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别怕，我不会乱来 舌头伸出来我亲亲……


    上次两人爆发争吵后, 陆无虞就觉得童潇对他的态度彻底变了，虽然说之前两人吵架也是针尖对麦芒，但任凭童潇怎么吵怎么闹怎么骂他, 只要被他抓到床上几个小招数撩拨睡一睡, 再哭唧唧地装装可怜跟她交个心服个软, 童潇虽然嘴上不饶人, 行动上还是会对他心软，非但不骂, 好些时候还会下意识哄他。


    但这回的吵架却是真正的水火不容, 陆无虞抓着童潇连着睡了一个多月也不见好, 什么花招都用尽了，什么勾人的手段也用尽了, 童潇还是对他怨恨怒怼, 现在时间拖长了, 更是直接爱答不理了，要么不说话, 要么就是阴阳怪气。


    以前那么活泼积极的一个人, 现在连他不在的时候都不怎么笑了。


    陆无虞确定事情的转折点一定是在校庆那段时间，但他都已经把欺负过童潇的人都处理干净了, 童潇听到了闫梦鑫的全校通报致歉和退学通知，赵立也退了学，孔樱虽然因为要把被校园霸凌的学生都召集起来耽搁了一周，但最后也赶在十一月底退学了，甚至这三个人都直接离开了栗城, 以后大概都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同学们和部门同事们得知真相后对她的态度也明显好了很多，可她还是闷闷不乐。


    陆无虞总觉得自己还是没解决到点上, 这个点到底是什么他还没想到，但他可以确定的是，童潇上次是骗他的，她不喜欢赵晨延。


    他查过她手机，她和赵晨延添加好友至今已经四个月，私聊记录全是各种文件的发送和收到，偶尔赵晨延问候，她也是礼貌回复几个字之后就直接消失了。


    群聊更是几乎只发通知和收到，甚至还是设置的免打扰，这样算下来，童潇跟赵晨延认识这么久聊的天，还没有她一天晚上骂他的话多。


    就算有他威胁不让她和赵晨延说话，但后面他都放她回部门了，刚回去，陆无虞就看见赵晨延跟在徐晴后面找童潇说什么，但童潇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像没听进去，之后他又跟了几次，发现童潇去部门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只跟徐晴聊天，赵晨延好几次找她搭话，她会回，但看着兴致也不是很高的样子。


    吵架那晚陆无虞听见童潇说喜欢赵晨延，说要每天每夜跟他在一起，每分每秒也要跟他在一起，气得简直想直接变成赵晨延，但当他真正看见童潇对赵晨延那白开水一样的态度后，还是觉得做陆无虞比较好，至少能挨骂，能挨巴掌，能每天被赏白眼。


    有句话怎么说，打是亲，骂是爱，又亲又爱用脚踹。


    虽然他现在没法再像以前那样给自己洗脑童潇其实很爱他，但至少他知道他在她心里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而且他还能每天抱到她亲到她，其实还是很幸福的。


    至于孔樱最后说的那段话，什么童潇完全不在乎他，其实他当时听录音的时候确实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才会在孔樱说的时候那样生气，连那天是自己生日都没敢告诉童潇，怕她又说出什么印证他的猜测。


    但后来想想，孔樱那种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她说童潇不在乎就不在乎了吗？童潇那天穿那么少，就不能真的是因为冷得受不了才着急走的吗？


    而且童潇回到场馆的时候，只是因为看见了披肩就直接应激得扇他巴掌红眼眶了，就算不是喜欢，也绝对不可能是不在乎。


    既然不是不在乎，那就是在乎，既然在乎，那就说明他们的关系确实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且已经发展得有一定成果了。


    只是……不知道哪里还有问题，才会让童潇选择这样封闭自己，也封闭和他的关系，像是在抗拒着什么。


    童潇没想到自己这次经期会提前这么多，更没想到这次会这么痛，上午的时候她就不大舒服，中午的时候去上厕所，发现来了例假，到出门之前的痛感都和平常差不多，但现在坐到车上了，且路程都快过半了，小腹处却越来越坠痛。


    今天是圣诞，又遇上周末，栗城城区有点堵车，陆无虞特地绕了远路从绕城公路开车过去的，还做了头发，各种项链耳饰戒指手链都戴上，胸前的西服领口还别了一枚珠宝胸针。


    打扮她的时候也很用心，衣服鞋子他给她穿，妆容他给她化，她头发上的每一颗珍珠也都是他亲手别上去的，还拿了相机定了蛋糕。


    去的餐厅还是一年只开一次。


    今天这场晚宴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他还说今天是她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也是她们认识的第125天。


    他对谁都这样吗？孔樱说她大概是第五十几个，那在她之前的那五十几个，他也都对她们这么好吗？认识的天数也记得这么清，好像真的在相爱一样。


    童潇靠在副驾驶上偏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开车的陆无虞，忽然又一阵下坠的胀痛从小腹传来，她拧着眉闭上了眼，整个人都像是要缩进衣服里，痛到几乎要无力思考。


    陆无虞刚才隐约感觉到童潇看了他一眼，惊喜地减慢了车速看她，发现她正拧眉皱脸，闭着眼很是痛苦的模样。


    “潇潇？”他赶紧在路边停车，伸手摸她额头，摸到一层薄薄的冷汗，他又把她缩进衣兜里捂着肚子的手抓出来摸了摸，“手怎么这么冷啊？哪里不舒服吗？”


    他又调了下车的空调：“温度已经很高了啊。”


    陆无虞又回过头来摸童潇额头，看她又把手放回了肚子上，轻声问她：“是肚子疼吗？”


    童潇刚从刚才的坠痛里缓过来，睁眼扫他一眼，拧着眉试图往后坐一些，有气无力：“少假惺惺了。”


    “假惺惺？”陆无虞听她这么说又有点来气，但看她这虚弱模样还是不打算跟她计较，准备启动车掉头，“行，我假惺惺。”


    童潇靠在座位上缓了缓，感觉到他要掉头，伸手无力地拉他一下：“不是要去餐厅，你干嘛掉头？”


    “不去了，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


    童潇拉他的手一点力气都没有，但陆无虞还是踩了刹车，伸手牵她的手捂了捂：“那你倒是跟我说你怎么了啊？肠胃炎吗还是什么？中午的时候不还没事吗？”


    童潇听他一连串问这么多，抬眼看他，对上他担心的眼神，两秒，又移开视线抽回了手：“问这么多干嘛，你又帮不上忙。”


    “我怎么帮不上忙？”陆无虞说着，“我爸可是医生，我虽然不会治病，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他把手伸进她衣服下摆，隔着毛衣在她肚子上轻轻摸了摸：“左边疼还是右边疼？要是右边的话可能是阑尾炎，必须得去医院。”


    “都不是。”童潇拧着眉靠在座位上，又一阵痛意袭来，她没力气推他的手，由着他摸着，正好他手很暖和，捂一下会稍微好些。


    “都不是？”陆无虞看着她想了想，拿手机要打电话。


    “你又干嘛？”


    “打电话问问我爸。”


    童潇几乎要被他气笑，她低头咽了咽，很轻的一句：“我痛经。”


    “痛经？”陆无虞挺意外，“我记得你不是该下周才来吗？而且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疼啊。”


    童潇脑袋朝着他靠在座位上，但垂着眼没看他。


    莫名想哭，所以没说话。


    陆无虞安静两秒，放下手机，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温柔哄了句：“潇潇乖，我们不去医院，我带你回家。”


    他从后座的包里翻出两张暖宝宝，在她小腹和后腰都贴上，然后掉头回去。


    大概三十分钟后，陆无虞带着童潇回了家，先带她去洗手间卸了妆擦了脸，然后把她抱到床上，从医药箱里找了止痛药，倒了杯温水拿去卧室。


    童潇卸了妆，陆无虞才发现她现在脸色真的很差，比下午他给她化妆时虚弱好几倍不止。


    “潇潇，起来吃点止痛药。”陆无虞把水杯放床头柜，伸手把童潇扶起来，又嫌床头的棉花冷，把她抱自己怀里喂药给她。


    童潇肚子疼，也不再顾忌那么多，就着他的手吃药喝水，然后重新躺了下去。


    陆无虞想着童潇要休息，轻手轻脚地关了灯离开，但童潇睡不着，门刚关，她眼角就慢慢凝出一滴泪。


    虽然房间很温暖，虽然被子和枕头都是香香的，虽然陆无虞说了是让她好好休息才出去的。


    但她就是莫名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忽然好想妈妈。


    眼泪非但没止住，还越流越多，童潇终于还是睁开眼，刚想从床头拿纸擦眼泪，门忽然开了。


    “怎么没睡？”陆无虞进来，发饰和妆都卸了，换上了一身睡衣，看见童潇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什么，他问她，“要拿什么吗？我开灯咯？”


    童潇不想被他看见自己哭了，快速扯了纸重新钻被窝。


    她没说能开灯，陆无虞也就没开，关了门借着窗帘外隐隐透过来的光走到床的另一边上去，在她身边睡下：“我抱着你睡吧，刚吃药的时候摸着你腰那一截都是凉的。”


    童潇擦干净眼泪，闭着眼不动。


    陆无虞看她一会儿，叹了口气，伸手往她小肚子上摸，还没摸到，童潇就往旁边躲了躲。


    陆无虞又抬眼看她，竟然还是闭着眼。


    “我不干嘛，就想给你捂会儿。”


    “我有暖宝宝。”


    “睡觉贴那个容易低温烫伤。”


    童潇闭着眼没说话。


    陆无虞扯了扯嘴角，往她那边挪了挪，搂住她腰的那边不让她动，伸手把暖宝宝给她撕了，用手掌捂着，时不时再揉两下。


    刚找陆庭要的按摩手法，说是能缓解痛经。


    童潇刚开始还要躲，挣扎两下躲不开，肚子又疼起来，干脆还是不折腾了，安静靠在他怀里，有时被他揉揉小肚子，有时被揉揉后腰。


    但她的眼泪又有点要失控的迹象。


    没人关心想哭，有人关心也想哭，但更多的似乎是生气。


    气自己不争气，一次一次被他骗。


    童潇抿紧唇闭紧眼，打算就这么把情绪憋回去。


    但陆无虞轻声问她：“有舒服一些吗？”


    童潇咬着牙没回话。


    陆无虞没等到回复，又在她后腰揉了揉：“腰摸着倒是不凉了，还酸吗？”


    童潇还是咬着牙不回话。


    陆无虞默默叹了口气，一边给她揉一边抱着她后背轻轻拍：“那估计还是酸。”


    “我给你唱首歌吧，还从来没给潇潇唱过哄睡的歌呢。”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


    陆无虞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两秒，他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童潇情绪有点失控，有一声哽咽的哼音没憋住，被陆无虞听到了，他疑惑地嗯了一声，松开她打开了床头灯：“哭了？”


    “为什么？”他又赶紧看了看她小肚子，“又更痛了吗？那不行，必须得去医院。”


    他说着起身要下床，听见童潇哽咽着问他：“你为什么要做渣男？”


    “什么？”他回过头来，“渣男？”


    他和童潇流着泪的眼睛对视两秒，指了指自己：“我？”


    童潇看他这当面对质还不承认的模样忍不住哭了出来，侧睡在枕头上，两只手一起擦眼泪。


    陆无虞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但他不敢相信，赶紧挪了回来，俯身凑她面前认真问她：“我哪里渣了，我明明只喜欢你一个啊。”


    “你撒谎，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童潇说，“孔樱都跟我说了，你在我之前睡了五十多个，五十多个都是炮友……”


    她倔强抽泣一下：“我也是……”


    陆无虞听得一愣：“孔樱？”


    “你是因为孔樱的话哭？”


    “那那天呢？你打我那天。”陆无虞伸手把她挡脸的右手拿开，被童潇左手一个劲儿地打，他又把她左手拿开，“就是你说你喜欢赵晨延那天，那天你为什么哭？”


    话到嘴边了，童潇却看着他说不出来，两只手也被抓着，擦不了眼泪，她稍稍低下头，沉默着哽咽。


    陆无虞却把她抱起来捞进怀里：“潇潇，我问你，那天孔樱跟你说那些话，你是生气的对不对？”


    童潇看着他掉眼泪：“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只想听你说你当时怎么想的。”


    “你想听我说喜欢你是吗？”


    一阵安静。


    陆无虞觉得耳边像是被扔了颗炸弹，猛的一下炸响，整个脑子都嗡嗡的一片空白，然后心跳开始失控，一个劲儿地在胸腔猛砸，砸得嗓子眼儿都跟着抖，他看着童潇，呼吸开始加速，胸口跟着起伏，一个难以克制的吻即将落下，童潇说：“我偏不。”


    “我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渣男，永远永远都不会！”


    陆无虞却忽地粲然一笑，抱紧童潇用力亲了下去，亲了上唇亲下唇，亲了下唇亲舌头，她哪里躲他，他就故意亲哪里。


    童潇伸手推他，他干脆连她手指头都一起亲：“你干嘛！我说我讨厌你！”


    “知道了，你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陆无虞继续向前欺身，封住她被他亲得发红的唇瓣。


    “话这么硬，嘴却这么软，舌头伸出来我亲亲。”


    “你滚——唔——”


    ……


    童潇被他亲得没了力气，伸手推他正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我今天不行……”


    陆无虞又亲了亲，嗓音已经有些沙哑：“我知道。”


    他从她怀里起来，亲了亲她额头，抱着她轻轻哄着：“别怕，我不会乱来。”


    “我也不是渣男。”他又说。


    “你撒谎。”


    “撒谎的人是孔樱。”


    “说你是渣男的人又不只有孔樱，所有人都这么说。”


    陆无虞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双手扶着，正经问她：“所有人都这么说就是真的吗？”


    童潇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一个两个也就算了，难道全校的人都与你为敌？”


    “那全校的人还说咱俩是炮友呢。”


    “我们确实是炮友啊。”


    陆无虞被她说得一噎，深吸了一口气：“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是。”


    “就是。”


    陆无虞再次深呼吸：“那换一个，赵立是不是还说你第一次找他要东西就用赵晨延威胁他，不发文件就举报他，那你是第一次就那么说的吗？”


    童潇脑子转了转：“但人家确实是拿出了证据啊，哪怕掐头去尾断章取义，我也确实是参与了的，又不是空穴来风。”


    “那你这意思我就非得有点什么吗？就不能是赵立和一些小心眼嫉妒我长得好看还有钱，故意造我黄谣吗？”陆无虞有些急了。


    “既是谣言那你为什么不澄清？”


    “我澄清了也没人信啊。”


    “你有心澄清，为什么没人信？”


    “你现在不就不信我吗？”陆无虞委屈得有点生气，声音都大了些。


    童潇咽了咽，一时哑口无言。


    好像也是，大多数人对周边认识的人都只看热闹，并不关心真相，更何况是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很多时候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而且陆无虞还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哥，性格又比较跳脱，偏见就摆在那里，就算找到证据澄清，应该也会有人觉得他的证据证人都是专门花钱买的，是为了面子在捂嘴吧。


    无非也就是迫于势力从光明正大地说变成关上门悄悄说。


    跟外婆家小区楼下那些老头老太太唠嗑一样。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还没人信。


    想到陆无虞这样逍遥恣意的人曾几何时可能也为这事儿抱头痛哭过，童潇在心里笑了笑。


    但大概半分钟后，她却故意对他说：“那还不是你的问题，谁叫你成天吊儿郎当的，不是喝酒就是唱K还不付钱，到处眼神拉丝满嘴骚话的不正经，怎么就没人造谣我呢？”


    “我……”陆无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看着童潇张了好一会儿嘴，童潇甚至有点想伸手去接一接他的下巴。


    “童潇，你过分了啊，我陆无虞守身如玉二十年整，除了我爸我妈家女亲戚还有你和你妈之外，我连别的女的的头发丝儿都没碰过，我怎么就有问题了？还说我吊儿郎当，那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我出去转转怎么了？酒吧KTV我虽然没付钱，但那都我家自己的产业，我用了也不伤天不害理的，招谁惹谁了我？”


    “还敢说没人造你谣？你想要，我现在就给你造。”陆无虞说着就抱着童潇压了下去，看着她那双大眼睛一字一句说，“我造谣，你喜欢我。”


    “你见我第一眼就喜欢我，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没有我吃不好睡不香，一天不和我上床就心痒痒！”


    “你胡说八道！”童潇挣扎着要逃。


    但陆无虞擒住她双手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勾唇看着她似笑非笑，语调慢慢悠悠：“我哪有胡说八道，我有证据。”


    童潇看见他右手拉开旁边床头衣柜的第二个抽屉，想阻止，但完全动不了：“你犯规！那是你让我放那里的！”


    “看见了吗？”陆无虞手指挑起抽屉里一条淡黄色内裤，又继续把里面叠放好的内衣抓了一把出来，“我不光有，我还有很多呢。”


    “要对对尺码吗？”他拿了一件内衣过来，抱着童潇起来。


    童潇双手重获自由，抢过内衣就转身往抽屉里塞：“不许拿我东西！”


    陆无虞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笑笑：“都有力气抢东西了，那看来是止痛药起作用了。”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童潇回过头来，看见他正直勾勾看着自己腿间，从旁边拿枕头挡住，“我说了今天不行！”


    陆无虞抬眼朝她挑眉坏笑一下，抱着她起身往卫生间走：“放心，只是去帮你处理一下。”


    “经期哎，”他笑着，“再不换，得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