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抱歉。”白猫一愣, 才反应过来方才的做法越俎代庖了。
他重新趴下,却被女性的手抓住举到脸前,反复不停地蹭来蹭去。
“果然还是老头会疼人啊。”千叶真树露出了从未见过的感动神情, “你这只不会卖萌的小猫咪,原来这么在意我吗?”
因为家庭的原因, 她偶尔会遇到不太公平地对待。
每当这种时候,外婆的教育方案便是让她一个人面对风雨。
而到她独立后,哪怕成不了别人的依靠,也绝不会在团队里拖后腿。
所以,被人护着的感觉,对她来说格外稀罕。
她理解外婆的有意锻炼, 更感谢大家的信任。但是在这种时刻,仍然会感到很触动。
卡卡西被她顶得脑袋晃来晃去,脸也热热的,大大的爪子没有规则地上下晃动, “不,那个, 所以说,我不是老头。”
她一口咬住小猫的脑袋,借机缓解这段时间攒下的猫瘾,“你这个家伙,长得帅的话我就要考虑结婚了。”
轰!
白猫头顶像是冒起一大团蒸汽,音调高了八度,竟然接近猫咪本体的叫声, “什、什么——”
“真树,这种大龄童贞会当真的啦。”缠着绷带的手指插|入她们之间,还故意用关节将猫咪硌离。
然而卡卡西双眼迷离, 压根没办法对他这句话做出任何反应。
“话说,给我也做个眼罩嘛。”他用那种黏黏糊糊的语气讨要,还轻轻晃了晃真树的胳膊,“最近都没钱买绷带了。”
提起这个,真树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把晕晕乎乎的猫驾到肩上,反手抓住太宰那几根纤瘦的手指往后掰,“请问伟大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太宰治先生,为什么没有出门挣钱呢?”
他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人家什么都不会嘛。”
可是她不为所动,冷淡地说:“给我卖身,去牛郎店。”
这次拒绝来得比眼泪还快,“我才不要哄别的女人!”
“这不要那不要的,就给我好好把黄金留着啊,可恶的小鬼。”她气得松开手指,像扯面团一样扯着太宰的腮帮子。
怒吼声惊醒了梦游中的猫。
卡卡西一睁眼就看到挂着冷笑的千叶真树,不自觉地向肚皮蜷缩尾巴。
太宰的手刚被放开就伸出去想要抱抱,“呜呜呜呜呜,人家想知道你是爱钱,还是爱我这个人嘛。”
“我到底是哪个做法给了你爱过的错觉,你告诉我我改。”她弓起身体,不让他碰到一点。
太宰的手臂像祈食的幼鸟似的不停挥舞着,攥着的手帕却没有丝毫散乱,“明明你以前还晚上天天抱着我睡觉的。”
虽然之前听说过两人一起睡,可卡卡西从没料到会这么亲密,“原来你们关系很好吗?”
“我从不跟债主搞好关系,”真树用大拇指挤了挤太宰的脸蛋,这个只说表面现象的男人,“是一起睡觉,还是互相监视你总心里有数吧。”
卡卡西应了一声,听不出信没信。
她放过被搓得发烫的软肉,弹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脑瓜,“小鬼就给我好好地当个傻瓜。”
“咦,”太宰按着额头,装出一副傻兮兮的样子,变戏法似的从手帕里翻出个盒子,“可怕,这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位强大的女士要不要帮我检查一下?”
真树看着递到眼前的丝绒首饰盒,挑了挑眉,接过来打开。
里面躺着两枚耳钉。
两枚绚丽夺目的猫眼石耳钉。
至于为什么说两枚而不是一对?
因为一只是红褐色,另一只是浅棕色的,甚至连大小、款式都完全不同。
浅棕色的耳钉仅仅水滴大小,环绕着叶片状的薄荷绿宝石,上面的纹理栩栩如生。
红褐色的那枚比瓶盖只小一圈,周边仅有树枝样式的花边。
可不管是哪枚,猫眼石中间都有一条细细的白色光带,随着转动缓缓开合。
太宰拾起了那颗浅棕色的耳钉,用奇异的口吻说出那个愿望:“给我一个标记吧,真树。”
太明显了。
就像小猫叼着千挑万选的链子,小心翼翼放到她手心里。
昨晚不是还在嘲笑中原中也认主吗。
真树沉默着,跟那颗浅棕色的猫眼石对视,才发现颜色一如镜中日日常见的眼睛。
见状,太宰苦笑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果有分开的那天,希望你的眼睛能一直注视我。”
气氛渐渐浓稠。
卡卡西突然跳离她的肩膀,顺着窗户跑了出去。
她没有管行为异样的猫咪,而是深深地打量眼前的人。
千叶真树忽然想起曾经的场景。
那时的太宰像只流浪已久的猫咪,不信任突如其来的接近。
甚至到了现在,他还是会用推开的动作,反复试探她真心的底线。
而如今他却像是小王子那只被驯服了的狐狸。
她变得独一无二无了吗?
真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并为此感到沉重的压力。
那时她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把太宰捆在身边,而太宰也因为相似的原因接受了这种安排。
两个人都没想到会真的发生什么。
她没再多说废话,转身去取了消毒棉和酒精,仔细擦干净手,又小心地给耳钉消了毒。
太宰的耳垂被薄薄的棉球夹在中间,旋转着挤压,却没半点反抗的力气。
直到神经变得麻木,皮肤变得殷红,那枚瑰丽宝石背后的尖锐金针,才急速没入肉中。
这段感情对他来说大概也是如此,一面是华美的五光十色,另一面扎得人鲜血淋漓。
可本就破碎的灵魂纵使被针尖刺入,也无法再感到更多疼痛,只会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面灰暗宇宙中少见的鲜艳。
那些痛处反而成了遥远世界中难得的真实。
在片刻后,刺痛才袭来。
他坐在老旧的椅子上,连呼吸都微微颤抖着,椅子连带着吱吱呀呀。
终于,他彻底地属于了一个人。
像是野犬被套住了绳圈,如此窒息的安全感。
究竟是他的索命之物,还是救生绳——
其实不是不能忍痛,只是希望有人安慰罢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被女性久违地拥入怀中,一块被他无数次摩挲过的布料铺到脸上。
隔着那块手帕,真树的吻重重地压下。 ——
作者有话说:明天请一天假[可怜]节前比较忙,谢谢各位老板的包容
第102章
双唇恰巧在刺绣处相接。
两人没有一点互触的肌肤, 却亲密无间。
呼吸缠在同一片绸面,将布料浸得发潮。双方的气息彻底混合在一起,比肌肤相贴更让人心弦紧绷。
他甚至能感觉到, 榕小蜂凸起的小点被按进唇间,顶住迎上来的舌尖。
相对粗糙的线结抵住柔软的唇舌, 背后是女性克制的力道。
太宰治怔怔地仰起头,极力接触施惠的雨露,单薄的布料两侧是翻涌的激烈感情。
喉头像是被吊住一般,连最简单的吞咽动作都无法完成。
茫然伸出的手掌被了然的女性十指紧扣。
指腹相贴的瞬间,漂泊的心像是一同被她稳稳接住。
跟冰冷的自己不同,这只刚洗完的手无比炽热。热意从指缝渗入,顺着手臂暖到胸口。
不知道为何眼底湿润了起来,视线里她的影子微微发晃。
他只能尽力睁大双眼,不错过一点细微的动向。
唇瓣被绣线反复摩擦,慢慢红肿胀痛。直到舌尖都尝出淡淡的麻意, 他不仅没躲,反而更往前凑了凑。
突如其来的, 唇上的热源有离开的趋势。
他急急忙忙地拉下两人相牵的手,却又克制住冲动,尴尬地停在半空。
所幸女性纵容了。
她踯躅了片刻,在一声叹息后又吻了下来。
这次他的动作不再木然, 而是更加主动地索求。
直到布料湿透,太宰的大脑不停地叫嚣,两人才分开。
他维持着姿势过了很久,才轻轻地掀起覆在脸上的手帕,顺势倚在真树没抽走的手上。
许久未曾听到的安抚也姗姗来迟,“没事, 这次我死了的话,会记得把你带上。”
他不顾疼痛,摸上那颗精挑细选出的猫眼石,眨了眨潮湿的眼睛,“约定好了哦。”
或许真树早就猜到了吧。
他可能真的找不到那个出口了。
那么等到最后一起走吧,在他的怀里。
这是最高的美梦。
作为猫眼石的交换,他最后还是得到了一条五颜六色的碎步做成的眼罩。
真树仍然忘记归还围巾,而是无视了粘在身上的猫,只身前去赴约。
正午阳光斜斜切过玻璃窗,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阅览菜单的男人,居然真的没有高P !
一缕刘海的半遮半掩下,高挺的鼻梁和俊秀的眉眼比游戏里的画面还要清隽。
夏油杰半扎着长发,穿了件合身的休闲西装,却只显得文秀而非痞气。
身型比视频中的看起来要高大很多,似乎跟诸伏前辈或者太宰差不多。
但是因为锻炼得当,肩背更宽,隐隐透着压迫感。
似乎察觉到窗外的视线,他抬起头来惊喜地招手。
这个隔着玻璃的笑容显得极其温柔,冲淡了体型带来的威胁。
跟ins上的擦边图不同,显得良家很多。
不妙,有点危险。
这个人全都踩到了她的萌点上。
千叶真树硬着头皮走进咖啡厅内,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那个,你真的确定当时出警的是我吗?”
随着她走近,夏油杰也起身,体贴地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他狭长的眼尾带着点疑惑,声音也是好听得仿佛是情人的私语,引人沉迷,“真树为什么这么问,除了你,没有别人哦。”
真树这才跟他对视上。
一双少见的黄瞳,表面漂浮着温和。
“多谢。”她抓着手机坐下,“只是如果我见过这么好看的脸,不可能会忘记的。”
他的表情有片刻的停顿,而后缓缓展开一个带点引诱意味的笑容,“你是在撩我吗?”
这个笑容顿时把她带回那些视频中。
她甚至能想象出灰色的西装下,那副爆发力极强的肉|体。
她靠在椅子上,将手机放到桌面,“你希望是吗?”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有点糟糕,其实第一句话并没什么特殊意义,但是这句就非常暧昧了。
虽然人绝对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
她默默地祈祷对方没察觉自己的习惯性撒网。
没办法,空军了那么多年,总习惯有鱼没鱼钓一下。
夏油杰笑了两声后刚要回答,却突然看着桌上的手机夸赞:“这个挂坠很漂亮,我还从没见过这种颜色的猫眼石。”
真树扒拉了两下树枝纹路,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石面:“唔嗯,我也还挺喜欢地吧。”
这算是她甩掉太宰的代价。
虽然她压根也不会给自己的耳朵扎个眼,但太宰其实也没有让她戴上耳钉的意思。
这颗看起来像耳钉一样的猫眼石,后面只有一条细细的红绳。
脑海里突然撞进太宰带笑的声音:“比起你自己,真树总是更珍视手机。那么就把这孩子一起捧在手心里吧。”
急于脱身的她毫无疑义地同意了。
可现在看着这颗宝石,难免有些心虚。
因为这个颜色跟太宰的眼睛太像了,像到甚至能感觉那只黑猫的暗中窥探。
可恶的小鬼,那副不是明面上直接发疯,就是在暗地里占地盘。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对面的男人表情变得可怕起来。
夏油杰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先一步跟过来了。
那个可恶的、必须赶紧解决的猴子。
如果不是为了赶紧来见真树,他才不会在太宰找上门时放他离开。
这个、罪大恶极的猴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有真树存在的空气,控制好表情,引导她看向自己,“那个,要不要为我推荐一点吃的?”
这次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口罩黑皮,都是新换的一批服务生。
但也不知是质量变差了,还是夏油杰映衬的原因,都显得视觉系了起来。
上午的运动量过大,真树抓紧吃了一整盘心心念念的牛排,才放慢速度细细品尝。
面前突然被推来一盘画了爱心的蛋包饭,她不解地抬头,看见夏油杰的嘴角挂着不远不近的笑意,“是要我帮你切开吗?”
他的笑容莫名落地了,“虽然也很喜欢这样,但是我想问要不要交换,看起来也很香的样子?”
她点点头,伸手要去拿旁边没动过的牛排。
一只大手却突然出现在视野中,取走的却是放在一旁的咖啡,“那就、多谢款待了。”
夏油杰寓意深长地说完,顶着她僵硬的视线转动杯子,抿在湿润的杯口。
“那个,”她将蛋包饭一分两半,快速地掰到盘子里一半,“我最近没查体哦。”
他恋恋不舍地咽下口中的拿铁,身体微微前倾,就见一条手臂从天而降,揽住了自己的脖子。
比游戏配音更悠扬的男声从上空落下,带着一丝轻佻,“哦呀,这不是夏油老师吗,出来吃好吃的怎么不叫上你最帅气的挚友呢?” ——
作者有话说:真正的第一直球登场,没有人比教师五条悟更A
想要就要得到!
下章直接求婚
第103章
真树猛地抬头,被辉光般神性的容颜冲击得警惕心都空白了一瞬间。
这真的是人类吗?
雪白色的发丝和睫毛泛着柔光,像浸了碎雪,衬得蓝瞳更加圣洁。完美的脸蛋细腻得什至找不到毛孔,粉嫩的嘴唇凝着细碎的光。
阳光照耀下,整个人有种轻盈的半透明感。
他穿着一身合身却古怪的制服,手持厚厚的文件袋。
漂亮又独特的气质像层滤镜,让人下意识忽略了他过高的体格。
但是不对。
异样感像沙滩上的石子,让她从蛊惑中回神。
这个人绝对是突然出现的。
在她发愣的这段时间,夏油杰攥紧手中的咖啡杯,“悟,你怎么在这里。”
明明他特意确认过了。
因为北海道出现少见的特级, 五条悟昨夜才离开东京。
就算临时回来,也没办法跟着自己来见真树。
难道是菜菜子和美美子那两个孩子说漏嘴了吗?
他的指节泛白,杯壁都捏出了浅印。
夏油知道自己失态了,该先介绍以便消除真树的怀疑,但这都是悟毫无顾忌的错。
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问题。
剔透的蓝瞳略微倾向千叶真树,凝视着逐渐紧绷的女人。
他伸出那只能轻松扣住篮球的大手, 却没有再靠近,而是意外绅士地停在一臂之外,“您好,美丽的女士, 我是单身了二十九年的超级金龟婿五条悟。”
天蓝色的眼眸做了个清爽的wink,像一只亲人的大猫一样无害。
这原型也太原了, 跟游戏里简直一模一样。
强大的既视感让真树放下少许警惕, 握上干燥温热的手掌。
掌心带着点薄茧,却暖得像揣了小太阳,完全地包裹住了她, “您好,千叶真树。”
他对握手的时间把控得恰到好处,不会太短而感到被敷衍,也不会太长而觉得不适。
将手收回背在身后,五条悟从旁边拎起一把木椅,“我坐在这里,可以吗?”
真树无所谓地耸肩,继续吃那半份蛋包饭,示意他跟自己的好友沟通。
五条悟却像得到了许可一样,长腿一搭直接坐下,还拿走了桌上放着的另一半蛋包饭。
最令人瞩目的是,他的频率跟真树一模一样,每一勺、每一口、每一下吞咽。
就好像他们两人用的是同一把餐具,吃的是同一盘饭一样。
说不出的怪异的暧昧。
“悟,”夏油杰终于忍不住制止了,声音低沉,“你不要吓到我的救命恩人了。”
“救命恩人。”大猫把这个词放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笑着问,“好有负担的用词,这样会让你觉得杰是重男吧?”
真树咽下了嘴里的蛋包饭,不打算主动接话,趟这趟浑水。
她连家里的斗争都懒得管,还出来参战吗?
而且这俩人上来就表演争风吃醋,什么用意也没摸清。
至于是真的喜欢自己?
她才不信。
活了快三十年,被顶级池面一见钟情的概率,还不如中彩票实在。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观察着她的反应,夏油杰确认除了初见的惊艳外没有任何异样,终于又挂起了笑,“好可惜,我吃不到了。”
真树……真树痛心疾首地听懂了。
她恋恋不舍地握紧眼前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蛋包饭,心疼得眉毛都皱了。
五条悟看向故作失落的夏油,唇畔勾起比游戏中更有冲击力的笑,跟路过的服务生说:“您好,我们想再点一份蛋包饭。啊,顺带再来一杯可可吧。”
真树松了力气,切了半份推过去,“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不是的,我只是,”夏油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接了过来,指腹似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背,“想知道真树的口中是什么味道的。”
五条悟翘起的嘴角向下,交叠的腿上下交换,膝盖轻轻磕了下桌腿。
她抓紧塞着蛋包饭,含糊地回答:“就是比普通的蛋包饭更不咸也不淡,不酸也不甜。”
“不错的回答。”五条悟结束话题,跟着一起吃,眼睛却压根没看着饭,“可以叫你真树吗?”
他的态度很奇怪,是一种介于陌生人和熟人之间的感觉。
既有理直气壮的亲近,又有一些距离感的克制。
不过这对真树来说不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随意。”她的名字比姓氏读起来顺口,所以早就习惯了别人随地大小叫。
真树咽下最后一口蛋包饭。
正好服务生端来新的一份,自然地放到了她的面前,半跪在桌边:“那么,就由老师——”
不像夏油只微笑着看她互动,五条悟当即打断侍者的话,语气礼貌却不容拒绝:“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不太方便,麻烦你把番茄酱留下吧。”
见无需进行羞耻的表演,年轻的服务生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可与之相反,真树沉着脸不太开心的样子。
白色的大猫弯腰把自己放的更低,眼睛瞪得圆圆的,仰着头拉长假声,“哎——你生气了吗,真树酱,原谅我嘛~人家只是想跟你没有打扰的待久一点,毕竟——”
夏油杰截停了这段突如其来的茶言茶语,“悟。”
五条悟拿起文件袋,话锋一转,“毕竟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嘛。”
在她从震怒逐渐转变为震惊的过程中,他得意洋洋地从文件袋中摆出几排各色证书和卡片。
他像抓到了耗子的猫咪一样,挨只,不对,挨个介绍它们。
常见的犹如免许证、信用卡、不动产登记权利情报和纳税证明书。
不常见的甚至还有一沓厚厚的领权证,最上面那本竟写着著名灵山的名字。
真树咽了下口水,这玩意谁能不心动啊。
这是杀猪盘,还是哪家大少爷给穷人造梦来了?
杀猪盘的话,也太浪费这个级别的帅哥了吧。
“不要跟真树开玩笑了,悟。”夏油杰冷淡地制止他,脸面上森然得可怕。
是他判断错了,五条悟恐怕早就发现自己跟真树联系上了。
今天来晚,就是去搞这些没用的手段。
“没事,”真树对着阳光晃了晃那本领权证,强装淡定,“你的朋友很有趣嘛。”
完了,她从没见过这种资本家特有的东西,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见她的主体性仍在自己这里,夏油的情绪平稳了一点。
但他知道,在等待十年之久后,为数不多的理智早已摇摇欲坠。
更别提是如今的五条悟。
作为曾经日夜相处的好友,在返回后他就发现了,眼前的人并不是他熟悉的悟。
或者说,对方根本没有想要掩饰的意思。
那些掌管咒术届的铁腕、掌控全局的心智、高超的咒力运用,绝不是高专生能拥有的。
“悟的话,”见真树看过来,夏油眯起眼睛笑得看不出情绪,“像个小孩一样呢。”
把领权证放回桌面,她上下打量着还在翻文件袋的五条悟,“那这个小孩发育的也太好了吧。”
“想起来了!”五条悟的表情明媚得像一朵向日葵,声音也夹得甜甜的,“原来我把它放到鞍马山的领权证里夹着了,都是见到真树后心脏蹦蹦乱跳的原因哦。”
他先拉了一张新的桌子,又拿了两张餐巾纸反反复复地把桌面擦干净。
这才掏出三张相较下普通无比的打印纸,上面印着五颜六色的表格,还书写着工整的字迹。
只是标题很不普通——《婚姻届》。
五条悟指着右边的手绘画,引导她看过来,“这是我特地为真树画的。你看你看,这棵树是你,树上的猫咪是我哦。”
……那颗巨大无比的树,是她吗?
夏油杰的笑容失控地消失了。
他伸出手试图制止更加失控的五条悟,“等等!”
可是白色的大猫早就牵起了真树的手,自顾自郑重其事地半跪在地板上。
店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的动作吸引过来。
他的相貌本就非常杰出,大家都在暗暗打量,这一下更是明目张胆的注视。
“喜欢的话,”膝盖“咚”地碰到瓷砖也不在意,恍若神明的面孔仰起专注地看着她,“为我冠上你的姓氏,千叶真树。” ——
作者有话说:夏油杰:你没有被邀请
猫猫想要冠名很合理啊!
大家节日快乐~
第104章
对于求婚而言,流程极其简约,可态度却又相当正式。
白皙的脸蛋耀眼无比。
那句话相对于天长地久的誓言,更像是义正言辞的要求。
不过这些对于真树而言都不重要。
她压根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只看着铺开后卷纸般巨大的三张婚姻届,“你也见过我?”
“当然, ”他开心地点点头,握着她的手比日光更加热烈,“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来以身相许啦。”
啪嚓。
骨瓷咖啡杯突然裂开细纹,褐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淌下来,溅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渍。
被抄走人设的夏油杰把咖啡杯捏碎了。
真树抽空看了眼他用力到泛白的指尖, “那一见钟情?”
“我每一次见到你都格外钟情呀。好啦,这些没那么重要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他从胸袋中抽出一支金色的钢笔,在三张婚姻届上指指点点, “先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签字吧。”
事情离谱到她已经麻木,注意力全歪到了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要三张?”
五条高高的举起一只手, 一副回答问题的小学生的样子,“保存用,观赏用,实际用!”
虽然很可爱, 但是没有毛茸茸的可爱不值一提。
“那个……你可能看不出来,但是我真的没什么钱。”抽回被牵着的手,她拼劲意志力把三张纸张推回,却被他的大手扣住。
真树不爽地手腕一翻,反把他的手按在桌面上。
五条悟的嘴角莫名弯成了u字型,眼尾都翘了起来, 像被顺毛的大猫。
他在高兴些什么啊?
“那个……你可能看不出来,但我真的很喜欢你。”五条悟故意学着她的语气拖长调子,可没几秒就变回了游戏里那种黏糊糊的声线,“真树酱,你看一下税单嘛,保证不会后悔的哦。”
真树低头扫了眼中间的那张白纸,上面印着平成27年到平成29年,总计三年的税额。
1、2、3、4……
不是她数学不好,毕竟不是负责经济方面的,平时很少接触这么大额的数字。
每一年,五条悟光交税居然都超过十位数。
她默默地翻了翻缴税明细。
这个是真实存在的吗?
五条悟指尖抽出本不起眼的警官证,在她眼前晃了晃:“真树酱,现役公职人员,你懂吧~”
——也就是说,即使一年就离婚,最差也能分到厚生年金积存额的5%作为补偿金。
此时此刻,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一个警官是怎么做到如此高额的收入的。
她恍惚地看看湛蓝的天空,难道掉馅饼了吗?
哦,看错了。
那不是天空,而是自家老公清新俊亿的眼眸。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取向是黑发温柔脆弱扎手玻璃男,现在看来不是。
明明就是白发蓝眼的童颜巨○五条老师!
“如果我拿你的钱——”
“够了,”夏油杰突然强势插|入,将擦干的掌心覆盖在真树手背上,拉回她的手和神智,“这些都是道具,你试试就知道,信用卡根本刷不了。”
暗戳戳围观的人表情更加精彩了。
可真树的瞳孔扩散了,从被彩票和男模包围的美梦的边缘被唤醒,“?”
他按下桌面铃呼叫来服务生,递过去其中一张黑卡结账。
果不其然,POS 机嘀地响了声,屏幕跳出「读卡失败」。
五条悟还半跪在真树腿边,但周围的人都收回了视线。
还以为是影视剧中的豪门求婚,结果是刑侦局里的大型骗局。
只有真树的梦碎了,碎得比夏油杰捏裂的咖啡杯还彻底,跟她的心一起。
还不如杀猪盘呢,人家骗得还专业一点。
算了,吃完就走吧。
本来这次出来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底子,这下自己底裤差点都被试探出去了。
真树木然地切下一块牛排,叉子还没抬到嘴边,就被旁边的白毛凑过来一口吞了。
“啊呜。”他嚼嚼嚼嚼嚼,彻底咽下后还喝了一口热可可,才干干净净地开口说,“好吃耶!”
熊孩子。
这何止是童颜,还是童脑童心童肝肺。
“真树,”夏油杰举着叉子,喂来一块切好的牛肉,表情平和了不少,“悟就是这样,看在我的份上,原谅他吧。”
千叶真树深吸了一口气,被抢走食物的愤怒总算压下去了点。
挺好的。
有钱有颜有身材,要是还有脑子的话确实也不公平。
她伸手去接叉子,却被夏油轻轻躲开,凑近了嘴边。
“啊呜。”五条悟又一歪头,把这块也给笑纳了。
他这次直接咽下,还冲夏油杰咧嘴:“谢了。”
夏油杰的青筋暴起,但人型的坏处就在于真树面前不能直接动手。
砰。
毛绒绒的白色脑袋被一只手按倒。
啪啪啪。
五条悟挨了毫不留手的三下。
旁边的服务生吓得赶紧把店长叫了来。
刚才散了的集体注目礼也回来了,比之前更夸张。
真树忍无可忍地看着脸蛋红扑扑的猫猫头,那双漂亮的蓝瞳都扩散了,没好气地说:“这就是抢饭的代价。”
“哎?”猫躺在腿上直愣愣地望着她,像是被打屁股打傻了似的。
她忍不住揪了揪像小羽毛扇一样的眼睫毛。
熟悉的触感,让真树忍不住深入抚摸蓬松的脑袋。
她的脸上慢慢挂起笑意,眼神也柔和下来。
夏油杰再也控制不住,走过去想把装傻占便宜的五条悟拉起来,却怎么也碰不到他的衣服。
真树了然地瞥了他一眼,手一伸,将他的黑脑袋按了下去。
啪啪啪。
夏油杰挨了角度、力道分毫不差的三下。
又一个愣在她腿上了。
后续操作行云流水,在两只猫间端水这套都写进她的DNA里了。
两个人高马大的成年男性,深鞠躬似地挤在坐着的女性腿边,脑袋还挨着脑袋。
一瞬间,场面变得又可笑又可怕。
所有人都不敢再看了。
而墙边的店长和服务生傻了,端着赠送的布丁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来,生怕自己来了也得挨三下。
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三角恋现场,现在是什么?
一主二仆吗?
还是强制现场?
谁知下一秒,那个可怕的女性就看过来了。
服务生吓得一哆嗦,听到她用比想象中更无力的语气说:“打包。”
他颤抖着走到两米外,在直属上司面前尽量坚守职业操守:“堂、堂食的东西不能外带。”
“她可以。”
门口传来气息不稳的女声,大小姐迈着看似优雅的脚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难得有些局促,不过这种拘谨的感觉在看到真树的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渡边莺的面色大变,“这、千叶小姐?”
啊。
千叶真树也面色大变。
这跟上班看片,转身却发现老板就在身后何异?
她犹豫着举起手,想打个招呼。
可旁观的店长误会了,挡在自家老板前,边扑到真树怀里,边大喊着:“要打就打我吧!”
然后他就被两条同步的长腿怼了回去,踉跄着退后几步,护在自己的锦绣前程面前。
千叶真树急忙拎起两人的衣领,把他们揪起来,幸运的是没想象中的重。
她汗如雨下地站起来,对老板解释:“那个,我明天就销假上班。”
渡边莺的表情慢慢回到正常,越过店长犹豫着问道:“这两位是……?”
重点在这里吗?
真树一下就明白了刚才做了多余的事情,渡边莺恐怕早就知道自己出院了。
她一甩头,迁怒地瞪向整理衣服和桌椅不看她的两人,“不认识,忽然滑倒趴到我腿上来的。”
五条悟不乐意了——
作者有话说:真树:不是这俩她能误会老板的脸色吗? !
国庆节居然比平时事情更多了呜呜[求你了]
第105章
白发帅哥小心翼翼地举起桌上的婚姻届展开, “我是呜呜呜呜呜。”
两只指头把他捏成了鸭子嘴。
夏油杰自信地笑了笑,在真树威胁的眼神中,上前一步自我介绍:“您好, 夏油杰,工作是教师, 实际上是真树养呜呜呜呜。”
第二张鸭子嘴制造完毕。
千叶真树实在忍不下去了。
这两个人加起来没卡卡西一只猫靠谱。
一个大摇大摆地把猫型画在纸上,一个干脆宣之于口,生怕这个世界上漏掉一个人知情。
难道变成猫被收养,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目睹这副怪异的场景,后面站着的店长表情控制不住地扭曲了。
好可怕。
两个衣冠楚楚的成年男性心甘情愿地被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方才他看得清清楚楚,黑头发的那个甚至把脑袋往前凑了一下,主动地等着嘴巴被捏住。
渡边莺不在意地点头示意,甚至连自我介绍也没回应。
目光却一直徘徊在真树的手上。
“那个,”她的手按压了一下裙面,嘴角挂上熟悉的弧度, “如果吃完了的话,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收到来自老板的注视, 千叶真树忍不住捏捏手下软软的嘴唇,“那再好不过,可你不是刚来吗?”
露娜比较软,咪咪比较有嚼劲。
但是在老板面前,还是不要撸猫比较好。
她收回双手,却遭到了方式不同的阻拦。
眼见人都快被拐跑了, 夏油杰试图打断。
他牵住真树远离的手腕, 不想断开接触,“正好我跟班里的同学之间的沟通遇到了些小问题,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吃点, 正好请教同龄人的看法?”
“我、”渡边好似没听见,用力压下嘴角,“也是要来打包一份牛排的。”
这种速冻调制牛排居然能入得了大小姐的眼吗?
虽然她对这个小女孩并不反感,可是没有打工人想跟自己的老板挨得太近。
面对自家老板藏着希望的双眼,她有点犹豫,但更想把被熊孩子咬住的那只手解放出来。
马上就要因小失大,五条悟恋恋不舍地张口,糊到真树的肩膀上,“那我也要走。”
“抱歉,车里坐不下了。为表歉意,今天的账单请务必由我来承担。”渡边示意保镖去后厨,“车就停在门口路边,不如我们先上车等候?”
吃人的嘴软,真树最后还是点点头,把身上的五条悟摘下来。
一手一个揉着猫头,她边安抚边问道:“你们有没有秋刀鱼?”
服务生正在盖饭盒,闻言瞟了一眼店长,紧张地表示之后会尝试推出新菜的。
“有点怀念猫咪的耳朵了。”她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接过递来的打包袋,朝木愣愣的两人摆摆手,“自己加我LINE,早点回去吧。”
他们这个状态,必然是强行牺牲了什么过来的。
刚刚她仔细确认了,并不是阳光或者用力的缘故,而是他们本身就在半透明化。
上一刻还以为自己演的是《欺诈猎人》,下一秒发现是《猫的报恩》。
不过猫还能接回家,这俩身强体壮的大活人真带回家,不得把太宰治打死吗。
没办法,既然把流浪猫捡回来了就得负责。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先一步朝外走去,没发现身后的渡边莺鞠躬道别时的眼神。
“那真树同我就先行离开了,二位请自便,不用担心账单问题。”
五条悟看着少女快走两步赶上真树,不爽地呲牙,“那个大小姐,刚刚是在挑衅吧,绝对。”
“啊。”夏油杰的眼神彻底没有了温度,没想到没被咒力届的最强打败,反而是一个没有咒力的小女孩抢先。
不行,不能这么想。
真树就算不会生气,也不会喜欢的。
要忍耐。
他的道标,如今近在咫尺。
他用自己渐渐变成碎片的手抚上头顶,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秋天,“走吧,那个咒灵撑不住你我两人的分量。”
两人没讨论是不是暴露了,是谁暴露的,自信地认为真树是一定认出了自己。
幸运的是,家里此时只有一只猫。
一只表情严肃的猫。
千叶真树放下手里拎着的东西,拿出几个饭盒,“先吃饭吧。”
“出现意外的问题了。”卡卡西板着那张毛绒绒的脸,跳到了桌前,四只爪子乖巧地并拢。
自从来了真树家的第一天,他就一直在这个位置用餐,快要养成肌肉记忆了。
“好好好。”她分好牛排,突然想起那两只猫咬起来费劲的样子,“你要不要切小块?”
卡卡西囫囵吞下快要说出口的话,为她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有点紧张,但猫的牙齿确实很不适合咀嚼,“那就多谢了。”
真树不禁感叹——还是成年人靠谱。
可是那两只明明现在也成年了啊,怎么一个比一个地不省心。
真树把东西全部分好到两个盒子中,一人面前摆放好一份。
她又打开了一个明显高级很多的木盒子,上面漆着应季的红枫,从画风到留白都恰到好处。
这明显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东西啊。
粉嫩湿润的鼻尖轻轻抽动。
这是!
黑盒中最下面垫着大片的新鲜绿叶,上面铺着满满的秋刀鱼刺身。
“算你运气好,赶上了来自大小姐的恩赐。”真树仔细地把盒盖收到一旁,准备回收利用这个比家里盘子加起来都贵的盒子。
卡卡西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上午要秋刀鱼时,其实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真树给他带回来了,而且这么快。
从橱柜中拿出一罐啤酒,她絮絮叨叨地说:“虽然是你点的菜,但好歹也是我讨来的饭。而且牛排和蛋包饭我也分了你一半嘛,所以这个咱俩也一人一半。”
“好。”
见他如此上道,真树满意地点了点头,吃了一口才问:“你先说我先说?”
卡卡西侧着脸叼起一块刺身,柔软细腻的鱼肉被舌头一刮就掉,“你先吧。”
虽然他更喜欢盐烧秋刀鱼这种味重的食物,但是此时此刻,鲜甜的刺身吃起来却异常美味。
“嗯,”真树惊讶地说,“你不蘸点山葵?”
卡卡西终于将那一小块鱼肉咽下,“我想先记住单纯的味道。”
“……这样好吃吗?”
他郑重其事地回答:“很好吃,谢谢你。”
这样的态度反而让真树不好意思了起来,毕竟她除了舔了舔老板外,其实什么也没做……
她用筷子尾挠了挠头,继续之前的话题,“我碰到你的前辈了。”
“前辈……”白猫低下头,准备再吃掉第二块。
“就是我哦。”——
作者有话说:五条悟没有做个牌子写着《真树的猫》,然后挂身上已经是很克制了。
想请教一下,大家觉得现在的排版舒服还是以前的呢?
第106章
随着清亮的男声响起,卡卡西面前的盘子被抽离。
在他的身后,一个体形高大的男性不知何时坐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端着盘子指向鼻尖。
而这位大大咧咧地坐在桌上的“前辈”虽然一直看着真树,他却能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
他不由得留意对方跟自己相似的白发。
真树从来没跟他说过,原来所谓的“前辈”里有一只白猫。
难怪最初她看自己的眼神, 总是会时不时恍惚一下。
虽然当时他也猜到了,她大概是从自己身上看到了一些影子,不过那时两人的关系还不算密切。
原先不在意的事情,都像地毯下的臭虫一样,趁着空隙袭了上来。
“是我们吧。”门口的密码锁被打开,另一位黑色长发男子轻车熟路地走进来, “真树,果然是急着回来喂别的猫咪呢。”
他从后面趴到真树的肩上,假装自己还是那只长毛猫一般。
“明明认出我们了,却不好好地把自己的猫咪带回家。”
跟人前温柔有礼的表现完全不同,夏油杰如今像是撕碎了人皮的恶兽,散发着视频中掩藏的侵略性。
他环在真树的脖子上, 像蛛丝缠住了猎物,“是坏主人呢。”
察觉到白猫注视自己头发的眼神,五条悟双腿交叠,嘴角翘起。
他把玩着曾经日日使用的盘子。
“不好意思, 这个位置,我坐习惯了。”天蓝色的眼眸却没有丝毫笑意, “虽然早就知道你养猫了, 但是看到的时候,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熟悉的分餐方式、用餐位置,更加细心的切割。
无不让恶意膨胀得像是遮天蔽地的乌云, 张牙舞爪地靠近那只令人厌恶的猫。
“尤其是这么像我的猫。”他没有感情地看了卡卡西一眼,声音爽朗地笑道,“哈哈,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要生气。”
好碍眼。
明显是真树手作的眼罩,还有那条项圈。
都该是他的才对。
“没事,”卡卡西状似平静地回答,“如果是因为像你真树才愿意信赖我,那还要多谢你。不过很可惜,好像没有机会了。”
白发男人的嘴角放平,“你这个连专属盘子都没有的替代品在说什么啊。认识了不到五天在这里讲信赖?”
“另外,这么难听的叫声,也是猫咪能发出来的?”大手一扬,就要把盘中的食物倒掉,“真树没给你看我的视频吗,她当初可是每天、每天、每天都在给我拍照哦。”
千叶真树提起眉尾,面色急速地冷淡了下去。
而白猫的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他确实没有被拍过照,一张也没有。
“别这么说,悟。”夏油杰趴在她耳边缓和气氛,“真树只是太寂寞了,我们离开的这六天里一定很辛苦吧。有别的猫咪能够陪在你身边,我很高兴哦。”
拉下皮筋,乌黑的发丝盖了他一脸。
他像以往一般轻轻地嗅闻着女性发根的味道。
是真树啊。
熟悉的环境和情景让摇摇欲坠的精神得到了一定的舒缓。
真好,他的道标。
又回来了。
一如既往。
这让五条悟的矛头瞬间对准了他。
“不会有人真的以为,假装大度就会被扶正吧?”盘子被不动声色地稳稳放下,“这脖子上的项圈是你的那条吧?”
真树继续吃了起来。
他松了口气,长臂快速地袭向女性的肩头,打算把碍眼的家伙之一赶走。
夏油连闪躲都没有,直接抱起真树放到怀里。全程又稳又快,甚至连筷子都没晃动。
“我相信真树会补偿给我更好的东西,”两人一起坐着,距离更加紧密,“对吗?”
五条悟没有继续追截,而是将手收回,毛茸茸的脑袋搭到她的肩上。
但他依然不甘心让开自己的位置,长长的一条从餐桌伸过来,“过分的女人。”
不来哄他就算了,还拿眼神吓唬他。
这么久没见,难道她一点也不想念自己吗?
还是说,这只讨厌的猫真的代替了他在心中的地位。
然而,无论他俩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都不耽误她吃饭。
出现的人越多,只会越加快她进食的速度。
仅有最后残留的端水本能,让她把表情凝固的卡卡西放到头顶。
奇怪,他身上的毛发还想比平时更扎手了。
真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这俩人的到来把她哄猫的技能全点亮了。
白猫的身形微晃,被误解了意图,几缕树根出现把他固定住。
最终,他还是放弃在这时开口询问。
但是有人可不会放弃。
没有地盘被抢走的威胁,五条悟彻底贴过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挤开女性的双腿,被制服裹住的胸膛贴近她的腹部。
“刚刚我就想说了,”他的表情更加冷硬,“你的身上全是讨厌的味道,我不喜欢。”
尽管隔着皮质的衣料,他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真树身上。
在两人的包夹中,真树吃下一口刺身。
好吃,但是不如牛肉好吃。
生食不顶饱。
“赞同,”夏油杰靠在她的脑后,两人散落的长发纠缠在一起,“虽然被沐浴露的香味盖住了,但是还是不同。”
曾经日夜相处的时间,没有比气味留下的印象更加深刻直接的了。
在过去的十年两个月中,他甚至买来同款的生活用品,聊作慰藉时的陪伴。
所以即便失去了猫咪的嗅觉,这些细微的差池也十分明显。
真树一口把最后的半盘子刺身都吞下。
结论是中看不中吃。
“为什么要把它带回家,为什么要给它做眼罩,为什么放在头顶上?”
五条悟咬上微咸的颈侧,炽热的呼吸激得皮肤上的汗毛倒立,含糊不清地命令,“现在就回答老师,否则要接受惩罚!”
在久违地贴近真树后,他摒弃了成熟的伪装,任性地发起脾气。
她并不理半撒娇半泄愤的话语,将那些装饰用的萝卜丝和姜片全都清空,又端起猫咪的那份,“你还吃吗?”
卡卡西没想到,这种时候她还能把关注点放到吃上,“不是专门给我买的吗,当然不负心意。”
脖子上的猫下口更重了。
头上的猫显然发现了这一点,心情较好的盘起前爪——
作者有话说:猫发现你不哄它之后就会跑来让你哄它。
下面的内容会比较低俗,提前预警
第107章
真树也没想到, 这种情况他还能吃得下去。
“啧。”
卡卡西的尾尖拍了拍她的头顶,情绪轻快了起来。
似乎只有一个人跟纷争无关。
在背后,夏油杰双手环抱拥住她。
“别让真树为难了, ”长而有力的手指暗自挑开她的下摆,声音中裹着浓稠的笑意, “你好歹有一个玩偶替代品,我可爱的主人却一点也没想到,她还有只黑猫。”
另一只手也骤然发力,几乎将真树勒成c型。
不仅后背牢牢地挤着他的前胸,还愈发远离前方的男人。
五条悟见人都快要缩进夏油体内,一把扣住她的小腿挂在自己的腰间,隐隐较力起来。
登时,三人像拼接严密的俄罗斯方块,组合在一处。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对敏感的皮肤轻轻吹着气,被上面起来的一片片鸡皮疙瘩抚慰,“区区野良在这找哪个主人。”
他们两人没有一个的视线离开真树, 每一句话却都在意指卡卡西。
白猫站在最高点,不发一言。
他对真树的欲|求,其实并不是单纯地渴望和她互相占有。
但是感情并不会被理性束缚。
真树身边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他都并没有受到干扰及影响。
可眼前这个男人, 带给他的威胁感是前所未有的。
虽然放狠话时十分笃定,可他也在记挂, 真树是否拿他当做替代品。
“你们两个, ”真树终于开口了,声音冷静得反常,“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
五条悟和夏油同时顿住, 余光仔细留意确认她的表情,却备受打击地撞进她满是慈爱的眼神中,“是缺蓝了吗?”
吹拂的气息停滞。
手指也僵硬地不再移动。
仿佛一瓢冷水从头泼下。
到底是哪个步骤不对?
从之前的参考经历中,真树应该很吃这种亲近的套路才对。
夏油杰连忙思考应对的方法。
而被刺激到的五条悟用大手盖上她的眼睛,压着嗓子问道:“怎么,工口的真树酱,你那充满欲|望又火热的眼神呢?”
比真树还细嫩的掌心带着甜丝丝的气息。
但这甜味让她想到咖啡店的甜品,于是更加生气了。
“很好。”她的话音还没落下,两人的领口、袖管甚至裤管处就伸进去了成千上万的细枝。
还没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把他们裹得像条纹斑马一样,只留下漂亮的脸蛋干干净净地裸|露在外。
即便如此,枝条还在不停地扭动着乱钻。
粗糙的树皮擦过皮肤,留下阵阵带着舒爽的酸痛。
仅仅是这些还可以接受,夏油杰默不作声地用余光留意了一下。
果然。
五条悟虽然还是面带怒意,却没有作为地双眼发光,等待接下来的剧情。
这个人不仅被做一些成年向的事情,就把替代品的问题暂时放下。
而且完全不担心真树会当着陌生人的面,对自己做奇怪的事情。
指望不上了。
他在这方面没有底线了。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闲情逸致放在这些地方了。
夏油挣扎着想去抓住下面的枝条,但是想到自己不进步有的是人进步,又只能放任配合。
真树顶着卡卡西从两人的夹击中跳出来,没有感情地拉起嘴角,“惩罚,勾引我?你们这几年的时间没有好好学习吧。”
咔哒。
一个响指利落地打响。
撕拉——
原本光秃秃的树枝爆发性地长满了叶片,撑爆了两人从上到下的所有扣子,包括皮带。
犹如实质的目光,一寸寸爬在两人半遮半掩的身体上,“这才叫勾引。”
“那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从高处响起,“我也没有做什么,这个活动我就不参加了。”
真树把被捆住的猫放在桌上,恰巧跟另外两人排成一列,“放心,妈妈向来一视同仁。”
“好弱,凭借你的脚难道走不出这个房间吗?”五条悟边说边光明正大地蹭开衣物,露出平坦的腹部。
“你们,”她没有理会不符合需求的声音,拉过夏油杰身后的椅子坐下,微微笑着歪头,“知道我没吃饱吧?”
“真树,”五条悟抢答,“把我转过去啦,我不想面对着男人的内裤耶。尤其是○○的,好恶心。”
透蓝的眼睛没有丝毫尴尬,只有掌控一切的兴致,甚至比之前更加兴奋了。
她无声地笑了笑,期待着撕开这层面具的时候。
啪。
他身上一处的树枝翘起,欢快地抽打了一下,一条红痕没多久就浮现在腹沟处。
女性耐心地指导,“这才叫惩罚。”
低沉的男声带着喘息,刻意地呻|吟。
虽然非常动听,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不错,”真树凝结出一条树枝随意地划着他胸腹处肌肉的沟壑,“我就喜欢教坏孩子。”
那身古怪的制服把他身上完美又饱满的肌肉全部遮住了。
蓝瞳锋芒毕露地亮起,五条悟扯开一个自信又放肆的笑。
“怎么可能呢,你明明只是喜欢教我才对吧。”
有点可惜。
她咂咂嘴,称赞道:“不愧是童颜巨○的五条老师,果然没有欺诈消费者。”
枝条尖端下的肌肉全部紧绷起来。
“我、我知道。”夏油杰吞咽了下口水,垂着眼睛假做乖顺地回答,等待属于自己的奖励。
啪。
相似的红痕出现在他身上,甚至位置、深浅都没有区别。
表面上的端水还是做得这么好啊,真树。
不出所料的是,树枝也跟着一起转移了阵地。
“妈妈让你说话了吗?咪咪。”
“想要抽打就直说,拐弯抹角地给谁看呢?”五条悟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意味深长重复着,“咪咪。”
在他说话间,布料下的枝条晃着叶片攒动,尾音无法控制地转变为闷哼。
这次完全不是他有意为之,眼中的平静也被打破,指尖开始抖动。
他尝试着挣动了一下,却被越捆越紧。
有点玩脱了。
真树的能力真是不错啊。
想要。
夏油杰在这方面耐受强很多,顶着不断深入的力道平稳地回怼:“露娜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吧。”
真树扬了下眉尾,手中的树枝亲自甩下——
作者有话说:你不卷有的是人卷(不是
第108章
啪。
跟方才的和风细雨相比, 这一下毫不留情。
破空声劈开耳边的空气,携着树木发涩的馨香,消失在被迫挺起的胸膛。
狭长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瞪大。
这一下的落点出乎夏油杰的意料之外。
可能因为五条悟来的更早, 也可能因为自己走错过路。
在公平的外表下,真树其实把疼爱和信任分割得不那么均匀。
他怔怔地跟居高临下的女性对视。
略微仰起的下颌线上,是漫不经心的眼神。
黑色的发尾摇曳,喉结克制不住地上下起伏。
疼痛伴随更加强烈的麻痒,迟迟才泛上来。
不时撑开又瘪下的衬衣里,枝干有意无意地掠过重点。
薄薄的嘴唇扇动了两下,又紧闭不言。
不行。
既不想暴露失控的感受,也不想得到敷衍的答案。
那双细目患得患失地闪烁,将它的主人显得脆弱又令人怜惜。
如此美味。
因此即便对方没有诚实地说出感受,千叶真树也大度地颔首,肯定了那个没说出口的问题。
扑通扑通扑通——
在心脏剧烈的震动下,全身的肌肉都调动了起来。
铺天盖地的狂喜与不敢置信淹没了夏油杰, 连同暴增的树枝一起。
顺带将身边五条悟的攻击性话语堵了回去。
眼睛被遮住,看不见她的动作。
嘴巴被捂住, 说不出求饶的话。
可鼻腔里满是树枝的味道,像是以前夜间蜷缩在她的怀里。
被笼罩,被宠爱,被控制。
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她在做什么?
他无法调动身体, 也无法掌控感官。
只能接受和给予。
桌上的卡卡西拼命降低呼吸的频率和深度,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在因为没吃饱饭而烦躁到发脾气的真树面前,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冲散了。
虽然很在意突然出现的白毛, 也很想跟真树亲近,但他一点不想在另外两人面前被树枝这样那样。
那些蠕动和玩弄让他都胆寒,明明自己的喜好很普通的。
就算换成来自女性的触碰他都能接受, 但是唯独用这些触手一样的树枝,坚决不行。
猫咪缩着脖子,尾巴夹在肚皮上。
没过多久,其中一人就没精力说话了。
五条悟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吞咽着空气,身上可怜兮兮地颤抖。
明明长了一张最会玩的脸蛋,表现得却又最纯情。
她见大家都闭上了嘴巴,终于心满意足地发问:“你们知道我没吃饱吧?”
等待了几秒后,仍旧是一片寂静。
哦,当然没有人说话了。
除了那只瑟瑟发抖的猫之外,别人都说不出话了。
真树随意地把玩着枝条,让它缠绕在指尖上又放开。
轻轻地拢起,用力地碾磨,又快速地挑起。
强势的手指抚摸着绽开的叶片,像宽恕罪无可恕之人。
而且,公平地施惠于每一个臣民。
终于,千叶真树女士安安稳稳地把剩余的饭吃掉了。
在不用分享的前提下。
吃饱后,她好似又恢复成了那个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人,“你们两个没问题吗?”
五条悟挤在椅子后面,趴在她的肩膀上,“男子汉可不能说不行,当然我是这样的。”
夏油杰将水杯放到真树面前,坐到对面的位置。
上挑的眼尾有几丝快要消散的红印,“可惜有些人是硬撑,而有些人是真行。”
“我现在对你很不爽,”透蓝的眼睛闪亮又狂气,像是幼童看着甲虫,“你是自己消失,还是让我帮你?”
“哦?”夏油挽起耳边的发丝,露出胸前艳丽的留痕,“你确定我离开后你不会立刻回去”
他们的纽扣都七零八落,衣衫不整的样子非常引人遐想。
真树就着美人喝了口水,感觉连水的滋味都变好喝了。
卡卡西饿得前胸贴后背,趴在真树的腿上,不敢跑也不敢批评她抢食的行为。
最初,他不懂为什么人能不要脸面成这样。
还以为是空间文化差异。
后来他才发现,这个白毛居然是在享受真树把他当成猫撸。
人类当然可以随便触碰猫咪的任何部位。
猫咪当然可以不穿衣服。
生理现象当然都是合理的。
他把滴在背上的水拍掉。
另一个虽然不想当猫,但是他的手段幼稚程度跟刚毕业的忍者没有区别。
两个人以二己之力拉低了他对另一个世界的道德期待。
真树侧头问做人跟做猫没有区别的五条悟,“你的眼睛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他的语气轻松可爱地回答,“无论什么,五条老师都会嗖嗖地解决的。”
那双看着他的琥珀色眼瞳,一如既往的柔和并且充满了喜爱,也一如既往地令他心动。
尽管知道这个世界只不过是过了五天,但他还是为了真树的没有改变而满心欢喜。
终于,又见到你了。
——被我诅咒的宝藏。
“你已经是五条老师了呢。”真树像以前一样蹭了蹭白蓬蓬的脑袋。
她咽下了那些劝阻的话,坦然接受了来自锚点的帮助。
五条悟开心地顶回去,“是的哦,真树酱很喜欢师生play吧,我完~全是真·身·上·阵哦。”
发丝摩擦间隐隐有股奶油甜香传来。
“那我就满怀期待地等候了。”绵软的触感同她的小猫咪并无分别,眼神却成熟了好多,“辛苦你了,我最聪明的宝宝。”
他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吧,从那只娇气的小猫少爷。
本就足够名贵的蓝眼睛绽放出了超越宝石的光芒,投向他的心有所属,“好想你。整整三千七百零五天,一直都好想你。”
奔波的心终于找到了思念的家乡。
那些疯狂的、失控的、负面的情绪全被这一句话轻易地抚平。
像是久经磋磨的美玉浸回山谷。
然后感动的五条悟就眼睁睁地发现,千叶真树把身边的夏油杰拉过来蹭了蹭。
而某只爱舔人的猫也没有改变,即使经过了十年之久的光阴。
她擦了擦湿润的耳廓。
跟猫的舌头不太一样。
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
她的兴致被挑起。
不声不响的男人这几年倒学了不少。
刚刚也是他占的便宜最多——
作者有话说:猫想你,可是不仅有一只猫想你。
生病了,明天可能会请假,我尽量哈。
昨天收到好多营养液,特别开心,谢谢各位老板的厚爱[求你了][求你了]
第109章
不过还差一个。
真树举起腿上的卡卡西, 刚要蹭下去便被一只大手横在中间挡住。
然而她没等猫开始大声喵喵,就把五条悟的手挤在中间。
在他恶心得要吐了的表情中,一起蹭来蹭去。
不仅是他, 卡卡西也是一脸想死。
但他不仅仅是为了挨着别的男人。
因为卡卡西绝望地发现,这两个男人现在是真情实感地在嫉妒。
原来他们是真的觉得, 被喜欢的女人当成一只猫对待很好吗?
那他们进来后的一系列举动顿时都说清了。
那不就是猫回来后,发现主人养了新猫的应激反应吗。
尖尖的耳朵被压下又弹起,虽然扎脸但是可爱。
让人屡试不爽。
千叶真树发出满意地喟叹。
恨不得变回猫的五条悟张口,咬住了她的腮帮子,含糊地问:“真树酱,你在做什么?”
对于这件事, 真树完全没有丝毫心虚。
她连恋爱贞洁都没有,更别提养猫贞洁了。
思索了片刻,她刚要回答,便感觉桌下的腿被若有若无地触碰。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她看向夏油杰, 得到一个人模人样的微笑。
“……有教无类?”
先是小腿,再是膝盖。
“只教我啦。”整洁的牙齿磨了磨。
触碰的面积和力度都逐渐升级。
“怎么可能, ”她懒洋洋地回答,好像并不在意脸被当成磨牙棒,“那生都生了,还能塞回去吗?”
整条右腿都被架起,姿态逐渐危险。
“都扔掉啊!”五条悟理直气壮,“明明最开始只有我一只的时候, 还想把如此可爱的小猫咪送走。”
果然是因为这个事情, 当初他生气到离家出走。
真树把卡卡西放回桌面,右脚缓缓踩下。
反客为主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尤其是在主人打破了情难自抑时都尽力维持的假面,捂脸掩盖激动的神色时。
不过, 这还不够。
“可以,”她曲起另一条腿,保持了自己完美的公平,“不过你知道的,妈妈向来不偏不倚。”
这句话意有所指。
在场都是五官敏锐的人。
更别提这只猫的眼睛有多特殊了。
她怎么可能暴露没用的把柄给他们抓着。
女性的目光落到了桌上,带着令人汗毛倒竖的衡量。
“那个,”卡卡西伏低身体,趴着退后几步,甚至都不敢对视,“我心领了。”
还没等真树应允,五条悟先摆摆手,嘲笑道:“受不了就赶紧出去,这里要开始老头不宜的内容了。”
……那自己倒是先别抖啊,卡卡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能有人把恬不知耻和任人拿捏融合得这么好。
他的语气反而冷静下来,恢复了以往的不着调,“在真树开口让我离开前,不可能。”
一手拖起越来越过分的脚,一手捂住眼睛,夏油杰咽下喘息:“悟,时间不多了,先说正事吧。”
她先对卡卡西点头,允许了这份请求,“那你自便。”
无视了或欲拒还迎或扫榻相迎的态度,真树继续向下压腿,调|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哦?你们还有正事呢。”
两声急速的抽气声传来,证实了主动权的回归。
五条悟完全地靠在了她的背上,整个人像一滩史莱姆,又黏又软地撒娇,“真树,心眼好坏。”
这副姿势让她习惯性地心底发笑。
还是她喜欢被照顾的小猫少爷。
“哈哈,抱歉抱歉,”她没什么诚意地说,“那么正事指的是?”
处于这种状态中,五条悟才不想开口,只想享受。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自从十年前唔嗯——”
“也不用从这么早讲吧。”始作俑者反倒一脸的无可奈何。
五条悟在背后晃晃她的身体,拖长了沙哑的声音,“真树不是说好了公平的吗?”
熟悉的不耐烦也接踵而至,她温柔地问这只什么都想要的猫,“你有没有什么变身的能力?”
“嗯?”他扇了扇长长的睫毛,“当然没有啦。真树玩得也太花了吧。”
琥珀色的眼珠逐渐变冷,“我是让你给我变回猫去。”
“不行,人兽是没有幸福的。我以前当猫的时候,都没办法把讨厌的人统统赶走。”
“咳咳,”夏油杰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我们其实本来是已经回去了的,可是大概知道了世界粘合的原因,所以——哈。”
“乖孩子。”她老实地盘起双腿,在硬邦邦的猫身上坐好,“这次是奖励。那么,详细地说说吧,你们知道的内容。”
夏油长长地舒气,低头整理凌乱的衣物。
“哎——”身后的大猫不乐意了,把她举起来后翻转,面向自己放下抱着,“真树真树真树真树真树。”
动作间衣服又蹭开了一些,露出抓人眼球的肌肤。
她忍不住沿着线条划动,“虽然我知道两个音的名字很好叫,但是你一会再叫。”
可猫没被简单地哄好,还在缠着她叽叽歪歪的大声喵喵,“你要是不想别人在的话,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嗖的一下就到了哦。”
吵闹的样子和动静和过往一再重合。
她郁闷地晃了晃啤酒瓶,发现还剩下最后一口。
两根指头捏住形状姣好的鼻翼。
那张粉粉嫩嫩却唠唠叨叨的嘴巴被易拉罐堵上,一口啤酒灌到了里面。
“不用这么使劲,我也会喝下去的。”他顺从地咽下,却仍旧抱怨道,“不过电视里不都是用嘴巴喂吗?”
悠扬的男声越来越飘,连身体都逐渐有些摇晃,望着她的眼神也虚幻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比中原中也还浅的酒碟子出现了,“这就醉了吗?”
“我才没醉!”他晕晕乎乎地反驳,手撑在餐桌上,“好不容易见到真树了,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可是他说完这句话就压在自己后背上了。
“悟各方面都像小孩子呢。”夏油倾身,乌黑的发丝垂落,“那么接下来就由我说明吧。”
真树直直地望着晃动的发尾,催促道:“要不快点说吧,你们好像要消失了。”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自己的肢体末端全在一点点变成碎片。
又抬头检查五条悟的发丝和手指,也是同样的境况,进度却稍逊一筹。
时间应该还没到才对,而且两人的差异也很奇怪。
因为他刚刚提到的“正事”?
那么是这件事情不能说,还是有关于咒术的一切都不能说?
可是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必须要传达,无论代价——
作者有话说:最后时间赶上啦
如果被雷到真的非常抱歉!
第110章
这么想着,两人碎片化的速度变得更快。
她举起拇指准备咬破,“要不试一下?”
隔开放在唇前的指尖,夏油杰用只剩掌心的手抚上日思夜想的脸, “不用了,真树。务必减少使——”
室内一片安静, 只有风闯进来又刮出去。
盘子空荡荡的,像是过家家结束后虚妄的想象。
“不好意思,没有问到原因和解决办法。”千叶真树坐在椅子上,对上卡卡西奇怪的表情,“怎么这么看着我?”
毛乎乎的脸上,向来分散的眉眼凑在一起,两只耳朵全朝着她的方向。
低沉的声音故作轻松,却不像以往那么随意,“你还好吗?”
真树有点惊讶,用手指向自己反问道:“我吗?”
这次卡卡西没有回答,而是走了两步上前,犹豫着用头蹭上去, “没关系,他们应该没多久就能回来。”
然而并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回应和抚摸。
她没有再否认,而是把手放到了餐桌上,那个白发的男人碰过的地方。
即便面对两人的敌意也平静无波的心, 突兀地沉了下去。
深渊般的黑眼珠忍不住顺着看过去。
那个叫五条悟的男人,留下了一只造型精巧的钢笔。
真树将这只钢笔拾起,仔细端详上面花里胡哨的镂空纹路。
「先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签字吧。」
盘庚错节的植被根茎,绕着一只蓝眼的白猫。
这两样都是用无数颗大小相同、色泽一致的宝石镶嵌而成,底托是不夺目却恒久的黄金。
她不发一语,将这只价值不菲的笔插|入胸袋,起身收拾餐桌上的东西。
卡卡西望着厨房中忙忙碌碌的侧影。
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真树也会感到寂寞以至于失态吗?
还是这份情感,只存在于跟他有几分相似的那个男人身上呢?
猫咪粉粉的嘴巴张开又合拢,原本想等到独处时再问的话又埋葬在腹中。
说出口的情绪不叫隔阂,叫冲突。
而他或许连跟真树产生冲突的资格都没有。
三天的感情抵挡得住攻击,却禁不住质疑。
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改变,却像是徒增一条无法翻越的裂痕。
等待了许久,那里才传来风轻云淡的声音,“或许吧。”
不过千叶真树很快就顾不上那两个人的事情了。
因为她上班了。
松田阵平听说这个喜讯后,特地起了个大早,来接她去医院。
甚至在日常闹钟都没响的时候,就用电话把她叫醒弄下楼了。
真树含泪吃着他带来的便当之一,从满满当当干到了碗底。
至于是不是中午饭已经顾不上了,谁让她被亲到落荒而逃,只抓上这一盒就跑出了危险的空间。
何况上班已经够苦了,难道还不能多吃一顿吗?
不过刨除对打工的天然抵制外,离开那个纷争不断的家其实挺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里快变成流动猫咖,或者动物园之类的地方了。
而且她是被关在店内等待参观的人类,猫一波波的来,有时还会因为设施的使用爆发激烈的争吵。
冲突最严重的地方就在于喂养问题。
这段时间别提玩游戏了,甚至连记账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想来,她都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呆着了。
千叶真树面色凝重,决定最近好好地回报大小姐。
那么,今天就加班吧。
于是赭石助理敲门进来的时候,发现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在理直气壮地摸鱼。
“千叶老师!”他爽朗地招招手,清秀的五官神采奕奕,“好久不见,再见到您真高兴。”
她没有停笔,继续整理这段时间遗落的账单,“我们不是才在门口遇见的吗?”
赭石推了下眼镜,有些不好意思,“是指您休息的这几天啦。您不在,我都不太习惯了。”
眉间微微蹙起,她实在想不出来这笔三万円是怎么花的了,“可是我平时上班也没有什么工作啊。”
“您在和不在,是不一样的嘛。”
哦,是她那天拿了老板的大额红包买彩票了。
“那个,”他挠着头坐下,居然在面露难色。
真树震惊地放下钢笔,停止整理账单。
毕竟,这可是跟她讨论前院长、现罪犯的XX也不会害羞的人。
见她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小助理终于下定决心,“千叶老师,今天有部门聚餐,您要不要——”
“要。”她没有表情地打断了下面的话,蹭饭总比加班强。
至于那个家谁爱回谁回,让给他们了,只要登记识别情报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就行。
这回一脸惊讶的换人了。
赭石愣愣地看着她,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回答,“哎?”
真树被他弄得迷惑了,“是不方便吗?”
“当然不是!”赭石连忙摆手加摇头,带着几分打探暗示道,“只是大家见,今天是松田警官送您来上班,猜测两位最近感情比较难舍难分。”
她忽然想起来在停车场中,被压在副驾上接吻的期间,确实陆陆续续走过去不少人。
当时因为他先把盒饭递给自己,所以心情很好地没有拒绝。
难怪她走上来的时候,科室的人都在偷偷地打量自己。
她还以为是因为请假时间太长引起的民愤。
真树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她就说松田那个家伙,怎么这么早起来又接送又备饭,原来是跑这里来给她宣誓主权。
结果她还少带了一个饭盒。
令人愤怒。
“千叶老师……”赭石犹犹豫豫地打断了她的思路,“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她拿起钢笔准备额外记下这笔账单,“还有别的事情吗?”
面前的人居然更加纠结了,“我有个私人的问题。”
她重新观察着今天特别奇怪的同事,从新眼镜到说话方式都特别奇怪,“请说。”
娃娃脸涨红几分,赭石低声问道:“您跟松田警官在一起了吗?”
门口突然响起意料之外的男声,“当然,不过仅仅代表我自己。”
松田阵平拎着另一个盒饭靠在门口,嫩绿色的饭盒破坏了深色西服带来的冷酷。
真树收起钢笔。
好了,现在这里也不安静了。
“把我的人头算上预定就好。”她如常地对错愕的助理说,“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我先跟松田警官沟通一下。”
赭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迅速地关门离开了。
摘下墨镜,松田走到她身旁,把盒饭放到办公桌上,“就算少带了一个,也不要直接把午饭吃掉吧。”
“松田,”真树唤了他一声。
长腿一迈,跨到她的正前方,松田倚坐在办公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掌。
真树的下巴就对着男人的皮带扣。
“生气了?”松田阵平盯着她的双眼,反问道。
她没有躲避,平铺直叙:“我不喜欢别人试探我的底线,想要什么就直说。”
“不会是被我发现出轨现场,想要杀人灭口吧。”他耸耸肩,轻轻牵起她的手。
真树的目光转为了然,肯定地说:“你发现太宰他们住在我家里了。”
手的握力突然加大,松田刻意营造的轻松消失——
作者有话说:太宰:顺手而已。
修个错别字,晚上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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