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凌霜几乎都要反应不过来，意识到是他，她忙要挣扎，却被凌渐青抱的死紧。


    “我头痛！头痛！我头痛的要死了！”


    她挣扎，他便叫，紧抱着凌霜不放，脸还从后紧贴着她的。


    “不要对我这般凶，不要这样，我生着病呢，好霜儿，你莫要这样，好不好？”他抱着她，不住亲蹭她的脸，凌霜紧紧皱着眉，满脸都是憋屈，却没动作了。


    “好霜儿，亲——”


    “你想得美。”


    凌霜的手往后，推了下他的头，凌渐青忙躲，却还是被推到额头，他蹙起眉，却没恼，依旧抱着她不放，跟抱了个大宝贝一样爱不释手的喜欢。


    黑夜间，凌霜瞧不见，他一双桃花目侧眼望着她，舔了下因病而烧红的唇。


    唇上有了水色，他又亲她的脸，凌霜被他亲的烦不胜烦。


    她厌恶凌渐青，厌恶他的自大猖狂，不把人当人看，把她更是当个物件儿，只是不知为何，如今她不听他的话，他反倒待她越发喜爱。


    跟个舔狗一样，却没心，凌霜有原身的记忆，更知晓此人将婚姻大事都当玩乐，原身那世，他对李柔雨没想法，对原身也没想法，看任何人都一样，只是听从家族之命，恐怕当初原身与李柔雨之间的龌龊争斗，受的那些苦，在他眼里都只是无聊乏味。


    可恨。


    “起开！”


    “你烦我了？”凌渐青道，“那我只央你一件事便离开，好不好？”


    凌霜蹙着眉：“什么？”


    “去拿我地上放着的宫灯点亮了过来。”


    他又亲了她两下，才松开了她，手却还攥着她的衣摆不放。


    凌霜无奈，听他的话，将宫灯提起来。


    她也真心觉得，屋里好黑，她不喜欢在太黑的环境里和凌渐青两个人待在一块儿。


    因为，那会要她觉得，这世间恍似只剩下她与凌渐青两个人一般，会要她很不好受。


    在这时代，随身带着火折子是常态，凌霜将火折子给吹着了，火光乍起，凌渐青在暗处，一直盯着一眼都没有看她的凌霜。


    他一直觉得，说凌霜相貌一般的人眼睛都是瞎的。


    因到了及笄之年，世人便会重视起女子颜色，自凌霜及笄之年起，凌渐青便常听其他人如此说。


    天生瞎了眼的，才会那么说。


    他觉得，他的凌霜好漂亮，是他养大的，他的凌霜。


    凌霜低着头，将宫灯给点亮了。


    凌渐青带来的宫灯很漂亮，他相貌艳丽，穿衣与日常使用的物品亦与他本人一般都十分精美好看，这宫灯繁复美丽，凌霜都忍不住低头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又蹙着眉心，抬头看向凌渐青。


    只是看这一眼，她便愣了。


    她只望见醒目的红与白。


    他墨发半披，穿锦缎红衣，上绣白梅点点，皮肤是久不见光的苍白，却因生着温病，他脸庞与唇也有了血色，一双桃花目里水光潋潋，就这么莹莹望着她，见她盯着自己不动，凌渐青微微弯起眼，将簪子拔了。


    墨发都散了下来。


    要凌霜都不禁心中一顿。


    从前，凌渐青也是为求与她亲近，撒娇纠缠无所不用其极。


    虽知凌渐青一贯是为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可他却从没有这样过。


    这算什么......？


    “你喜欢他美，可我也不差吧？”凌渐青上前来，双手环住凌霜的脖颈，气息交织间，凌渐青微微歪着头，直勾勾的望着她，他虽极为娇缠，可不论是话音，身高还是指尖摩挲的触感，都散发着一个异性会有的侵占之感，“好霜儿，亲亲我，好不好？”


    是一个极具攻击性与侵占之欲的男子，他注视着她的视线都好似想要将她吞吃。


    凌霜呼吸都加快了。


    “罢了。”他指尖轻轻碰上她的唇，感受她唇的柔软。


    “夜里好冷，再出去我要病的更厉害，好霜儿，要我抱着你睡吧？”


    他抱着她，抱得更紧了，几乎心贴着心。


    可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一颗真心在？


    “好不好？”


    他勾着她，凌霜几乎是泄了力，放下灯笼，满身无力，到了床榻上睡。


    任凭凌渐青抱着她，一时之间，竟是无可奈何了。


    “霜儿。”


    夜间寂静，凌渐青抱着她道。


    凌霜没睡着，被他一直望着她的视线折磨的看向他。


    这会儿，凌渐青几乎将她整个都缠抱在怀里，说话时的气息不住拂过凌霜敏感的脖颈。


    “你喜欢他吗？”凌渐青靠的太近了，说话时唇都会故意贴上她的脖颈，要凌霜好难耐，“不要喜欢他，他是外人。”


    少年一点点牵住了凌霜的手。


    十指相扣。


    “这凌府，只有你我两个人相依为命，从前是，如今也是，你说好的，发过誓的，永远也不和我分开，”他又勾住凌霜无力的小指，“你还记得吗？若是背叛我，就要吞一千根针。”


    他柔情蜜意的话音说着这样恶毒的誓言，要凌霜微微蹙起眉心。


    “那是多小的时候了？”


    而且，背弃誓言的，是她吗？


    凌霜不禁陷入恍惚。


    她有了原身的回忆，原身至死，也依旧如誓言一般爱着凌渐青。


    是凌渐青背弃了誓言，是他变心了。


    凌霜与原身相同，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过凌渐青，当初的誓言，凌霜也记得清楚，那是发自本心的不愿与他分离。


    可背弃誓言的，不是她。


    这些话，凌霜也无法说出口。


    “不管是什么时候的，都算数，”他执拗，“说好了的。”


    凌霜抿了下唇，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凌渐青。


    “凌渐青，若一开始背弃誓言的人是你呢？”


    那时，她只发誓了自己变心的惩罚。


    夜色之中，凌渐青定定望着她朦胧的身影，手往上，抚摸凌霜的脸庞。


    “若是我，那——”


    凌霜指尖碰上他的唇。


    “那我有多痛，你便有多痛，我落到什么结局，”凌霜看着他，“你便落到什么结局。”


    “好，霜儿有多痛，我便有多痛，霜儿落到什么结局，我便落到什么结局。”他垂下眼眸，亲吻上她的指尖，又忍不住张开唇齿，含住她的手指。


    他嘴里太柔软湿润，她指尖都发软，凌渐青起身来，含着凌霜的手指，坐到凌霜的身上。


    又舔上她最为敏.感的指缝。


    “唔——”


    “好霜儿，你要我发誓，我好高兴，”凌渐青含糊不清的声音里满是甜蜜的欣喜，“果然还是我最重要，对不对？”


    “不许再被他骗了，他是外面的人，不会对你好的，也不会娶你，他只会骗你，与你相好后便回他自己的家乡去，再也不会回来，”凌渐青忍不住自己，他爬下来，凌霜感到他身上的异样，不禁面红耳赤。


    “不要被他骗了，绝对不要，嗯......”凌渐青凑上前，终于亲吻上凌霜的唇，光影暗淡，却能照出他那张漂亮的脸，这会儿，脸庞都好像染了胭脂一样，要人不敢多看的艳美，凌霜因为他的诱引导致大脑都发麻，下意识，想要躲开。


    凌渐青刚想要加深。


    却被凌霜躲开，他舌尖还微微探着，不甘心的舔了舔凌霜的唇，他似是才吃完花糕点，呼吸都很香。


    “喜欢，”凌渐青痴痴舔着凌霜的唇，“我的，好霜儿......”


    “嗯......”


    *


    凌霜这一夜都觉得很折磨。


    她一向不要凌渐青多碰她，凌渐青也一直都有克制，可昨夜他的手总是不安分，被凌霜打了好几下，虽是拒绝了一切，可到底被他的诱引催发出她自己都难以忍受的情.欲，一整夜都很不舒服。


    凌渐青见她总翻身，不知他又偷学了什么，竟说想要帮帮她，给凌霜吓了一跳，又打了他一下，忍着这种折磨她的情绪，不知何时才睡着了。


    又被寺院外的钟声吵醒。


    凌霜心里都没来得及骂，自身后，传出道极为不耐烦的抱怨。


    “这群死和尚——”


    凌渐青衣衫不整，自被褥中起身来，这一夜他睡得不安稳，墨发都乱了，桃花目瞪着外头，见凌霜也醒了，寺院晨钟还在响，凌渐青脸上那点气荡然无存，又过来抱着她。


    “好霜儿，你说若是这慈恩寺的和尚知道我与你睡在一张榻上，会如何想？”


    凌霜想起每日都会过来给她送饭的小沙弥，赶紧推开凌渐青，到床边穿鞋。


    可不能被那个小沙弥给看到。


    因为，小沙弥是奉了施昭的要求，才每日过来给她送早饭的。


    她不想被施昭误以为她与凌渐青有亲密。


    哪怕是施昭如今不再想与她接触了......


    凌霜忙穿好衣裳，正要把凌渐青的衣服也找出来，只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规律，有礼有节，是那个小沙弥敲门的动静。


    凌霜动作都僵住。


    “凌善信，小僧来给你送饭了。”


    凌渐青目光似有好奇，望向门扉，凌霜忙捂住他的唇，对他摇了摇头，不要他说话。


    两人凑得极近。


    凌渐青看着她神情略有焦急，转头道：“多谢小师傅，今日麻烦先放在门口，我——”


    这时，她感到手掌触到一片柔软的濡湿。


    要凌霜心头一顿。


    是凌渐青舔上她的手心。


    “我，现下不太方便。”


    凌渐青一双笑眼望着她，舌尖探出她指缝，凌霜本就刚醒，手没什么力气，这会儿都有些发软。


    听他声音轻轻的：“霜儿......”


    凌霜又赶紧捂住他的唇。


    回头，见小沙弥的身影微微弯下来，是小沙弥弯腰将食盒放了下来，凌霜心头说不出的怪异，好似门口站着的是施昭一般。


    可她是真的，对凌渐青一丁点感情也没有。


    “好了！你出去！”


    凌霜将凌渐青的衣裳都一股脑砸给他，凌渐青竟也没再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