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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成了清冷太子的心尖宠 25-30

25-30

    第25章


    她低头看去, 两只脚不自觉地叠在一起。


    她觉得阿昭的目光有点怪,充满了一种野兽的侵略感。


    李承翊环着林砚殊的软腰,把她抱了起来,径直地放在了凳子上。


    等下人拿来新的鞋袜后, 李承翊蹲下抓着林砚殊的脚踝, 给她套上鞋袜。


    李承翊的手很烫, 林砚殊被他扣住的时候, 不自主地往回缩了缩脚, 却被李承翊强硬地拽了回来。


    他摩挲着林砚殊的白皙的脚踝,林砚殊的脚,软软的。


    李承翊抬头,脸色冷冷的:


    “跑什么?孤又不会吃了你。”


    林砚殊羞愤地咬着下唇,安静地坐在原地, 任由李承翊摆弄自己。


    李承翊动作有些僵硬,他没有这样服侍过别人。


    更何况,林砚殊那么娇气,他轻轻一掐, 脚踝上全是红痕。


    所以李承翊有些控制不好力道。他生疏地给林砚殊穿着袜子, 抓着林砚殊的脚跟, 给她套上鞋子。


    林砚殊见李承翊给自己穿好了鞋, 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在地上转了两圈, 随机感激地对李承翊笑了笑。


    李承翊吹了吹桌子上的姜汤,冷哼道:


    “下次,孤可不管你了,让你冻死在外面!”


    林砚殊冲李承翊撒娇地吐了吐舌头,她知道, 李承翊才没有那么狠心呢。


    她张嘴咽下李承翊喂来的姜汤。


    暖暖的,林砚殊不由得多喝了几口,


    一碗姜汤下肚,林砚殊觉得身子暖了回来,她才想起了正事:


    “阿昭,刚刚我在外面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类似丧服样式的夫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宴席上人多,有不少身着白衣的女子,不过丧服制式的,大抵就是沈侍郎遗孀,陈涓。


    李承翊挑眉探究地看向林砚殊:


    “沈氏遗孀,陈涓。砚殊怎么问起她了?”


    林砚殊心里只是有了猜测,还没有得到验证。


    她抬眼抿着唇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李承翊:


    “刚刚在人群里看见了,有点好奇。”


    李承翊没多想,给林砚殊擦干了头发。两个人回到宴会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黑了。


    李承翊这下不放心让林砚殊一个人闲逛,他寸步不离地陪在林砚殊身旁。


    林砚殊去哪,他就去哪。


    林砚殊在人群中寻觅了很久,才在角落里找到陈涓。


    她走过去,李承翊也跟着动身。


    林砚殊回过头看李承翊,她觉得李承翊这个太子身份给人的压迫感太大了,更何况沈侍郎的死,跟他脱不开关系。


    林砚殊按住李承翊,比着手语:


    “你别过去。”


    李承翊不悦地压了压眉,他凭什么不能过去?


    他不说话,冷着脸拽着林砚殊的胳膊,不让她走。


    无声地诉说着:


    孤生气了。


    哄我。


    林砚殊被他气笑了,抬手戳了戳李承翊的脸颊,像哄小孩一样:


    “别闹,我一会就来找你。”


    李承翊这才不情愿地松了手,不远处的好事之人,完全惊呆了下巴。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林砚殊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妃的人选,日后若是攀附上林砚殊这条线,对自家发展百利而无一害啊。


    不少人盘算着心里的算计。


    林砚殊走到陈涓身侧,靠近,她又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跟那夜黑市女人身上的味道很像。


    只是不同的是黑市女人身上的味道更多是妩媚诱惑,而陈涓身上的味道,淡雅很多。


    若不是因为林砚殊懂药理,寻常人哪怕凑得再近,也察觉不出来两者相似之处。


    陈涓感受到林砚殊的靠近,她转身看向林砚殊,暗自打量着这个靠近自己的女人。


    她知道她,太子殿下的新宠,在京中声名远扬。


    陈涓长得文静素雅,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朴素的林黛玉,大抵是丧夫之痛的缘故,陈涓看起来总是有种淡淡的忧伤,眉眼低垂。


    林砚殊眼睛弯成月牙状,向陈涓伸出了手。


    陈涓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林砚殊找出一张张字牌:


    “你看起来很孤单。”


    “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陈涓觉得林砚殊傻里傻气的,自嘲地说道:


    “你想和我这个刚死了夫婿的寡妇玩,你也不嫌晦气?”


    林砚殊站在陈涓身旁,听着她说话。她觉得陈涓说话和大家闺秀了,带着股忧伤的诗意。


    她就这样跟陈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砚殊确定,陈涓和他们查的香楼有关。


    ………


    心中的猜想被确认后,林砚殊把这个线索告诉了李承翊。


    李承翊皱着眉沉思,早在沈靖庭被杀后,沈府就被搜了个遍,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看来沈靖庭这个遗孀不是看上去这么平平无奇。


    他又着人去查陈涓的身世背景。


    林砚殊自告奋勇地说要帮他探查:


    “阿昭,我是女子,跟女子打交道有天然的优势。”


    李承翊听后暗中把身边暗卫拨给她,任由她放手去做。


    林砚殊一连几天都在跟陈涓打交道,她真切地感觉到,陈涓不会跟人打交道。


    于是林砚殊直接上门找上了陈涓。


    她一身素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陈涓也不知道怎么是哪里吸引了林砚殊这个小哑巴,三天两头找自己。


    偏她是太子殿下的人,得罪不了。


    陈涓只能请林砚殊进来。


    林砚殊闲逛着沈府,沈侍郎去世后,沈府就变得清冷了很多,连仆人都少了些许。


    林砚殊初到沈府,有很多地方不熟悉,陈涓不免给她介绍了起来。


    “这座假山是当时夫君亲手设计的,这个亭子是我和他一起设计的。”


    说着陈涓声音小了下去,眼眶红红的。


    林砚殊见不得女子哭泣,她从包里掏出一块糖递到她面前:


    “很甜。”


    陈涓知道自己失礼了,接过林砚殊手心的糖,匆匆谢过退了下去。


    林砚殊没打算缠着她,她悠然自得在宅子里闲逛。


    她背着手打量着亭子,建得小巧玲珑。


    林砚殊坐在亭子里,夜色渐渐昏暗了起来。


    下人把亭子的灯点了起来,灯影昏昏暗暗地照在林砚殊身上。


    她伸出掌心去看这斑驳的灯光。


    林砚殊皱起眉头思索地看着灯影,她抬头仰看去,一脚踩在桌子上。


    林砚殊爬上了桌子,踮起脚尖,把梁上的灯壳取了下来。


    琉璃制品的灯罩,沉甸甸的。


    林砚殊把东西放在桌上,她伸指,把灯推下了石桌。


    一时间,琉璃四分五裂地摔在了地上。周围下人脸色大惊,他们不知道怎么跟主家说客人把东西摔坏了。


    林砚殊蹲下身子,从琉璃碎片里抽出一块木盒,盒子设计得很精密,密锁,林砚殊看不懂。


    林砚殊把木盒拿到耳边晃了晃,里面很轻。


    林砚殊让下人替她给李承翊捎信。


    这个盒子,她打不开。


    李承翊收到林砚殊那边传来的消息,立刻放下了手上的东西。


    霍铮跟在他身后,抗议地嘟囔道:


    “殿下,你心里就只有林姑娘了!”


    “殿下,不能这样被女人牵着鼻子呀!”


    李承翊笑了笑:


    “孤甘之如饴,霍铮,你至今还未成家,不懂其中的深奥。”


    霍铮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殿下被人叫走。


    呵!他要是成了家,谁任劳任怨地给他家殿下干活!


    心中无女人,方能肩大任!


    没多久李承翊就赶了过来。


    林砚殊早就等着他了,在府门见到李承翊骑马行来的身影,林砚殊小跑地跑了过去,脸蛋红扑扑地扑进他怀里。


    李承翊利落地下了马,一把接住向他奔来的林砚殊。


    林砚殊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向李承翊。林砚殊从袖中掏出她从沈府带出来的木盒,塞到李承翊怀里,比着手语:


    “我在沈府找到的,但是我打不开。”


    李承翊觉得林砚殊身上有些发凉。


    现在已经是秋末,快要入冬的时候了,林砚殊身上的衣物确实单薄了些。


    李承翊接过木盒,把林砚殊的手塞进自己手心,弯腰给她喝了喝气。


    李承翊温热的气息撒在林砚殊的手上,被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渐渐回温。


    李承翊把玩着木盒,这木盒确实精密,验证密钥的次数过多,盒内的水银就会渗出,毁掉里面的东西:


    “砚殊,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东西?”


    “沈府亭子的房梁上。”


    “阿昭,我厉害吧!”


    林砚殊这幅乖乖等着夸奖的样子,带着几分傲娇,嘴角微微扬起,期盼地等着李承翊的回答。


    李承翊低声笑了笑,把木盒放了下来,低头弯腰靠近,温柔地看着林砚殊,赞许道:


    “嗯,厉害。”


    “让孤想想怎么奖励砚殊。”


    李承翊的语气有些缠绵悱恻,明明只是几句正常的夸奖,却让林砚殊听红了脸。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得有点快。


    好奇怪。


    林砚殊抬手推开李承翊。


    两人的距离远了许多,林砚殊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人和人果然还是要有点距离。


    李承翊看着她的动作,一头雾水。


    看着李承翊不解的神情,林砚殊伸手解释道:


    “太近了,不适应。”


    李承翊头一次在林砚殊身上看到害羞,他挑眉笑得得意:


    “小砚殊,是不是害羞了?”——


    第26章


    向来都是李承翊被林砚殊撩拨得面红耳赤, 他头一次见林砚殊因他羞涩。


    李承翊一时间玩心大发,他向前走去,一步步逼着林砚殊倒退。


    李承翊调侃地眯了眯眼,勾着一边嘴角, 随意地问道:


    “为什么害羞?”


    林砚殊不知道李承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步步紧逼, 丝毫不让, 仿佛她要是答不上他就要吃了她。


    林砚殊被逼得连连退步, 退无可退, 一直推到了桌边。她的脚被桌角抵住。


    但李承翊还在不断靠近,一股慌张的压迫感充斥着林砚殊,她不自觉地向后倒去,单手撑在桌上。


    李承翊弯腰,一手撑在桌上, 一手扣住林砚殊的软腰,带有侵略性地盯着她。


    两人靠得很近,李承翊黑色衣裳贴在林砚殊的素色衣裙上,对比强烈。李承翊微微低下头, 温热的故意全都撒吐在了林砚殊的肩头。


    软香在怀, 李承翊觉得林砚殊小小的, 软软的。


    “砚殊, 怎么不说话。”


    林砚殊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僵硬地撑着自己的身子。


    她别扭地撇过头,伸手打着手语,否认道:


    “没有,害羞。”


    李承翊根本不信,他伸手握住林砚殊的指尖。


    林砚殊没有了手来支撑, 这样半仰的姿势很快就无了力。


    她身子发软地向桌面上倒去。


    李承翊俯下身子,在林砚殊倒在桌面之前,把手垫在了林砚殊脑后。


    林砚殊今天的头发没有全都挽起,头发像海藻一样散开在桌上,浓郁的黑发配着林砚殊这张白皙的脸蛋,给人一种强烈地冲击感。


    林砚殊眉眼如丝,眼底一片水雾地看着他。


    李承翊睫毛颤动了一番,眼睛盯在林砚殊红润的樱桃小嘴上,他弯下腰去。


    他想亲她,在这里。


    林砚殊把手梗在两人胸口之间,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李承翊。


    李承翊这才清醒了过来,他欺负林砚殊欺负过头。


    女人紧张地眨着眼睛,她觉得自己胸口跳得好快,好快,快到她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


    她把手心扣在李承翊的胸膛上,她在想:


    阿昭是不是和她一样,心脏跳得飞快。


    事实证明,李承翊同她一样,只是林砚殊无法验证。


    她还没感受出李承翊的心跳,李承翊就直起了身,他强装镇定地把林砚殊拉了起来。


    他真是疯了,居然在书房里这样妄行。


    哪怕是林砚殊心悦自己,他也不该这样。他今晚要好好反省反省。


    林砚殊看不懂李承翊复杂的眼神,她定了定心神,溜了出去。


    李承翊在书房坐了一夜,明明该自省自己的荒淫,可李承翊越省越回味,他竟后悔自己没有吻上那红唇。


    林砚殊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从书房跑出来后,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乱哄哄的。


    她大抵是病了,心火上攻了,林砚殊翻出了银针,给自己扎了起来。


    好一会,林砚殊才静下心,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林砚殊过来问他解没解开木盒。


    李承翊眼底一片乌青,眼神闪烁地躲闪着林砚殊的目光。


    他心乱了。


    李承翊认为,这木盒是沈靖庭留下的线索,他大概早就猜到自己会死于非命,所以留下了这个木盒。


    不过如今看来,能解开木盒的只有沈靖庭的妻子。


    但是令李承翊想不透的是,沈靖庭既然已经打算招供,为何还要设置密钥。


    李承翊派人把陈涓查了个底朝天,发现当初沈靖庭本来要同别家联姻,但最后却娶了一个陈涓这个身世平平的女子。


    家中无权助力,为人又不善社交。


    直到暗探来信,李承翊才发现,陈涓甚至都不是平民百姓,她被沈靖庭从勾栏里赎了出来,改名换姓地嫁进了沈府。


    李承翊带着木盒找上了陈涓。


    虽然不是在牢狱中,但李承翊自带的上位者的威慑,让陈涓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夫人,在怕什么?”


    “这可是沈大人给你留下的遗物。”


    陈涓看向桌上的木盒,伸手想要去拿。下一秒木盒却被李承翊把玩在手中。


    李承翊轻描淡写地问道:


    “沈夫人,你说这里面是什么?”


    “会不会是某些人的罪证。”


    陈涓慌张地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回着李承翊:


    “殿下说的,妾身听不懂。”


    李承翊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女人,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他知道,陈涓绝非眼前这般无辜单纯。她有他想要的东西。


    不过他李承翊不屑于对女人动手,撬开一个人的嘴,有千百种方法。


    他冷眼看去陈涓,语气随意:


    “沈夫人,孤觉得沈大人对你可是一等一的好,给你伪造良人户籍,还把你娶为正妻。”


    “你可不能辜负沈大人对你的一片真心呐。”


    陈涓低着头,指尖硬生生掐进手心,不让自己脸上露出过多情绪。


    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她那些不堪的过往,会被揭露出来。


    一桩桩,一件件,来提示着她,她曾是个万人欺,千人骑的勾栏货色。


    陈涓被李承翊幽禁在了沈府,沈府内外被他的人把守了起来。


    林砚殊知道陈涓和沈侍郎的事之后,她竟有些心疼陈涓。


    她觉得陈涓在沈府大概是不开心的。这样的身世误入沈家,纵使丈夫宠爱,也无法完全阻塞别人的白眼轻蔑。


    更何况,沈家,名门世家,对一个勾栏出来的女子,不可能有好脸。


    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告诉了李承翊:


    “阿昭,你说沈夫人会不会很恨沈侍郎?”


    “杀了沈侍郎的人是沈夫人。”


    李承翊挑了挑眉,探究地看向林砚殊。林砚殊居然还懂这些男女情爱之事?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呆子。


    “砚殊,为什么这么说?”


    林砚殊思索了一下,想着怎么整理自己的语言:


    “我只是觉得沈夫人很可怜,被困在处处充满鄙夷的宅院里,但是没有人懂她。”


    “沈侍郎,如果真的懂她的心,绝不会让她处在这样的境况。”


    “若是我,心上人同我有这般鸿沟,我定要抛夫弃子,潇洒人间。”


    林砚殊在人生伴侣这件事上,秉持着一个原则,如果他要改变自己,违背自己的本心,那她为什么要选择他?


    世间的男人千千万万,总有一个能够让自己事事顺意。


    这番话,在李承翊眼里可听出了别番意味。


    林砚殊在暗示他。


    他伸手把林砚殊揽入怀中,林砚殊坐在了李承翊的大腿上。


    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李承翊。


    他这又是干什么?


    林砚殊在李承翊的大腿上,可谓是坐立不安。她小手搭在李承翊的肩头,把自己往外推。


    李承翊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按住林砚殊的细腰,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是沈靖庭他没用,若是孤,哪怕身份悬殊再大,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难过。”


    “想要什么,孤给。”


    “若是名利地位,孤托举便是。”


    说完,李承翊还不忘期待地看着林砚殊,也不知她听没听出他的弦外之意:


    你要什么,同孤说。而不是抛下孤。


    林砚殊嘟着嘴,认同地点了点头。


    可李承翊说话就说话,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拽到他腿上。


    坐得她后腰发酸,她心累地叹了口气,废了好大劲才从李承翊腿上跳了下来。


    李承翊也不知道林砚殊听懂没有。


    ………………


    林砚殊自发地去沈府探望陈涓。


    陈涓这几日瘦了很多,本就清瘦的她,这一折腾,看起来更是形销骨立。


    林砚殊买了些零嘴去找陈涓,看见她,她面露笑容地招了招手,跑了过去。


    “陈小姐,你瘦了。”


    林砚殊热情地把吃食摆在她面前,陈涓淡淡扫了一眼,问道:


    “林小姐如今还来干什么?”


    “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个身份低贱的青楼女了吗?”


    林砚殊神情认真地看着她。


    过去不是陈涓自主选择的,她无权嘲笑轻视她。


    “陈小姐,我并非权贵出身,一个乡野走出的哑女。”


    “我只是敬佩你,从那样的地方走出来,又在处处轻视的宅院里蹉跎了多年。”


    陈涓意外地看向林砚殊,自嘲地笑了:


    “林姑娘,我给你跳曲舞吧。”


    还没等林砚殊反应过来,陈涓就着空地跳了起来。


    陈涓手作兰花,弯腰旋转,衣袖飞展出去,衣摆随着她的旋转开成一朵飞扬的玉兰花。


    翩翩起舞,惊鸿美人。


    林砚殊专注地看着她,一舞毕,陈涓手心展在林砚殊面前,林砚殊仰头看去。


    “这舞,是我当初见到沈郎跳的。”


    “因为这一曲,他对我一见钟情。我本以为,我搭上了贵人,我的人生就此可以好转。”


    “但人生哪有那么多峰回路转。”


    林砚殊安抚地拍上陈涓的手心,她觉得她是个好人。


    “所以杀了沈侍郎,是你自愿的吗?”


    陈涓言道:


    “林姑娘,你很聪明。沈靖庭确实是我杀的。”


    “这不能怪我!是他选的,是他非要娶我,哪怕被人要挟也要娶我。”


    陈涓红了眼眶,字字诛心地吼道:


    “他这样的恩情,让我怎么还?”


    林砚殊看着陈涓渐渐失控:


    “黑市那些人给你下了药?所以沈侍郎为了你,去贪污粮仓。”


    怪不得她身上会有那股熟悉的香味——


    第27章


    陈涓面露绝望, 苦笑了几声: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给我灌了药,不按照他们的吩咐,每个月就没有解药,承受蚀骨之痛。”


    “沈靖庭知道后, 为了我, 甘愿受他们摆布。”


    陈涓红了眼眶, 一字一句绝望地控诉道:


    “可谁要他替我做决定了?这沈夫人也不是我要做的!”


    “我命本该烂在那勾栏, 他把我捞了出来, 他那样霁月清风的君子,非要趟我这趟烂泥,那就要承受逆天改命的惩罚!”


    “是我杀的他,你们可以把我抓起来,秋后问斩, 五马分尸也好,我认。”


    林砚殊觉得陈涓虽然表面上一脸怨恨,但她却透着股淡淡的悲伤。


    她恨,恨对方正人君子却被她落下泥潭, 恨他真心错付, 更恨自己。


    林砚殊伸手搭在她的脉上, 如果她没猜错, 陈涓应该和那批药人中的是一种类型的毒,不过陈涓每月有解药控制。


    “陈姐姐, 我可以帮你。”


    “解掉你身上的毒,届时,做沈夫人还是做陈涓,任你选择。”


    陈涓眼里含泪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抿着嘴摇了摇头:


    “我已罪孽深重, 这毒解或不解,又有何用。”


    她能狠下心毒死沈靖庭,却狠不下心继续活在世间。


    林砚殊紧紧拽住陈涓的手,刺激着她,把她心里埋藏却不愿说出的内心,通通揭露:


    “不,陈姐姐,你想,你想活下去,活得不一样。”


    “不是困在勾栏,也不是困在宅院,为此,你可以抛却此爱人。只是,你现在觉得你再也走不出来了。”


    陈涓听到爱人两字,眼里神色动容了几分。


    沈靖庭,是她的……爱人?


    她真的能走出这样受制于人,没有希望的人生吗?


    她呆呆地看着林砚殊。


    林砚殊眼含希望:


    “只要你帮太子打开木盒,找到粮仓案的线索,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你可以自己选择。”


    陈涓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带着丝丝期望,她这样的人,真的能自由选择吗?


    “我答应。”


    …………………


    第二天林砚殊同李承翊,带着木盒,一块来见陈涓。


    陈涓看着这个精巧的小盒子。


    这个盒子的来源,她早就知道了,林砚殊在假山亭子发现的。


    她看着手里这个木盒,不禁陷入了沉思。


    外人不知道,沈靖庭看着循规蹈矩,却喜欢做木工,他甚至还跟她说过,若是不在朝为官,定要去做个木匠。


    她笑他胡说八道,可如今他留下来的最后一件东西竟是他亲手做的木盒。


    陈涓打量着这个木盒,她往把他们大婚的日子输进密钥,木盒并没打开。


    陈涓又试了几个她和沈靖庭重要的日子,都没有打开。


    她静静地看着木盒,回想着沈靖庭去世前跟她说过的话。


    “夫人,我约了太子殿下茶楼会见,若是……”


    “回来,我有东西给你。”


    她把那天沈靖庭去茶楼的日子当作密钥输了进去。


    锁开了。


    陈涓错愕地看着木盒,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天是密码。


    李承翊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两封信。李承翊利落地拆开了。


    一封信是写给陈涓的,另一封才是给太子看的检举信:


    “敬启殿下,若是这封信已经到了殿下手里,臣恐是已命丧黄泉,臣一生私欲牵涉,愧对朝堂,自是无颜苟活,罪臣所知,朝中涉案之人,已写入信中,殿下按信中所言寻觅,便可取得罪证。”


    “臣唯一放心不下,乃拙荆。内人生不由己,死在她手里,臣之愿。愿殿下,从轻发落臣妻。”


    林砚殊站在李承翊身侧,投去了目光。


    沈靖庭用自己的命,请求李承翊,留自己遗孀一条生路。


    林砚殊把另一封信递给了陈涓。


    陈涓接过,垂眸读了起来。


    “吾妻所念,夫知。请谅吾之私念,将你困于庭院。吾死,妻不必挂怀。”


    “天高任鸟飞,妻自可离去。家中事宜,夫已安排好。愿妻安。”


    寥寥数语,陈涓看后,嗤笑一声,没有察觉地流下了一滴泪。


    他竟知晓自己不幸,为何不说,为何不早点放她走。


    如今死了,心甘情愿地死在自己手里,又留下这封处处替她着想的绝笔。


    真是深情,真是可笑。


    陈涓笑得讥讽,抬手撕掉了书信。


    他不是要她过得安然自得吗?她过给他看!


    李承翊看着书信,脑子里笼络着这些线索,涉案大臣过多,他还要细细审查真假,更让他意外的是,公主驸马竟在其中为首。


    本朝有令,公主驸马无法担任朝中重任。但这驸马本就胸无点墨,毫无才略,空有一张脸才尚公主,竟在此祸乱朝纲。


    林砚殊跟着李承翊一起出了沈府,这件案子,她从头看到尾,竟觉得如此唏嘘。


    情之一字,竟如此困人。


    她拽了拽李承翊的衣袖,问他:


    “陈涓,你们会怎么处置?”


    李承翊垂眸看向林砚殊:


    “有沈靖庭书信为她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砚殊敛了敛眼眸。


    李承翊察觉出她心情不佳,低头问了问她:


    “心情不好?”


    林砚殊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可惜,两个人明明有情,却错过。”


    李承翊把脸凑到她面前,语义暗示:


    “所以大家还是要勇敢地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万一郎有情妾有意,便是一段佳话。”


    “听懂了吗?砚殊。你若是有心上人,告诉孤,孤肯定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李承翊心想,自己都暗示得这么明显,林砚殊总敢对自己表达一下她的心意了吧。


    毕竟他贵为太子,林砚殊有些顾虑是正常的。


    林砚殊附和地点了点头。


    后来陈涓被罚流放外地,在她要走的那天,林砚殊把自己做出来的解药给她送了过去。


    陈涓看着少女真挚怜惜的眼神,她好心地嘱咐了她句:


    “林姑娘,太子殿下待你很好。不要像我,错过了眼前人。”


    “一辈子带着后悔。”


    林砚殊没听懂她的话中意,看着陈涓消瘦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化成远边一个黑点。


    李承翊因为沈靖庭给出的证据,彻夜探查名单上的人,忙得是不可开交。


    林砚殊也没好到哪去,自从她在宴会是露了面后,各家女眷源源不断地请帖送上门,邀她赴宴。


    林砚殊看着这些请帖头都大,上面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李承翊跟她说,随她心意。


    于是林砚殊从里面挑了个长公主的请帖,去赴了宴。


    她想,这毕竟是李承翊的姑姑,拒绝的话,似乎不太好。


    长公主那边早就听闻了自家侄子宴会上当众把林砚殊抱走的传言。她这个侄子一向克己复礼。


    她有些好奇林砚殊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把她这个侄子迷得神魂颠倒,于是给林砚殊发去了请帖。


    长公主收到林砚殊的回帖后,很是喜悦。


    她特意让人去把自己最喜爱的那台戏班子请过来,既然是李承翊的心上人,那她这个姑姑,必须带人见见世面。


    赴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此时已经立了冬,虽没有下雪,但室外也是一片萧瑟。


    林砚殊怕冷,出门都要额外披件外袍。李承翊便派人给她做了几件狐绒披肩。


    林砚殊挑了一件披上,去往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抬眼就看见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子,眼睛亮亮的,披着浅色狐袍,缓缓向她走来。


    长公主意外地在林砚殊披肩上打量了一番,她这个侄子,也真是舍得,这样质地的狐皮,下面一年上供不了几件,他就这么轻易地拿给林砚殊。


    看样小姑娘还不知道这衣服的金贵。


    林砚殊东张西望地看着长公主府,长公主比她现在住的宅院大很多。


    长公主给她赐了座,开了宴席。


    一时间台上走上很多衣带飘飘的男子,各有姿色。


    或是媚眼如丝,勾人心魄;又或是正人君子,两袖清风;或是雄壮巍峨。


    林砚殊看着这些人在台上使劲浑身解数,取悦长公主,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看得更认真了。


    台上的男子一边表演,一边往台下走,到长公主身侧倒酒服侍。


    有甚者坐到林砚殊身旁,轻捏起酒壶,给林砚殊倒酒,眼里带着丝丝羞涩。


    林砚殊受宠若惊地按下酒壶,真的不必如此。


    长公主喝下身旁男人递来的美酒,看向林砚殊略显慌张的样子。


    “林姑娘,不必客气。你是我府上的宾客,他们伺候你是应该的。”


    林砚殊有些别扭,她……不知道怎么说,只是觉得这杯酒烫手。


    长公主看出她的局促,笑盈盈地问道:


    “林姑娘,莫不是怕昭儿生气?”


    林砚殊摇了摇头,真诚地问道:


    “他为什么要生气?虽然光天化日之下,这确实………有悖礼教。”


    长公主看着女人无辜懵懂的脸庞,笑了笑。


    原来她这侄子是一厢情愿啊,人家姑娘都没察觉他的非分之想,莫不是小姑娘对她这个侄子根本没那个意思。


    有意思。


    那她这个姑姑,怎么着也要帮帮他这个情窦初开的侄子,让他这个太子殿下尝尝爱情的苦涩。


    第28章


    长公主挥了挥手, 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小倌叫到林砚殊身旁。


    男人步步生花,眉眼尽是勾引,无辜怜人地盯着她,哀声说道:


    “小姐不喝, 长公主生气了, 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定要受罚的。”


    字字痛心。


    林砚殊抬眸看向席上的长公主, 长公主长得那么好看, 不像是那样心狠的恶人。


    但是出于善心,林砚殊还是喝了对方递来的酒。


    辣辣的,又有点甜。辣得她嗓子有点疼。林砚殊辣红了脸,微微张着嘴,想找点别的东西缓解一下。


    小倌捏着一颗绿葡萄塞进了林砚殊的嘴里。


    林砚殊惊了一下, 呆坐在原地,咀嚼着葡萄,感觉嘴里没那么辣了,脸颊有些发热地向他道谢。


    长公主把这一切看在眼底, 它觉得林砚殊是个特纯情, 特好玩的一小姑娘。


    她让人给林砚殊那桌换成了甜酒。


    “林姑娘, 喜欢这个小倌吗?不如本宫做主, 把他给你送府上?”


    林砚殊连忙摇头,两只手疯狂地摇着。


    长公主戏谑地说道:


    “那林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说不出来的话, 我这里的美男子可每样给你送个。”


    林砚殊想象了一番,院里多了一堆各式各样的美男子,李承翊回来找不到自己,只能看见一堆男人,冷着脸说伤风败俗的场景。


    她抿嘴笑了笑:


    “长得英俊些?大度一点?有趣一点?人品好一些?”


    看着林砚殊的回答, 长公主确信,她家侄子还没讨得人家姑娘芳心呢。


    长公主笑了笑:


    “本宫还以为你会说昭儿呢。”


    林砚殊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全是惊讶,准确的来说,是惊悚,她疯狂地摇头否定了这个结论。


    她同阿昭可是好友!


    整场宴会,长公主同林砚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直到天黑了,才散了席。


    林砚殊多贪杯了几杯甜酒,虽然没有完全醉,但她觉得头涨涨的,安静地站在角落等着马车来。


    附近驶来一辆马车停了下来,林砚殊抬眸看去,黑夜里她看得不真切,她以为这是来接她的车。


    她上前走了两步,却看见车帘被风吹开一个角。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车上的人是她的师傅,纪元。


    那个一连几年了无音讯的老头。


    只是车上不止他一个人。


    师傅他衣衫凌乱,一只玉手抚在他脸上。


    纪元羞愤地撇头躲过,义愤填膺地说着话。


    林砚殊离得太远,又喝了酒,大脑不清醒,她听不见。


    不知道车里人说了什么,对方似乎急躁了起来,扯住师傅的衣衫,一把把他压在马车上,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师傅瞪着眼睛,想要反抗,却被长公主反手把手抵在墙上,在林砚殊看来,纪元简直是在欲拒还迎。


    林砚殊彻底呆愣住,不止是师傅这个老东西在京城有了第二春,还是对面的女人,是长公主殿下。


    所以师傅逗留京城不归,是因为女人?


    这一想法在林砚殊脑海中发芽,她气得牙痒痒,师傅他怎么能这样!了无音讯地把她扔下,不管不问。


    林砚殊被气得头疼,想上前质问师傅这个没良心的老不死,因为喝了酒,又动了怒,她脚下不稳,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马车正好驶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婢女看到林砚殊摔在了地上,连忙把她扶起来上了车。


    林砚殊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婢女给自己扶上马车,回了府。


    也罢,她起码见到了师傅,起码知道他在京城,费心思找一找,总是能找到他的。


    到时候,他就别怪他这个徒弟大逆不道了。


    林砚殊气得把自己关在了房间。


    醉意翻涌了上来,连带着情绪。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现实,更不知道和谁说。


    李承翊回来后,没见到林砚殊,顺嘴问了问下人。


    “林姑娘在长公主醉了酒,有些不适,现在正在房间里待着。”


    李承翊皱了皱眉,姑姑怎么还让砚殊喝酒。


    他步子快了些,走到林砚殊房门,他轻轻敲了敲门。林砚殊打开房门,看到李承翊站在门口。


    带着冬夜的冷气,林砚殊不禁缩了缩身子。


    李承翊看出林砚殊被外面的冷气冻得发冷,他跨了进来,反手关住房门。


    林砚殊脸红红的,他抬手盖在林砚殊额头上,温柔地问道:


    “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林砚殊失落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眼里泪蒙蒙地抬头看李承翊。


    能找到师傅,她应该是开心的,是喜悦的,可一想到她被师傅不闻不问地抛弃那么久,她觉得心酸,难过。


    她可是他唯一的徒弟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看见林砚殊眼里的泪花,李承翊有些慌神,抬手拭去林砚殊眼角温热的泪水,连带着神情都柔和了许多,声音放得很轻:


    “怎么了?姑姑欺负你了吗?”


    “砚殊别哭,孤会心疼的。”


    林砚殊吸了吸鼻子,眉眼耷拉着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怎么说,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拉着李承翊的手腕,把他按在桌边的凳子上。


    面色焦急地比划着:


    “我,今天,看见,我师傅,了。”


    李承翊神色一动,砚殊找到师傅了?那她的嗓子岂不是有机会治好了。


    林砚殊神色纠结地比着:


    “但是………但是他和长公主,在一起。”


    林砚殊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师傅被长公主强吻这件事,她把李承翊按在桌边,学着长公主的样子:


    “长公主殿下,她……就是这样………”


    林砚殊学着长公主,带有侵略性地抚上李承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摸过李承翊的下颌线,指尖轻轻刮过李承翊的肌肤。


    林砚殊弯腰靠近李承翊,把抬手掐着李承翊下巴,靠近。


    李承翊整个瞳孔放大,紧紧盯着林砚殊的脸。


    她……她要干什么。


    林砚殊睫毛垂下,她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真的亲上阿昭吗?


    那阿昭会不会被她气死?


    李承翊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砚殊,他知道自己姑姑为人风流。


    大概是对林砚殊师傅做了什么逾越的举动。


    林砚殊无颜说出,只能示范给自己看。只是,她现在犹豫了。


    李承翊抬手扣住林砚殊的腰,岔开腿,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林砚殊被李承翊死死揽在怀里,她有些慌张地看着李承翊。


    李承翊仰头眼睛弯了弯:


    “是这样吗?”


    说着他盯着林砚殊红润的嘴唇亲了上去。李承翊没同人亲吻过,但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常常无师自通。


    他仰着头,富有侵略性地眯了眯眼,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索吻着林砚殊。


    林砚殊身上的药香味跟李承翊身上的熏香味融合混杂,李承翊觉得林砚殊身上软绵绵的。


    林砚殊没这样,被人揽在怀里亲吻过,尤其对方还这样主动热烈。


    她震惊地睁着眼,被迫地推入李承翊怀里。她被动应和着李承翊的动作。


    林砚殊被他亲得嘴唇发麻,她觉得浑身发热,脑袋懵懵的。


    她不会换气,就这样憋着自己,把自己的小脸憋得通红,因为缺氧,她脚底发软,几乎要站不稳了。


    李承翊看出了林砚殊的生疏,他笑着把她揽到腿上,林砚殊坐在他的大腿。


    整个人发蒙,大口喘着粗气。


    她刚刚……是和阿昭亲了吗?


    她木讷地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被亲润的嘴唇。


    李承翊知道自己这样实在是有些趁人之危,欺负林砚殊不懂。


    他咳了咳,哄骗着林砚殊:


    “你师傅他们是这样吗?”


    林砚殊脑袋发蒙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现在脑子转不过弯,她在想这个吻。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现在呆呆笨笨的样子,趁火打劫:


    “那砚殊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样?”


    李承翊唾弃自己,可他现在却无法克制自己这样诱骗林砚殊。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的眼神,想都没想,乖乖照做。


    她回忆着马车上师傅他们的动作:


    “你应该这样………”


    林砚殊抓住李承翊的手腕,向后别去,把他压在桌上。


    她靠近李承翊,犹豫地看着他。


    李承翊像一颗涂了糖霜的毒苹果,温柔看着她,引诱地哄道:


    “没事,砚殊,继续。”


    林砚殊压着李承翊的手腕,故作强硬地吻了上去。


    压着李承翊,李承翊被动地看着林砚殊在自己身上,笨拙生硬地模仿着如何强吻一个男人。


    林砚殊觉得自己好像不够强硬,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强硬,她已经在很用力地压着李承翊了。


    她抬眼看去,李承翊享受地眯了眯眼,盯着她。


    她被李承翊盯得不好意思,抽出一只手盖住他的眼睛。


    李承翊被林砚殊害羞的动作逗笑了,出声笑了几声。


    这把林砚殊急得,张嘴咬了李承翊一口。


    他怎么能笑自己!!!


    李承翊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一口,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痛感,他仿佛在自己口腔尝到了鲜血的铁腥味。


    林砚殊站起了身,她擦了擦嘴角,上面沾了李承翊的血。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的动作,舔了舔嘴唇,他觉得有些甜。


    林砚殊觉得自己可能是甜酒喝多了,脑子发蒙,居然又亲了李承翊一回。虽然是在演示,但她却不太敢去看他。


    第29章


    她垂眸想要避开李承翊的眼神, 想后退去。


    李承翊心里回味着这个吻,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关注着林砚殊:


    “你师傅就是这样被孤姑姑强吻的吗?”


    林砚殊红着脸点了点头。


    李承翊对此了然于胸,虽然他也不知道林砚殊师傅是怎么被他姑姑盯上, 成了他的男宠, 不过既然是林砚殊的师傅, 他问姑姑要过来就是了。


    “孤会帮你把师傅要回来的。”


    不过比这先来的, 是姑姑送给他的大礼。


    第二天李承翊一起床, 就见到一院子男宠。


    他意外地问向了霍铮:


    “这些人谁送来的?”


    霍铮尴尬地说道:


    “长公主殿下送来的,说是给林姑娘的回礼。”


    李承翊听到后,咬了咬后槽牙,他这个姑姑这是在做什么!


    林砚殊也走了出来,她看着一院子男人, 惊讶地眨了眨眼,一眼就看见了昨天那个给自己递酒的熟人。


    对房子显然是也看到了自己,迈着步子走了过来,语调柔情地向她问道:


    “林姑娘, 又见面了。”


    李承翊凑了过来, 他带着敌意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呵, 弱柳扶风的, 头发还梳得这样不伦不类,留一缕碎发在这勾引谁?


    李承翊挑眉看向林砚殊幽幽问道:


    “你们认识?”


    林砚殊点了点头, 刚想解释,男人就替她开了口:


    “殿下安好,奴昨天服侍的林砚姑娘。”


    听到服侍二字,李承翊深深地挑了挑眉,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 林砚殊真是好样的。跟着他姑姑享受了不少呀。


    他转头看向林砚殊,语气里带着丝丝幽怨,强装平静地问道:


    “砚殊,喜欢?”


    林砚殊摇了摇头,可对面的人眼神可怜地盯着自己,他们这些伶人整日取悦他人,若是她说不喜,对方岂不是要遭殃了。


    于是林砚殊又点了点头。


    李承翊看着他点头,觉得嗓子眼一股血腥味,他要被林砚殊气得吐血了。


    她怎么能当着自己面说喜欢别的男子?


    他们昨天不是才亲过吗?她不是喜欢自己吗?


    他咬牙切齿地回道:


    “砚殊喜欢就好,喜欢孤再给砚殊找几个合眼缘的。”


    林砚殊摇了摇头,比划着:


    “有一个就够了。”


    李承翊气得咧嘴笑了,她还真是专一,要一个就够了。


    李承翊憋着满腔闷气,甩了甩袖子走了。


    霍铮看着自家殿下吃闷醋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心里暗暗给林砚殊比了个大拇指,林姑娘还是太会拿捏他家殿下了。


    伶人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心里暗暗叹气,长公主给他安排的任务也太艰难了。


    林砚殊没管李承翊,任由着他走了。


    她现在一心一意都是找到她师傅。


    她把这群伶人召集到了一块,按个询问了一番,这群人来自不同的小馆。


    “那你们有没有见过长公主身边有个中年留着胡子看起来装装的老头?”


    众人摇了摇头,唯有刚刚那个跟自己搭话的男子开了口:


    “好像是风月馆新招的,奴在长公主身边好像见过一面。”


    林砚殊提取到了风月馆三个字,听起来感觉不是什么很正经的地方。


    她师傅人到中年,居然如此堕落了起来,开始出卖起他那个所剩无几的色相。


    林砚殊被气得笑了出来,眼里全是怒火。


    这老不死的,她今天就要清扫师门!


    她换了身利落的衣服,让人带着自己去了风月馆。


    她站在门口,听着楼里纸醉金迷的奏乐声,咬了咬牙迈了进去。


    只见不同类型的小倌对她招手,林砚殊侧身避了过去,她环顾了一圈,在人堆里听到了师傅的声音。


    她眼神冷了起来,她实在想不明白,纪元这个老头,居然还有这么多女人喜欢。


    这个老不死的,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


    她眼神狠厉地走过去,看见纪元在好几个女人中,一脸无奈地阻拦着对方伸过来的手:


    “与礼不合,于礼不合。”


    “莫要为难小人了。”


    林砚殊站在他面前,指节在桌子上扣了扣,发出的响声吸引了纪元的注意力。


    她对着纪元张嘴,纪元看着她的口型:


    “过来。”


    纪元心想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京城里小姑娘哪里了吗?


    这群中年女人他都应付不来,更别提小年轻了。


    他摇了摇头,没动身。


    林砚殊自是知道师傅看懂了她的意思。他这是连自己亲徒弟都不认识了?纪元这老东西就这么喜欢这温柔乡?


    林砚殊气愤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剥开人群,走到纪元面前,一杯酒泼在他脸上。


    纪元猝不及防地被泼了一脸酒,儒雅的面庞再也伪装不住,惊讶地看着林砚殊。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激进?他只是没理她,就泼自己一身酒。


    林砚殊对着他愤怒地比着手语:


    “你个老东西,有辱斯文!还不跟我回去!”


    纪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得懂她的手语,他气上心来:


    “姑娘,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一句话不说,就要把我带走,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还敢说王法?他自己躲在着享乐,八百年不看望看望她这个徒弟。


    林砚殊那还管什么王法,管什么规矩,她今天非要打死纪元这个老头,出了这口恶气!


    纪元看着林砚殊怒气冲冲的样子,莫名有种似曾相识,他感觉脖子发冷,惊悚地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林砚殊抄起旁边的凳子朝纪元砸了过去。


    周遭的人惊呼一声,连忙散开。


    他们又害怕又好奇,怕被中伤,又怕错过这出小娘子怒抢老男人的戏码,远远地探着头观望去。


    纪元哪成想林砚殊这么鲁莽,连连起身躲过飞来的凳子,拔腿就要跑。


    林砚殊岂会让他跑了?


    她眼里全是对师傅的杀戮之意,手边有什么就抄起什么,向纪元砸去。


    一路上噼里啪啦,不少东西被砸在地上,纪元头顶红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向林砚殊求饶:


    “姑娘,老身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这样穷追不舍。”


    “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林砚殊此刻气消了一大半,理智回了笼,她瞪眼看向纪元:


    “跟我回去。”


    这还没跟这个小姑娘走,她就要把自己打得半死,要是真跟她走了,他这条老命还要不要了!


    纪元坚定地摇了摇头,连忙找补:


    “不行啊!姑娘,我的卖身契还在主家手里,走不了,走不了!”


    不就是赎他嘛!林砚殊心想,自己有两大箱黄金,还不够赎纪元这个老头的?


    还没等她要说赎人,楼里的打手把她架了起来,掌柜的看着满地狼藉,故作心疼地说道:


    “姑娘,你这………哎呀呀!”


    “店里的东西都被你砸坏了,赔钱!”


    林砚殊抽回自己的手,把钱袋子拿了出来,递到掌柜的面前。


    掌柜笑着掂了掂钱袋子,她果然没看错,这小娘子随便出门就带这么些钱两,不过可惜,她是个奸商。


    她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


    “姑娘,这钱不够啊。”


    林砚殊皱了皱眉,这人连她的钱袋子都没打开,就说不够。


    “我回去取钱总可以了吧。”


    掌柜摇了摇头,并不打算让林砚殊走:


    “要是你一去不复返,我可不是吃了哑巴亏!”


    “不如我这边派人替小娘子把钱取回来。”


    林砚殊想了想,她把地址报给了掌柜,掌柜派人去寻了。


    几个人恰巧被霍铮撞见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人穿着打扮是风月馆的下人。


    不过他们来殿下宅院作甚?


    “你的意思是林姑娘在你们那为了一个男子把你们店里砸了?”


    来的几人在霍铮的质问下连连点头,但是霍铮仿佛天塌了一般。


    他本以为自家殿下和林姑娘是两情相悦,没想到林姑娘这么快移情别恋,那他家殿下怎么办?


    霍铮不敢想,他觉得殿下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他连忙找去了李承翊,慌里慌张地跑到他面前。


    李承翊皱了皱眉头:


    “何故如此慌乱?”


    霍铮抬眸看着自家殿下,他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犹豫地开了口:


    “殿下,林姑娘砸了别人的店,人被压了下来。”


    李承翊连忙起了身,让霍铮带自己去。


    等他到了风月馆,才知道,林砚殊居然是为了个男人,怒砸店铺。


    李承翊心里生起一股无名火,他姑姑给她送的一院子男宠还不够,她还要出来怒发冲冠为红颜?


    她把自己放在何处?她不能仗着自己的喜欢这样为所欲为,他要给她点教训!


    李承翊冷着脸,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扔了一沓银票给掌柜的,话也不说就要牵着林砚殊的手腕走。


    掌柜的打量了一番李承翊,锦衣华服,气度非凡,冷漠的狐眼淡淡瞟过在场所有的人,让人不寒而栗。


    她没想到这姑娘家里居然藏着这么个尤物。


    她不禁佩服起了林砚殊,家里有这么英俊矜贵的小公子,还要出来作乐,作乐就算了,还敢让人家出来善后。


    真是吾辈楷模,敬佩敬佩!


    林砚殊甩开李承翊拉着她的手,她指了指纪元:


    “我要他,要把他赎回去!”——


    第30章


    李承翊眯着眼, 盯着林砚殊,林砚殊不禁觉得脖子凉嗖嗖的。


    “他是你什么人,要他回去干什么?”


    林砚殊觉得,自己师傅人到中年出来卖身的事在这说出来, 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撒谎:


    “没什么关系, 就是想把他带回去, 关在我院里。”


    李承翊被林砚殊气笑了, 原来林砚殊还是上赶子倒贴人家, 还要把人家关起来。


    他气得顶了顶腮:


    “孤没钱。”


    林砚殊回道:


    “不用你的钱,皇后娘娘赏了我两大箱黄金。”


    李承翊彻底被气到了,他咬了咬牙,远离林砚殊,冷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 砚殊在这慢慢,玩。”


    “孤政务繁忙,先走了。”


    还没等林砚殊反应过来,李承翊就哼哧哼哧地走了, 头也不回。


    霍铮连忙跟着自家殿下, 他面露难色, 这叫什么事呀!


    林砚姑娘要是真领回来一个男人, 那他家殿下算大的还是算小的。难不成他家殿下还要想对方行执妾礼?


    林砚殊看向掌柜的:


    “我要把他买回去。”


    掌柜面露难色,林砚殊以为是钱不够。


    “一百两黄金。”


    “两百两。”


    “三百两。”


    “四百两。”


    可是掌柜仍然不松口, 林砚殊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纪元。


    他怎么这么贵!


    掌柜也很为难,这么多钱她也很动心,可是这人早就被长公主定下了,她哪有胆子得罪皇亲国戚,只能无奈地说道:


    “贵人, 这人你是真的带不走。”


    “长公主早早扣下了此人的卖身契,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自然不敢忤逆。”


    林砚殊这才晓得,看来想要把师傅带走必须要过长公主那一关。


    她只能折返回去,重新想办法。


    ……………


    李承翊在宅外站了一会,他藏匿在黑夜里,冷风萧瑟。


    他不敢进去,一想到里面有一院子男宠,还可能有个被林砚殊一掷千金赎回来的新男人,他心里就堵得慌,恨不得把这群人通通赶走。


    但他还是进去了,他倒要看看林砚殊是怎么移情别恋,看上别的男人。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男人并不在。


    林砚殊很是失落地瞥了他一眼。


    呵,看来没把人领回家,她很失望啊。


    呵呵呵呵。


    李承翊冷哼了一声,话也不说,越过林砚殊。


    林砚殊站起来一把拽住了李承翊的衣袖。李承翊冷冷看去,语气冷漠:


    “何事?”


    林砚殊有些局促地皱着眉头,她其实不太好意思,她尴尬地脸颊发红:


    “那个……人没赎回来,你能不能帮我……”


    还没等林砚殊说完,李承翊仿佛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样,语气尖酸刻薄:


    “钱不够?”


    “那个丑男人两箱黄金还不够买他?”


    “要问孤借钱?”


    “孤的钱凭什么花给这个野男人!”


    林砚殊被他一连串的话有些吓到,微微张着嘴,茫然地看着他,摇摇头否定:


    “不,不是。”


    “是长公主看上了他,我赎不出来。”


    李承翊又又又被气笑了,他一整日不用做别的,光被林砚殊这傻子就能气死。


    所以她是花钱买不来这个丑男人,让他帮忙去问他姑姑要男人。


    等等,他姑姑………的男宠,不会是………林砚殊的师傅吧。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李承翊脑海疯狂生长。


    两人沉默。


    ……………


    ……………


    ……………


    “为什么要赎他?砚殊要把他带回来当男宠吗?”


    林砚殊瞪大了眼睛,头摇成了拨浪鼓。


    李承翊的话,简直就是伤风败俗,礼崩乐坏,罔顾伦理!


    她做了好一阵心理建设:


    “他是我师傅,我不能看着他……在外面……”


    李承翊也不气了,他觉得既然是林砚殊的师傅,也算自己半个长辈,他应该好好招待人家,虽然他跑到了外面当小倌。


    他说道:“孤会帮你跟姑姑说的,给你把人带回来。”


    林砚殊眼睛亮了亮,她感激地跳了跳,一把抱住李承翊。


    还没等李承翊回抱她,她就猛地松开了手,留李承翊一个人在空中抓了个空,李承翊在空中遗憾地把手攥成了拳头,收了回来。


    李承翊第二天就去拜访了自家姑姑,开门见山地向长公主讨人。


    长公主很是意外,李承翊居然跑过来问自己要男人,她送出去的一院子男宠还没收回来,还要再搭上个自己很是钟意的新宠。


    哪有那么好的事。


    她看向李承翊:


    “侄儿,怎会来问姑姑要个男倌?”


    李承翊心想,纪元是林砚殊师傅的事,还是低调些比较好,声张太过,传出去,对林砚殊名声不好。


    “姑姑说笑了,看此人比较合眼缘,有缘罢了。”


    看来她这个侄子真是被女人调教得没脾气,居然替她来讨要男人。


    他们李家,怎么出来个这么不争气的男人!


    长公主斩钉截铁:“不给。”


    李承翊敛了敛眸,也罢,他偷着把人劫出来就是了。


    但是姜的还是老的辣,昨天她下面的人就跟她说了风月馆的事,早在李承翊来之前,她就把人关来了自己府邸。


    她向来知道,自己这个侄儿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只是她要劝劝自己这个好侄儿,莫要沉溺情事,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不过昭儿,你好歹是一国储君,未免也太大度了。”


    李承翊淡淡笑了一下:


    “侄儿也想做个妒夫,但是毕竟是砚殊想要的。”


    “更何况,侄儿有信心,哪怕姑姑再送百八十个男宠,也比不上侄儿,姑姑你说是不是?”


    长公主无奈地捂了捂头,这暗示自己送的男宠碍眼了。罢了,她把人叫回来就是了。


    李承翊亲自要人无果,便着手手下去风月馆拿人,自然是无功而返。


    林砚殊在家等着李承翊,他一回来,她就跑到门口,眼神期盼地看着他。


    这眼神像只等待喂食的小猫咪,看得李承翊满脸羞愧,他没能给林砚殊把人带回来,他回避着林砚殊的眼神:


    “姑姑不肯放人。”


    林砚殊失落地敛了敛眸,她也不能责怪李承翊,毕竟他尽了力。


    算了,她自己师傅,她自己捞。


    林砚殊想了一整夜,既然是问长公主要人,那她就投其所好!


    她问长公主要个男人,那她就还长公主一堆男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觉得自己这个计谋可谓是天衣无缝,她简直是太聪明了。不过她上哪找一堆男人给长公主,林砚殊想着想着,脑海里浮现了出了谢辞晏,这只花孔雀。


    谢辞晏那么风流,在这种事情上应该很有经验吧。


    她立马给谢辞晏写了封信,约见他见面。


    谢辞晏很惊讶收到林砚殊的来信,他倒是好奇这个太子殿下的心上人有什么大事找他,而不是找李承翊解决。


    这么想着,他竟有几分沾沾喜气。他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去酒楼赴了约。


    一到酒楼包厢,林砚殊就神神秘秘地看向谢辞晏,她请谢辞晏帮忙。


    “你让我给你找男人?”


    “太子殿下要知道不得砍死我!”


    “不行不行!”


    林砚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就帮帮我吧,谢大人!”


    “帮我找点男宠,我送给长公主殿下。”


    谢辞晏可不打算干这不败坏名声的事,他起身就要走。


    林砚殊哪里会让他走,他走了,她上哪找人帮她。


    她起身死死拽住谢辞晏的衣袍,生怕他跑了,她伸手直接从后面揽住谢辞晏的腰,抬头看着他,说什么都不松手。


    谢辞晏没招了。


    女子柔软的双臂死死拖住他,让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怎么不知道林砚殊这么正经一人,私下居然是个泼皮。


    “林姑娘,这事实在是令人不齿!”


    “传出去就是我贿赂长公主,你也不想谢某项上人头不保吧。”


    林砚殊抬头解释:


    “不是贿赂!我是为了从长公主那里把我师傅赎回来。”


    说着林砚殊可怜地眨了眨眼,万分柔弱,满脸都说着:


    行行好,帮帮我吧。


    谢辞晏在林砚殊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无奈地败下了阵。


    他既然要搭上太子殿下这条路,那林砚殊所求,他帮了也无妨。


    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林砚殊这才从松开手,从谢辞晏身上下来。


    “长公主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要送几个?我去给你寻来。”


    林砚殊摇了摇头,她都不知道。


    谢辞晏头大了,一问三不知,这让他如何是好。


    但他也不能去责备林砚殊,她一个女子初来京城,虽有太子庇护,但对京中诸事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他作为大理寺少卿,探查点这些秘事的本领还是有的。


    “这件事,我去替你查,到时候你来挑人。”


    “不过此事到底是不光彩,莫要声张。”


    林砚殊感激地看着谢辞晏,一脸兴奋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谢辞晏看着林砚殊对他的夸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林砚殊这人,也太好满足了。


    这点小事而已。


    林砚殊心里默默想着:谢少卿可真是个好人。


    作为报答,她一定要送谢辞晏一份大礼的,好好感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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