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名分 这炮友你爱做做，不爱做就走……


    晚上九点, 童潇敲响陆无虞的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然后出现已经洗漱干净穿着浴袍朝她龇牙笑的陆无虞。


    童潇感觉自己从下午离开吃饭，再到洗完澡过来这段时间里逐渐累积的烦躁与愤懑在这一瞬间通通消散。


    只剩感叹。


    怎么洗了个澡好像更帅了。


    “吃个饭吃这么久？”陆无虞伸手搂着她的腰抱着她进门, 关上门, 抱着她就往床上带。


    他应该刚洗过澡没多久, 锁骨处的皮肤都还有些湿漉漉的, 身上的沐浴露味儿很香，还是他常用的那款。


    “你把家里的沐浴露带来了？”童潇躺床上问他。


    陆无虞笑着看她：“对啊, 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吗？”


    童潇挺意外地看着他, 眨了下眼错开视线, 没说话。


    陆无虞看着她笑笑，低头在她脖间嗅了嗅, 鼻尖蹭着她耳朵轻声问：“你来之前也洗澡了？香味儿比中午更浓。”


    童潇脸颊莫名有点烧, 咽了咽, 保持镇定：“礼貌而已。”


    陆无虞勾唇在她脖间亲了亲，宽大的手掌握住她, 温柔但不容拒绝地撑开她的手掌, 十指相扣。


    “那接下来，是有礼貌的陆无虞为您服务。”


    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 他都面带微笑且一本正经地问童潇：“这位小姐，请问这里可以吗？”


    “力度呢？还能接受吗？”


    “速度呢？”


    “会不会太快？”


    “不说话？那我还是慢点吧，毕竟您的安全最重要。”


    ……


    “陆无虞，”童潇攒了好久的力气朝他嚷嚷一句，很快又蔫了下去, 软趴趴瘫在他身上，心里不上不下地难受，“你好好弄……”


    陆无虞笑着把她扶起来抱好：“这可是你说的。”


    童潇没力气再说什么, 靠在他肩头闷声应着。


    ……


    从浴室抱回到床上，童潇几乎要直接在他怀里睡着，陆无虞睡在枕头上勾着唇看她一会儿，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肉。


    很轻，童潇没反抗。


    陆无虞又捏了两下，童潇还是没反应。


    他安静一会儿，又低头在她嘴巴狠狠亲了两口。


    然后童潇醒了，无语地抬眼扫他一眼：“你一点不累是吗？”


    “昂。”陆无虞挑眉压着嘴角笑，“我可不像有的人，动都不用动，还好意思喊累。”


    童潇不爽地撇撇嘴，翻身要从他怀里出去。


    “哎哎哎，”陆无虞又把她翻过来，“不逗你了不逗你了，再让我抱会儿。”


    “我真的很想你。”


    童潇刚闭上的眼睛又慢慢睁开：“想我？”


    “嗯。”


    “想我什么？”


    安静。


    然后陆无虞笑起来，被童潇用力打了一下。


    他摸着被打的地方又笑了一会儿，侧睡在床上抱着童潇，望着窗帘满眼期待地说着：“明天你带我去圆城玩一玩吧，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不带。”


    陆无虞脸上的笑瞬间垮掉，把她从怀里拉出来：“为什么？”


    童潇睡暖和了，靠不靠他怀里都一样，自己裹好被子：“不想。”


    想到他下午和刚才的所作所为，故意微笑着慢悠悠戳他：“你就一炮友，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行了。”


    陆无虞看着她不说话。


    他被气到，童潇目的达成，故意不看他也不接招，心满意足地压着唇角闭眼睡觉。


    但下一秒，陆无虞掀开被子就亲了过来：“不肯带我玩，那就一直陪我睡！”


    童潇没能挣扎开，抢在最后关头松口答应，但还是没能逃过.


    从初五一直到十一，陆无虞都在童潇的带领下周游圆城，从城南到城北，又从城东到城西，吃各个学校门口的小吃摊，喝只在当地有名的甜品店里的奶茶，再去看几场从头到尾都有小孩儿闹腾和大人议论的电影，吃几顿全是预制菜的火锅烤肉汤锅冒菜，最后在唯一的步行街和商业小广场上顶着寒风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你这十八年都是怎么过啊？”陆无虞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什么玩儿的都没有，不无聊吗？”


    “无聊啊。”童潇猜到他会受不了，但真的看到他这模样时，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县城就是这样的，保证基本生活设施就行了，吃喝玩乐什么的都少。”


    “你不是说圆城有意思吗？”她学着他当时在车上和杨慧敏说话的语调继续阴阳怪气，“再多玩两天啊。”


    陆无虞低头瞪她一眼，看童潇依旧笑得一脸得意，一把把她抓过来掐着后脖颈猛亲好几口。


    然后在童潇嫌弃地边打他边擦口水的时候，看见前方出现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童潇学妹？”


    童潇正皱着眉擦脸上的口水，听见有人叫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同样难以置信：“学长？”


    “你怎么在这儿？你也来圆城玩儿？”


    童潇说着就要走过去，被陆无虞拉了回来挡在身后：“说话就说话，你过去干什么？”


    “我……”童潇不明所以，“走近一点更好说啊。”


    陆无虞看她还顶嘴，生气瞪她。


    童潇皱着眉有点难以置信：“都这么久了你还生他气呢？”


    赵晨延走过来，扫了陆无虞一眼，越过他温柔地和童潇说话：“没有，我也是圆城人。”


    “学长也是圆城人？”


    童潇挺意外，冒头问了句，陆无虞皱眉又给她挡住，小声呵斥：“不许出来。”


    “你管我出不出来。”童潇也小声回了句，但没再冒头。


    “是啊，我还和学妹是一个高中的呢。”


    “是吗？”童潇一听这话更是意外，“我都还不知道。”


    “学妹不知道的事其实还挺多的。”


    赵晨延笑着要看童潇，被陆无虞挡住：“看什么看？这我女朋友。”


    “谁是你——”


    话还没说完，童潇听见赵晨延对陆无虞说：“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们不是。”


    陆无虞拧眉和他对视，两秒，童潇看见他伸手推他：“你什么意思啊？我们俩什么关系要你管？”


    童潇怕他俩又打起来，赶紧把陆无虞的手拉了回来：“你干嘛呀，好好说话。”


    “你看他跟我好好说话了吗？”


    童潇还没来得及接话，赵晨延看着他不屑地笑笑：“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算什么男人？”


    陆无虞冷眉看着他：“你用拳头也解决不了问题，更不是男人！”


    “你！”


    “够了。”童潇烦躁地站出来说了句，看了眼陆无虞又看了眼赵晨延，“多大人了还大街上吵架，不嫌丢人啊？”


    陆无虞深呼吸咽了咽，伸手抓住她手腕没再说话。


    “抱歉学妹。”


    童潇也叹了口气：“没事学长。”


    陆无虞又把她拉了过去：“学什么长，走，回去了。”


    一直走出广场到了停车的地方，陆无虞都还紧紧抓着童潇不放，童潇手腕都被捏得有点痛了，停下来叫他：“陆无虞。”


    陆无虞停下来，脸上怒气不减：“干嘛？”


    “你凶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你。”童潇动着手腕，“放开我！”


    陆无虞拧着眉没放：“就这么牵着走。”


    “你弄疼我了！”


    陆无虞看着她缓了两秒，松了些力气，童潇挣扎开活动着手腕：“你干嘛那么生气，我就碰巧遇上了跟他说两句话而已，之前在部门说话你不也没管吗？”


    陆无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知道童潇对赵晨延没意思的，但一看到他亲近童潇，还是忍不住生气，更何况他还故意说那种话激怒自己。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们不是。”


    不是个鬼！明明就是！


    陆无虞想着想着又有点生气，看童潇还在活动手腕，走过去抓她手臂看了眼，没红，估计就是一直抓着不太舒服。


    “你又要干嘛？”童潇挣扎着收手。


    陆无虞叹了口气，偏偏童潇也不肯给他名分。


    他朝她伸手：“牵我。”


    童潇奇怪地看他一眼，还是把手放了上去：“干嘛？”


    陆无虞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童潇更加奇怪地看他：“你到底要干嘛？”


    陆无虞没说话，向前一步，把童潇抱进怀里：“为什么不肯承认我是你男朋友？”


    童潇一时被问住，好几秒，她咽了咽：“本来就不是啊。”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是？”


    童潇再次被问住。


    按照她想象中的恋爱流程，应该是先认识，有好感，然后熟悉，暧昧，最后确认关系，如果双方都接受婚前性行为，可以慢慢试着上床。


    可她和陆无虞完全反了，直接刚认识就上床了，中间的那么多过程全都跳过，但要说她和陆无虞不熟，睡了这么久，似乎也挺熟的，不暧昧，但日常相处也挺暧昧的。


    至于好感……


    童潇莫名想到初次见陆无虞时的心跳加速和脸颊发热。


    可……他是用妈妈的事逼她就范的。


    “又不说话？”陆无虞放开她，“不说话我可又要当你默认了哦？下次别人再问起我们的关系，你不许否认。”


    但童潇却忽然低下了头：“就这样不好吗？”


    “什么？”陆无虞没懂她的意思。


    “我说，”童潇咽了咽，“就这样一直做炮友不好吗？”


    陆无虞愣住：“为什么？”


    “你不是很讨厌这种——”


    “因为我不想。”


    陆无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看着她没说话。


    童潇抬眼看他一眼，又避开：“我接受不了你，但我又……”离不开你。


    她咽了咽，还是不打算说理由：“所以我们就做炮友吧，别再往前了。”


    我过不去。


    陆无虞慢慢放开她直起身，说话没了温度，不冷不热的：“你真的知道炮友是什么意思吗？我之前对你，一直是以女朋友的方式。”


    “我知道。”童潇莫名紧张起来，心跳也跟着快，她呼吸两下缓了缓，“就是……性伴侣。”


    “是，也不是。”


    “炮友，是不唯一的，是一段时间里，我既跟你，又跟别人，且你不能有任何意见，也没资格有任何意见。”陆无虞拧眉看着她，眼眶又有点发热，“这样你也不介意？”


    童潇始终不敢看他：“介意，但如果你非要这样我也——”


    “你也没有办法是吗？”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陆无虞再次抓她肩膀让她看着自己，“你要我退出男朋友的位置做你的炮友，除了跟我，你还想同时跟谁？”


    童潇只是扫到他的眼睛，又心虚躲开：“我没有要跟谁，我也没那么随便。”


    “我的意思就是，”她还是抬眼看着他，“我们固定，唯一，但……就只做炮友不行吗？”


    “理由？”


    “没有理由。”童潇也被问得有点急了。


    “那就不行！”陆无虞有些激动，放开她呼吸几下缓了缓，“我陆无虞不做没名分的事。”


    童潇慢慢低头：“那……那实在不行……”


    “我们就分开吧，炮友……也别做了。”


    “你说什么？”陆无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男朋友不答应，现在是炮友的事也要反悔吗？”


    “还是说，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想说这句？”


    童潇被他凶得有点委屈：“那不是你自己说不做没名分的事吗？”


    “那你就不能直接给我一个名分吗？”陆无虞看着她，语气依旧冷硬。


    童潇咽了咽，拧眉低头：“我说了，不能。”


    “这炮友你爱做做，不爱做就走！我又不会拦着你！”


    “呵。”陆无虞被她气笑，“你又不会拦着我。”


    “是，你当然不会拦着我，你从来都不会拦着我，你从来都只会把我往外推！”他看着她，胸口起伏着，“但我告诉你童潇，想一脚把我踹开，做梦！”


    他抓着她手腕把她拽到自己面前，冷眉威胁：“你别忘了，几个月前我是怎么强行把你留在我身边的，既然当初可以，那我现在一样可以。”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问起我们的关系，你都只能承认，否则——”


    “陆无虞你混蛋！”童潇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流着泪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