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晚上来找我 炮友嘛，除了这事儿也没别……


    元旦节后不久, 童潇迎来上大学后第一个期末周，拿着勾画整理出来的重点认真复习了小半个月，终于在一月中旬结束了大一上期全部考试。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时离过年也还有十来天, 杨慧敏至少还得工作一周才能正式放假, 童潇办理走读之后就一直住在陆无虞家, 现在放寒假了, 更是只能住在陆无虞家。


    陆无虞考试比她结束得早，得知她今年想和杨慧敏一起回圆城, 算了算剩下的时间, 又装哭又卖惨说她这一走, 他就得有半个多月见不到她，再加上之前她一直复习冷落了他, 寂寞难耐, 欲.火中烧, 个中滋味都是他独自煎熬过来的，现在时机合适, 正好新账旧债一起还, 拉着童潇在家里生生睡到杨慧敏放假。


    正式放假那天，陆无虞先是把童潇送到陆家小区门口, 都已经装模作样地和童潇说了拜拜要了再见吻了，又在母女俩相见的时候开着车从附近经过，当着童潇的面放下车窗朝杨慧敏一脸惊喜地笑着：“杨姨？哟，学妹也在啊？真是巧呢！”


    童潇难以置信且无语。


    陆无虞继续笑着和杨慧敏说话：“还带着箱子呢，你们这是……要回家了？”


    “是啊小陆少爷, 我今天放假，正要带着潇潇坐高铁回家呢，您回来啦？”


    “对, 刚忙完画展的事儿，你们去高铁站吗？要不直接我送你们吧，省得打车了。”


    “好呀好呀。”杨慧敏笑着，转而又想到了什么，“但是，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麻烦不麻烦。”陆无虞说着就开门下车打开后备箱，走过来拿杨慧敏和童潇的箱子。


    “我自己来吧。”


    杨慧敏看陆无虞开后备箱，正要搬箱子，被陆无虞接走：“没事儿杨姨，您上车吧。”


    杨慧敏没上车，不大好意思地笑笑，一个劲儿地说谢谢，陆无虞先帮杨慧敏搬箱子，童潇就自己把箱子拖到后备箱准备搬，看了看杨慧敏，悄悄问陆无虞：“你不是走了吗？”


    但下一秒，陆无虞很大声地问了句：“你说什么？”


    童潇气得巴掌都举起来了，看见杨慧敏过来，又赶紧收了回去，自己放包和箱子。


    “怎么了小陆少爷？”


    “哦，没事儿，学妹让我注意安全呢，刚有车经过我没听清。”


    “哦哦，要我帮忙吗？”杨慧敏还是走了过来。


    “不用杨姨，您上车吧。”然后他回过头来，伸手接过童潇刚举起一半的箱子。


    另一只手故意在她手背上摸着，摸到了也不放，直接牵着和箱子一起往后备箱去，杨慧敏还在旁边，童潇怕被看见，赶紧收了回来。


    但陆无虞却大着眼睛一脸无辜：“抱歉学妹，我不是故意摸到你的。”


    “你明明——”


    “没事儿没事儿，又不是故意的，我们潇潇不会介意的。”杨慧敏笑着打圆场，“还得谢谢小陆少爷帮我们搬行李呢。”


    “学妹不介意就好。”陆无虞朝她温柔无害地弯眉笑笑。


    童潇看着他咬了咬牙，深呼吸咽下这口气，开门坐在了后座。


    一路无言，只有陆无虞一个劲儿找杨慧敏问各种关于圆城的事儿。


    “圆城可真有意思啊，要是什么时候我也能去玩玩就好了。”


    “少爷喜欢就来呀，正好现在放假，等你来了杨姨一定——”


    杨慧敏话还没说完，被一旁的童潇制止：“妈。”


    杨慧敏没懂童潇为什么不想让陆无虞去，但还是没继续说下去，然后就听见陆无虞有些失落地笑着说：“看来学妹不太欢迎我啊。”


    “没有没有。”杨慧敏赶紧接了句，“潇潇是怕圆城地方太小，您来了招待不好呢。”


    “是吧潇潇？”她看了眼童潇。


    童潇扯了扯嘴角，靠着车座敷衍答应：“嗯。”


    “那我下次去，就找学妹带我玩咯？”


    杨慧敏又拍了拍童潇，童潇叹了口气，再次敷衍：“嗯。”


    来就来呗，反正圆城地方小，来了她只带他吃路边摊，还是小学门口一元一串，他这种有钱人吃了铁定拉肚子的那种。


    陆无虞从中央后视镜里看了眼童潇，她正勾着嘴角看着窗外想着什么，一脸使坏的得意表情，偏开头笑了笑。


    将两人送进高铁站，临别前，陆无虞趁杨慧敏过安检拉着童潇很快地亲了一口：“记得想我。”


    童潇抽回手挑衅地朝他摇头：“就，不。”


    陆无虞看着她笑笑，等到两人排队检好票，才转身离开.


    栗城和圆城离得挺远，高铁到站的时候都已经下午六点，打车回到旧城小区，外公杨德义和外婆刘春梅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饭，童潇去浴室洗了澡，抱着手机钻被窝，然后看见两个小时前陆无虞发来的消息。


    18:09-


    到站了吗？


    18:19-


    还不回消息呢？-


    童——潇——


    18:30-


    晚上给你打视频。


    童潇看到这条回复-


    谁要给你打视频-


    舍得回消息了？-


    我刚看见-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到站？-


    你买票的时候我看见了-


    洗好澡了？


    童潇皱了皱眉-


    干嘛？


    然后视频电话突然弹了出来，童潇挂断-


    我想你了-


    我又不想你。


    陆无虞没回消息。


    童潇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回。


    她伸手挠了挠头，还是决定就这样，刚退出微信刷短视频，又一个通话弹出来，但这次是语音。


    犹豫几秒，童潇按了接听，通话显示接通的第一秒，屏幕上赫然出现陆无虞的腹肌，然后迅速下滑——


    童潇应激地尖叫一声，挂了电话打字骂他：你有病啊！-？没有啊，很大很健康，潇潇刚不也看见了-


    不许叫我潇潇！


    童潇生气退出，又生气点进去要拉黑，看见他的新消息-


    你要敢拉黑我就告诉杨姨你威胁我给你看私密照-


    谁威胁你了？


    与此同时，房门外传来杨慧敏的敲门声：“潇潇？出什么事了吗？你刚在叫什么？”


    童潇呼吸着缓了缓情绪：“没事儿，就……就手机差点掉地上。”


    “哦哦。”杨慧敏又走远。


    屏幕上又弹出一条陆无虞的语音电话，童潇挂断-


    死心吧你，我不会接的，暴露狂！-


    只暴露给你看-


    [视频]


    这回是他裸着上身的擦边视频，刚发过来就自动播放了，童潇当即闭上眼，咬牙切齿地退了出去，设置免打扰。


    终于安生。


    接下来几天童潇都没再回陆无虞消息，但又怕他联系不到她威胁要找杨慧敏，时不时点进去看看他什么情况了。


    大部分还是各种擦边照片和视频，西装的、真空的、背心的、黑丝的、渔网的……夹杂着少许的吃了没想你了和几幅他新画的画。


    大年三十的晚上，童潇在床上听着窗外不断炸响的烟花收到陆无虞的消息-


    潇潇，新年快乐-


    [图片]


    是他的噘嘴亲嘴超糊自拍，这角度极其刁钻，看着像是模仿的网上小猫亲嘴低脂表情包。


    童潇看得笑起来-


    新年快乐，陆无虞。


    然后视频通话又弹了出来-


    我不会接的，你死心吧-


    我真不闹了，就想看看你-


    今天过年。


    童潇想了想，接了起来，他这次穿了衣服，看装修应该是在陆家的卧室里：“新年快乐童潇！”


    “新年快乐，陆无虞。”说起来，她俩认识以来，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做.爱，还从没异地打过视频电话，糊成这样还这么生动的陆无虞，挺少见的。


    童潇看着他有些失神。


    “穿的睡衣！扣子还没扣完？快拿近点我看看！”


    童潇一瞬间回神，无语地挂断了电话-


    有事还是发消息吧。


    陆无虞发了条语音，听着像是撒娇又像是耍赖：“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呀潇潇，我可是什么都给你看了……”


    童潇悄悄听了三遍，但没回。


    陆无虞又发了几条耍赖语音和视频后才消停下来，到底是过年，童潇在最后又给他回了句新年快乐，然后关网睡觉。


    大年初一到初三都一切正常，陆无虞虽然还是一直在骚扰她，但也没再闹着要她接电话，初四的下午，童潇接到他打来的手机电话。


    这回不是微信上的，童潇有点意外，接了起来。


    “杨姨说你家住旧城公社街的云梦园是吗？”


    童潇听到这里站起来往窗边望了望，没看见楼下有豪车：“你干嘛？”


    她想到他之前说要来圆城：“你真来圆城啦？”


    “昂。”


    “你来干嘛？”


    “你这话问的，我来看看你怎么了？”


    “你确定只是看看？”童潇不信。


    陆无虞在电话那头笑起来：“那当然不可能了。”


    手机里传来导航的声音，他说：“我快到了，一分钟，尾号08的黑色卡宴，副驾驶车窗开着的，你下来吧。”


    “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


    “你不下来也行啊，正好杨姨之前都邀请我了，我上来也——”


    “我马上下来。”


    童潇说完挂了电话，陆无虞笑笑，在小区门口找了个位置停车，大概五分钟，看见童潇非常不情愿地揣着兜走过来。


    他坐车上伸手给她开了车门：“上来。”


    童潇悻悻地看了看左右，这个点儿大家都在睡午觉，周围没什么人，她上车坐下关窗户：“干嘛？”


    陆无虞捏了捏她的脸：“一周没见了，对我就这态度？”


    “我都快想死你了。”他说着就伸手抱童潇过来亲，童潇车窗都还没关完，着急打了他好几下，“有人有人有人！”


    他最后在她锁骨上吸了一口，被童潇趁机推开，看了眼外面一边擦脸上的口水一边吐槽：“还在车上呢，这么按捺不住，你要干嘛？车震？”


    陆无虞看了她好一会儿，笑着说：“我警告你啊童潇，我这几天是真的忍得难受，你再招我，我真在这儿办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陆无虞刚要伸手抓她，副驾驶的车窗外突然有人叫童潇名字，童潇回头看去，竟然是高中同学丁媛。


    “童潇？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丁媛在高二的时候转去了文科班，之后两人就没怎么见过了，童潇没想到会在小区门口遇到她，想到刚才还在车里和陆无虞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转过身就被抓了个正着。


    刚才急着吵架，车窗也没来得及关完，都不知道有没有被听见，又心虚又尴尬，但也笑着打招呼：“丁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丁媛笑着，“哎？这位是？”


    “哦，他是司——”


    “我是她男朋友。”


    “哦！你好你好。”不远处传来有人叫丁媛的声音，她回头应了声，对童潇说，“那我先走了，回头微信联系，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童潇笑着应了句。


    人还没走远，陆无虞问：“司机？我？”


    童潇回过头：“不然呢？总不好跟人说我们是炮友吧？”


    “你真不把我当男朋友？”陆无虞冷脸看她。


    除了上床，别的事陆无虞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童潇早就不吃他这套了，底气十足地和他对视：“是又怎样？”


    陆无虞生气地撇了撇嘴角，凑到副驾驶窗边大喊：“丁媛！我和童潇其实是炮——”


    刚走没几步的丁媛回过头去，看见童潇正伸手捂着陆无虞的嘴朝她笑：“没事儿，他说他晚上想放炮。”


    “哦哦。”丁媛不懂这和她有什么关系，皱着眉应了一声，顶着问号走了。


    陆无虞关上窗把童潇捂嘴的手拿开，一声不吭，启动车辆就往外开。


    “去哪儿？”童潇看他这样，有些心虚地问了句。


    陆无虞没说话，但童潇看见他在车载导航上搜了搜附近的酒店，然后找了最近的。


    “大白天开房啊？”童潇又小声问了句。


    陆无虞瞪她一眼，没搭理她。


    童潇咽了咽，没再说话，一直到车开进地下车库，陆无虞停好车下来，童潇也开门下车：“走吧，带你上去办入——”


    话还没说完，陆无虞就抱着她扔进后座锁了车门。


    后座铺了软垫，不疼，但童潇还是被他扔得有点生气，扶着车座起身问他：“你干嘛！”


    陆无虞拧着眉扯开领带，一条腿跪在车座上抵进她腿间不让她并腿，冷脸解着皮带扣：“我干嘛？我都是你炮友了你说我要干嘛？”


    他向前钳住童潇下巴，眯着眼看着她一字一顿：“车，震。”


    童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就径直亲了上来。


    昏天黑地，只剩晃动的星空顶和车内时缓时急的爵士乐。


    ……


    办好入住进房间后，童潇转身就要走，被陆无虞抓回来按在墙上：“潇潇这是在做什么？不满意我刚才的服务？”


    他气息逼近，童潇拧着眉偏头：“你那也叫服务？哪有人在车上服务的！”


    “不是潇潇说想要车震？”


    “我没有！”


    陆无虞勾着唇坏笑着伸手探进她衣摆：“不喜欢？”


    童潇推不开，转头瞪他：“对！”


    “可你明明流了很多。”他又靠近一些，“比在床上的时候流得还要多。”


    “你闭嘴你闭嘴！”童潇又羞又急，伸手又要捂他嘴，被他闭眼享受地亲了一口，她又嫌弃地收了回来，朝着他喊，“今天我小姨来我家过年了！放我回家！”


    陆无虞勾勾唇，在她又一次偏开的唇瓣上亲了一下，松了些抱她的力度：“那晚上吃了饭来找我？”


    “你做梦！”童潇用力推开他，刚转身要走，听见陆无虞懒懒说了句，“你不来我这儿，那就只好我去你那儿了。”


    “也不知道你家隔音怎么样，要是让你家里人听见了……”


    童潇回过头瞪他一眼，陆无虞朝她笑着挑眉抬了抬肩膀：“炮友嘛，除了这事儿也没别的可干。”


    “就在这儿给我老实等着！”童潇气得攥紧了拳头，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