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他是一条小狗,也只是一……
这一巴掌并没有让程清徊变得乖顺, 反而起了副作用,他把唇咬出血,怒气几乎要从他毛孔里流出, 再把作恶者杀死。
他身体拧动,张嘴咬那人的手臂。
喉间的锁链被彻底拉紧, 窒息感淹没了他,缠绕四肢的铁链也开始收紧, 一直缩到最短, 他趴着, 再不能做任何动作。
“啪!啪!啪!”
又是重重的几巴掌,程清徊发出羞恼的低吼, 却因为没有力气听起来更像是呜咽。
那人清浅的笑了声,继续动作。
屈辱的一切结束,束缚的铁链稍松, 一碗香甜的米糊被送到唇边。
程清徊伸手扫开,碗碎了一地。
他饿死,也不会吃侵犯者递来的东西。
真不乖啊。
伽意心想, 但却没更加生气,反而觉得愉悦,看着他四肢都被锁在她床上, 只能用拒绝进食反抗,她便由衷觉得舒心。
她再次拉紧链条, 把男人抬高。
程清徊什么都没吃, 但被女孩捏着下巴喂了好多水。不一会儿他便开始发汗。
程清徊扭动身子, 眼角沁出泪,恶狠狠撕咬自己的唇。
伽意很容易发现男生的动作,她把一块布塞进他口中, 防止他咬伤自己。
程清徊蒙着眼的黑布又湿透了。
程清徊额角冒出细密的汗水,他身体发抖,几近羞辱地哭出声。
伽意从床头拿来长条的塑料罐,她早准备好了。
竟然要他在床上解决,程清徊心里的羞怒几乎变成恨,他死死忍住,任凭那人怎么做,都没放松丝毫。
程清徊面对伽意时,向来乖巧,哪怕她做很过分的事情,他也能忍下,顺着她的心意来。
但伽意知道,程清徊并不是一个柔顺的人,从他坚持和她分手就能窥见分毫。
爱人可以羞辱欺凌他,可以从他身上获得乐趣,陌生人却不可以。
伽意将床边的铁链扬起,挂在床头,慢慢收紧。
程清徊被迫弯折双腿,以更屈辱的姿势面对那人。
伽意找到了更让人痛苦的方式。
程清徊全身都在颤抖,厌恶的情绪达到顶峰,恨不得将人撕碎吞咽。
没了方向标,淅沥声很快响起,程清徊紧绷的意识骤然崩塌,黑布下的眼神都变得迷茫。
伽意去了他的口球,给他一个甜滋滋的吻。
小狗有股血腥味,自己咬出来的,伽意吻了两下,又赶紧松开,估摸着他连她也咬。
松下全部链条,程清徊面前又被递上一份米粥,米粥明显放在保温桶里,现在还是温热的。
他侧开脸,没有再一把打碎,却也一口没吃。
伽意哼笑声,猛地将他拉下来,按在一个熟悉的椅子上。
程清徊只觉的冷,全身冷的打颤,手脚被固定在椅子上,米粥被她倒进新买的狗碗里,就放在桌旁,他低头便能舔到。
最低档。
程清徊已然没有力气再反抗,坐的难受,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疲惫愤怒。
伽意给自己倒杯茶,百无聊赖刷剧。
声音外放,程清徊甚至能知道她看了什么。
他在椅子上受刑,罪魁祸首却舒坦地喝着茶,随意刷着剧。
凭什么。
不一会儿,外卖到了,伽意点了四菜一汤,就放在程清徊房间的沙发上吃,离他很近,能很清楚的欣赏到他身上肌肉轻微的颤抖。
他这些天瘦了好多,一用力,能看到胸膛上微凸的肋骨。
伽意叹口气,支起手机架,看着剧下饭。
程清徊每次闻到饭的味道,只觉得想吐,所以一口都吃不下,可这次不知是太累,还是那人吃的太香,程清徊的口腔竟然开始分泌唾液,他喉结滚动,不停往下咽口水。
他该吃些东西,那人的力气不算大,只要吃些,他就能反抗。
甚至能找机会杀了他。
程清徊眼底涌出暗色,缓缓低下头,以极其别扭的姿势舔了口米粥。
食物从口腔滑进胃部,微微充盈的感受让他眼角又沾上湿润,他鼻尖酸涩,连续吃了好几口。
吃的太快,下巴都沾了米汤,变成花脸小狗。
伽意噗呲笑出声,拿出一张湿巾,很温柔地替他擦了脸。
“好狗。”
她笑着出声夸赞。
程清徊猛地愣在原地。
他发病时,身体的感觉会被削减,以至于两人做了三遍,他依然没认出她。
可这分明是她的声音,哪怕蒙上眼,他也听的清楚。
程清徊眼前的那块黑布湿了干干了湿,始终没闲着,现在又被沾湿,他低下头,眷恋地脸颊贴进她手心。
想象中的抚摸并没有来到,伽意冷淡松手,将他重新锁回床上。
刚巧老师的电话打来,伽意聊了两句,离开房间去做别的事。
课可以请,但科研没法停。
房间安静下来,程清徊一动不动躺着,躺累了便翻身,好几次他都睡过去,又醒来,眼前一直蒙着黑布,身旁点着盏小灯,窗帘紧闭,他分不清早上晚上,也不知道时间是怎么流逝的,有力气的时候他便想伽意,思考她为什么要把他绑在这里,思考没了他,她会不会过的更好,那些人会不会继续伤害她。
程清徊觉得过了好几年,他听不到任何声音,闻不到任何味道,只有不那么沉重的黑暗相伴。
突然,开门声响起,有人走到他身边。
程清徊心脏快速跳动起来,砰砰,砰砰,凝固的血液重新在身体里流窜,一切的响声封闭在真空中的人来说都是奖赏,无论她做什么,他的心跳都在持续加速。
“想我了吗?”铁链再次被人挂在床头,收紧,女孩软着声音吻他,往他口中渡水。
清甜冰凉。
程清徊却热得慌。
女孩清理了他,很顺利喂给他一个鸡蛋。
他放松自己,压抑过快的心跳,乖巧地让她动作,再没了之前危险的心思。
可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程清徊脸色绯红,吃的很饱,肚子也不消化,几乎要晕过去。
女孩还不准备放过他。
这种感觉,是从毫无生息的荒漠,一下子被扔进滚烫的地狱。
她来了,程清徊仰起头,发出可怜的呜咽。
她拍着脸颊夸了句好狗。
伽意心满意足收起工具,把米粥倒进清洗好的碗中,随手放在地上。
这次,他必须俯身舔舐。
程清徊弯腰的动作有些慢,即便两人什么都做过,他也从未真正像条牲畜,趴在地上进食。
甚至只能舔,连双筷子都没有。
程清徊犹豫地吃了一口,舌尖麻麻的,食物的感觉太美好,剩下的很快便流入肚中。
他太累了,又太饿,一碗米粥并不能让他有饱腹感,他吃完了一碗,凭借感觉朝伽意爬行,用鼻尖顶了下碗。
伽意很慷慨,又倒了一碗给他。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一切都结束,他又重新被关进黑暗里。
几次过后,他熟悉了这种相处模式,每次待在黑暗里,他总在渴望那扇门打开,渴望女孩碰自己,给他带来感官的刺激。
原来,只是被触碰,就能让人如此期待。
伽意只在房子里待了三天,程清徊就变得听话起来,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他不自觉的配合她,饭也吃的更多,结束后还会用脸颊贴着她的手背,哀求她多留些时候。
伽意笑而不语,反而缩短了待在房间里的时间,甚至到一半主动停下。
他便只能含着泪,摇起无形的尾巴,渴望地贴着她的手,甚至主动抬起,发出好听的声音,哀求她继续。
“想继续?”她挠了挠他的下巴,真如对小狗一般,“叫两声听听。”
程清徊好些时候发不出声音了,他紧张地滚动喉结,难过地蹭她的胳膊。
他说不出话。
伽意像是有读心术,循循善诱:“小狗会叫就行了。”
不用说话,程清徊心里的紧张感褪去些,喉间震动,竟然真的重新发出了声音。
连医生都说,发不出声音是心理因素,想要好转,需要耐心等,说不定一年半载都会是这样。
没想到这么容易,他就发出了声音。
他脸很红,因为自己的声音奇怪,只想找地缝钻进去。
可伽意非常自然地摸了他的头,笑着夸赞:“真乖。”
安抚地揉了他的头。
程清徊眉眼舒展,缓缓叹息,又沉浸在自己努力得来的快乐中。
后来,需要继续他便出声,需要加餐时他也出声,甚至她进来的时候,他也会开心地迎接她。
他每天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等待伽意来,亲亲伽意的手掌,用声音愉悦她,再翘起来等她宠爱。
他是一条小狗,也只是一条小狗,不会被主人讨厌,更不会害主人死亡。
只要做好小狗该做的事情,他就被允许活下来,他就能永远跟在主人身边。
再也不被抛弃。
第62章 第 62 章 即便是做菜 也只能穿围……
司家老宅, 司驰背手而立,管家贴在他耳旁,小声回报了什么。
司驰沉默片刻, 只说:“不必管她,股东大会按时开。”
“那还需要再做些‘意外’吗?”管家低眉顺眼。
“不用。”司驰扳动手上粗粗的戒指, “仅仅是前面那些,就够他们受了。”.
一周后, 伽意把锁链褪下了, 只留脚踝一处, 又过了一天,在他乖乖蹭她手心时, 伽意便将他的眼罩也摘下。
程清徊终于重新获得视力,也看清了伽意的脸,看清了她的动作, 快乐的感觉更甚。
这周父母没少给伽意打电话,伽意照接不误,甚至跟小狗玩的时候也会接。
无非是让她分手, 少跟程清徊牵扯。
伽意表面答应的好,却一点不松开程清徊,只要见他走神, 便恶狠狠报复。
请假时间一过,她照常去上学, 放学便回家玩小狗, 过了段非常愉悦的日子。
而且一切都如她所料, “意外”并没有继续发生。
说是意外,不过都是些针对程清徊的心理手段。
也许程清徊会上当,她却不会。
伽意那天买了一大兜子菜, 把小狗从房间里放出来,要他做饭。
程清徊在门口站了好久,不确定地蹭她的手背,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真的能从房间里出来。
“当然。”伽意语气不容置疑,“前几天点外卖,你给我的钱都花光了,你不做饭,我们吃什么?”
程清徊身子一僵,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他拖着长长的脚链,去到厨房备菜。
即便是做菜,他也只被允许穿围裙,伽意从身后抱住他,他便一览无余。
程清徊被主人咬了耳朵,腿一软,又跪在她面前。
伽意坐在桌上,眯着眼漫不经心转他的头发,脚踝踩在他肩膀上,盯着他腹肌评价:“圆润了好多。”
小狗浑身一抖,肉眼可见的难过起来,赶紧把围裙系紧,继续备菜。
等菜全部上桌,他无师自通给主人备菜,而后温顺地靠在她脚边,咬住自己的碗。
伽意便从桌上夹了鸡腿给他吃,他吃完,又用眼睛盯着桌上伽意的电脑。
“不许。”伽意说,“小狗不能玩电脑,对眼睛不好。”
程清徊连忙摇头,时隔一周,第一次开口说话:“电脑写字,赚钱给你花。”
太久没发出声音,他声线沙哑极了,说完还害羞地垂下头,用脸颊贴着伽意手心。
伽意笑起来,揉了下他的头:“真乖,去吧。”
程清徊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作者账号,把存稿删删改改,发给熟悉的编辑,名声在那,稿费很快打进银行卡。
他举起电脑屏幕给她看,得到伽意一个甜滋滋的吻:“好狗。”
其实他给那么多钱,怎么可能花的完,不过是骗他的小把戏。
伽意揉着他的下巴,眼睛眯笑:“不过这些还不够哦,小狗有其他的财产吗,都转给主人吧。”
“好。”他摇着虚无的尾巴,进入个人储存账户,将所有的资产全部移到伽意名下。
“这些股份也给我。”伽意看到熟悉的公司名字,示意他停下,直接命令道。
程清徊愣在原地,似乎从美梦中惊醒。
他想起叔叔说的话,身子开始不住的颤抖。
“不愿意吗?”伽意冷下脸,“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她这么说,手指拽住程清徊脖颈里的项圈,将他拉到沙发上。男生有力气时,伽意还是很难应对的,但对于那种事,他只能趴在身下,眼看着力气流失。
“愿意、愿意。”他喘息混乱,被她按着签了字。
可签完字,程清徊又变成茫然的样子,他躺在伽意怀里,害怕的抱住她:“伽意,伽意……”
你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被人欺负。
“叫主人。”伽意捏住他的脸颊,强势纠正。
“主人。”他顺从的叫道,尾音却带了丝哽咽。
“小狗相信主人吗?”伽意扬起笑脸,自信地看着网页上的信息。
“当然,”他立即俯首在她身前,亲吻她的脚背,“小狗永远相信主人。”
“那就听我的,”伽意很满意,将他重新抱进怀里,揉了下他的头发,“不要害怕,跟着我走。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一下午时间,伽意把想问的都问清楚了,宋叔的事情已经结束,宋明抽出手,晚饭的时候来看程清徊。
伽意趁机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宋明脸上闪过诧异,直直盯着伽意:“你确定吗?仅凭我们几个人,没办法跟司家抗衡的。”
“当然确定。”伽意说,“而且不只我们几个。”
以往被这项目牵连的科学家、牺牲科学家的子女、和项目有关的教授、再加上大股东程清徊,她不认为他们没有资本跟司家抗衡。
“程清徊是什么意思?”宋明眼底闪过暗色,“毕竟……这是他最敬爱的叔叔。”
程清徊父母走后,他一直把司驰当父亲爱重,哪怕程清徊清楚,司驰用手段架空了他对公司的控制,也并没有做出反抗,甚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做孝顺懂事的侄子。
程清徊这几天第一次穿上常服,宽大的睡衣隐去了脚踝上的脚铐,脖颈里的项圈却如何都遮掩不住。
“我听伽意的。”他温顺地垂着头,把两人用过的餐盘收下去,也没上桌,只端了两盘剩菜回屋里。
宋明总觉得不对劲,想说些什么,但考虑到伽意辛苦照顾程清徊一周,有些不妥当也肯定是程清徊哪里做的不好。
他们小情侣之间的事,宋明总不好开口。
他还不知道,程清徊连股份都转给了伽意,如果知道,就不再是现在这个反应了。
伽意又给黎霜打去电话,仔细说了事情,给她发去地址。
黎霜很愿意帮她这个忙,不过她在学校里听了很多关于程清徊的谣言,一些说他自杀死了,另一些说他被伽意找到带回家调养。
“所以究竟是怎么样了?他是在调养吗,你做这件事本身也是为了他吧?”黎霜说。
伽意走进屋里,见程清徊正低头用狗碗吃饭,随意拍了张,给黎霜发去:“当然,调养的很好,听话多了。”
黎霜:???
“看起来好刑啊。”黎霜一个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你疯了?”
“我没疯,”伽意手指摸着程清徊的脸,眸间压着人看不懂的暗色,“只是再不救我的小狗,他就要被司家搞疯了。”
股东大会还有三天召开,伽意窝在狗狗怀里,仔细看了那家能源公司的季度报告。
“一直在赔钱。”伽意有些看不懂,便戳戳程清徊,让他解释,“这个公司能经营下去,全是因为有司家在贴补。”
其实准确来说,是自从司驰接手后,公司就一直在赔钱,到最后,股东们不得不抛售股票,以便让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
司驰就用另一家空壳公司低价收买这些股票,逐渐扩大自己在公司的势力。
能源公司很少有私人企业直接控股,都是交叉持股,程清徊手里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几乎占了私人持股的百分百,司驰苦心经营多年,手里实际控股也才有百分之十五,加上交叉持股的,能占百分之二十。
如果程清徊主动放弃股权,都归给司驰所有,他的股份就超过了百分之六十,成为企业真正的大股东,主导企业的命运。
谁拿股份谁受难,果真如此,司驰还需要花那么大功夫,拼了命的收集这些股票吗。
伽意不信。
那天晚上,伽意睡在小狗床上,小狗从被窝里钻出,湿漉漉的看她。
他的唇角也是湿漉漉,被伽意轻轻擦干:“我爸妈当年就是因为手握原始股份得罪了司家,才会去四线小城里教书的。”
伽意心里早有猜测,爸妈不说,她心里也有数,见程清徊怔愣的表情,她笑着咬了口他的脸。
“对不起。”程清徊脸都被咬出牙印子,还低着头道歉。
“对不起什么,”伽意舔舔唇,“你所有的东西都在我手上,人也被我玩穿了,就是我身边一条狗。该说对不起的是司家,不是我的小狗。”
程清徊听了这话,脸变得更红了,热乎乎贴在伽意身边,乖巧地嗯了声。
“不过我要跟司驰为敌,你会心疼他吗?”伽意询问。
“小狗只会心疼主人。”程清徊把脸颊埋进她颈肩,轻轻嗅她身上的淡香,“我看得清谁对我好,也知道自己属于谁。”
之前那些讨好与退让,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只要有人付出一点虚假的亲情,他就甘愿被利用,沦为别人工具。
他只怕自己没有任何价值,连工具也做不了。
“好狗。”她再次笑着表扬。
这些天好狗两字被重复多遍,大部分时间在床上,她说出这句话,程清徊锁骨上也泛起红,他拽住她的手,趴在枕头上,低低地学了两声狗叫。
很明显的邀请,伽意恭敬不如从命,拔剑上战场.
司驰没想到伽意会来股东大会,还带来了那么多人,她的父母、朋友,她在学校找到的参加过当年科研的老师、还有宋明和程清徊。
股东大会开会地点在圆桌礼堂,伽意带来的人乌泱泱占了一片,虽然大多没有投票权,但程清徊却独占百分之四十的投票权,其他只占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的也没法有意见。
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商讨司家公司收购的事。
“各位股东也看到了,公司的股票一直在降,很快就要触及红线,与其如此,不如和相关公司合作,振奋股市。”
司驰发言完毕,投票环节即将开始,伽意却上前,拿到了话筒。
“这位是……”
底下议论声骤大,显然没见过这副年轻的新面孔。
“大家好,我是公司最大的私有持股者,伽意。也许大家对我很陌生,但参与过十年前公司第一次能源开采项目的元老们,肯定认识我的母亲——伽宁。”
从伽意上台开始,伽宁的眼睛就紧紧盯着她。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女儿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经长大成人,走出了这么远。
伽宁年轻的时候是位能源领域小有成就的科学家,她博士毕业便跟爱人一同签约了能源开采的头部公司,随之来到北极。
北极严寒,环境恶劣,她的好友黎明在探测时牺牲,尸骨都冻进冰雪里,但好在项目不停推进,眼看着就要挖出改变时代的新能源,他们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项目却在开采前一天被叫停,急速送科研人员回国。
原来项目最大的两个股东意外死亡,公司股份被重新划分,内部决策混乱。
虽然股权由股东的小儿子程清徊接手,可真正上来管事的,是司家的二少爷,司驰。
他雷霆手段,看完检测报告,立即停了开采项目。
这是一本万利的项目,司家的持股怎么能只占百分之四十?
包括伽宁在内的所有科学家,都有原始股份,司驰暗中操作,让股价狂掉,然后一点点吞并。
伽宁并不想用安全换荣华,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小女儿伽意,如果不是为人类博取更大的利益,她甚至不会参与这个危险的项目。
伽宁退居家乡,只愿与爱人相守此生。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女儿会爱上小少爷程清徊。
女儿像根昂扬傲立的小杨树,站在百人会场正中间,言语清晰,态度真诚的向所有人剖白。
她要保护她的爱人,争取本就该有的荣华富贵,还公司清白,还当年所有人清白。
她比伽宁年轻时候更优秀,仅仅是站在那里,便闪闪发光。
“孩子,你说了很多,可惜第一句就在撒谎。”司驰脸上颜色已经非常不好了,却还是冷静地揪住能够攻击的部分,“最大的私人持股者是我的侄子——程清徊。”
司驰微笑着看向程清徊,眼神柔和:“而且,我侄子已经答应将股权尽数转让给我。”
“是吗。”伽意勾起唇角,印着她名字的股权持有证明被放映在众人眼前,“我和资本家不同,我不说假话。”
“怎么可能……”司驰快速浏览,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几天时间,股权转让怎么可能生效。”
“当然能生效。”程清徊穿着西装,身材高挑,站在人群里也异常显眼,“因为,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我的爱人。”
司驰眼底流露暗色,第一次当众呵斥程清徊:“不孝东西,你得到的一切都是司家的,有什么资格转给外姓人?”
“我也是外姓人。”程清徊冷静地看向司驰,“叔叔,我从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司家人,父母养育了我,我会尽己所能,把他们留下的公司盘活,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爱人的财产,不属于司家,也不属您。”
“之前公司开采项目停止,是人力所为,我作为最大股东,已经替公司报警,自有警方来调查这场案子。而原有的开采线将在半年内恢复,届时,各位股东再决定是否出卖股份也为时不晚。”
伽意跟程清徊交换了眼神,继续将公司未来的规划讲完,总结发言结束,投票开始。
这个场景,太像当时竞选学生会主席时进行的投票,她势在必得,却因为谣言跌了个大跟头。
伽意克制不住地紧张,手心都出了汗。
投票结果显现,除了司驰实际控股的百分之二十,其余全都投了反对票。
吞并失败,司驰猛地拍击面前的实木桌,慈祥的脸终于露出狰狞面容:“伽意……你竟敢!”
竟敢和司家作对。
“我有什么不敢,”伽意说,“不出半年,公司就会重新盈利,司家是百年大家,自然不会为难科技新贵。”
更何况,司驰拿着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想要毁了公司,沉没成本太大。
几名穿制服的警察进入会场,找到司驰,伸手将他带走:“司先生,有人举报您故意伤害和恶意吞并公司股权,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股东大会所有人,目送司驰跟随警方离开。
而后,会场响起足以掀翻房顶的雷鸣掌声,给勇敢的年轻人,给天作之合的小情侣.
事情结束,伽宁面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
很多事,伽意想再瞒妈妈都不行了。
程清徊围着围裙,毕恭毕敬地给她上了盏茶,继续去厨房备菜。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外留宿的?”伽宁喝好茶,火气降了些,语气依然凝重。
宋明赶紧起身,敬了伽宁一杯:“清徊身体不 太舒服,伽意一周前就来照顾,我替清徊谢谢您。”
满满一杯白酒,他一口干了,又朝伽意父亲敬了杯。
伽宁看向厨房做饭的男孩:“清徊身体怎么了?”
“他叔叔欺负的,又是爆炸又是袭击,手伤到了。”伽意面不改色说道。
“只是伤了手?”
“心情也不太好,”伽意瞒重报轻,笑得甜甜的,“不过事情解决,清徊已经好多啦。”
伽宁叹口气,握紧手中茶盏:“你大了,我当不了你的主,你看着办吧。只有一点——保护好自己。”
“妈妈,你放心。”伽意握住她的手,看向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她当然知道跟司家对抗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但她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程清徊,就会走到底。
她不仅会保护自己,也会保护他,保护所有支持她,爱她的人——
作者有话说:有关商战的所有都是胡扯的,作者对企业的知识还停留在高中政治,大家当架空看好了[求你了]
再写一两章小情侣贴贴就完结啦[星星眼],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呢[抱大腿]可以评论区点菜哈。
下本应该还还会写gb,女上男太快乐,[可怜]一辈子也出不来了。人设大概是超级利己主义冷漠聪明妹宝VS圣父型笨蛋恋爱脑美人,笨蛋美人被妹宝骗大肚子,怀着孕被抛下,还全心爱着妹宝,觉得一定是自己不好才让孩子没了妈妈,遇见妹宝搂着别的男人,便哭哭哀求她不要抛下孩子和自己[求你了]等我开文案!
第63章 第 63 章 只要小狗(正文完)……
沈老师的论文发表后, 伽意在老师支持下单独开了一个项目,依旧是探究青年网络作家的文字表达,其中讨论篇幅最大的便是禾野。
不久, 论文被重点期刊收录,伽意算了下分数, 只要下学期院系排名能在前百分之五,就能稳稳拿下保研名额。
她开心地把程清徊从地上拽起来, 亲亲他的额头:“好狗狗, 你帮我保研了哦。”
程清徊含着东西, 吐息浑浊,他用脸颊去蹭伽意的玩具, 又仰起头舔舐。
被夸了。
程清徊不知道自己怎么帮伽意保了研,他只知道痒,她忙科研, 闲下来公司里的大事也要她来决策,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了。
他太想她,如果她开心的话, 可以多陪他一会儿吗?
伽意按住他的后脑,脸上扬起甜甜的笑:“让主人来奖励你吧。”
程清徊嗓子里压抑着呜咽,更努力的用湿软的舌尖蹭她。
恢复能源开采比伽意预期的还要快, 黎霜也顺利到达北极,在一次勘测任务中找到只埋在冰雪下的怀表。是她父亲的。
再过不久, 她也要回来了。
很快, 二期开采项目推到眼前, 那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很忙,伽意和程清徊前几个月的重点都在盘活公司,防止被司家压死, 到这时才开始真正处理公司内部的问题。
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困难,伽意没法再住在学校,课也翘的七七八八,有时候刚到家,饭菜还没上齐,女孩就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程清徊把她抱上床,低着头反复亲吻她眼下那片乌青,又忍不住掉下泪来。
他喝了杯咖啡,电脑屏幕闪烁到天亮。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仲夏来临,公司开始正常运营,程清徊把宋明挖进来帮忙,两人终于可以正常上学。
学校是伽意的舒适区,学习也是,哪怕她上课摸着程清徊的手和腹肌,再跟朋友聊半节八卦,成绩依然不会差。但前百分之五还是需要努力。伽意不敢掉以轻心,一周掰开当作两周,将前些日子落下的课补上,还在中测拿了班级第一。
考试前,伽意的舍友给程清徊发信息,要他把伽意接走,不许她在宿舍制造焦虑。程清徊这才知道她上课虽然不怎么听,但每天看书到十一点。
那天晚上他端着草莓夹子进到她房间,轻声放下,手指勾着她的睡衣:“伽意,吃点水果润润喉吧。”
伽意余光扫到大片白玉,喉咙到真泛起一丝干涩,她舔舔唇笑道:“好呀。”
却没任何动作,两人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程清徊甚至能从她语气里听出她的意思,犹豫片刻,微微垂下头,咬住草莓夹子,凑神递到她唇边。
好香。
程清徊俯身那一下,一览无余,他穿的那样少,一靠近,衣内的香气不住往外冒。
伽意更渴了,接下那颗草莓,又用手接住另一颗,一点点品尝。
程清徊当她的小狗以后,内敛的性子改了很多,哪怕被伽意掐住脖颈大汗淋漓,也能满眼迷离嗫喏地朝她说喜欢。
现在更是挺过去随她开心,只趁机偷偷把她书藏了,试图勾她到床上。
跟小狗做一场,他给她洗澡洗漱,就能舒服的睡了。
谁知他一碰她的书,伽意立即清醒了,嚼碎草莓夹子,又坐回原来的位置。
“该睡觉了。”程清徊喉结滚动,声音轻而沙哑,“你不想——睡小狗吗?”
伽意说:“不想。”
程清徊抿起唇,知道自己对她的吸引力只会随着时间越发下降,他不敢再出声,怕她不悦,傻愣着坐了会儿,看到桌底她的白色波点拖鞋踢到一边,终于有了办法。
他完全低下身子,用鼻尖将鞋子顶到她脚下,软唇像触手温润的玉,温柔的触碰她的脚踝。
他的呼吸好似热热的小羽毛,从脚踝往上,不知道要到哪里。
伽意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作,他帮她带上器具,她也没拒绝,眼睛还在看书。
直到他抹了甜腻湿润的身体乳,半跪着,好大一只缩在桌下。
他知道伽意喜欢肌肉,特别是胸肌和腹肌,程轻徊没有一天放松过对它们的训练,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伽意手下动作停住,缓缓往身下看去。
他低着头,很专心,只有红热的耳朵暴露他被凝视的紧张和害羞。
伽意问:“谁教的?”
程清徊颊肉微颤:“没人。”
“骗我。”伽意后撤,让空气往桌下流动,“整天学些什么。”
空气安静半晌,他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学小狗该学的。”
让她开心,玩累了就能早些睡觉。
伽意手背剐蹭他带着薄汗的鼻尖:“你是小狗,也是学生,书背完了吗就去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程清徊当然没背完,他心思全在她身上。
“如果你考过我,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怎么样?”伽意眼底也有轻微欲色,依然笑着,指腹往下蹭他的喉结。
“考不过呢?”程清徊问。
“那就满足我一个愿望。”
程清徊愿意跟伽意玩这种小游戏,哪怕他知道自己大概率要输。
伽意熬夜复习计划中道崩殂,但她做完身心情愉悦,睡得很好,早上起来效率也高。程清徊却累极,去了图书馆也都在补觉,余下的精力全用在了健身房。
伽意拿中测第一,她和程清徊一点都不意外.
运动会就在下周,程清徊跟伽意一起报了长跑,晚上两人约着去操场,刚好连校园跑也刷了。
程清徊在学校里话不多,跟伽意牵着手遇到熟人都会红着脸松开。
伽意倒是不在意,甚至侧开身子主动和朋友介绍:“这是我男朋友程清徊。”
运动会开幕式每个系都要出一个节目,系里学生会想了一段双人舞,但没有合适的人选。
伽意将身后的程清徊拉出来,笑着问朋友:“我们怎么样?”
朋友跟伽意说这些,就是想让她跟男友出面参演这个舞,他们是今年系里最红的一对情侣,如果上去跳舞,文学系话题热度能干翻全校。
“那再好不过了,明天下午2号舞蹈室见。”朋友兴高采烈定了时间地点。
程清徊始终落后半步,等被她牵着走到操场,才低低说道:“伽意,我、我不会跳舞。”
“我也不会。”伽意笑着说,“不是还有一周时间,我们一起学。”
程清徊不再说话,把包放在草坪上,戴上运动耳机,两人点开校园跑,分别开始找点打卡。
等再聚到一起,程清徊额头已经微微出汗,他比伽意快很多,在操场又跑了两圈热身,现在脸颊也发红,手指拽住伽意的袖口,又说:“我会给你丢脸的。”
程清徊真的不擅长在人多的地方表现自己,除了讨好亲戚,他这辈子都没上台表演过。
伽意有点好笑,拧开他包里准备好的温水,抿两口:“好吧,不过我想参加,你不来的话我就找别人了。”
伽意的袖口收紧,程清徊喉结滚动,眼睛红了一圈。
伽意甚至在操场上扫了一圈:“我想想,找高些的还是帅些的。文学系的男生都不算差。”
“不要。”一紧张,程清徊脸色涨红,尾音都带了些颤。
“不要高的还是不要帅的,”伽意双手搭在他肩上,前些天女孩给自己买的黄金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长指勾着他毫无装饰的黑色水杯,她踮起脚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桃花眼水亮甜美,“还是都不要,只要我的小狗。”
程清徊心胡乱撞着,一时不知道是酸涩还是快乐。
“还记得你欠我一个愿望吗?”伽意仰起脸,蜻蜓点水吻了他的唇角,“跟我参加开幕式吧,我只要我的小狗。”
没有人能拒绝伽意,更何况是爱到骨子里的程清徊。
他呼吸急,比吞了她的东西心跳还快,尾音哑的不像话:“好、好……”
只要小狗。
两句哄得社恐上台跟她跳双人舞,伽意很满意,又亲了他几口,点开校园跑继续跑步去了。
程清徊在原地愣了会儿,也跟上女孩的步伐。
两人按照伽意的速度在操场并排跑着,五月的风棉花一样,有点燥热,却轻柔柔软绵绵的。天空变成暗暗的蓝色,围在操场周边的灯光骤然亮了,有人在草坪上开演唱会,年轻的学生举起各种颜色的荧光棒,随意挥舞,阵阵笑声传来。
操场旁巨大的观看席角落,伽意的手机放在石墩上,她牵着程清徊的手,一前一后跳着双人舞。
两人都没学过,伽意走的急,还会踩住程清徊的脚,他被自己踩了不喊疼,反倒怕她崴脚,伽意噗呲一声笑出来,浪漫甜美的音乐在两人周边回响。
程清徊往人群里看了眼,并没人注意他们,他快速弯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伽意,我好开心。”
“开心什么。”她笑。笨蛋,被踩脏了新鞋还开心。
程清徊心里像开了壶水,一直在往外咕嘟冒泡,让他的情绪满溢,迫不及待地表达出来:“开心能遇见你,开心能和你在一起。开心爱上了你。”
她停下脚步,搂住他的腰:“我也爱你。”
操场上那群唱歌的学生发现了他们,不知道谁把灯光转过来,背景音乐刚好是首情歌,欢快又浪漫的曲调,拿话筒的歌手唱的更起劲了。有学生认出来伽意,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号,荧光棒漫天飞舞。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没错,今天又会狂更五章,番外有男生子,不喜欢的小宝就不用点啦,下周应该还有篇福利番外,订阅百分八十就能看哈
第64章 番外(清徊生子) 年老色衰,为了留住……
福利院落坐在老城区, 条件不算太好,墙皮斑驳,地面也是硬邦邦的水泥地, 经常有孩子玩闹摔倒,把膝盖或者脑袋磕破, 所以院长严令禁止在过道里聚集嬉闹。
但今天过道里挤了很多人,总是愁云苦雨的校长罕见的露出笑容, 恭敬给面前的女人递雨伞。
女人看起来有三十出头, 有双漂亮的桃花眼, 笑起来甜美迷人,随着时间打磨, 甜美的感觉散去些,添了几分温润沉稳。
“感谢您的多次资助,本来觉得孩子们能吃上营养午餐就足够了, 谁曾想您还愿意资助我们重修旧楼,我代表福利院孩子再次感谢您。”
伽意笑道:“过誉了,慈善是旭盛集团应做的。”
“姐姐, 你还会来吗?”扎羊角辫的小妹妹抱住伽意的大腿,小脸蛋贴着她,一眨不眨。
伽意把她抱起来, 捏了下她软乎乎的脸:“当然啦,不然谁给思思扎小辫呀。”
“旁边漂亮的哥哥也还会来吗?”思思的目光又转向她身边的程清徊。
年轻的时候, 高挑的身姿总显得男人单薄, 跟伽意在一起后, 他勤恳健身,心理状况良好,也不再吃药, 身材更好了些,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再套上西装,又高又结实。
更有男人的味道。
伽意回:“他有时间也会来。”
“姐,我来抱吧,外面雨大,您和先生早些回。”来福利院兼职的男生十八九岁,刚上大一,正是最年轻的时候,脸上的皮肤紧致,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笑起来唇角有个漂亮的小酒窝,又甜又暖,眼里像是温柔的泉。
伽意多看了他两眼,思思递给他时,男生的指尖不经意碰了她的手背,他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姐,我下周三和周六来上班。”
伽意脸上笑意不退,朝他点头:“辛苦了。”
“您辛苦。”男生听见这话,脸一下子红了,“您慢走。”
雨下的淅沥沥的,白色的劳斯走在雨幕里,灯光在昏暗里开出条明亮的路。
程清徊搭在车盘上手指修长,浅青色的筋络在手背蜿蜒,无名指上带着闪闪的钻戒,方向盘把钻戒顶起些,能看到下方被常年压着泛红的皮肤。
他很久没有摘钻戒了。
“他们很可爱。”耳边只有雨声,车上寂静,程清徊开口,声音比年轻的时候更磁性。
“嗯。”伽意不知道在回谁的信息,唇角扬笑,随意附和他。
“伽意。”他旋转方向盘,脖颈紧绷着,显得有些紧张,“你喜欢小孩吗?”
她读了研,又往上升了博,很顺利留在了学校,但偶尔有时间,她还是会去中小学坐讲座,慈善也多资助孤儿院。
“你都说了可爱,”伽意放低椅背,闭目养神,“我当然喜欢啦。”
程清徊知道她喜欢,也许会很喜欢。
她每次去黎霜家玩,总抱着黎霜三岁的女儿不撒手,又是给红包又是亲脸蛋。
“我们收养一个,好不好?”程清徊喉结滚动,转开广播,让刺啦的电流声缓解空气里的凝滞。
“嗯?”伽意有点惊讶,睁开眼看向他,“好突然,你是比较喜欢福利院的哪个小孩吗?”
“没有,”他说,“我觉得……年龄到了。”
车子开入地下车库,伽意点了电梯,才对身旁的男人说:“没有就好,福利院的小孩基本上都被好家庭定下了,等着年后就会陆续离开。现在办手续来不及。”
程清徊不再说话,回到家后,他处理了公司里的事,清理了自己,站在镜子前护肤。
一过了三十,男人就老的很快,哪怕他再用心,眼角还是出现一条细细的纹路,不仔细看还不算明显,但笑起来便能察觉。
程清徊突然想到那个在福利院兼职的男孩。他笑起来很好看,脸上的胶原蛋白像是能溢出来。
程清徊有一瞬愣神,不可避免地跳出猜想,也许伽意这些天不断往福利院跑,并不是喜欢小孩。
她对福利院的收养情况很了解,如果真的想要,至少会提前开始办手续。
程清徊垂下眼,手指捏着新买的眼霜,强迫自己停下幻想。
他伸手抚摸自己的钻戒,眉头皱着。
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一点改进都没有,她多去哪里几次,他就会忍不住往阴暗的方向猜测。
越老越矫情。
两人卧室安了面特别宽的落地窗,伽意有段时间很喜欢在这里上他,看他被外面路过的人吓得缩紧自己。
后来过了新鲜劲,她便很少会这么做了。
程清徊把热好的牛奶递给伽意,他穿着睡袍,领口开到胸膛,弯腰的时候一览无余。
伽意随意瞟了两眼,热牛奶滑进胃里微微发烫:“我明天有事。”
这便是拒绝,程清徊垂下眼,盖住眼底闪过的失落,收了她用过的杯子,安静上床。
伽意的呼吸很快平稳,手搭在他身上,却没半点暧昧。
程清徊睡不着,大脑里放空,却不知怎么一直在算日子。算来算去,两人有一星期都没做了。
他知道她在忙福利院资助的事情,集团接下一个大项目,做慈善是必须的。但这些完全可以交给助理来做,她还有学校里的教书任务,不需要这样亲力亲为。
都说七年之痒,他们也到了吗?
程清徊闭上眼,心里难受的感觉再也压不住。
他想,比起伽意,他更需要一个孩子.
伽意放手机放在玄关,弯腰穿鞋,耳机里,秘书正在汇报行程,快结束时,秘书问:“签署福利院资助文件,程总要来吗?”
“他不来。”伽意说。
这家福利院是程清徊小时候待过的,这些年他心理状况稳定,但伽意并不想他常来这里。
“吃些早饭再走吧。”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男声,程清徊穿着围裙,安静站在她身后。
伽意亲了下他的下巴,只说:“不了,有点着急。”,便关了门离开。
程清徊自己吃完了两人份早饭,家政机器人整点报显示今天是星期三。
虽然福利院兼职的男孩声音很小,但程清徊还是听见了。
他眼睫缓慢眨动,端着餐盘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像没事人般继续动作。出门玄关处放了一盒进口药,白色的盒子,上面写着浅蓝色的字,程清徊打完领带,靠在门上打量这只药瓶。
这是他找朋友要来的新型药,只要连着吃三个月,男人也可以怀孕。
不过副作用大,很容易流产,生产的时候也更加危险。而且这个药有年龄限制,现在不吃,以后吃不了了。
听起来荒谬又不可思议,程清徊看了许久,拧开瓶盖,就着瓶装水咽下一粒。
如果有用,他再跟伽意说吧.
程清徊心里记着最后一次跟伽意做a的时间,也记得自己勾引她的次数,那天晚上回到家,做好饭,伽意发信息告诉他晚点回。
程清徊收起手机,又看了一遍药物说明书,那是一本小小的书,里面全是蓝色的英文,看起来有些吃力。
他拿着放大镜一字字看:“During the medication period, have intercourse with your ……”
服用药物期间,至少两周与爱人同房一次,或注射购买的雌细胞,同房次数过少会导致怀孕风险线性增加,怀孕副作用指数增加。
程清徊手指轻颤,反复抿着唇。
他们一个多月没做过了。
他收起说明书,打开床头柜,那里都是她的玩具,大的小的都有。还有她装器具的盒子。
程清徊嘴里干,却不自觉咽口水,指尖抚摸着那个质感很好的盒子,觉得身心都痒。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伽意换了很多套器具,但经常用的还是她大学里买的那套。
她很喜欢,他也是。
程清徊手指滑到另一边,没有再碰她的器具。
十点半,伽意还没回来,程清徊攥紧遥控器,又往上调高了一个档。
十一点,玄关终于响起智能锁开门声,伽意把包放下,洗了个澡。
等她擦着头发往床边走,突然听到声压抑的喘息,她手指顿住,缓缓掀开被褥。
很香艳的一幕,男人身上绑着粗粝的麻绳,蜷缩在她的位置,身上的位置,不知道含了什么,脚尖都蜷缩着,骨节修长,修剪好的指甲粉红粉红的。
伽意觉得可爱,低下头去亲,却惹的他颤抖。
男人唇间水色微黏,拉出丝来:“脏……”
伽意往上,尝到他咸咸的汗水,含糊说:“哪里脏?”
“哪里都——”她吻住他的唇,将他的尾音吞下。
程清徊今晚格外兴奋,从前不怎敏感的地方也能引起轩然大波。伽意明早还有会,却被缠着腰到凌晨一点。
她疲惫的闭上眼,被程清徊抱在怀里去洗漱也毫无知觉。
他在浴缸旁放了软枕,让躺着睡,用温水一点点擦拭她的身体,有些地方他亲过,颜色不一样,他擦到那些,神情更加柔软,眼底泛着浓厚的爱恋。清洗到手指,他突然发现她涂了指甲。
伽意不喜欢指甲上有东西,她当小女孩的时候都很少做指甲,现在却涂了漂亮的银色,不过明显不是专业人员涂得,边缘糊着她的指甲肉,刷痕歪歪扭扭。
程清徊第一时间觉得是福利院哪个小姑娘给她涂得,但今天她应该没时间在福利院陪小孩,她要签文件开会,还去了学校一趟。
也只有中午那会儿,她签完文件吃午饭,有点空闲。
程清徊心里咚一声,眼睫快速抖动着,福利院兼职的男孩……中午应该在吧。
他装作镇定,去擦她另一只手,她手上空空,没有常戴着的钻戒。
程清徊闭上眼,好久才重新睁开。
买钻戒的时候他只想买最漂亮的,这样伽意会更愿意戴,可他忽略了舒适度,太大的钻戒戴起来不舒服,很影响做事。伽意反倒摘下的更频繁。
也许这次也是。
他把她抱回床上,心里安慰的很好,也说服了自己,却还是一夜未眠.
“程清徊,你是不是胖了些?”那天早上,伽意抱着程清徊的腰,突兀的说道。
程清徊这些天精神都不太好,眼下淡淡乌青,唇也苍白:“真的吗?”
伽意点头,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腹肌都浅了许多。”
程清徊脸颊埋进她怀中:“对不起,这两天疏忽了,过些天就会练回来。”
“说什么呢。”伽意狠狠咬了下他的下巴,“不舒服就不要去健身房啊,我摸着手感刚好,跟你说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减掉了。”
程清徊才不信,又挪了半小时给健身,却还是没减掉腰上那点肉。
反倒吃的更多了。
程清徊那天在跑步机上跑了半小时,突然腹部剧痛,他缓了会儿,率先涌上心头的却是一股浓烈的期待。
这些反应——是不是有了?
可还没到三个月,同房的次数也不够,怎么会有了呢?
他按照医生给的办法,把测试器具放进体内,心怦怦跳着,认真等待了三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
长胖只是吃药的副作用罢了。
程清徊垂下眼,什么都没说,等到了吃药的时间,却丝毫不马虎,默不作声地咽下那片苦涩。
也许是因为身材变型,或者其他的,伽意又有一个多月没跟他做了。程清徊故伎重演,却没再得到她的垂怜,只张着嘴被她喂了热水。
第二天,程清徊去生鲜超市买菜,看到伽意推着购物车,和一个年轻男孩聊天。
伽意踮着脚尖拿上面的酸奶,高个子男孩抢先一步,擦着她的手背,将酸奶拿下来,放进两人的购物车。
伽意笑起来,桃花眼温柔漂亮。
两人朝程清徊的方向走来,程清徊心里涌上一股剧烈的慌乱,甚至丢下了手推车,转身朝人堆走去。
那个男孩他还记得,是福利院兼职的男大学生。
他们走在一起,用一个手推车生活用品,手背擦着手背,反而比他跟她更像情侣。
程清徊和伽意在一起太长时间,早已经过了腻歪一起买菜的日子,程清徊也不想本就劳累的伽意再陪自己下楼买东西。
其实出来买东西并不是一件枯燥无趣的事情,不过是要看跟谁在一起罢了。
跟他在一起,就会越走越无趣,跟那个活泼可爱的男大,也许比约会更有趣。
程清徊在车里待了会儿,才发现自己空着手,菜没从商场带出来。
他又下车,脚步千斤重,一步步挪回商场。
没再遇见他们。
但回到家里,程清徊却从冰箱里看到他们一起买的酸奶。
伽意刚洗了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她从冰箱里把酸奶拿出来,哼着歌享受程清徊给自己吹头。
这一幕倒是像刚谈恋爱的时候,程清徊调到最低档,可她的头发干的很快。
“你要酸奶吗?”伽意仰头问他,“我买了很多。”
程清徊握紧手中的吹风机,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笑得很难看:“不了。”
这些天的猜想变成现实,他反而没自己想的那样崩溃。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正常工作,正常吃饭,正常求伽意做a,正常被拒绝,再被掐着下巴灌些热水做安慰。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有些事没关系的。
她喜欢了他那么久,也会觉得有些累吧。或许过些时候,她玩腻了,便又会和他亲密的.
伽意这些天有些苦恼,她腰上动了个小手术,不能剧烈活动,但程清徊像是中邪了一般,每天变着花样勾引她,弄得她满身火,又只能吃点甜品解馋。
“他不知道你手术?”黎霜抿了口“红雪夫人”,扬起眸。
“他知道我还能出来跟你喝酒?”伽意笑道,“没多大事,马上好了,不想他操心。而且我最近总感觉他很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干,男人老很快的,年龄上去了。”
伽意不这么认为,程清徊保养自己勤快的吓人,比一般男人努力多了,比她也努力多了。
正说着,伽意电话突然响起来,她拿起一看,程清徊打了三四个未接电话。
“走了。”伽意喝完最后一口,提包离开,“你继续吧,我打车。”
“这么早?”黎霜不满,“好不容易出来,还没聊几句,你急什么。”
“小狗催我了,”伽意估计夹着嗓子,笑得甜腻,“没办法,有个粘人的老公就是这样,体谅一下啦。”
黎霜恶心的要吐,但念在多年好友,还是不忍心让她半夜打车回家:“我去送你吧。”
“打上了。”伽意举起手机。
出了酒吧,伽意就给程清徊回电话,电话嘟声响了许久,对面才接下。
“怎么了?”伽意吹着柔柔的暖风,觉得心情很不错,过些天工作也会告一段落,到时候带程清徊出去玩好了。
“没事,”他低声说,“只是想问问你在哪,没打扰到你吧?”
“打扰到了,”伽意扬眉,“打算怎么补偿我?”
“……”
对面安静许久,竟然先道了歉,“怎么补偿都可以。”
久违地,伽意品出几分小心翼翼。像是回到了刚确定关系的时候,任何一个人都能把她从身边抢走。
这几天好像陪他少了,漏接几个电话,他竟然会害怕。
“回去再说。”伽意车来了,挂掉电话,准备回家欺负小狗。
虽然腰不能动,但还有别的可以玩。
还没上车,一某欣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是福利院兼职的男生温书生。
他穿着酒吧服务员的衣服,仰着笑脸迎接往来的客人。
“书生?”伽意合上车门叫道。
“伽意姐姐。”男孩看到自己,第一件事是慌张,似乎想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确实躲不掉了,只好低头拽着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喊她,“姐姐,你可千万别跟爸爸说我来这里兼职。”
温家父母是公司现在最大的甲方,伽意没少跟他们往来,温书生是他们从福利院领来的小孩,从小养在外面,什么都玩,什么都想尝试。
“告诉他们干什么。”伽意对程清徊一样身世背景的小男生天然带着好感,温书生又很礼貌,姐姐叫的乖甜,她笑着说道,“缺零花钱,还是只是贪玩。”
“贪玩。”温书生直接承认,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姐姐,我开了摩托,送你回家吧?”
伽意跟程清徊搬到离公司近的高档小区住了,温书生也住在那个小区,刚好顺路。
伽意带上防风头盔,身下摩托抖动,一阵水波般的炫光从钥匙插孔处荡漾开,伽意被扫到,新奇地眨着眼。
温书生笑起来,说了声姐姐坐好,嗡一声开出去。
好看是好看,但也很好吐。
伽意本来就喝了酒,被那发光的玩意左甩右甩,小命险些甩没,下车脸都发白。
温书生吓了一跳,赶紧去便利店买了温水,小心翼翼看她喝了。
“对不起姐姐,我是不是开太快了?”
伽意不想说话,坐在长椅上缓了许久。
温书生乖巧在旁边守着,突然看到伽意手上的银色,又扬起笑:“姐姐!我给你做的指甲你还没卸掉,我自己都嫌难看,你真好。”
温书生想给福利院 的小女孩做美甲,但技术太差,一直被嫌弃,前段时间伽意去福利院签合同,被他哀求着当了小白鼠。
伽意看了眼自己被涂得丑丑的指甲,无奈道:“虽然难看,但非常牢固,我咬都咬不下来。”
“我给姐姐卸下来,姐姐去我家吧。”男孩眼角有颗红色的朱砂痣,格外灵动漂亮。
他凑得很近,呼吸和伽意缠在一起。
伽意大脑锈了片刻,突然将事情串联起来,察觉出些不对来。
糟了,年龄一上来,对这种事的反应竟然也能变慢。
“不了,我老公还在家里等我。”伽意收起笑,快走两步回家。
边走边摸自己的钻戒,前些天还戴着,又让她扔哪了?还是掏出来戴上,免得小孩发神经。
伽意回到家的时候,程清徊已经睡了,他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
伽意没吵醒他,快速洗漱,小声钻进被窝,也睡着了。
没注意到卫生间里拆封的验孕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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