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也，我们一定要去比赛吗tat”


    下午被切原一路拖着走到球场的善逸已经流干了眼泪，处于即将失去灵魂的边缘状态。


    “嗨嗨，就算是真田副部长你也要打起精神来啊！”切原无奈道。


    柳前辈已经和他嘱咐过了，下午由他负责把人带到，绝不能让善逸溜走。


    虽然切原觉得这好像有点夸张，毕竟他不能理解真的会有人临战脱逃吗？


    尽管自己是越战越勇的类型，但想想自己的同桌……好吧，切原和柳保证，一定会看紧同桌并把他成功押送到网球场的！


    于是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善逸扒着网球场门口的栏杆不松手：“雅美蝶！我不要被真田揍啊！”


    切原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


    “太松懈了！”


    “啊痛——”


    挨了真田一记手刀的善逸最后还是站在了真田对面的球场上。


    他握紧了手中的球拍，眼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说起来，自己也是打赢过一场比赛的人了，对手还是有五年网球经验的三年级生，也许，可能……自己比想象的要强？


    但这种微弱的自信很快就在和真田的比赛中消散了。


    真田没有任何试探，一上来就是毫不留情的“其疾如风”。他已经打定主意给我妻一个惨痛的教训了！


    “砰！”“15-0！”


    “砰！”“30-0！”


    看不清球路！善逸只能听到耳边传来炮弹般呼啸般的声音，以及网球砸在场地上的沉重回响。


    好快！


    好不容易动起来，勉强够到了网球，但……


    “没用！还是太慢了！”


    随着真田的一声厉喝，被网球拍边框勉强碰到的网球还是没能过网，停在了善逸这边的场地上。


    “game1-0，真田领先！”


    随着哨声吹响，第一局以善逸直接被零封结束。


    一分都拿不到吗？善逸的心情异常低沉。


    虽然已经习惯了被真田压着打，但好不容易上一场比赛给了他一点自信，这就要被打回原形了吗……果然不能骄傲啊，自己还是，太弱了！


    轮到善逸发球。


    但这一球让无论是接球的真田，还是场外旁观的幸村、柳和一众正选都皱起了眉头。


    速度不够，力量不够，控制也有所下降，甚至不如他上一场比赛的表现！


    “心态问题吗？”幸村拧眉。


    “根据数据，我妻君确实容易受到情绪的影响，此时心情低落导致状态不佳的概率是87.6%，不排除上午的比赛导致身体机能下降的因素。”柳在一旁补充。


    切原和丸井等人则在场边担忧地看着场中的善逸，快点振作起来啊！


    好像是接收到了场外的信号，善逸往切原这边看了过来。


    呜呜呜赤也我果然不行……


    眼见同桌苦着脸，眼泪又要出来了，切原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真田的怒喝打断了。


    “你就只有这种水平吗，我妻！”随着一记重重的抽击，网球再次落到了善逸的脚边，激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太让我失望了！”


    太让我失望了！善逸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这个曾经让他无比熟悉的字眼了。


    “2-0！”


    “3-0！”


    在他学习其他型屡屡失败时，即使不说，他也能从爷爷的眼神里看出失望。


    “我妻善逸，你这个废物怎么能和我相比？”他的师兄也总是用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望着他。


    在和炭治郎他们做任务的时候，自己也总是拖后腿，醒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善逸并不记得睡着之后发生的事，只认为自己每次都被打晕）


    虽然我确实是个废物，但是……


    “4-0！”


    “5-0，真田领先！”


    一股强烈的不甘如同岩浆般从他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现在的我也不想让大家失望啊。


    无论是他的家人，还是他的朋友们，还有网球部的大家，他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很多偏爱，要就这么放弃，辜负他们的期望吗？


    善逸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凝聚起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光。


    “30-0，真田得分！”


    还有两球！


    他咬紧牙关，面对着真田接下来又一记毫不留情的“其疾如风”，拼尽全力朝球的落点跑去。


    集中注意！


    这一球，他能看到！来得及跑到落点！


    这一次，他不再是勉强碰到，而是用球拍的正中心位置，结结实实地迎了上去！


    “不要——太小看我了啊！”凭借着腿部传至全身的力量，善逸用力将在球拍上不断旋转乃至摩擦出些许火星的网球回击了过去。


    “打回去了！”切原在场边激动地大喊。


    然而——“太天真了！”


    真田的身影早已等在球的落点处，他的眼神冰冷而专注，手臂肌肉鼓起，挥拍的动作带着一股凶猛的气势。这不是简单的回击，而是——


    “侵略如火！”


    随着真田的一声大喊，网球如同被火焰包裹着一般，气势汹汹地朝善逸飞来。


    等等，我好像看见网球着火了？！


    善逸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飞速奔来的网球。


    等等等等，我不要被烧死啊——砰！


    啪——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地响起。


    一道是网球击中善逸额头的声音，另一道是他倒地的声音。


    “爸爸，妈妈，姐姐，我好像出现幻觉了……”这是善逸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到底谁家的网球会带自带特效的啊！


    “善逸！！”切原吓了一跳，立刻就要冲进场内查看他的情况。


    “等一下！情况有点不对。”


    柳及时伸手拦住了切原。他看着场内的情况，原本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大。


    只见场内已经被网球击中倒地的善逸，并没有像众人想象中的那样昏迷不醒。在短暂的静止后，他的身体忽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晃晃悠悠地自己站了起来。


    但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众人惊讶地发现，此时的善逸，好像和刚才有点不同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而锐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是呼吸。”幸村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的呼吸变了。”


    柳顿了顿，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打开新的一页，开始记录。


    “这是……梦游？”丸井惊讶地张大了嘴。


    此时早就结束各自比赛的立海大正选们已经集中到了这个球场外。本来只是想看看后辈的训练成果，现在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只是呼吸，”柳的笔速飞快，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的发力模式和肌肉状态也变了。这种状态，类似于深度睡眠与神经高度警觉的矛盾结合体？但真的有可能吗……”


    无论场外的众人如何议论，场上的善逸都不可能给出回应了。


    他捡起了刚刚倒地时落在一旁的球拍，甚至都没有拍掉身上的灰尘，就那样闭着眼，走到了后场发球的位置。


    真田的眉头紧紧皱起。


    刚才的那球他当然不是有意的，只是没想到善逸居然愣在了原地，根本没有选择回击或者躲开。


    他本以为比赛就要这样终止，但此刻，他竟从对方气息的变化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不容小觑。


    真田握紧了手中的球拍，眼神也变得更加凌厉。来吧，我是不会输的！


    场上裁判同样愣住了。但眼前的一幕告诉他，比赛还没有结束。


    “比赛继续！我妻发球！”


    只见善逸将手中的球看似随意地往空中一抛，而后在球下落的瞬间，微微降低身体的重心，右脚后撤一步，球拍随之后拉。


    整个人的姿态，不像是在准备打网球，更像是一名即将拔刀出鞘的剑士！


    一股凌厉的气势以善逸为中心开始凝聚，明明没有风，他的衣角却似乎随风飘动起来。


    “那是……什么姿势？”仁王捏着小辫子的手停住了。


    “好像是某种……古老剑术的传承？”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柳，此时也有些迟疑起来。


    而在对面球场的真田则可以确定，这绝对是来源于某种剑术！和他接触的剑道有所区别，但其中蕴含的某种韵律却极为契合。


    这种剑术，绝对比现代所习的剑道更古老，且更具杀伤力！


    下一秒，在球落到合适高度的刹那——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嗡——！”


    好像真的有一道霹雳惊雷一闪而过！


    不，那不是雷声，而是球拍撕裂空气所发出的恐怖音爆！


    众人只看到随着善逸口中念出招式，一道金色的电光从善逸的站位处猛然迸发。


    不只是网球，还有他挥拍的动作！仿佛一道真正的闪电，尚未得以窥见完整的行迹，眨眼之间便只剩下残痕。


    而那颗网球则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极限速度，瞬间便穿越了整个球场！


    啪！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直到那道金色的电光在底线附近彻底凝实，众人才反应过来，看向真田所在的半场。


    那颗黄色的小球，此时已经静静地、深深地嵌在了真田身后的铁丝网上，摩擦之间还在冒着缕缕几乎快要消散不见的青烟。


    而真田还保持着准备接球的姿势僵在原地，帽檐下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甚至……没有看清来球，只感觉到一股锐利的风从耳侧刮过！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理解范围的景象。


    “刚、刚才那是什么？”有人结结巴巴地打破了寂静。


    更多的非正选都在刚才被吸引了过来，此时更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和闪电？”


    “他是怎么挥拍的？完全没有看见啊！”


    “还有球……球是怎么过去的？”


    正选这边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去。


    切原的嘴巴此时已经张得快要能塞下一个鸡蛋，柳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其他人都石化在原地。就连幸村，脸上一贯的微笑也消失了，看着场内的局面面色有些凝重。


    “puri，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吧……”仁王喃喃道。


    一声迟来的哨声响起。


    “30……30-15！我妻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