双熟悉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笑意霎时僵在脸上,扶着门口的手也没收回。明明刚刚从热气腾腾的浴室出来,全身皮肤却从燥热跌至冰点。
杨长云真想一闭眼过去,她从未觉得头上的干发帽如此沉。
沉的好像要把她压入地下,变成土地婆。
完全是下意识的后退,杨长云在那道炽热的眼神下手悄然松下,后退准备躲会儿。
不过得知她德行的郑洁可没给她这个机会。
“过来。”
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来,杨长云顿住后退的脚步。在她妈警告意味极强的目光下,以龟速诺过去,中间还不忘扶了下歪的干发帽。
……
“杨长云!”
郑洁见她过来,厉声喊她名字。
杨长云闻言一哆嗦,一回头就看见了段既白那张要死不死,带着神秘微笑的脸。
操!她在心里怒骂他一万遍,几岁了!还搞告家长这一套。
真服了。
杨长云面上硬挤出笑,弯腰,“妈,妈,你听我解释,不是……”
郑洁挑眉,“嗯?”
杨长云咬紧牙关,蹬了一眼段既白,他却温和朝她一笑,杨长云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郑洁在听完段既白对自己的介绍后,对他这个人那是相当满意。一个男人,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要学历有学历……
那真的是完美丈夫,不对郑洁内心反驳,现在应该是完美男友。
结果自己女儿竟然,竟然……
劈腿!
她不能接受,她从教十几年的道德不允许她接受。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杨长云坐都没坐,站在郑洁面前解释。其实不是她不想坐,而是现在离她最近的是段既白右手边。
她才不过去。
郑洁没说话,杨长云扶了扶干发帽继续:“我们两个就是。”
郑洁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杨长云喉咙卡住。
玩玩而已,这四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妈,要不你让我们两个单独聊聊?”
杨长云没办法以进为退,她不想一直站着呀!
郑洁面色和缓了些,回头看了眼段既白,段既白满脸笑意的应和:“我都听长云的。”
杨长云内心翻了一百个白眼,面上保持着最后的温和微笑.
一进杨长云房间,段既白挑眉一惊,这房间好像比他想的乱多了。
杨长云可没空管他,落后他一步。
她一进来就把门哐当一下关紧,啪嗒一下反锁好。
做好这一系列,杨长云松了口气回头。
她可不想她和他争吵的时候她妈突然蹦出来教训她。
回头视线慢慢向上对上段既白那双黑眸,他看着她笑。
杨长云鸡皮疙瘩起一身,看着眼前这个仿若从小说中走出的男主角,微愣,他站在她床前,乱糟糟的环境开始虚化,狭小的房间内好像就他一个人是真实的。
她轻咳一声,“你先坐。”
她得把自己的干发帽弄下来,面对这么一个身着高定西服的男人,她穿的随意有些压不住他。
段既白后退两步,坐在她床角,有力修长的胳膊随手往后一撑,身体后靠,眼尾含上笑看她,颇有些任君采撷的意味。
“怎么?你要把我关起来?”
杨长云:“……”
很不要脸!
见她没说话,他继续挑眉冷笑,“我挺乐意的。”
杨长云:“……”
什么玩意儿?
杨长云没关他的危险发言,拉着脸坐在梳妆台椅子上解开干发帽,看似坦然的整理自己头发。
段既白也不闲着,抬手将自己手腕上的表解开,松领带,屋内热度攀升,他抬手准备奔波一天脱掉略带褶皱的西服,骨指刚刚碰上领口。
杨长云大喊:“你干什么?”
她惊恐的说着,急忙站起来后退看他。
段既白手一顿,掀起睫毛看她这一副炸毛的模样笑,“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脱什么衣服!”
“我,我和你说这是我家,我妈……”
看她这幅模样,段既白内心升起些恶劣想法,他艳丽的眉骨轻挑,慢条斯理的把西服外套脱下,手顺着床单蔓延下来。
男人起身,高大的身躯缓缓靠近杨长云。
他步子迈的的没两步就走到她身前,在离她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弯腰对上她慌乱的杏眼笑,“怎么?当时在网上不是很着急看吗?”
“嗯?”
“现在不想看我腹肌了吗?”
“怂了吗?”
杨长云脸色热意攀上,内心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作者有话说:题外话:自己一个人住的话,不要轻易给陌生人开门哦
第52章 原因 是她主动的
“哎, 让我看看你腹肌呗!”
“不让。”
“你身材怎么样?”
“给我发些照片!”
“好,不发。”
“给我发个你喘息的声音呗?”
“……”
杨长云想起自己那些危险发言,脑中的烟花噼里啪啦的炸开,她低头不看他。
段既白计谋得逞的后退一步, 耸肩, 大掌随意的放在精瘦的腰间,“你妈对我挺满意的。”
“那是我妈。”
“不是我!”
杨长云一听他说这些就烦。
“我不同意分手, 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
管你呢?后面三个字在他强大的气场下熄了语。
“那你什么意思?”
“和我交往。”
杨长云有点搞不明白他, 这么优异的条件找她干什么?她对自己定位很清晰, 她可不想和他这样的有钱人家谈恋爱、结婚。
她怕自己被对方害死。
她是个财迷, 挺担心自己钱财的,而且反诈意思也蛮强的。
不过面对他,杨长云还是冷静问:“理由。”
“我们网恋, 然后奔现交往,不是很正常吗?”
“……”
正常个屁, 明明是你找上门的。
“我们两个人没什么共同点, 而且接触也不多,说不定三观都不匹配。”
段既白从中挑到他想听的词, “接触不多?”
杨长云点头。
段既白沉缓了口气, 弯腰将自己的西服捞起, 挂在手肘间,“那我以后来你家多和你接触接触。”
啊?
杨长云一脸懵。
说完, 段既白却熟练的越过她, 打开被她从里面锁住的门,自然的走出去。
杨长云看着他背影,愣在原地。
不是?她说的话,是那个意思吗?
段既白走后, 杨长云被郑洁捏着耳朵教训了好长时间,才回到她心心念念的房间。
发信息给林依然苦诉,那边像死了一样没回一条,
她一脸烦闷的躺在床上,心里后悔的翻了几个滚,然后她感觉腰间有点硌,她一捞,抬起手。
最后在卧室灯光下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块看不懂品牌的男士手表。
冷白灯光下,她面如死灰。
……
诺大的衣帽间内,林依然站着不知所措,不是?她怎么觉得突然多了好多衣服。
她叹气回头看陈斯回。
陈斯回系领带的手一顿,嘴角含笑的立即凑上去,从后面环住林依然软腰,女人香甜的发丝被他轻手挪开,“怎么了,老婆?”
“没事,就是这么多了这么多衣服?”
清淡色的一列大衣中甚至多了几件红大衣,看着喜庆的很,好像过年穿的衣服。
但……
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啊。
陈斯回倒是不以为然,低头亲她脖颈笑,“我安排人买的。”
“是不是太多了?”
“多了不好吗?”
“穿不完浪费。”
陈斯回低笑一声,“钱花不完也浪费。”
“……”
交流无效,林依然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往前找衣服。
陈斯回轻晒表示不满,但也没再做其他动作,看着她背影忍不住问:“你能不能公布一下我?”
林依然找大衣的手一顿,“什么公布?”
“我们结婚消息的公布。”陈斯回从她后方走上前。
“?”
“我没有公布吗?”
杨长云她们都知道呀,她也没瞒呀。
陈斯回就知道会是这样,直接表达不满,“你微信不发个朋友圈吗?”
他当时领完结婚证就发了朋友圈,美滋滋的晒老婆。
那时顾忌林依然性格,觉得她可能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所以没提。
陈斯回抱着手,他才不承认自己当时其实更怕林依然拒绝自己。
林依然翻找的动作一停,回头看他。
陈斯回领带微松,衬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含情的桃花眼带着点危险的气息,眉骨挑高。
意味明确,你敢说不可以试试。
她无奈摊手,“那发什么?”
她只觉得在朋友圈过分秀恩爱有些尴尬,她尴尬,别人说不定也尴尬。
“手机给我。”
林依然毫无防备的把手机递过去,陈斯回打开,点开相机。
他向她靠近一步,带着素环的左手牵起她右手,慢慢细致的十指相扣。
男人勾唇一笑,拍下这个瞬间。
其实他想发两个人合照的,但…
直觉告诉他,林依然是现在是不会同意他在朋友圈发照片的。
所以照片这个事情他得慢慢攻略,不急于一时。
陈斯回拍完照片,点进她微信,在看到主页闪现的十几天红点的时候眉头一拧,神情沉重了起来。
不过,总体时间持续不过几秒,因为他发现那些都是杨长云发的。
见他看的认真,林依然忍不住好奇发问,“还没有好吗?”
陈斯回笑意浓浓的发了条朋友圈,将手机递给她,他笑意毫不遮掩,林依然一时失笑。
他抬手继续系领带,看似随意的问:“昨天那个男的你怎么拒绝的?”
“那个姓梁的还约你吃饭吗?”
他问题砸的太快,林依然都没来的及看朋友圈。
“我直接拒绝了,我和他说了我结婚。”
陈斯回嘴角上扬一度。
“没有,我们两个没聊过天了。”
陈斯回嘴角继续上扬。
就应该这样,他妻子年轻漂亮,性格乖巧温柔。没他看着,被别人翘走怎么办?
他得时刻保持危机感。
林依然看出他神情的变化,纤长漂亮的眼睫毛闪动,看着他忍俊不禁笑,“所以陈先生现在满意了吗?”
被喊陈先生的陈斯回模糊笑笑,打趣,“如果小林老师还会系领带就好了。”
“……”
额,怀疑某男在暗示自己当初系了蝴蝶结,且证据确凿!
……
阳光明媚的清晨,杨长云从乱七八糟的床上爬起,团着腿,抬手覆压着自己起飞的刘海,低头迷迷糊糊的打开手机。
忽略微信新的朋友的提醒,杨长云皱眉看自己林依然的聊天界面。!
还不回她。
连扣好几个发怒表情包后的杨长云后躺上弹簧软床,手还舍不得离开手机。
于是她惊奇发现林依然的头像在微信朋友圈那里闪动。
好奇点进去,结果亮瞎了她狗眼。
一张十指紧扣的照片,好看修长的指节纠缠,差点亮瞎她这双没睡好的眼睛。
配文,一生一世的爱人。
“……”
怀疑她被谁做局了,且证明就在眼前.
“结婚了?”
陈斯回点头。
刘雯艳了然,坐在他座椅上继续问,“收心了?”
她笑的很可恶。
陈斯回眉头锁起,没招了反驳,“刘姨,你能不知道我吗?”
被叫刘姨的人挑眉一笑,她就是开个玩笑,她知道陈斯回就没乱搞过。
“后悔吗,以前落了个浪子名头?”
陈斯回挠头,“有点。”
他老婆也误会他了。
刘雯艳不说了,她了解这孩子,高中叛逆期不像话就是为了吸引他父母最真实目光,想让他们注意一下他的生活。
越规劝他,他越反抗。
至于高中以后……
压根不需要他维持,高中的头衔会伴随他一生。
陈斯回不喜欢他父母对他那些条条框框的安排,他不像成为他们眼中的“科研人才”所以对他们的安排总是在反抗。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他却不敢和林依然说。
因为他反抗的额外关注,是林依然从未拥有的东西。
所以他从不在她面前说这一点,将自己的叛逆全部归结在自己年少不懂事身上。
他一点都不想让她察觉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见他失落,刘雯艳便不再问。
“怎么突然都回来?”
陈斯回转换话题给她倒茶问,突然杀到他办公室,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结果这人就是为了打趣他。
“段既白那小子怎么突然要回国了?”
刘雯艳有些好奇,她这个儿子以前对回国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半年前隐约提过几次,二个月前开始疯狂提。
她怎么觉得有些事呢?
想问他,又怕他觉得多事。
陈斯回起身把茶杯给刘雯艳递过去笑,“刘姨,您这红娘当的敏锐度不够呀。”
陈斯回半靠在办公桌桌面上,嘴角噙着神秘的微笑,看的刘雯艳一脸好奇。
见她还是好奇,陈斯回起身耸肩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兄弟。
“他追人。”!!!
刘雯艳被这个回答震惊到了,他儿子脾性她知道,对相亲恋爱这些事抗拒的要命,一心只有工作。
但……?
他现在在追人!
大半响,刘雯艳反应过来,“你,你说他追人?”
陈斯回挑眉点头。
我勒个亲娘呀!刘雯艳倒吸一口凉气,她儿子竟然会追人。
“其实我就不方便说了,刘姨你回家问他吧。”再聊下去,陈斯回怕自己把该说不该说的全说了。
刘雯艳心有余悸的点头,“好,好……”
她自己回头问问她那个好儿子。
波动过大,刘雯艳端起茶杯,将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缓了会儿,看着陈斯回忍不住笑:“没想到你们两兄弟谈起恋爱竟然是相反的。”
该主动的被动。
该被动的主动。
“嗯?”
陈斯回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刘雯艳见他诧异,自己看他也愣了瞬间,笑,“你们小夫妻这也瞒着?”
陈斯回被她绕的云里雾里,忍不住发问:“什么?”
他们瞒什么了。
不就是她当红娘,他和林依然才走到一起的吗?
刘雯艳笑意更浓,她看着陈斯回,心里有预感,如果她把这个事情说出来,陈斯回会和她一样开心。
“你和依然的相亲,是她主动的。”
刘雯艳猝不及防的抛下一个大雷。
陈斯回怔住——
作者有话说:陈斯回你小子给我点钱(这边收入0[小丑])
第53章 融合 离不开自己
“所以你们想干什么?”
女人站在学校操场旁边的廊道里, 猛烈的北风刮的她大衣乱动。
她整理了下额前碎发,声音和冬风一样干冷没有温度。
“什么叫我们想干什么?”林母一听这话直接炸了。
“养儿防老这句话不懂吗?我们也不指望你这个白眼狼给我们钱。只是你舅姥爷真的得了肺癌,需要手术,要20万。”
林依然闻此忍俊不禁的冷笑出声。
对他们喊自己白眼狼的谩骂丝毫不在乎。
她勾唇反问:“怎么?突然加价了?不是说10万块钱吗?”
“肺癌治疗10万块钱怎么够!你别忘了你小时候你舅姥爷对你不薄!”
林母刻薄的声音通过手机重重击打在林依然耳膜上。
她咬牙。
要不是她舅姥爷小时候真的对她很好, 她压根不会联系他们, 还让他们要挟自己。
林依然小时候和奶奶一起生活,她舅姥爷是收废品的, 所以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好玩意, 他总是笑着骑着自行车给她送来。
就是这些“宝贝”拼凑起了她的小学时光里的所有用品。
林依然叹气, 咬牙:“你们也知道他对我不薄?”
你们知道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吗?
那头沉默了片刻, 手机似乎被谁抢过。
随后传来林父发怒的声音,“你不要过的好了,就忘了我们, 20万对现在的你而言很多吗?”
可能林父自己本身都说服不了自己,他最后半句说的声音很低。
林依然忍无可忍, 反笑, “你们用20万买断我未来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话音落地,被冷风刮的七零八碎。
林依然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细弱的肩颈在冷风中颤动, 毫无防备的眼泪在冷风中干枯在脸上。
20万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不同人有不同的回答。
但对林依然而言, 这20万硬生生的买断了她的职业道路,买断了她的律师道路。
因为这20万她过往20多年的努力全部白费。
为什么?
因为她父母为了20万, 将她千辛万苦保留的性骚扰证据偷走, 卖给了她老板。
林依然永远忘不了那天,从法院里出来,安平明媚的阳光洒下来,照在她侧脸上, 猛烈的扇了她一巴掌。
那是一场注定失败的诉讼。
林依然看着蔚蓝的天空神情淡漠,手收回最后一丝空气的冷意慢慢消散。
冬天就是这样,有人冻侧心扉,有人春暖花开。
一个世界,不同的人生。
林依然在操场上自己一个人坐了会儿,起身回办公室。
她得打探一下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如果是真的,她越过她父母直接带他去看病,因为她知道她父母来找她压根不是在求她帮忙,而是为了从中间捞点钱。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女人仰头看天,神情落寞无奈。
挺恨的,自己有这样的父母。
……
“我当时以为依然这孩子是喜欢你。”
“她当时加了我直接问我认识你吗?”
“我说认识,她说她愿意和你相亲。后来我就和你妈去沟通了,我觉得这小女孩也挺好的,各方面都不错……”
刘雯艳走后,她的话还不断在陈斯回脑海中回放。
陈斯回脸都快笑烂了,原来林依然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原来她的主动不是一星半点。
他越想越满意,不过他不打算戳破林依然。
爱人这个事,她不必在行,他会就好了。
陈斯回激动的起身给段既白打电话,几秒钟后电话被接起。
“怎么?你追人道路还顺利吗?”
陈斯回忍不住臭屁,他感觉自己幸福爆炸了。
“……”
电话那端段既白没说话。
“怎么不顺利吗?”
“哎,用我传授一些经验吗?”
那边终于有了些动静,“嗯?”
陈斯回计谋得逞,吸了口气笑,“抱歉,我没怎么追过人,我和我老婆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段既白直接利索的挂断了电话。
陈斯回浓眉一拧,吐槽,“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段既白一身常服将手机扔在床上,自然交迭双腿慢慢放下,坐姿微微端正,他黑色眸眼没什么温度的轻掀看着面前的转表器。
无数名表在各自的匣间转动,只不过第一排第一个的位置少了一个。
段既白轻笑,挑眉。
那是他留在杨长云家的那个。
回来不够,让她父母知道自己的存在也不够。
得让她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让她从各种东西上可以想到自己。
让她像她当时说的一样。
———离不开自己。
……
在确认舅姥爷确实生病进医院后,林依然考虑了好久。
她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因为她知道她舅姥爷家压根支付不起治疗费用,说来可笑,很多普通人的一生就是拿不出20万块钱。
她想帮他,但……
林依然摩挲着自己的卡,吐了口气。
她卡里没有那么多钱,辛辛苦苦打拼五六年卡里也就存了几万块钱。
她不想放弃他的治疗,因为他是奶奶的哥哥。
他是一个小时候对她很好的。
林依然不知道这是否是上天给她的另一重考验,考验她是否想弥补奶奶的遗憾。
林依然内心徘徊了好久,最终选择动用陈斯回卡。
然后等这边事解决了和他解释清楚。
她没有去见她舅姥爷的打算,她有点怕,怕幼小记忆里的那个和蔼老头变的和她父母一样,更怕他没变……
和以前一样对自己好。
将脑子里的一团浆糊解决好,林依然拿起手机和一直和她发信息的杨长云打电话。
“林依然!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吗?”
“我昨天晚上都和你发信息你今天下午才鸟我。”
“呜呜,没有爱了!”
林依然略带嫌弃的将手机音量调小,“我有在忙。”
“哦,好吧。”
杨长云承认自己就是一个一哄就好的人格。
林依然安静的听杨长云吧啦了一会,等她稍稍停下来后好奇发问,“所以你那个绝佳的网恋对象是段既白?”
杨长云:“对呀。”
嘶——
难搞。
“那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林依然走到办公桌前面,弯腰,拿起一会开例会的本子。
“还能有什么情况!我们都分手了!”杨长云怒吼。
林依然拿好东西,整了下自己的釉面蓝大衣,抬脚往外面走,“你确定?”
“……”
杨长云沉默了。
好吧,她是确定的,但……
从昨天的情况来看他好像有点不确定。
林依然从她沉默的反应知道了答案,她出门绕过拐角,耳边开始洋溢学生的声音,时不时有人和她打招呼,她微笑点头示意。
“所以你们和好了?”
“那倒没有。”
林依然无声叹气,继续问:“那你想和好吗?”
杨长云坚定的声音传过来,“不想!”
她原本就不是很想和好,怎么说呢?感觉段既白那种性格太渗人了。明明总体看起来温润如玉,但眼神却很强势。
杨长云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男人不能碰!
而且在昨天晚上郑洁夸了一堆他的优质履历后,她更抗拒了。
她讨厌那种在格子里生活的精英阶层。
感觉以后在一起结婚,他会强制自己收拾好自己东西、会对她有时不健康的饮食指点再三、会对她日夜颠倒的生活作息提出抗议!
杨长云越想脑子越乱,就在她即将奔溃的时候,她突然缓过神。
哎!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那里来的结婚?
想到这里,杨长云突然有些佩服林依然的勇气,这年头敢和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男人结婚,真的是勇气可嘉。
人的性格绝对不是简单做几道题就可以概括的,它有太多面了,太多截然不同的反面。
性格这东西就应该乱七八糟的,任由人们自己去涂改、添加,直至死亡。
性格二字彻底融合自己,由自己带进土地。
就像林依然看似乖巧,实则走的每一步都走在钢丝上跳舞。
而杨长云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内心胆小,不敢做什么违反日常轨迹的事。
“那你们现在属于什么情况?”
林依然走到廊道尽头顿住,她看了眼阶梯大办公室还没几个人去。
她决定再等等。
“他要复合,我拒绝的情况。”
杨长云一聊起这个就发怒,忍不住将他干的缺德事全部吐露出来,“他比我们大三岁哎!三岁!还告家长!脑子有病呀!”
“我杨长云小学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他不知道?”
吐槽完还不忘讽刺一下,“果然,没有接受过中国九年义务教育的男人就是这么不懂礼貌。”
她其实也不太清楚他的求学经历,但……
不管了!一时口嗨最重要。
林依然靠着拐角柱子想听小品一样乐出声,“那他挺过分的。”
杨长云在家狂点头同意。
……
林依然靠在拐角一边观察着会议室的人流,一边听着杨长云的吐槽。
等看人进的差不多了,她出声和杨长云解释自己要开会,回头聊,便挂断电话,往会议室方向走。
一进去,她手机就再次响动了一下。
她以为是杨长云给自己发的消息,结果找到位置坐到后排后,她打开手机发现是陈斯回的消息。
一个红点闪动在置顶,她点进去。
我老公:【什么时候下班?】
林依然:【正常下班。】
那边陈斯回也是秒回。
【我去接你。】
林依然:【你不加班?】
我老公:【当然不。】
开什么玩笑,他刚刚得知自己老婆在结婚前就有很大的可能对自己有好感,他还加班?
简直危言耸听!
林依然想到那头在他办公室看到的合同,神情淡了些,咬牙。
以往的事情得慢慢告诉他,但她父母的事她得和他说。
因为她觉得她父母可能会干扰到他。
林依然把笔记本放好,给他发消息。
【我今天请你吃蛋糕吧?】
不知为何,秒回的陈斯回陡然安静了下来。
林依然也没多想,抬头,撑着自己昏胀的脑子听领导讲话。
“此次跨校交流是两校互学互鉴的宝贵时机,通过分享特色化办学经验、共研高效教学策略,能有效推动教育教学创新、师资培养优化及课程建设升级……”
一个又一个生硬的字节砸的林依然头蒙,热气膨胀的会议室,气宇轩昂的领导。
手间的手机叮咚一声,打破了她的浑噩。
林依然叹气低头,看着聊天框,将陈斯回发给自己的语音转化为文字。
几秒钟的等待后,林依然看到文字的那一霎那感觉耳际间微小的吵闹声都开始后退渐渐远离她,自己仿佛处在一个安静的中心,微怔的盯着那几个字。
【你今天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晚一些还有一章哈[让我康康]
“此次………升级。”——作者的高中[化了]
第54章 夫妻 可不可以?
夜幕降临, 充盈着冷气的城市一片晦暗,路上迷离着闪关灯。
林依然视线从窗外收回,一转头直接对上陈斯回眼睛,男人眼尾含笑, 目光一错不落在她身上。
林依然内心一颤。
“你……”
陈斯回笑, “我……什么?”
“你心情不错?”
下班来接她,陈斯回整个人都散发着和这个季节不搭配的明媚。
林依然被他带着心里郁闷的情绪都消散了不少。
陈斯回笑着看她, “没错。”
林依然切开小蛋糕好奇问, “为什么?”
陈斯回心里纵然雀跃, 她对他的关注, 但他可不打算说,说出来她不承认怎么办?
于是他垂眸看向蛋糕笑,“因为我老婆请我吃蛋糕。”
林依然切蛋糕的手一顿, 她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她还以为他工作上的事呢,结果就这么一件小事。
这么一件小事。
林依然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咀嚼下去, 忍住一时, 将切好的蛋糕先递给他。
陈斯回看见她第一块给自己后脸上笑意更浓,他身体前倾了些, 深情的看着切蛋糕的林依然, 女人顺滑的黑发随着动作不断在肩头晃动, 姣好的面容隐下,看不真切。
陈斯回挑眉, 没加思考, 话直接脱口而出,“所以我老婆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他发现林依然每次不开心就会吃甜的。
在家的时候就是,吃饭的口味随着心情而变化。
林依然装做没听见继续切蛋糕,将自己的那一份切好。她才抬头看他, 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催促他,“你尝尝这个蛋糕,网上都说不错的。”
陈斯回也顺着她,暂时不再问。
拿起叉子吃了口蛋糕,草莓和奶油的甜腻直接蔓延至味蕾,陈斯回挑眉,“不错。”
林依然见此,把手放在腿间,对他轻声,“你能借我20万块钱吗?”
她话音很轻,轻的仿佛听不见。
内心的坎坷在面容上一览无余,她有点紧张他的回答,她更在紧张她后面的坦白。
原来如此。
陈斯回内心轻笑一声,他说呢?为什么非得等他吃了蛋糕再问。
敢情是为了让他心情好点。
看着她紧张的神情,男人心底一揪,但面上还是没有展现出来。
他也不急的回答,慢条斯理的放下叉子,抬眸对上她应紧张而波动的浅眸。
他面上微冷,“不借。”
不借。
这两个字重重击打在林依然心房上,她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以为很好借的。
“好。”
林依然低头回他,不再敢看他。
算了,还是先拿自己积蓄去垫一下吧。
陈斯回看她反应不对,一时内心有些慌张,不是?她怎么不问了?不应该问为什么吗?
两人沉默的片刻氛围被陈斯回的清咳打破。
林依然一脸好奇的抬头看他,陈斯回看她那好似破碎的神情,内心绞痛,他皱眉,“你不问我为什么?”
林依然对他的发问很意外,看着他一时没回上话。
拒绝就是拒绝,何苦还问理由,自讨苦吃。
陈斯回看她神情知道她转不过来弯,便向她靠了些柔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林依然皱眉看他,却在看到他那坚定的眼神瞬间心跳错位。
她轻声,“夫妻。”
听到满意答案的陈斯回脸上挂上笑,“夫妻之间,谈什么借不借?嗯?”
“老婆?”
林依然哑口无言,她没想到他拒绝的理由是这个。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想怎么支配都可以。愿意告诉我就告诉我,不想告诉我就不告诉我。我把工资卡交给你就是让你支配的,不是让你保存的。”
陈斯回叹了口气,继续,“林依然,你是我老婆,是我法律关系上最亲的人,不是银行。”
说到最后给他自己说笑了,他抬眼看她:“明白吗?”
林依然好似明白的点了下头。
陈斯回笑着吃了口蛋糕,这要是以前他能生气的问,你和我生疏什么?但现在……
完全了解林依然性格的他,内心只余酸楚,麻意覆盖全身向上,陈斯回觉得自己刚刚为了压情绪而吃的蛋糕都不甜了。
他知道让她拖延再三,在心里复演过好几遍的这个问题,一定很让她为难。
而他不想再让她为难。
钱财毕竟不是小事,林依然看他,“你不怕我拿你钱乱花吗?”
陈斯回挑眉一脸宠溺的看她,“乱花能花完吗?”
“……”
好了,林依然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那就是她对面这个大少爷他不缺钱。
“你是不是想和我说原因?”
林依然点头。
陈斯回满意了,他眼波流转的看向他妻子,温和开口,“你说吧,我非常乐意听。”
林依然也不多做矫情,双手撑着座椅娓娓道来。
……
她说完,有些坎坷的看向陈斯回。
看的陈斯回有些茫然,他笑,“为什么这样看我?”
“你会不会觉得我圣母心爆炸,不求回报的去帮助一个和自己现在没联系的老人?”
他那钱扔进去,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圣母心是贬义词吗?”
林依然点头。
“我不管,这个词在我这是褒义词。还有他不是你亲戚吗?真正的亲人之间无需顾虑这么多,老婆。”
陈斯回解释完,林依然缓神。也就是这一霎那,她突然发现她有一个弊端。
那就是——
她做事永远在衡量利弊。
她讨厌这样的人,但她也不得不成为这样的人。
“你帮助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这叫有情有义。”
林依然不说话了,她抬眸看他。
男人此刻的成熟气质格外凸显,他大衣挂在靠椅上,贴身的衣服彰显出他挺拔的身材,浓郁黑发下的眼睛格外明亮。
他未曾说一分谎。
所以她也不会让他再为她为难一分。
林依然笑了起来,忍不住感慨:“陈斯回你怎么这么好呀?”
好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他。
好的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陈斯回耸肩笑,懒散的语调慢慢拖着,“哎,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好。”
他看向她,心里默默补充下一句。
所以她选择自己.
“你干什么?”
奔驰车内,林依然被他抱坐在他腿上,后腰抵着方向盘,硌的她生疼。
两个人吃完蛋糕,回到车里,开到小区,陈斯回好心情的搂着她亲个没完,一开始还好……
但现在林依然包臀裙微微上移的时候她发现事情似乎有些偏离掌控了。
见她反问,陈斯回亲吻她耳垂的动作一顿,颠了颠腿,沙哑的嗓音在她耳间炸开:“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
这是什么问题?
林依然外套没穿,内搭就是贴身的灰白假两件紧身衬衣,下身的包臀裙在他的动作下逐渐移动。
她脑袋一时炸开了花,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后,晕红的脸颊迅速爆红。
“不行。”
他手上动作不停,林依然挤着甜腻的调子回,急忙低头抬手去捉他手。
陈斯回抬手强势的反剪住她乱动的双手。
他扎在林依然颈窝声音软下来,“求你了?”
嗯!
这是求人的方式?
动作强势,声音软弱。
“会有人呀!”林依然咬牙低头冲他说,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几乎没有什么动静。
但!
公共场所!
要有时刻有人的警惕!
陈斯回笑,头微微下移,埋进她柔软中。闷声,“没有人的。”
微凉的触感让林依然一顿,冷热交锋,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烧起来了。
陈斯回吸了口她身上的香气,手从下面抽回按住她腰,沉重的低哑声还在不断作死,“嗯?”
他抬腿颠她。
林依然受不了一点,低头,只看见了他那一头浓郁的黑发。
她咬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快点。”声音又小又细。
陈斯回却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笑了声起身咬上她耳垂,低语:“我老婆最好了。”
他老婆永远爱他。
他老婆第一选择就是他。
说完这句话,他侧头吻上她嘴唇。
黑夜越来越暗,车内的清浅香气慢慢由甜腻的气味替代,所有的动作弄出的声音都被陈斯回吞入腹中,吃抹干净……
两个多小时后,车门被打开。
陈斯回满脸春光的抱着林依然往电梯方向走,灯火通明的停车场安静的只有他的脚步声。
只有他的。
大衣包着林依然,那件她穿了一天都没脏的釉面蓝大衣,在此刻停车场的大灯下的照耀下,映出几处水渍。
……
城市的另一角,许会意满脸笑意在客厅挂断电话。
女人好心情的把电视关掉,抬脚往楼上走。
手机在她手间不断晃动,她预料的好像有些偏离。
林依然没和陈斯回说。
但她的人告诉她陈斯回已经派人查了。
许会意脸上勾勒出笑,她踩上台阶,手扶着栏杆。
不禁摇头,没有办法喽。
她先知道了。
所以陈斯回注定不会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她继续往上走,她觉得自己还蛮好的。
夫妻吗,真诚最重要了。
所以她得给林依然一个机会,她把真相还给林依然。
秘密当然要由当事人说了。
许会意挑眉走过拐角,路过许清况房间的时候,他房间的门毫无防备的从里面打开了。
她下意识回头。
然后被许清况那副沉冷的面容吓了一大跳。
他没什么精神的抬眼看她。
黑眸中没有波澜——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墨镜]
第55章 要求 我不要形婚
下午16:34分, 陈斯回抬手轻按太阳穴,把文件夹推到一边。
他最近几天都在公司忙工作,忙到日夜颠倒。
宏川最近有涉外合作,涉及领域较新, 原有法务团队经验不够, 所以在引进新的律师团队合作。
这本是一件小事,法务等相关部门会进行风险评估, 压根不用他操心。但他前几天既然意外发现自己办公桌上有一份被筛掉的合同。
气的他直接去骂了相关部门负责人。
不是他小题大做, 而是此项目对他整个团队都很重要, 决定了他们是否能进入核心部门。
陈斯回忙了一天工作, 他叹气把最后定好的律师事务所文件放在一边。
“盛天律师事务所。”
他对这个事务所很熟悉,不是以前合作过。而是前几天他和林依然聊过。
她和他聊工作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着!
她关心他!
陈斯回越想脸上笑意越浓,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帘打开着,渐落的太阳的光辉照耀在他肩头。
男人身姿挺拔高大, 他垂眸, 楼下热闹的行人映入眼帘。
蒋让早就把林依然对调查报告给他了,他也已经和许会意聊过了。
但……
男人目光追随着窗外的阳光, 金色光辉打在他筋脉分明的手上, 他慢慢收紧手。
陈斯回没从资料里看出任何不对, 许会意的聊天也没有透露任何异样。
他心跳在太阳光下猛然一跳。
难道?
真的是他多想了吗?
还是他太敏感了?
许会意那天说他不信任他太太到底是讽刺?还是步步紧逼的引导?
陈斯回无限遐想的时候,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是林依然打过来的, 她已经到了楼下。
今天他们去刘姨家吃饭, 庆祝他们搬迁大吉。
陈斯回接过电话,一边和她聊一边往楼下赶。
林依然踩着裸色高跟鞋笑他,“我又不急,你不用着急。”
舅姥爷那边的事已经解决, 她在试探中也得知宏川最终没有选择和金伦合作。
她当时还有点担心的问他原因。
那天晚上陈斯回牵着她手笑,“风险评估没过,大概是团队能力不足。”
具体的他压根不知道,他没那么多时间去关心每一个项目的每一个环节。
他要做的就是一个宏观调控。
“我急呀,老婆。”
陈斯回嘴角含着笑,手肘里托着自己的西服外套,现在大约5点多,也就这一会儿,刚刚金色明艳的太阳,已然落下。
林依然坐在办公楼休息区,抬眼看向天际边那一抹晕黄的晨昏线。
她笑了声,“那你慢点。”
“知道。”
又简单聊了两句后,她挂断电话。
林依然只觉得现在很好,就这样就很好。过往的一切不必在映现她面前,过往的人也不必再出现。
她父母在被她连续拉黑n次后,又恢复了平静。
林依然将手机发在桌面上,低眼看着时间微微发怔。
她原来觉得她恨他们。
但现在她陡然发觉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她对他们与其说是恨倒不如形容为讨厌。
恨要有爱的基础。
而她与父母从未有过推心置腹的时刻。
父母和她的关系不是一场连绵的秋雨,而是一场绝望的冬寒。
他们没有给过她一丝希望。
林依然咬牙将自己从这段不对的关系中抽离出来,刚刚准备打开手机看看他到了吗。就听见了一阵熟悉声音。
她猝不及防的抬头,然后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陈斯回眼尾含笑的朝她靠近,伸手挑眉,“走吧,老婆。”
……
比起这边的岁月静好,杨长云就显的有些面目狰狞了。
杨长云怒吼,“我不去!”
郑洁好言好语劝了她大半天她就是不下楼和段既白一起去。
“妈,我是你女儿哎!”杨长云有些奔溃,段既白不就是这一周来她家来的勤了一些吗,就这让她妈把她往外推?
她拒绝。
郑洁知道现在段既白就在楼下,面对着叛逆的女儿,她也有些奔溃。
段既白这一周是频繁往她家来,郑洁对他那是方方面面都满意,外貌不必多说,内涵也很好,高校毕业,刚刚回国工作就有着落。
抛去这些基本的,最关键的是他对杨长云有耐心呀,短短一周的接触基本上把杨长云所有习惯都摸清楚了,对她的排斥只是笑笑,耐心包容她的一切。
郑洁好奇问,“你到底不满意他什么?”
“什么都不满意呀!”
“我们两个从本质上讲就不熟呀!不熟怎么发展吗!妈,你不觉得他很强势吗?”
郑洁摇头,她怎么没看出来段既白强势?
杨长云有些认命,她点了点头,拿起包往楼下走。
不管了,她今天必须和段既白说明白。
郑洁在她后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了笑,杨父洗完碗出来,有些担心的问,“长云真不喜欢的话就算了吧。”
郑洁闻言回头笑,“你放一百个心吧你女儿绝对喜欢。”
不然不会大半夜给段既白盖被子,不会旁敲侧击的告诉她段既白不吃香菜,更不会容忍他来他们家这么长时间。
杨父疑惑,“你确定?我怎么看不出来?”
郑洁:“因为你女儿没想让你看出来。”
“为啥她说她不喜欢段既白?”
郑洁垂眸想了想低声,“因为她怕。”
她知道她女儿本质上胆子不大,她不干冒险的事。
杨长云下楼后,没什么好气的走到段既白车前。
江宁的晚上已然一片昏暗,迷迷糊糊的光线中她走向那辆开着双闪的迈巴赫。
没等他下车给自己开门,自己所有的委屈都涌了出来,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流。
段既白吓的急忙下来,走到她身旁,抬手为她擦拭眼泪,柔声问:“怎么了?”
他一问她更委屈了,泪水涌动的更多。
段既白慌的整个手抚上她脸颊给她拭泪,心里也不好受问:“有谁欺负你了吗?”
杨长云哽咽道:“你,你为什么这么讨厌?”
她湿润的眼睫看着他。
段既白手上动作一停,一个“你。”让他心脏如坠地狱,砸了个稀巴烂。
他努力了这么多天,吃了她那么多白眼,就是想让她回头看看自己。
但……现在段既白心梗了下,胸腔疼的发麻。
大半响,他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问,“你很讨厌我吗?”
就那么讨厌他吗?
杨长云毫不犹豫的点头。
段既白深深吐气,手从她脸上离开,后退半步,“所以今天你其实也不想去吧?”
杨长云犹豫了片刻继续点头。
“好,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段既白后退一步,压根不敢看她说道。
他以为她多多少少对自己有些好感,所以才纠缠了这么久希望她愿意彻底接受自己。
可结果呢?
人家讨厌他,讨厌的彻彻底底。
“抱歉。”
“你不用再哭了,我走。”段既白最后一次抬眼看她。
然后直接转身,开车离开,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
他不是不想犹豫,他怕他忍不住求她。
但求她,她又会很痛苦。
与其她痛苦,倒不如他痛苦。
杨长云看着他车离开,泪水一下子止住。不知为何她明明该开心的,但此刻居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愧疚和心疼。
算了,杨长云擦干最后一滴眼泪。
她将自己心底的那点不对劲归结为道德感强。
杨长云知道自己的胆小,她压根不敢和他在一起,或者说她压根没有做好恋爱的准备。
她压根不会爱人呀。
不过……
没等她抬脚上楼,熟悉的车又开了过来,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打开,段既白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看不出神情,只有那一双眼睛泛着微弱的亮光。
他有些无奈的笑笑,“我们认真谈谈吧。”
目光在半空交汇,他面上保持平静,手握紧了方向盘。
给我一个绝对充分的理由吧,不然我无法劝自己放弃。
……
杨长云上车系好安全带,欲言又止的看向段既白。
段既白:“说。”
杨长云老实开口,“我们去吃饭吧,我挺饿的。”
一句话,段既白哭笑不得。
他侧身看向她,女人头发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云朵小袄,看起来青春洋溢,不过眼眶还有些红。
还知道吃,看来心情也没那么糟糕。
“吃什么?”
杨长云沉默了片刻,犹豫开口:“你知道什么好吃的吗?”
她平时和林依然一起吃饭,都是林依然做攻略的,她什么都不管。
所以……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她什么也不知道。
段既白宠溺的眼神和她碰撞,嘴角挑笑,“我家厨师做饭挺好吃的,去吗?”
额……
好像有点不对劲。
杨长云不说话了。
段既白乘胜追击,“所以去吗?”
杨长云在思考,那是他家,他父母会在,他亲戚可能也会去,他朋友也可能会去。
所以!这是一堆人呀!
杨长云微微摇头,“算了吧。”
段既白:“可我们已经快到了。”
杨长云:……
又在强势!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又强迫哦!”
段既白没说话,杨长云看着他接着输出。
“你为什么非要追我呢?我承认网恋这件事是我主动的,但那也只是网恋,我在网上可没有承诺你什么呀?”
我可没承认你什么。
——是你自己缠着我的。
段既白轻啧一声,她这话真的是毫不客气,渣的彻头彻尾。
见他不说话,杨长云乘胜追击,“我这个人也一般,完全没有恋爱的计划,你条件好的过分,找个合适的应该不难吧?”
拜托,她一个点外卖都要看有没有卷的人和他这样的人真的不搭呀!
他随随便便的勾搭,她陷进去怎么办?
他万一就是玩玩怎么办?
完全没有恋爱的计划。
——是你单方面的恋爱计划。
段既白面色沉了下来,咬牙,“所以我条件这么好你为什么不选择我?”
杨长云吞吐着说出自己的真实考量,“我,我怕你们豪门亲戚事多,我怕你的高知父母嫌弃我那双非学历,我怕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你公司缺个法人,我怕你在外面一堆人只是想找一个安放的稳定下来,我……”
段既白毫不客气的打断她,“我们家亲戚不多,都很和善,不合善的都没什么交往了,我父母对我的另一半没什么要求,还有……”
话说的这里,段既白没忍住笑出声,“我公司不缺法人,我没谈过恋爱外面也没人。”
他看她,她回避。
过了会儿,车内才响起一声弱弱的哦。
“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我们结婚可以拟婚前协议,受益方写你。”
咦!好处好像都让她占了。
杨长云压根没意思到两个人已经聊到了结婚,她下意识问:“你就没一个要求?”
段既白闻言,修长的骨指打了下方向盘,回头对上她好奇的眼睛,轻笑,随后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我不要形婚。”——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了,感兴趣的点一下预收吧[害羞]
第56章 我在 追人怎么能要脸呢?
段既白关上车门, 看着前面抱在一起的两个女生。
眸色暗了些。
杨长云同意过来,不过……
是以林依然朋友的身份。
段既白无奈叹了口气,低头向他妈叮嘱,别让他们问东问西。他好不容易哄来的人要是被气跑了, 他就真没招了。
陈斯回看着他这幅受情伤的模样, 嘴角笑意浓烈,后错林依然几步, 绕过来, 走到段既白身旁犯贱, “哟, 一个星期都没谈好呀!”
段既白无视他往里走。
陈斯回也不恼,双手插头满身潇洒,“哎, 用不用我支你几招?”
话音落地,段既白停下脚步, 掀起没什么波澜的黑眸看他。
陈斯回轻咳一声, 刚刚准备吹牛逼。
段既白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对老婆好点吧, 等那天她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个什么货色的什么……”
话他没说太满, 抿唇眼含深意的朝陈斯回笑。
没等陈斯回反应过来,直接抬脚往院子里走。
陈斯回咬牙, 怒火中烧, 跟上去,“我操!我们感情好的要死!”
“操心一下自己吧,大龄剩男!”
屋内坐在刘雯艳旁边江彬陡然打了个喷嚏。
不是?他怎么觉得有人在讽刺他呢?
……
来的人较多,他们小辈坐了一桌。
不过……
陈渺总觉得气氛那里不对呢?
她咬了口虾, 抬头简单环视一圈,和江彬对上眼。
江彬皮笑肉不笑的朝她弯唇。
一个圆桌,他和陈渺面对面,以他为界右手边是林依然和杨长云,左手边是陈斯回和段既白。
江彬感觉自己夹在中间快死了。
没办法,杨长云要和林依然坐在一起。
所以以他为界拆散两对。
偏偏杨长云这个没心没肺的压根什么也没意思到,整张桌上她最开心。
“依然,你喜欢吃鱼,你尝尝这个鱼。”杨长云乐呵呵的给林依然夹菜。
陈斯回挑鱼刺的手一顿,看着自己碗里那一团白肉有些无语。
不是?那是他老婆呀!
“渺渺,你们学美术的是不是画人像特别厉害呀?”
杨长云来这里还挺开心的,没人问她各种各样的问题,大家都以为她是林依然的朋友。
“那是!虽然我学习不怎么样,但我画稿可厉害了!”
陈渺聊到自己的专业,说话语气都不自觉拔高了一个度。
段既白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的看着对面畅聊的女孩。
她吃的开心,脸颊红润润的,眼尾那点红早就不见了。
看来……
她压根不是排斥这样的环境。
她只是……
单纯的排斥他。
段既白想着嘴角浅浅冷笑了声,声音很小,没人注意。
陈斯回注意到他情绪后,放下筷子靠在椅子上,语气慵懒却带着丝丝不解,“不是?你冷笑什么?”
“我还没说什么呢?”
他老婆旁边的位置原本应该是他的,好不好!
段既白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声,“有本事你和你老婆说。”
操!挑衅!绝对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陈斯回瞬间噤声,切了一声后看向一旁。
段既白低嗤一声后也扭开头。
中间坐着的江彬,看着幼稚的这两个人,忍不住皱眉喝了口菌菇老母鸡汤。
心里默默吐槽,“两个人火气还是太足了。”
总体而言,这顿饭吃的那是一个天差地别,杨长云这边吃的开开心心,段既白那头两个人没动两筷子。
江彬:两个傻帽,别扭什么?
他个单身狗还没说什么呢。
吃过饭,刘雯艳招呼一群人去外面放烟花,杨长云上完厕所出来,落后林依然几步,刚刚打算喊她名字,结果直接被某人捂住了嘴。
杨长云皱眉看向比她高大半个的段既白,皱眉,下意识启唇,想让他让开。
但唇角碰上他温热的手心的瞬间,她陡然意识到什么,闭嘴不说了。
段既白也没捂她太久,见她冷静下来后,慢慢将手垂下,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微微收紧感受。
“你干什么?”
段既白挑眉笑,“人家夫妻一起看烟花,你去打扰什么劲?”
“嗯?”他说着靠近了她些。
不知名的清冷香气袭来,杨长云不知所措的后退,“哦,那我就不去呗。”
杨长云低头避开他目光往后退,准备去找陈渺玩,结果段既白快她一步,长腿一迈,堵住她路。
杨长云无语抬眸看他。
男人嘴角噙着浅笑,深邃的眼眸望向她,明明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可他的话却落了下来,“怎么样?”
杨长云疑惑,“什么怎么样?”
段既白好脾气的继续引导,“我在车上的提议怎么样?”
危!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
那句蕴含无限缠绵的“我不要形婚。”就如潮水般迅速涌向她大脑。
杨长云喉咙滚动,右脚后退一步,抬起微怒的眼睛瞪他
他还好意思提在车上说的话!他绕来绕去把她绕进结婚里面,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怎么了?回味什么呢?”
见她后退,段既白抬脚往前走一步,将她围在自己眼前,低腰笑,“说来听听呗?”
杨长云,“您要点脸好不好?”
段既白干脆利落,“不要。”
“追人怎么能要脸呢?”
杨长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紧了一瞬。好吧,她必须承认眼前这个男人,除了老,没什么缺点。
脸更是一流的。
段既白注意到她打探的目光,笑了下,低头轻吻了下她额头,大掌轻轻放在她心脏处,打趣开口:“心跳的这么快,真的不喜欢我吗?”
“嗯?”
他另一只手环上她腰将她带向自己。
大家都出去看烟花了,整个客厅安静的死,没有一个人。
所以当两个人靠近后,杨长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自己扑通扑通猛烈跳动的心脏。
仿佛要冲破胸脯。
她说不出话,自然下垂的手只顾着紧张握拳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要推开他。
啪!
窗外第一束烟花代替了杨长云的心脏炸开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窗外,去追随那一瞬的烟花。
段既白则低头看向她,璀璨的烟花火星透过落地窗映射进来,点滴星火照亮女孩的脸庞。
段既白手上动作一顿,呼吸一紧。
看过烟花的杨长云慢半拍的转身要推开他,不过……
在她的动作之前,段既白收紧了手臂。
随后在她错愕的眼神中,低头,吻上她唇角。
……
陈斯回给林依然围好围巾,牵着她手站在空地上和她一起看烟花。
一阵烟花落地,他回头看她。
“好看吗?”
林依然笑着点了点头。
这只能平淡的幸福对她实在难得,她很珍贵这样的瞬间。
“等会儿,我给你放烟花?”
“嗯?”
“我说一会儿给你放烟花。”
陈斯回握紧她手,随后放开,林依然指尖温度渐离,黑夜里她笑看这陈斯回离自己越来越远。
有人柔情满溢,有人苦不堪言。
陈渺拿着垫子坐在门口,看着面前一群热闹的大人,内心毫无波澜。
她撇嘴,打开手机,在微信捣鼓一翻后,找到那个被她拉黑的人。
许清况。
看着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陈渺心里委屈感更多了。
不是?他就没发现自己拉黑了他吗?
这么多天也没发现?
陈渺低头把手机扔在一边,弯腰拔草打发时间。
拜托!她追人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他背后说她,她肯定不乐意呀!
而且还是她同班同学告诉她的,真服了!陈渺越想越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一下子晕染模糊的双眼,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他还说她坏话。
她全班同学都知道了。
陈渺越想越想委屈,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不是?他怎么这么过分呀?
陈渺狠狠拔了一颗小草,内心暗暗发誓,她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
眼泪越涌越多,她越来越难受。
她忍不住呀,她喜欢他。
过了会儿,她肩头被人轻拍了下,她顿了下回头。
言龄无奈的看向她女儿,拿着东西坐到她身旁柔声问:“和妈妈说说,谁欺负你了?”
言龄一开口,陈渺便更忍不住了,起身扑到言龄怀里哭起来,“妈妈,他为什么那么坏呀!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怎么可以那样?”
言龄闻言一下子反应过来,轻拍她背柔声安慰:“没事没事,有妈妈在,妈妈为你讨公道。”
爱实在伟大,但林依然以前从未感受过。
因为没有感受过,所以她不在乎这个东西。
失去的东西太多,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林依然的行为准则就是这般简单,所以在暗夜里她看着为自己放烟花的陈斯回时,她内心好像被人投进一个小石头,一圈一圈的涟漪往外扩,震荡。
他笑着为自己放烟花。
她笑着仰头看烟花。
这一次的烟花将记忆里那场模糊的记忆覆盖,她知道这是一场属于自己的烟花。
四周吵闹声一片,林依然仰头看着这绚烂的烟花,只感觉这一瞬间四周又好像安静了,安静的只有自己。
烟花绽放的短短几秒,她脑海中不断闪过以前的一幕又一幕。
她奶奶去世。
她一个人上学。
她独自进入律师事务所。
她被上司性骚扰时一个人的无助。
她发现证据被自己父母销毁时的绝望。
……
眼泪毫无防备的往下流,不过还未划下脸颊。
有人捧住了她的脸颊,指腹拭去泪水。
她低头眼含泪光的看向他,模糊泪水下爱人的脸愈发清晰。
陈斯回勾起笑,向她靠近,搂住她,轻吻上她酸涩的泪水。
随后她充满安静的世界响起他的声音。
他说,“我在,我永远都在。”——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求预收啦[爆哭](我定错时间了[闭嘴]晚了一会儿)
第57章 保值 他得给林依然争点东西
一群人放完烟花后, 刘雯艳回头环视一圈,在发现自己儿子和那个女孩都没出来后,心里乐开了花。
她忍了一晚上都没去打听,听她儿子的话不去打扰她。
现在看来, 应该是有点进展的。
林依然抬脚刚刚走进客厅就被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杨长云直接拉走了。
陈斯回压根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后, 面前只剩段既白那张要死不活的脸。
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错开。
抬脚错过对方, 向截然不同的方向走。
陈斯回在段既白家院子里逛了一圈, 一直没看见陈渺。
不是?这小屁孩去哪里了?
陈斯回皱紧了眉头, 往前园的步伐加紧了些。从他的独家小情报来看, 他妹最近应该有点不开心。
陈斯回越想越气,操,让他妹倒追就算了。
还摆脸子, 让他妹下不来台,陈斯回觉得许清况这个人算是完了。
不管陈渺多喜欢他, 他绝对进不了他家门。
陈斯回无奈叹了口气, 加快了脚步。最后一个转弯,他看见了独自坐在门口的陈渺, 男人挠了挠头。
好吧, 他承认他眼睛不是很好, 因为陈渺一直在门口旁边坐着……
陈斯回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半蹲在陈渺面前, 看见她微红的眼眶时, 心里怒火又烧了起来。
他强忍着怒火,挑笑,“怎么窝在这里不说话?”
陈渺朝他撇嘴,扭头。
“哎, 你这小孩……”
陈斯回咬了下牙,将后面的话吞入腹中,看见她身旁的垫子后,坐到她身旁。
语气缓和下来,“怎么了?跟你哥我说说?”
“哎?你别不看我呀?长兄如父知道吗?”陈斯回实在忍不住浅浅教训她。
“你不是说我白痴吗?”
“你总是说我不聪明。”
“你总是教训我。”
……
陈渺巴拉巴拉给陈斯回列了n条罪行,陈斯回也难得的没怼她,坐在她旁边安静的听。
陈渺说完,见他没什么反应,有些意外的回头,“你今天怎么不瞎叨叨?”
陈斯回无语,抬手轻敲了他妹的头,还没说话,陈渺气冲冲反驳,“哎!你把我敲傻了怎么办?”
“不会再傻了。”
“切……”
两人安静了片刻,陈斯回坐在陈渺旁边,偷看她几眼发现她心情缓和后,和她谈话。
不过……陈大少爷聊天很有一套。
直接问:“他怎么你了?跟哥说!哥去打他一顿。”
陈渺……
刚刚接热水回来的言龄……
没等陈渺做出什么反应,站在陈斯回后面的言龄猛的推了下他头,“把你这副中二模样收收。”
陈斯回身体前倾,从坐垫上起身站在她们面前。
陈渺被逗乐了。
“妈!”
陈斯回理了理衣服,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伟岸哥哥形象就这样毁了。
言龄坐下将热水递给陈渺,看他毫不客气的开口,“你没事不要瞎支招。”
他的感情经验没有任何可取之处,高中混的一批。现在能结婚,言龄目光没有任何母爱的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得出结论。
完全是凭这张结合了她和陈宏图所有优点的脸。
“什么叫瞎支招?”
陈斯回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是个男的,他当然更懂男人了。
“一个男的,没一点本事,拉不下脸,让女生追他。一面享受被人追捧的快感,一面在背地里暗暗吐槽,这算个什么东西?这明显就是渣男浪子一个吗!”
“玩弄别人感情,渣男一个呀!”
陈斯回义愤填膺的说了一大段,整段话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感情,所以他说完后感觉唇角都有些干燥了。
不过……
比起他高涨的情绪,坐在他面前的两位女士就显的很平静了。
陈渺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龄不紧不慢的抿了口热水。
一阵安静,冬风扬起陈斯回的衣角,他一个人站在她们俩对立面,和言龄面面相觑。
“我说的不对吗?”
言龄嘴角微抽,想了片刻,把手边的热水放下,“所以你在射影含沙自己?”
一瞬间,陈斯回感觉冬风的力度减弱了。
因为他觉得冬风不如舌头的力量。
他稳了下脚步,眉头紧锁忍不住反问,“什么意思?”
“陈斯回,你高中什么样子你忘了?”言龄第一句话直扎他心底。
“你现在结婚了安分了,你妈现在就不说了,但你别拿你那副恋爱标准来劝导你妹妹,你妹妹不是你,不要把她带坏了。”
言龄看他,说话没什么温度。
她现在都记得她第一次去学校的时候模样。
她更记得陈斯回这个泼猴和人家女孩谈了还不承认的死模样。
人家女孩都承认了,他还推脱,没一点责任心。
本来她没觉得小年轻谈个恋爱有什么的,青春期吗,有些不一样的情感很正常,只有不做过火,不影响未来就好了。
结果她儿子死不承认,被她带回家骂了大半天。
他还挺有骨气,一天一夜不出门,不吃一口饭。
她当时想他要是这骨气用在承认恋情上,也不至于这样。再后来,不知怎的他突然打开房门,说他承认,只是脸色沉的要死。
言龄当时只当他是自尊心作祟,没想其他的。
从那以后,他的花花新闻越来越多,她和陈父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认真和他聊,他只敷衍一句。
“哦,是真的。”
那个是真的,他也不说,一句话涵盖所有。
……
言龄看向他的那一霎那,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就是。
——他们从不相信他。
总是这样,看似完美父母给他一切,实则对他好不信任。
当年宁愿相信一个陌生女孩的话,也不信他歇斯底里的解释。现在似乎仍然是,让他进公司,给他好待遇,只是为了让他安放。
公司的核心部门,必须由他自己去争。
他一直没表露要进核心部门的想法,他不是不想,而是……
陈斯回咬牙看向言龄。
他不想看到他们放下的手。
他不想一而在再而三的提醒自己,他父亲母亲不信任他。
现在努力涉外的项目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他得干票大的,大到没有他父亲这个董事长的同意,他也能进核心部门,他也能再上一步。
他成家了,他得给林依然争点东西。
无法转化为资本的钱财太虚无,不保值,他得为她翻一翻。
“妈,您还是不相信我。”
对上言龄那双意外的眼睛的时候,陈斯回一顿,心跳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疼麻感覆盖全身,但……
这一刻他没有过分沉溺,他只是突然想到了林依然。
于是他和过往几年一样,再次没有解释的离开。
不过,这次有些不同,他想总归有一个人信他。
总归有一人在等他。
陈大少爷将自己全部的纯情寄托在了林依然身上,这种寄托他不认为有任何毛病。
但他没考虑一点,那就是林依然并没意识到他这种绝对属于她一个人的寄托.
杨长云拉着林依然叽里咕噜说了大半天,从如何困难出发到当下是什么感受一五一十的全部和盘托出。
她讲的没有重点,全是陈述。
所以在杨长云停下讲话后,林依然有些懵的问,“所以你还是不喜欢段既白。”
额……
杨长云不说话了,她一闭眼就是刚刚他吻上自己的感受,软糯糯的好像……
她回忆之际,脸很不争气的红了个彻底。
林依然完全没跟上杨长云的节奏,更不知道为何她脸突然红了,但看着她这副脸含春意的模样,对段既白多多少少应该是有点情谊的,于是林依然换了个问法。
“所以你为什么抗拒他?”
“我胆小,我怕呀。”
面对林依然,杨长云没什么隐瞒秘密的必要。
林依然充满了。
好吧,短短六个字,足够说服她。
段既白比她大三岁,其实不大,但三年的外国经历就不一样了,他们这三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她压根没有办法知道他这三年的经历。还有他看起来太沉稳了,有一种稳操胜卷的上位感,很难把控。
最后的最后抛去这些都不谈,最要命的就是他和杨长云就是一个网恋对象的关系。
这意味现实生活不熟,完全不清楚对方的为人。
林依然脑海里将这些想法绕了一圈,妄图像梳头发一样一一搭理,不过她失败了,这段头发并不好打理,反而越理越乱。
既然节流不成,那就是只能开源了。
林依然浅色眸瞳格外认真的看向杨长云,说出的话如潺潺流水绕进杨长云心房,卷的她心颤。
她问,“所以你喜欢他吗?”
这最关键,只要这一点明白就好。
确定了开始,也就是确定了道路,至于道路上的困难,总有办法可以解决。
杨长云犹豫了一番,缓缓点了下头。
“那就先谈恋爱,一步一步走,不要担心其他的。”
“我觉得段既白人还挺不错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实在不对,你再撤。”
林依然讲着讲着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出来一个法,“你就拉长恋爱时间多看看呗。”
……
房屋门口开着一条缝隙,段既白和陈斯回两人闻此一人靠着一边笑。
“哎,你老婆出的什么主意。”
段既白忍不住吐槽,什么叫恋爱线拉长?什么叫不行再撤?
陈斯回嗤笑,慢悠悠的喝了口水,撇了他一眼。
“好主意呗”
“你以为你是个香饽饽呀?”
段既白冷声,“你是?”
陈斯回如愿听到满意问句,眼尾含笑,“对呀,不然我老婆为什么愿意和我闪婚呢?”
段既白:“……”
好不要脸。
两个人互看对方不对眼,双双沉默之际。
江彬刚刚上楼,站在楼梯口,看见他们俩杵在门口,忍不住大声问,“哎!你俩站门口干啥呢?”
两人一顿,对视一眼。
陡然发现在话音落地后,房间内的声音停了——
作者有话说:我又来了[亲亲]再次求求预收哈[笑哭]
第58章 同意 做好不好?
“所以, 你们听到了什么?”
林依然系好安全带,歪头问他。
陈斯回笑了一声,转过身,黑色浓郁的发型在被晚风吹过后, 在此刻显的有些许凌乱。
他脸还有些红, 大抵是被风刮的。
林依然下意识的想。
他没说话,林依然视线下看。只见男人骨节匀称修长的手不停摆弄着那枚素戒, 转动、回还, 不断重复。
“嗯?”
陈斯回叹了口气, 如实交代, “都听到了。”
“都听到了!”
林依然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她得缓缓想想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利于团结的话。
见她紧张,陈斯回笑意更浓, 黑眸一眯向她靠近,吐字:“紧张什么?老婆?”
“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
反正不让段既白开心就好, 让他讽刺他。
“你怎么有听墙角的习惯?”
啧。
这话他不爱听, 听他老婆的话怎么能叫听墙角。
“不要给我瞎带帽子,老婆。”陈斯回嘟囔一句后, 又叮嘱问她, “坐好了吗?”
林依然不明所以的点头
陈斯回见她坐好, 开车回家。他这不是怕他突然发车,她晕车难受吗。
林依然可不知道这么多, 只是面上微愣看着前方。
……
回到家后, 陈斯回难得没缠她,让她一个人在书房忙她的工作。
等林依然忙完工作出来,只见陈斯回没什么神色的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撸着猫, 也没看电视。
林依然一时没出声打扰她,她抿唇环顾了下四周,充满猫粮的碗、晾好的衣物、整齐干净的厨房……
额,好像都不是她干的。
林依然没由的生出了些愧疚,她好像一点家务也没承担,在她传统观念里,家务就应该由两个人共同承担的。
但陈斯回对她太好了,好到她以前都没意识到家务都是他干的。
于是林依然轻咳了一声,朝他走过去。
陈斯回听见她声音,回头看她。
“你有些累?”
她站到他身前,遮挡住了大片灯光。
“没有。”
陈斯回闷声闷气的回,他放开棉花,让它跑一边去玩,自己则腾出手,去环林依然的腰。
他坐着,脸靠在林依然柔软的腹部上,不再说话。
见他这副模样,林依然以为他是有些累了。
于是体贴的开口,“你是不是累了?要不睡觉?”
“没有。”
他环紧她腰,栽进她怀里。
林依然无奈抬头看了下钟表,见时间也不早了,低头,伸手推他,“那去睡觉?”
陈斯回听到这话的时候顿了片刻,恢复了些精神,“好。”
……
棉花又被他关在了门外。
林依然往前走的步伐一顿,回头看他。
两个人有次运动的时候,棉花不知道怎么回事挠了他一下,挠的不深,两个人去打了疫苗隔了一两天就没事了。
从那以后,他们每次亲热都把棉花先关在外面。
林依然不是很舍得把它关外面,所以综合考量只能减少夫妻生活。
“你……”
话都没说完,陈斯回走过来,低头吻上她唇,抱起她往床上躺。
齿关被柔软抵开,湿热的软物进来,他吻的力度逐渐发深。
火团就这样一下子被点燃,林依然受不足的嘤咛了一声,抬手推他。
陈斯回喘着粗气,起身看她。
身下女人因为呼吸不畅而颤动胸脯,脖子、脸色绯红一片,刚被他吻过的唇水润润的漂亮的厉害。
陈斯回呼吸一紧,低头俯在她耳畔,“宝宝,做/爱好不好?”
低哑的声音好像一阵电流,从她脊椎骨一路往上,震的心底发麻。
见她没回应,陈斯回咬她耳垂。
“我们好久都没有做了。”
上次还是上次。
林依然咬紧唇角,一时没说话。
他每次都哄着她和他干那事,但事一发展起来就不管她了,嘴上说着乖乖老婆宝宝,动作那是一点也不弱。
而且他有时情/动的厉害的时候还喜欢让她喊他哥哥,第一次她不理解,只是呆呆的问他,“我年龄不是比你大吗?”
她记得她当时说完那话,他停了片刻,亲她颈窝,闷声,“嗯,你比我大。”
正经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变的不正劲了。
林依然记忆从过往收回,怔了片刻,轻吻了下他侧脸,“你是不是心情不怎么好?”
她总觉得他今天哪里怪怪的。
“有点。”
“为什么?”
“因为我说你朋友坏话?”
陈斯回气笑了,他手按着她腰,循序渐进,起身堵她嘴,“不是。”
等她的话被他吞入,缓过来后。
他一个手反扣过她的手,交叉按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环着她腰,不紧不慢的吐字,“他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
林依然涨红了脸,继续问,“那为什么?”
陈斯回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陈斯回用力了些,林依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尾一下子闪出泪花。
陈斯回一慌,“疼了?”
林依然起身咬他肩膀,“你说呢!”
陈斯回笑,“疼。”
被父母不信任很疼,疼的他的心脏蔓延至她身上。
他压根不敢想林依然那些年是怎么过的,他生活这么好都会因为父母的偏见难过,那她呢?
那她呢?
她是不是更难?
她是不是更痛?
爱意会传递,痛意也会。
林依然见陈斯回不说话了,微微挣开他的手,轻推了下,没推开,眉头刚刚锁起。
下一秒钟,陈斯回俯身抱她,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林依然一顿,双手一时没反应过来似的悬在半空。
她侧头看他,还未看清他神色,便听见了他的话。
“我爱你,我特别爱你。”
于情话一起落下的还有他滚烫不断的泪水,林依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哭了。
她愣了瞬间,抬手轻轻回抱他。
喉咙中的三个字滚了又滚,不知为何就是吐不出来,林依然颈窝处的热意还在,她心脏一震。
“我,我在,我也爱你。”
她不知道这是否是爱,爱这个字离她太远了,远的好像她从未拥有过一样,所以她不太清楚爱的感觉了。
不过,她觉得自己心脏为他猛烈跳动的这一霎那,应该可以称为爱。
陈斯回见她回应,扯唇笑了下,从她身上起身,对上她那双蕴含着一切风雨柔和之后。
他低头再次深吻了上去。
……
陈斯回事后喜欢从后面抱着她睡觉,男人贪婪着轻嗅她秀发上的香甜果香,搂她的动作不自觉加紧。
“老婆,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陈斯回纳闷,明明他们用的一样的东西,待在一样的环境里,她身上就是好闻。
林依然被他搂的不舒服,转过身,抬手抵着他胸膛拉开距离。
陈斯回见自己怀里软热突然远离,昏暗的房间内没忍住挑眉看她,发出一声沉哑的气音。
“嗯?”
“你抱的太紧了。”
“哦。”
林依然见他承认,便拉远了些距离,打算继续睡。
不过她要你刚刚阖上,旁边人又开始说话了。
“那我抱你轻一点好不好?”
他话音在暗夜里很轻,还带着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林依然侧睡着,咬了咬牙,一时间没回他。
“嗯?”
林依然攥紧被套,叹了口气,转身,在模糊的黑夜中看见他那含着微亮光芒的眼眸。
她心软了。
“那,睡吧,”
林依然犹豫的靠近他,轻轻环抱住他,不过由于侧躺的姿势,以及两人腰围臂长的不匹配,林依然的左手只是搭上了他腰间。
陈斯回满意的笑出声,往前一靠,将她彻底捞入怀中。
一切似乎都该安静了,但林依然靠着他滚烫的皮肤一时竟没了睡意。
于是她轻声问,“你心情到底为什么不好?”
轻飘飘的话坠入黑夜,没有掀起涟漪。
林依然咬了咬牙,以为他睡着了,便犹犹豫豫的打算抬头看看,两人靠得很近,他心跳的声音她都可以听到。
林依然抬起柔软的手覆在他强硬的手臂上,轻按着让自己抬头。
随后她猝不及防的对上他那双看不清神情的黑眸。
莫名其妙的她心底一颤。
稳住声线继续问,“你没睡?”
“没有。”
“那和我聊聊天?”
“嗯。”
林依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视线和他保持一致,向大人教导小孩一样慢慢重复问题,“你心情到底为什么不好?”
陈斯回眼含笑意的看她,没出声。
“嗯?”
按理来讲猛烈的进攻更能引起情绪的反抗,或者共鸣,但陈斯回这一刻觉得与他而言,这种温柔的询问更为致命,像蛇一样缓缓绕住他脖颈,让他不得不回复。
致命呀!
“为什么非要问这个问题?”
是好奇?还是担心?
林依然被他反问到了,顿住,手指慢慢屈起,在大脑中不断搜寻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显然她的临场反应在他面前几乎没有,她沉吟了半响。
笑了声,“没事,算了,算了,睡觉吧。”
没有确定答案,她就是会逃避。
陈斯回眉头一皱,嘶,这好像不是他预想的答案。
于是在林依然要转身的瞬间,他抬手按住她凸起的肩峰,细细摩挲了片刻,将心底那点不安吞下缓缓开口。
“如果我说,我因为我父母难过,你会不会觉得我无病呻吟?”
会不会觉得我都这么好的条件了,怎么还怪父母?会不会觉得我不知好歹?怎么还责怪父母?
……
会不会觉得他冷血……
他看向她,不想错过她眸色中的一丝变化。
林依然愣了片刻,抬手碰上他放到她肩上的手,碰了两下。
她笑道,“不会。”
见他黑眸紧缩。
她继续,“每个人都有难过的权利。”
幸福和痛苦一样,每个人都会感知。
不能因为感知的大小而进行比较,那不公平。
她放稳声音,“所以,你可以向我倾诉你的难过。”
不管大小、不管强弱,她都接受。
情绪面前人人平等。
陈斯回听完她说的这些话,心里一紧,酸麻感袭上心头,他笑着打算开口,却荒唐的落下一滴泪。
林依然心陡然漏一拍,顿住了——
作者有话说:等我每涨10个收藏,就加更感兴趣的看一下预收吧,保证存稿哦[可怜][可怜]
第59章 接受 她对他的温存
“你信我吗?”
他只是问。
“当然。”
林依然说完这句话后, 陈斯回松了口气。
紧接着捞起她的腰,再次将她搂在怀里,男人下巴靠在她白皙光滑的肩头,大掌往上收紧, 低头紧抱。
他没着急说话, 只是在这一刻依附她的存在。
“我一开始没想当个浪子的。”
陈斯回话说不假,他从小调皮, 但也只限于调皮, 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逾矩的事。
“那后来为什么想当了?”
林依然柔声的话音平稳有力的传入他耳间。
陈斯回飘荡的灵魂在这一刻安定, 真好呀, 大千世界有一处为他而存在,万千人群有一人信任他、像春风一般温柔待他。
永远信任他。
“因为他们不信我。”
陈斯回笑着说出这句似乎无关轻重的话,他眼角在黑夜中甚至在微微上扬, 嘴唇在笑。
但林依然却一时失神,身体僵了片刻。
陈斯回很快察觉到, 他吻了吻她颈肩笑, “那都过去了,你别难过。”
林依然闻此悄然缓过神轻笑, “我不难过。”
她早就不难过了。
见林依然缓过来, 陈斯回低头与她拉开一些距离, 看着她不知为何略带迷茫的眼眸,心里酸麻一阵后, 将过往娓娓道来。
那是一年夏天。
他高二的夏天, 放风时间快结束的时候,他和江彬打完球往班里赶。
江彬班级在二楼,他在三楼。所以最后他是一个人上楼的,走完第一段楼梯后, 他后面跟上一对情侣。
他打球累走的有些慢,所以他们很快跟上他。
高中校园谈恋爱的真的很多,陈斯回对此也是一点都不意外,他也没太注意。
直到……
拐角处级部主任突然出现,打他们措手不及。于是他亲眼看着那个男生把女生的手用力甩开了,女生猝不及防的往旁边歪了一下。
楼梯下面可没有安全网,掉下去不是玩的,所以陈斯回紧急之下拉了那名女生的手腕,
当他再次抬眼就看见了级部主任那双锋利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陈斯回无奈笑笑,当时他不以为然,因为没他什么事。
但当他们三个人走到办公室,那个女生说他是她对象的时候他意思到不对劲了。
陈大少爷从小到大没遭人那么诬陷过,当即炸了,在办公室和一群老师争论起来。
凭什么?
他扶她一下,他就是她男朋友?
还有天理吗?
同行的另一个男生就不怀疑他吗?他们不是一起上来的吗?
面对他“泼脏水”的行为,主任只用了一句话反驳他。
“那是理科年纪第一,人家没你调皮。”
他哑口无言,怒火一下子被熄灭,果然学校就是一个看成绩的地方,尤其是华阳一中这个每年靠那几个清北学生争面的重点高中。
女生不说话只是默认,他极力反驳无人相信。
没有办法,学校把他家长请来了。
陈斯回那是满怀希望的等着他妈来为他讨一个公道,一个属于他的公道,
不过,在言龄推开办公室大门,他对上那双有微怒陌生的眼睛时,他就知道完了。
不会有人信他了。
后来就是他极力解释他和那个女生真的没什么,断食一天一夜。
也就是那一天一夜,他收到了那个女生的短信。
她说:“抱歉,能不能帮帮我?我们两个人的事,老师已经认定了,你能不能接受处理?”
陈斯回读完短信,才后知后觉的察觉。
其实在老师看到他拉住那个女生的手腕时,他们就已经认定了答案。
因为华阳一中对早恋的界定非常简单,粗暴,那就是异性一起走路。而这个死板的学校处理情侣的方式更为简单粗暴,那就是其中一方转校离开。
她没关系、不想走,只能求助他。
他有可以为他擦屁股的父母。
所以在那个漆黑的夜晚,陈斯回动摇了,到底是反抗到底?还是承认妥协?
黑夜漫漫,渐渐吞没他的理智。
第二天他打开房门出去,走到饭桌上和他父母提了一个要求。
“她不想转校,我也不想。”
说完这句话,他沙哑的嗓音顿了下,硬生生的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他说,“我承认。”
他承认他“早恋”那是他第一次退步,打碎脊梁般的退步。
后来他回到学校,他父母也凭关系解决好了这件事。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那件事演变成无数个版本在同学间疯狂传播。
他也不再回应,慢慢的他的名声也就丑了起来。
那名女生后来找认真向他道了谢。
他问,“后悔吗?”和那样没有担当的人谈恋爱。
她笑了笑,“后悔。所以以后理科第一的位置我不会再让他了。”
陈斯回:“?”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一辈子的阴影。”
陈斯回笑了,认真和她道别,再然后他们两个再也见过了。
但他作为一名理科生知道,从哪以后年纪第一的位置一直由一名女生坐着。
……
“所以?对你而言,父母的不信任是打碎你傲骨的最后一道力?”
陈斯回点头。
林依然低眸,掩下自己的情绪,抿了下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心里堵的厉害,喉咙里的字硬生生的卡住说不出来。
父母的不信任是打碎傲骨的最后一道力。
同样,父母的背叛也是。
她真的说不话。
怪那个女生?林依然认真想了想那个女生的处境,无奈笑了下,她发现她当初的选择好像没有错。
她只能抓住陈斯回,求他帮忙解决。
因为普通学生压根承担不起退学的压力,她的父母更没有为她寻找下一个同等优质学校的能力。
弱者好像总是会被欺负。
所以她努力向上考,林依然也是,在孤立无援的高中,她只能提高自己的学习水平,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
“你怪那个女生吗?”
良久后,林依然抬眼问。
陈斯回认真想了想摇头,“我怪我父母,我总觉得他们应该相信我的。”
一句话戳中林依然肺腑。
对呀,因为女生是陌生人,所以接受陌生人永远以自己利益为主,但父母不是,父母是自己的父母,是自己的家人。
可……
家人也会怀疑,家人也会背叛。
这个世界只有靠着自己才最好,只有将全部的期盼放在自己身上才最稳妥。
她知道的。
林依然呼了口气,抬手抱住陈斯回,轻吻他脸颊。
陈斯回面容一怔,笑的接受她对他的温存。
灼热的泪水流淌出来的时候,林依然抱紧了他,借着他抱紧了当时那个无助的自己。
她是最勇敢的人。
黑夜向后拉长,两个人相拥而睡。
林依然到最后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现在不去解释了?还想要当初的清白吗?
因为她知道,那些都不重要了。
时间间轴已经转过,真相只有在当是才可以称之为真相,一旦错过,将变成弥补。
弥补记忆中挣扎的自己。
而当事人在时间的长河里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重想当年,让情绪再一次覆盖自己,还有就是承认事件的残酷。
没有任何人相信自己的残酷。
自剥式的回忆很痛苦,非常痛苦。
……
清晨八点多,和煦的暖阳才渐渐明亮。
许家公馆内,许清况起身,咬牙活动自己僵硬的四肢。
他在书房待了一宿。
按理讲他在完成比赛作业后的现在应该去卧室睡一觉,更何况今天星期六,他不用去学校。
但他阴冷的面容默了瞬间,撑起身体走到桌台手机面前。
匀称白皙的手指灵活的打开手机,慢慢点进微信。
他心在此刻安静的环境下陡然扑通跳了起来,他抿了下嘴唇,吐气,手指轻动,试探性的发过去一条短信。
【小人抬脚哭泣.jpg】
消息还是没有如愿的发过去,而是在前端闪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许清况心一沉,屏幕上指尖不知所措的顿下。
她还在拉黑他。
许清况退出微信,顺势靠着木桌。
白玉无瑕疵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他也不说话,视线紧紧跟着那一点晃动的光线,长指轻拍着桌沿。
他压根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为什么她不理他了。数学竞赛前,她还绕在他身旁笑着说等他回来两个人一起去吃麦当劳,结果他一回来,直接就不理他了。
他见她一面她都不同意。
微信也是直接拉黑。
许清况目光跟随着光线移动,内心却在不断排查记忆,他到底干什么惹她不开心了?
答应她吃麦当劳了,没有拒绝、没有冷脸,不是这个。
离开学校的时候走的急,托朋友去说了,没有不告而别,不是这个。
回来后处理完后续工作,直接去她班级找她,没有拉不下脸,不是这个。
……
一点一点的记忆如浮尘一般被重新扬起,在他脑海里不断过滤筛查。
过了会儿,他指节停止。
男人抬起头看向前面,叹了口气,很遗憾他没找到原因。
算了,许清况转身拿起手机,准备和德叔打个电话。让他联系一下陈父陈母,他去拜访一下。
不过他刚刚打开通讯录,手机仿佛读懂他心思一样卡进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不认识,但他接了。
第六感告诉他,这个电话和陈渺有关。
“喂,您好?”
一时无人回应,他眉头锁起,启唇准备再问。
那边传来慵懒有点着点不屑的男性声音,“你还挺有礼貌?”
成年男性的声音,许清况愣了一下,又结合语气很快对上了陈渺的哥哥。
陈斯回。
他喉咙微动,清了下嗓子回,“您好,我是许清况。”
“你知道我是谁?”
“陈渺哥哥。”
陈斯回笑了声,语气轻快似乎有些赞扬他聪明,“你还聪明。”
许清况可不认为他在夸赞自己,好脾气的问,“您打电话是陈渺授意的吗?”
他质问他?
陈斯回叹气,决定不和小孩一般计较。
“不是,我打电话是来问候问候你?”
“什么?”
“问候一下你是怎么把我妹弄哭的。”
陈斯回说到这的时候,气压已经低了下来。
许清况听到这件话,愣了片刻,追问,“什么意思?”
陈斯回对他的茫然没有丝毫容忍,反而毫不犹豫的反驳,“责怪你的意思。”
许清况不说了,他总觉得似乎那点不对劲。
于是他稳声,“抱歉,但我想可能哪里出错了,我能去找一下她吗?”
“你要是不怕被我打就来呗。”
陈斯回说完,没给他反应时间,直接挂断电话。
许清况把手机扔在书桌上,一向温和冷漠的脸不断抽动,他骂了声脏话。绕过书桌拿起手机,准备出去,细细调查一下。
但手也就是在这急躁的瞬间停下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在书房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文件上写了三个大字。
——林依然——
作者有话说:昨天晚上梦见自己收藏511[化了],很奇怪的数字,不是500,而是511
第60章 真相 最近我得和我老婆在一起
“我原本真的想打你的。”
陈斯回垂眸看面前这个比自己低一些的高中生。
许清况也不害怕, 笑了声,“我知道。”
陈斯回挑眉,示意他坐到小区一旁的椅子上。
两个人坐下后,任由冬风吹了一阵, 待陈斯回心里那股郁气掉下去后, 他转头打量了许清况,“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打你?”
许清况闻此愣了片刻, 笑, “因为怕我这个高中生告家长?”
陈斯回轻嗤一声, 扭过头, 看着面前没有一丝绿叶的树枝,“因为我妻子以前是律师,我来的时候她和我说不要欺负未成年……”
冷冽的冬风吹过两人的衣裳, 陈斯回嘴角扬着笑说着,他太专注了。压根没有注意到他说到妻子二字后许清况深看了他一眼。
“欺负未成年这种混蛋事我还真干不过来。”
许清况低着头, 浅应了声。
他原本是想告诉他的, 但在看到陈斯回谈论起妻子那副含笑的神情后,他有些犹豫。
干预他人的命运会怎么样呢?
他不知道。
陈斯回看了他几眼, 见他神情莫测一副低落的模样, 内心的鄙夷感更重了。
没什么担当。
“以后不要和我妹妹来往了。”
陈斯回留下这么一句话起身, 抬脚离开。他还未走两步,身后传来少年清澈坚定的声音。
“不可能。”
陈斯回浓眉皱起, 转身居高临下的看他。
许清况慢慢起身, 重复,“不可能。”
两个人无声的对视,能擦出火来。
陈斯回闭了闭眼,咬牙, 不是?他真想打着屁小孩,要不是今天来之前林依然再三叮嘱他不要动手,他早就一拳头抡上去了。
“许清况,我警告你不要再接近我妹妹。我不管以前是怎么样的,但以后你要是敢缠着她,你试试。”
陈渺哭的眼睛都肿了,他在这里装什么?
“我没有对不起他,也许有什么误会呢?我竞赛回来,她就不理我了。”
陈斯回内心鄙夷他这种辩解,他忍不住讽刺,“谁信呀?”
“你的意思是我妹诬陷你?”
开玩笑呢?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通过各种方式都联系了渺渺,但她压根不理我。”
不理他,有骨气和他一样。陈斯回心里忍不住想。
陈斯回教训,“别喊那么肉麻,喊名字。”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妹说你对不起她,至于怎么对不起她,你自己想去吧。”
陈大少爷耸耸肩,再次准备离开。
这次他是不打算回头的,但许清况突然说了一句话,一句话他也说过的话。
“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一样的话,穿梭时空在此刻重合,陈斯回心头一震,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回头。
少年眼神真挚纯粹,似乎不含一丝谎言。
“你要是说假话,就要承担被识破的风险。”
“我现在给你三秒钟重新审视你内心的话,明白吗?”
三。
二。
一。
……
他没有为自己开脱,陈斯回微愣。
“您很讨厌骗子吗?”
“当然。”
陈斯回回答的很快,眼神随意撇向他,似是笑他的傻气。
谁不讨厌骗子?
许清况将自己内心那点要翻涌上来的秘密压了下去,脸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他抬眸坚定的向陈斯回讲诉他视角下的全过程。
……
陈斯回最终只帮了他一把,那就是给了他一个号码。
他知道陈渺是真喜欢这家伙。
所以他不管他们以后怎么样,他只要陈渺此刻的开心。
见事情解决后,陈斯回收起手机。
许清况察觉他打算离开,陡然换了个话题,一个对此刻陈斯回来讲很莫名其妙的话题。
“你觉得谎言是怎么样的?”
“谎言就是谎言呗。”
陈斯回可真没时间和这小屁孩探讨人生。他工作忙的要死。
“有些时候有些谎言说不定是无奈的。”
许清况说完后抬眼看他,看的陈斯回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现在的青少年都这么爱探讨人生吗?他不是理科生吗?这么搞起哲学了?
“哦。”
陈斯回留下这么一个字,便转身离开,冬风吹动男人的衣角。
很多事情都有滞后性,几天后的陈斯回回味起这句话,会发现这绝不是一个青少年的闲谈,而是对他的告诫。
善意的告诫。
……
离元旦越来越近,两个人越来越忙。林依然忙着开会、备考、填表。陈斯回则在忙国外生意,他必须确保成功,只有这样他才能再升一些。
他得为林依然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美国的风景实在没什么意境,陈斯回视线从窗外余晖中收回,他手里拿着合同,嘴角扬笑。
他成功了。
他们团队合作成功了。
陈斯回视线很快从窗外收回,笑着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卡在手臂间,往楼下走。
红晕霞光铺满天空,美的不可方物。
陈斯回简单和团队交流过后,便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
再次回到江宁是中午12点左右,陈斯回一下飞机便给林依然打了电话,不过没人接。
男人皱起眉头,拿下手机,他其实还想在打过去,但……
又有些担心她在忙,自己打电话会打扰她。
心里情绪不断交锋的时刻,手机响了一下。
老婆:【我在开会,不接电话。】
陈斯回看着这条短信,面容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笑意上扬,“真冷漠。”
他打趣是这样说的,打过去又是另一幅样子。
因为在来期末备考大会的林依然收到了这么一条短信。
我老公:【明天是元旦,今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求摸】jpg
林依然笑了声,把手机关上放进口袋。
真好呀,就这样顺利的过下去吧。
她脑海里突然蹦出来这样一个想法,一个无比平常,但又有些难度的想法。
陈斯回先回了趟公司,他一进公司,江彬就死缠了上来。
“不是?你什么时候请客吃饭?”
陈斯回一脸嫌弃的把这个狗屁膏药推开,冷下脸,“再说吧。”
他还有得忙呢,工作汇报什么的都压在他身上,他不想加班,他想提前回家。
“操!陈斯回你没有良心!”
“你当时坑我那一笔聚餐费还没给呢!”
“哎!”
陈斯回无视他的话,拿好东西去顶楼走,走到电梯的时候才轻抬贵手给江彬的打了声招呼。
“知道了,回头吧,最近我得和我老婆在一起。”
电梯门缓缓合上上,江彬骂爹的话被他屏蔽在外。
……
顶楼办公室内,陈斯回和陈父并肩站着,陈斯回没说什么话,等着他开口。
陈父视线从窗外收回,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个儿子,温和的笑了声。
青年站在他身侧,比他高半头。黑色西装,微分碎发也梳了上去,露出硬朗立体的五官。
总算有点成年人的样子了。
陈宏图心想。
“不错,不错,稳重了不少。”
“比以前好多了,比高中那会有担当。”陈父笑看他,眼神中尽是欣赏。
他突然觉得儿子这个闪婚还真是不错,一开始他觉得他疯了。
和一个普通人敢闪婚玩,可后来接触林依然,发现那孩子还真不错。性格刚刚好和自己儿子互补。
他笑意盈盈,陈斯回却没说话。
他换了个话题,“您和我妈为什么当时一定觉得我早恋呢?”
男人目光清冽,眸中暗光微动,他很好奇这个答案。
非常非常好奇。
陈父没料到他还在钻这个牛角尖,一时怔住,没有说话。
“因为不信我吗?”
陈斯回面无表情的继续追问。
“我们……”
陈父感觉有些不对劲,刚刚开口说话,被陈斯回一句话噎了过来。
“不重要了。”
“爸,我不想听了。”
“以后我也不会在问你们了。”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为自己辩驳。”
陈斯回说着说着,退后了一步,朝他笑笑,薄唇微动,落下最后一句话。
“我没有早恋,我高中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陈父愣了片刻,后知后觉的回头看他,但陈斯回走的很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一个没有回头的背影。
中午高悬的太阳西落,陈父喉咙里质问的话还是吞了下去。
……
陈斯回抽离情绪很快,他回了趟办公室,拿东西。
他忙工作那段时间给林依然织了个围巾,他看网上情侣之间都送这个。陈斯回看着自己手里浅粉色围巾,心里暖暖的。
他送她的,他开心。
要合上保险柜的时候,陈斯回又看见了那份文件,当初他让蒋让调查林依然的文件。
他笑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疑心什么。
男人叹了口气,将文件拿出来。
随手翻着走到碎纸机面前,算了,过往的记忆还是消去吧。
翻动的纸叶最终回到第一页,就像林依然千辛万苦埋葬的过往回到最初。
工作经历:金伦律师事务所。
陈斯回手顿了一刻,扔下的动作有片刻迟疑。因为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事务所。
但……
究竟是哪里呢?
找不到的答案,让他有一瞬的慌张。
“你们公司要和律师事务所合作吗?”
那天晚上林依然问他。
她关心他工作,陈斯回很开心,靠在她颈窝亲昵,“对,你感兴趣?”
她好像没有回他,而是问他,“那个律师事务所?”
他压根没注意到她轻柔声音中微弱的颤意,因为在他回答后,林依然便恢复了正常。
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
陈斯回心中茫然一片,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
他心脏跳动的厉害,内心拼命寻找的答案让他不安,他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事务所的名字?
仓惶无措的瞬间,办公室门被打开。
陈斯回下意识回头。
蒋让气喘吁吁的看他,面上有些许不安。
“陈总,有人发来一份匿名文件。”
陈斯回稳了下声线,“什么文件?”
“太太的。”
一霎那,高挂起来的心脏重重摔落到地,陈斯回入坠冰窖——
作者有话说:作者最近经常见到他们两个名字里面的字
[爆哭]因为这边在复习《现代汉语》——依然
《外国文学史》——斯!(为什么那么多斯!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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