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母星（正文完） 新的开始……


    一股股无形的力量在星网的各个角落为池羽汇聚, 最终化作了决定性的洪流。


    前线星港，休整的哨兵们聚在屏幕前，他们之中不少人曾受益于向导的疏导。“没有池羽阁下建立的学院, 我可能早就魇化或者死在战场上了。”一名脸上带着疤痕的老兵啜着营养液, 笃定地说，“我信他。”


    在源流教派悄然发展的网络社区, 一些身份显赫的账号正在超绝不经意地分享着池羽早年在碧波天空城力挽狂澜的事迹。这些经过精心筛选、充满人情味的故事，通过贵妇们的茶话会、富商们的交际圈, 润物细无声地影响着精英阶层的观感。“说起来, 我家那位上次去联盟洽谈, 回来说起这位池羽阁下, 年纪虽轻, 处事却极有章法，眼光也长远。”“确实, 听闻他对待下属也极为宽和, 不愧是圣子啊。”


    在717矿星, 如今的“新希望”定居点，曾经的矿工和他们的家人自发组织起来。他们在星网社区发布对比视频，展示如今绿意盎然的社区、孩子们在新建的学校奔跑的笑脸，并配文：“他给了我们新的家园和希望, 现在，轮到我们支持他了！”这些朴实无华的影像，比任何华丽辞藻都更能打动普通民众的心。


    在帝国最大的社交网络平台, 一个名为“星辰观察者”的账号，总是能第一时间、角度刁钻地分析出池羽各项政策的高明之处，文笔犀利，逻辑缜密, 引经据典，吹捧得不着痕迹又深入人心。


    偶尔有帝国网民质疑其“立场”，账号只会高冷回复：“欣赏卓越，无关国籍。”唯有知情的少数人，比如偶尔刷到的里维斯，会对着光屏挤眉弄眼，被身边的夫人拧着耳朵教训“哈，胆子不小，居然敢非议皇帝陛下！”


    因此，当第999届星海联盟总统大选最终辩论夜来临时，已注定成为载入史册的一夜。


    紫微星中央演播大厅，灯火通明，全星网的镜头聚焦于此。主持人沉稳开场，三位候选人依次亮相。当池羽的身影出现在光屏上时，网络直播平台的弹幕瞬间迎来了第一波井喷。


    【来了来了！导师来了！】


    【四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池羽冕下YYDS！】


    【这颜值！这气质！谁说政客不能是偶像！这脸我能舔一辈子！】


    【前面的穿条裤子吧！不过……确实帅得有点超标了！】


    辩论现场，气氛逐渐白热化。


    池羽身着剪裁合体的浅蓝色西装，既显庄重又不失活力，标志性的白色渐变粉短发在聚光灯下散发着朦胧的炫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建模脸挂着亲和的微笑，立于演讲台后。


    面对对手关于社会福利开支过大可能拖累经济的质疑，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微微垂下眼帘，再抬起时，剔透的眼眸中带着发自内心的真诚与共情：


    “我曾在矿星亲眼见过，一个孩子因为拿到了足够的营养补贴，脸上终于有了红润的光彩。我也曾在向导学院，看到那些曾经被骂为废物的植物系学生，因为找到了自身价值而绽放的笑容。诸位，我们发展经济是为了什么？不正是为了让我们的人民，包括我们的孩子，能生活得更好吗？如果经济增长无法转化为民众的幸福感，那这样的增长，意义何在？”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没有高调的口号，却瞬间击中了无数正在观看辩论的普通家庭的心……


    但当另一位资深候选人终于图穷匕见，抛出那个众所周知却一直未被正式摆上台面的问题时，整个演播厅和网络都安静了一瞬。


    “池羽候选人，我们钦佩您的才华与成就。但有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您与帝国皇帝泽法陛下的婚姻关系。这不得不让人担忧，在涉及联盟与帝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您的立场是否会受到影响？您如何保证，您对联盟的忠诚是毫无保留的？”


    镜头死死锁定池羽，捕捉着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清淡的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些许无奈，又有着洞悉一切的坦然。


    “肯特议员，感谢您关心我的个人生活。”池羽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些调侃，“但是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帝国皇帝的伴侣，而是编号AL-0739的联盟公民池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也仿佛透过镜头，看向所有正在观看的民众。


    “面对人类公敌，此时联盟需要的不是一个纠结于该不该爱上帝国皇帝的政客，而是能联合帝国共同御敌的，将伤亡最小化的决策者。这段关系不是我的软肋，而是连接两大势力的桥梁。”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蓬勃向上的力量：


    “我若是当选，第一个签署的命令就是打开与帝国的战略通道，第一个站的地方是两军联合作战的前线，你们要的忠诚我会用战胜魇兽的胜利来书写，联盟旗帜永不坠落，而我们的盟友，会与我们并肩作战直至最后一刻！”


    “我在此起誓，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将以最小化伤亡、最大化人类存续几率为唯一准则！我知道大家很顾虑，换作我也会这样。我不敢说自己是一个完美的候选人，但我敢说我是最想让大家过上太平日子的人，请给我一次机会，也给即将到来的反攻魇兽母巢的战争赢得机会！”


    话音刚落，现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网络平台更是彻底沸腾。


    【这反击！！！逻辑、气势、情怀全拉满了！】


    【呜呜呜说得太好了，联盟和帝国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我们明明有共同的敌人！】


    【好！狗屁的立场我只想要过太平的日子。】


    【格局！这就是格局！某些人只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池羽阁下看到的是整个星海的未来！】


    【已投票！坐等池羽阁下当选！】


    投票通道在辩论结束后正式开启。光屏上的实时票数柱状图，代表着池羽的蓝色柱体，以一种令人瞠目的速度疯狂飙升，远远将两位对手甩在身后。


    迦叶永恒之城，书房。


    泽法没有出席任何公开活动，他独自坐在光屏前，注视着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身影。


    当池羽完成那场精彩绝伦的反击、当众认爱时，他紧抿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了弧度，眼中满是骄傲与欣赏。他的小向导，早已成长为足以撼动星海的参天大树。


    兰府，餐厅。


    今晚的兰家，难得地全员到齐。


    兰默上将在主位端坐，兰越则和温若紧挨着，兰和惬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地戳着餐盘，而兰星洲则安静地坐在温若另一边，目光从未离开过光屏。


    餐桌上，有专为池羽留着的一个位置，摆放着整洁的餐具，仿佛他随时会推门而入，加入这场家庭聚会。


    当池羽说出“我的立场，始终如一地建立在联盟的宪法与人民的福祉之上”时，兰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温若轻轻握住了星洲的手，眼中泛着泪光。


    她实在为池羽感到骄傲，可是目光扫过那个唯一的空位，却忍不住为养子感到遗憾。兰温纶因为参与瑞卡多的夺权被彻查，结果暴露了当初向石喆出卖池羽的事实，被皇帝以出卖帝国为名判处了三十年的监禁，还被暴怒的兰默踢出了兰家，彻底除名。


    每每想到此处，温若总是有些自责，是溺爱毁了那个本该有着光明前程的孩子。兰星洲似乎有所感应，回握住母亲的手，送上个安抚的笑容。温若瞬间将刚才的心思丢到了一边。


    兰越则笑得顾不上吃饭，不停的啧啧嘴，“唉，小羽……我们家小羽也太厉害了！”


    兰默叹了口气，语气复杂：“这孩子……当年离开时，谁能想到，他居然真的能走到这一步。”但语气中，并无多少遗憾，反而有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


    兰和惬终于放下了餐具，嘟囔了一句：“……确实，但以后估计更忙了吧。”


    帝国丞相府邸。


    里维斯搂着他的新婚夫人，指着光屏上的池羽，得意洋洋：“亲爱的，看到没！当年可是我亲手把小羽毛从矿洞里挖出来的！我就说嘛，这小子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夫人优雅地白了他一眼，手上却温柔地替他理了理衣领：“是是是，就你眼光最好。”


    联盟，池羽竞选总部。


    米尔已经哭得不能自已，抱着鲁诺的胳膊：“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鲁诺你看到没有！”鲁诺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米尔抱着，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光屏上那个接受万众欢呼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


    他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米尔的背，低声道：“嗯，他做到了。”那份深藏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感，在此刻化为最坚定的守护与祝福。他知道，自己能以战友和伙伴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已是幸运。


    联盟首大，教官食堂。


    褚九元独自坐在角落，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他举起手边的水杯，对着光屏上池羽的身影，无声地致意，然后一饮而尽。眼神中，有欣慰，有回忆，也有一丝释然。


    某普通居民小区。


    艾拉和罗蒙带着五岁的小戴娜坐在沙发上。当最终票数统计结果出炉，宣布池羽以压倒性优势当选时，艾拉激动地捂住了嘴。罗蒙一把举起懵懂的小女孩，指着光屏上那个正在向支持者挥手的身影，声音哽咽：“宝宝，看！那就是池羽哥哥！是爸爸和妈妈最好的朋友！是他改变了我们的命运，他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说完，他放下孩子，转身用力地抱住了艾拉，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一头金色卷发的小戴娜看着父母，咯咯地笑了起来。


    ……


    紫微星中心广场，人山人海，欢呼声如同海啸。


    池羽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身后是巨大的联盟旗帜。


    星辉与城市的灯火交织，为他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


    山呼海啸般的“总统”呼喊声涌入耳中，无数的鲜花与彩带从空中飘落。


    就在这极致的荣耀与喧嚣达到顶点的时刻，池羽的心却猛地一空，强烈的思念瞬间攫住了他。他忽然就明白了，很多年前，泽法在赢得荣耀加冕赛后，为什么会说特别想他。


    原来，站在巅峰，沐浴着亿万人的目光与欢呼，内心最渴望的，却是与唯一的那个人分享。


    无人知晓，联盟新当选的、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在亿万镜头前，微微垂眸，意志瞬间沉入那片独属于他们的精神图景。


    暖黄色的古堡与烂漫的花海依旧，泽法的意识几乎在他进入的瞬间就迎了上来，带着询问和关切。


    池羽的意识传递过去，没有任何铺垫，直接而突兀，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泽法，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很爱你。”


    说完，根本不給泽法任何反应的时间，他的意识就迅速撤离，回到了现实。


    演讲台上，池羽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而迷人的微笑，继续向支持者挥手致意，仿佛刚才突如其来的告白从未发生。


    另一边，帝国皇宫书房。


    泽法先是愣住，随即，狂喜与悸动冲刷着他的神经，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可惜，那家伙居然说完就跑？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气结，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泽法也立刻回到了现实，用光脑回应：【嗯，我也爱你。】


    ……


    池羽就任联盟总统后，以惊人的效率推动了一系列法案的通过。


    《反歧视与平等权利法案》、《向导权益与福利保障法》、《弱势群体救助修正案》、《星际资源分配与贫富差距调节指导方案》……尤其是《生育积分调整与自然生育倡导白皮书》，旨在逐步打破冰冷的生育工厂模式，重新赋予家庭和情感在生命传承中的意义。


    然而，最引人瞩目，也最具争议的，是他就任后不久，向议会提交的《关于应对魇兽母巢威胁及进行全面战争动员的议案》。


    在提交议案的同时，总统办公室首次向全星海公布了由帝国与联盟顶尖探测设备共同确认的、魇兽母巢所在的星域坐标，以及那颗被浓稠负面精神能量和庞大魇兽群包裹的星球的模糊影像。


    池羽在议会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他展示了前线哨兵和向导们用生命换来的数据，分析了母巢不除，人类永无宁日的严峻形势，并郑重承诺，联盟将与帝国、自由边境星区组成真正的人类联军，共同作战。


    “这不是为了扩张，而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收复我们失去的家园！”


    经过激烈的辩论和池羽团队不懈的努力，加之帝国方面释放的明确合作信号与泽法皇帝的个人威望影响，议案最终以微弱优势获得通过。


    星海联盟，这个庞大的政体，正式进入全面战争状态。


    帝国、联盟、自由边境，三方联军迅速完成整合与部署。帝国皇帝泽法与联盟总统池羽共同担任联军最高统帅。


    战争的序幕，在池羽当选总统三个月后，正式拉开。


    联军舰队通过日益完善的固定虫洞网络，奔赴前线。数以万计的战舰，在广袤的星空中组成庞大的阵型，缓缓向目标星域推进。


    第一阶段历时两个月，联军在母巢星球外围的三个关键战略点建立了坚固的前进基地，如同三根楔子，死死钉入了魇兽的活动范围。无数小型舰艇如同工蜂，穿梭其间，构建防御工事，清理外围的零散魇兽。战斗激烈而残酷，每一天都有战舰陨落，有士兵牺牲。


    第三个月开始，联军主力舰队开始对星球轨道进行清扫，与蜂拥而出的飞行类魇兽展开激战。星空中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如同持续不断的盛大烟花，只是这烟花背后，是生命的消逝。向导团队被分配到各主力舰只和前线指挥部，他们的疏导能力，极大地保护了联军士兵的精神稳定，降低了非战斗减员。


    三个月后，地面登陆与清剿开始了。


    在取得轨道优势后，联军开始投放地面部队，在星球表面建立据点，逐步向母巢核心区域推进。地面战斗更加血腥和混乱，无处不在的魇兽和精神污染，考验着每一个士兵的意志。


    在战争进入最艰苦的地面清剿阶段，泽法和池羽亲自抵达了前线。


    奥利安庞大的黑色龙躯翱翔在战火纷飞的天空，龙威浩荡，龙息所过之处，魇兽成片化为飞灰。


    棉花糖紧紧地挂在魇龙一支狰狞的巨角上，澄澈的复眼为奥利安提供了无与伦比的超级视觉和动态捕捉能力，同时，它散发出的宁静柔和的精神波动，如同最有效的舒缓剂，随时驱散着因高强度战斗和近距离接触母巢污染而给泽法带来的精神压力。


    完美的哨向结合，让他们成为了战场上无坚不摧的利刃，所向披靡。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联军士气的最大保证。


    联军的指挥部则由兰默上将坐镇。


    “报告！对目标星球的大气成分、地质结构、残余人造物扫描……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一名技术军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数据显示……其各项参数，与历史记载中的母星，匹配度高达99.7%！”


    指挥大厅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母星”意味着什么，那是人类文明的摇篮，传说中失落了几千年的故乡。


    兰默猛地从指挥席上站起，快步走到主屏幕前，死死盯着那不断滚动的数据，坚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确认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反复确认了三遍，长官！这……这真的是地球！”


    几乎是同一时间，泽法与池羽，跟随着精神感应中最强烈的污染源方向，突破了层层阻碍，终于深入了母巢的核心，位于星球地心深处的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粘液和无数尚未孵化的魇兽卵，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疯狂的精神污染。奥利安发出一声震天龙吟，炽热的龙息如同暗黑的瀑布，席卷了整个巢穴，将那些兽卵和附属组织焚毁殆尽。


    一个人造结构的残骸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人回归人形踏入的瞬间，一段残存的影像被激活了。


    影像中是一对中年男女。男的身量挺拔，一身书卷气，眼神却挺锐利，而那名女子，轮廓精致，知性漂亮，气质尤其出众，眉宇间与池羽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那双剔透的眼。


    “小羽……”影像中的女子开口了。


    池羽浑身一震，几乎站立不稳。泽法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兰瑾微笑着，说不出的慈爱：“当你看到这段留言时，说明你和你的……伙伴，已经成功抵达了这里，回到了地球。”


    她开始解释那段被尘封的真相。


    “魇兽的起源，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源于旧时代一位3S级别的哨兵，在一次深度进化实验中彻底失控。他逸散出的精神污染，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和扭曲性，最终导致了全球性的生态灾难，地球……因此而陷落。”


    “我的精神体玄武，拥有窥探时空缝隙的能力。在最后的时刻，我看到了未来的片段……我看到，最终带领人类收复这片故土的，会是你，我的宝贝。”


    兰瑾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落在池羽身上：“所以，我们尝试着将你送往未来，万幸居然成功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此刻都生活在各自的时空里，我和你爸，将继续我们的探索之旅，我们……很开心。”


    一直沉默地站在兰瑾身边的池修明，这时才开口，冷冷的也就一句：“希望皇帝陛下照顾好他。否则，无论相隔多少时空，我都会找到你。”


    那一瞬间，即使是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泽法，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尽管他知道这只是影像，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池羽的手，郑重地回应：“我会的。用我的生命起誓。”


    影像随即开始模糊，尔后彻底消散。


    实验室的核心区域，也逐渐显露出来。这里残留着更多旧时代的痕迹，一些早已停摆的仪器上，还依稀可见模糊的标识。


    地心深处的威胁，被从根本上拔除了。


    当地表的联军部队终于肃清了最后负隅顽抗的魇兽群时，他们也终于有机会仔细审视这片土地。


    空气虽然稀薄，却异常清新，带着一种属于自然的纯净气息。


    山川河流的轮廓，与历史资料中的记载一一对应。只是，这里没有了喧嚣的城市，没有了奔腾的动物，也没有了熙攘的人群。是一片死寂的繁荣，一种壮丽的荒凉。


    胜利的消息，光速传遍了人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紫微星彻夜狂欢，人们涌上街头，拥抱、哭泣、欢呼，五彩的全息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胜利”与“和平”的字样。


    迦叶星庄严的钟声响彻永恒之城，民众自发聚集在皇宫广场外，挥舞着帝国旗帜，高呼皇帝与总统的名字。


    717矿星，“新希望”定居点的广场上，篝火燃起，曾经的矿工和他们的家人举杯相庆，孩子们在星光下奔跑嬉戏。


    自由边境的各个太空城，酒吧里美酒流淌，人们用最粗犷的方式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星网之上，更是被各种庆祝的表情、言语和影像淹没。


    持续了大半年的清缴之战，终于结束了。


    泽法和池羽回到了地表。


    他们站在一片高地上，脚下是这颗星球古老的土地，笼罩了星球几千年的阴霾彻底散去。


    天空，露出了如同蓝宝石般的色泽，几缕洁白的云絮悠然飘过。阳光穿透稀薄的大气，洒落在荒芜却难掩壮丽的大地上。


    泽法揽着池羽的肩膀，池羽依偎在他怀里。


    他们望着这片曾经孕育了人类文明，又一度将其推入深渊，如今终于回归的故土。


    “结束了。”


    池羽轻声说，带着释然与希望。


    “嗯，”泽法低应，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但也是新的开始。”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一路陪伴，让我再次织完一个美梦。


    后续番外（四章）左右，然后全文完结，如果有想看的记得告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