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系统变人,他再也不是他……
同样听不懂的人还有承恩侯夫人。
对了这个人, 就是因为他侯爷才突然发癫竟和盘托出他们承恩侯府的秘密!
国师、国师的身份难道还比陛下大吗?
他明明无品无级,怎敢为难先帝亲封的承恩侯。
还有,他说的那些是什么话?!
承恩侯夫人不满道:“陛下面前, 哪有你插嘴说话的份。”
他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简直胡言乱语!
“你快闭嘴吧, 不可对国师无礼!”承恩侯回神,也一副快要昏过去的样子。
她怎么敢对国师这般说话,就算不清楚国师身份,难道还看不明白陛下有多重视国师吗?!
承恩侯又去拽承恩侯夫人的衣袖。
这回承恩侯夫人来不及甩开, 就听国师清淡的嗓音响起。
“按理说承恩侯将庶子与嫡女调换的事情你应该不知道,毕竟那是你的亲生女儿被欺为庶女,你怎能愿意。”
“但现在看来, 你应当早已知晓了此事,是何时知道的不重要, 可你却没有将你这女儿认回来。”
承恩侯夫人身体一僵, 脸色也骤然变白,但还想否认。
承恩侯也愣住,手不由自主地怔怔松开。
“她、她居然早已知晓?”他喃喃道。
三皇子:“原来是这样,我也正觉得奇怪呢,在承恩侯说出事情的真相后, 承恩侯夫人的第一反应却并非质问怀疑,而是急着否认,认为承恩侯是在胡说八道, 丝毫没有想过去求证一二,倒更像是早已经知晓真相所以清楚一旦这件事情被揭穿会导致出现严重的后果,使得承恩侯府无法承受。”
承恩侯夫人的身体更为僵硬,原本想要否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承恩侯则是恍然又恍惚道:“对啊。”
她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扑过来质问他吗?
他脑袋当时也正混乱糊涂着呢, 又心焦惊惶,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承恩侯扭头看向她。
“我什么都不知道!”承恩侯夫人矢口否认。
她闭了闭眼睛,就是不去看承恩侯。
其他人:啊这,竟然是两个人都清楚吗?
顾卓的脸色已经白的跟纸一样了。
顾芷媗攥紧双手,神情复杂。
玄德帝一脸深沉地瞧着两人,承恩侯这样的“老好人”“朝堂上的边缘人物”居然还有如此大的胆子敢以庶子充当嫡长子,更加没有想到承恩侯夫人竟也不是全然不知情,她就半点不心疼她的亲生女儿?
“此事朕便交由国师定夺,还请国师细说。”玄德帝道。
他其实更为在意国师评价顾芷媗的那一句话,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五个儿子。
天生凤命吗?
嗯……从老大到老五,年龄都挺合适的。
承恩侯夫人一脸惊愣,陛下?
下一刻尹霜青拿出了万法溯源罗盘叫承恩侯夫人彻底闭上了嘴,呆滞在原地。
顾芷媗也一脸惊异,这是什么?!
尹霜青:“顾卓为承恩侯宠爱的妾室所生,在此之前承恩侯多年无子无女,忧心侯府后继无人。”
又是一个妾是真爱,妻是联姻的故事。
不过这妾室的命不好,身有疾病,但还有些小心机小手段,仗着侯爷的宠爱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当年这妾室和承恩侯夫人同时怀孕,却知晓她这一胎艰险,恐生了孩子后发病命不久矣,便打着为承恩侯着想的理由,想出一个主意。
——她这一胎若是生下一个儿子,而承恩侯夫人生下一个女儿的话,那就请侯爷将两个孩子进行调换,这样侯爷就有了嫡长子,继承承恩侯府名正言顺、后继有人了。
倘若她生下的是一个女儿,而承恩侯夫人生下儿子,那自然就不需要再做什么,皆大欢喜。
承恩侯夫人早就被大夫诊断出是很难受孕的体质,这一胎来之不易,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怀上了。
承恩侯与她又没有多少感情,每个月同房都很少,当然也清楚妻子怀孕艰难。
再加上当时他的‘真爱’妾室楚楚可怜、身体柔弱、脸色苍白,将自身病情告知于他,说自己还不晓得能活多长时间,唯一的念头就是想为侯爷生下这个孩子、为侯府着想,怎么不令承恩侯心生怜惜,没有多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他也想让他们的孩子得到最好的。
然后果真,妾室生下一个男孩儿,承恩侯夫人则生下一个女孩儿。
这两个孩子就被承恩侯调换了。
不久,妾室去世。
顾芷媗在承恩侯府长到十二、三岁的年纪,被承恩侯发现其相貌越来越像承恩侯夫人,怕被发觉,便以其克兄长的名义将顾芷媗送到了乡下的庄子上养着。
但到底对这个女儿心生愧疚,便多有弥补,她在庄子上缺什么都会差人送来,少有不应的。
不过偶然的一次机会,还是让承恩侯夫人发现了端倪。
庶女的长相却与她极为相似,尤其是眉眼,怎么能不叫她心生怀疑。
承恩侯夫人立马进行了调查,便查到了当年的隐秘。
那一刻她对承恩侯心生怨恨,却没有立刻认回亲生女儿。
一来,不知是不是承恩侯命里后半辈子才子女丰富,自从有了一儿一女后,承恩侯后来再纳进侯府的妾室竟接二连三的为其生下了儿子女儿,说什么那妾室是真爱,真爱一死,不还是有新人入府、有孩子出生。
既然承恩侯府不再子嗣单薄,那么一旦换子的真相被揭穿,先不说这件事情对承恩侯府的影响、外人又会怎么看待承恩侯府。
单单是府中,她没有了嫡长子后,这承恩侯府将来由谁继承还不一定呢。
她怎么能够不考虑周全,得需要一个儿子傍身并且以此来稳固地位才行,先将侯府的权利抓在手中再说。
二来,她亲自将顾卓从小养到大,一直当亲生儿子对待,哪怕知晓不是亲子,感情也不是说没就没的。
三来她不相信顾文德。
万一真相被揭穿后,顾文德这个承恩侯再头脑发热,被人吹吹枕边风想要立一个旁的‘真爱’的庶子继承承恩侯府呢?
那她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养一个孩子?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承恩侯夫人暂且放弃了认回女儿的打算。
就先让女儿待在庄子上也好,她想要什么,她自会派人送去,还会派人暗中保护着。
等承恩侯一死,顾卓继承承恩侯府后,她大权在握,就马上将亲生女儿从庄子上接回来养在身边,到那时看谁还敢说些什么。
“承恩侯夫人买了慢性毒药。”尹霜青道。
这毒药是下给谁的,不言而喻。
这回,众人又“唰”地扭头看向承恩侯夫人,表情不无惊讶愕然。
承恩侯不敢置信,抬起胳膊指向她,手抖啊抖,连话都气得说不出来了。
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最毒妇人心。”
承恩侯夫人呵呵冷笑,她现在明白过来国师的身份绝不简单,怪不得顾文德这个老东西一下子全都交待出去了,原来他的确畏惧国师,因为国师有看穿真相的能力,在他面前什么隐瞒欺骗都是徒劳。
既然如此,她还装什么,不装了。
“我可还没有下毒,但你却真的调换了我的孩子,让我与我的亲生女儿骨肉分离。”承恩侯夫人恨道:“顾文德你好狠的心,你还让我女儿背上克兄的名声,明明她才是长姐,是这承恩侯府里正经的嫡长女!”
承恩侯也冷笑道:“你凭什么指责我,要怪就怪你生不出儿子来!”
“你若能生出儿子,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芷媗被送到庄子上不也是你同意的么!”
“我那时还不知晓她是我的女儿!”
“可你后来知道了,却也仍是装作不知没有将她接回侯府。”
“论心狠,我可比不过你,明知晓亲生女儿却不相认,还、还想给我下毒!你这个毒妇!你才最心狠!”
“我呸!顾文德,都是你逼我的!”
“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不敢认她?!”
“强词夺理!”
“你才混蛋至极!”
……
两人不管不顾相互痛骂了起来。
甚至若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尚存,他们还很有可能不顾形象的动起手。
“够了!吵来吵去的像什么样子!”玄德帝黑着脸道。
承恩侯夫妻二人立时噤若寒蝉,垂头,脸色苍白,不敢再言语。
玄德帝冷哼一声,看向尹霜青道:“国师,他们二人有欺君之嫌,该如何处置,不若国师拿个章程。”
尹霜青点头,却道:“你想怎么办?”
顾芷媗一愣:“我、我吗?”
尹霜青:“不错,你才是这整件事情的苦主,你有何想法吗?”
顾卓不禁抬眸看向她。
就连承恩侯与承恩侯夫人都忍不住瞅向这个他们亏欠良多的女儿。
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在陛下和国师的面前却不敢再开口了。
顾芷媗闻言挠挠头,思索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其实,我在庄子上过得挺好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还没有人管我,叫我学这学那的,更加没有人欺负我,除了刚开始有些寂寞外……”
最初她也是渴望亲情的,对父亲尚有孺慕,对‘母亲’还有些憧憬,羡慕顾卓有那样一个疼爱他的娘。
她也想要拥有,毕竟她也叫承恩侯夫人母亲。
但最终她明白,一切都只不过是奢望罢了,不该她幻想的就不要去想,求不来。
而来到庄子上后,她的心渐渐变得开阔,想通了。
为难自己干什么,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应该自怨自艾,也不应该被不属于她的东西所束缚。
不过她现在才搞清楚,怪不得她在庄子上那么自在,原来是父亲愧疚,母亲也知晓了她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这么说来,我该谢谢他们?’顾芷媗心大地想。
尹霜青:“你命格特殊,天生火命,不管遇到什么总会有逢凶化吉的本事。”
通俗点来讲就是女主命。
“容貌不俗,天生早慧,性格乐观亦有气运在身,凤非鸟雀,自然不该被笼子所束缚。”
她在庄子上反而更自由翱翔。
“你是不是还遇见了教你练武的师父?”
顾芷媗惊讶:“国师,您连这个都知道吗?”
“国师无所不知。”方千帆立即道。
作为一个国师吹,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国师的能力存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不行!
顾芷媗点点头,懂了懂了。
挠挠脸颊:“如果不是今日……我还想以后离开庄子出去行侠仗义呢。”
她可是骑马耍鞭子用刀样样精通。
尹霜青:‘哦哦,没准再来个美救英雄?’
既然天生凤命,如若没有意外因素进行干扰的话,她与这京城的联系不会轻易断开。
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让她与命运里的人相遇,继而走上原本的宿命。
不过嘛,现在他的存在就已然是一个大大的意外。
未来的命运如何,将掌握在顾芷媗自己的手里。
她的命运该由她自己去选择。
看在顾芷媗并未如何追究的份上,最后承恩侯府被降爵处置。
承恩侯为主犯,令其在家闭门思过,没有允许不得外出,承恩侯夫人有想要毒害承恩侯之意,也令其闭门反思,没有命令不得出门。
顾芷媗与顾卓各归各位。
承恩侯不由得一脸悔恨,若早知晓顾芷媗的命格这般尊贵特殊,当初他又怎么会同意调换孩子的荒唐想法。
如今一切都晚了,连承恩侯府的爵位都丢了,以后就没有承恩侯了,他悔啊!
承恩侯夫人亦是神情后悔地看向顾芷媗:“芷媗,你怪不怪娘……”
她蓦然住嘴,流下泪水,她还有什么资格问这些话,她也有错,她错过了与女儿相认的最好时机。
两人和失魂落魄的顾卓被带了下去。
顾芷媗轻轻叹气,她还能回到庄子上吗?
诶?好像不能回了。
国师说她可以入观星楼。
“国师,我能住在观星楼吗?”顾芷媗问。
虽然不知晓入观星楼要做什么,但她什么都会做、都能做的。
尹霜青:“你若不想回家去,可以。”
反正观星楼挺多层的,地方还大,给她一个房间也无不可。
就算有方千帆在,也不会有外人多嘴什么。
“谢谢国师!”顾芷媗欣喜道。
其余人:咦,还能这样?
他们也想直接住下!
但目前也只是想想,还得回家。
玄德帝道:“国师,单一火灵根,纯阳之体是什么?”
他还想要询问天生凤命。
或许国师可以看出下一任帝位的人选吗?
以及……
尹霜青:“留待下一次讲道可知晓。”
等我背完课再说!
*
今天可说老多话啦。
累。
上楼睡觉。
尹霜青在观星楼的第九层有一个布置清雅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大床,四面垂幔。
平常的时候,元爻就陪他睡在这里,以九尾灵狐的身体,还真八条尾巴当被子盖,一条尾巴当抱枕。
可今晚睡着睡着尹霜青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怎么有些许冷呢?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尹霜青双手在床上摸索一番,咦,奇怪,爻爻呢?
他的九尾灵狐大型毛茸茸抱枕加豪华不掉毛毛毯呢?
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了?
尹霜青打个哈切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在脑海中呼唤起统子:‘阿爻,你去哪里啦?’
元爻特有的清冷声音没让他等多久便回道:‘我在楼顶观星,怎么醒了?’
尹霜青:专属被子和抱枕都不见了,当然得醒。
他说:‘你不在我身边,我困意突然就没啦。’
‘你可以继续睡。’
‘你怎么突然就去观星了?’
‘兴之所至。’
‘哦。’
啥时候有的这毛病?
‘算了,反正也有点睡不着啦,我去楼顶找你吧。’
‘我们还可以坐在一起看星星,我裹着你的尾巴,嘿。’
‘……好,你上来吧。’
不知为何,尹霜青似乎听出元爻的话里略有迟疑。
但他没有多想,穿上鞋子,披了件外套就散着头发出房门,往楼上走。
虽不理解元爻大半夜的为何会有这样的兴致,但他知晓后肯定会给予陪伴的。
没办法,谁叫他就是这么善良,善解统意。
楼顶没一会儿就走上去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走完旋梯,推开通往观星台的大门,一股清冽如冰泉的夜风扑面而来,瞬间卷走尹霜青仅剩的最后一丝困倦。
完全清醒了,但也瞪大了眼睛,脚步停顿。
楼顶观星台是一个圆形,上面除了在中央放置的青铜浑仪外再没有任何遮挡。
天空是一望无际的深邃夜幕,浩瀚星辰一闪一闪,有的大而明亮如同碎金悬挂于其上,有的则细小繁多,聚成一片片朦胧的光雾。
恰逢弦月,一弯清冷至极的银钩斜挂天边,将周围的云气染出淡淡的、珍珠般的晕彩,自身通透得像一片薄冰,仿佛下一刻就会融化在星光里,皎洁无暇。
这样美的夜景,这样神秘的星辰,怪不得元爻会来到楼顶。
可,那是元爻吗?
不是九尾灵狐的身躯,而是——
夜风穿过半人高的青灰石栏,卷起稀薄的夜雾,也拂动了元爻周身那片刻仿佛静止的光晕。
他转过身,面对看愣住的尹霜青。
他的一张脸竟是毫无人间烟火气,眉骨与鼻梁的线条如山脊雪线般清绝利落,却又被一种非人的淡漠柔和了轮廓。
双眉色极淡,如远峰含烟。
最惊心动魄的是那双眼睛,眸色竟然是极浅的灰,像是将破晓前最冷的那一瞬天光凝在了眼底,澄澈见底,却也空无一物。
而他随意束起的长发居然也是银白色的,流泻至腰际以下,在夜风里无声地飞扬,每一根发丝都似沾染了月光的清冷,身上仅一袭样式最简单的素白广袖长袍。
尹霜青看呆了,这、这是元爻?!
是他原本的模样吗?
应当是,必然是。
那样悦耳的声音就该和这样的容貌相契合。
绝配好么!
但是,他再也不是他的统统、元元、爻爻、XX了。
叫不出口。
让他怎么再喊出来?
尹霜青不由自主地捂上怦然跳动的心口,默默念道,元爻、元爻……
原来这名字是如此的好听。
“不习惯我这般模样吗?”元爻开口。
尹霜青:哇,声音配上脸,更令人招架不住了。
要遭。
元爻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他定了定神,清清嗓子说:“你、你今晚怎么变成这样?”
“元爻,这是你本来的样子吗?”
“你们统,难道都还给配一个人类的身体?”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询问,幸好说出去的话没打磕巴。
也幸好,夜风足够清凉,驱散了不少热意。
他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脸颊,还行,温度降了。
一定是他家统统的人形出现的太过突然,他一时还没有适应,给他点时间,他多看看。
元爻:“过来。”
“哦。”尹霜青慢腾腾地走过去。
你先别急,我还在适应。
元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这是我本来的样子,如何?”
另外两个问题他却是没有回答,选择性忽略不听。
尹霜青来到他身前很近的位置站定,又觉得有些近了,往后退了退,诚实道:“好看,非常好看。”
这都不好看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当然,他除外。
“不过,你的眼睛和发色竟都不是黑的,很特别,为什么?”
虽然这也很好看。
元爻:“与根源有关。”
“可以变成黑色。”
说罢,发丝和眸色就有了变化。
尹霜青看得眼睛一眨不眨,格外专注。
黑发黑眸的元爻又是另外一种与众不同的好看。
他突然就词穷了,不知该如何夸。
以为那根源是与系统有关。
“咳,今晚星星真亮,月色也美。”只好转移话题。
元爻:“确实。”
尹霜青:“……”
啊啊!说话啊!你倒是回答啊!
拿出你和统统胡天侃地的随意来!
还是元爻先说道:“可还要用尾巴裹着?”
尹霜青一愣,下意识回答:“啊?你有尾巴?”
元爻:“我没有。”
尹霜青:“不、不是,我是说那个九尾灵狐的灵兽傀儡呢?”
如果元爻有尾巴……
停!住脑!
“暂且放在系统商城里了。”元爻道:“你可以拿这个裹在身上。”
一件雾青色的大氅出现在尹霜青面前。
“这是……”
这是哪里来的?
系统好像有许多秘密呢。
不待询问,大氅已被元爻亲手披在了尹霜青肩头。
元爻身上的气息在尹霜青的鼻尖一掠而过,像极了山巅清雪,淡雅清冽到极致。
等回过神后,元爻已经再度抬起头观星了,仿佛方才只是顺手为之。
尹霜青伸手揪住大氅边缘的毛毛,倒是挺暖和,统统真贴心。
他也一边观星星一边观统。
多看看,看多了看久了就适应啦。
直到尹霜青觉得差不多适应后,又打个哈切,困意重新上涌。
元爻甚至都没有转头看他,便道:“可是困了,回去吧。”
“哦,好。”尹霜青回答,手掌还在嘴边没有放下,犯迷瞪问:“那你睡哪里?”
“和你一起。”
“什么?”尹霜青陡然瞪大眼睛,那上涌的一丝睡意又瞬间被驱赶回去:“你你、你要和我一起睡?!”
你这副样子吗?
统,有点人类常识,两个长相皆好看、俊美无双的男子不能够睡在同一张床上!
元爻略有疑惑:“不是每晚都如此吗?”
尹霜青:“可、可之前的晚上你都是进入灵兽傀儡里的啊,是九尾灵狐的样子和身躯。”
又不是现在这般男子的模样。
而且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还可以变成人啊!
统,你怎么不早说?!
元爻:“我依然可以变回九尾灵狐。”
尹霜青满脸纠结,捏手指。
但情况有点不同了呢。
“怎么,不行?”
还问。
这怎么能行嘛。
我能毫无负担搂搂抱抱亲亲的是统子、是统子版毛茸茸的九尾灵狐。
而不是、你这版人形变成的九尾灵狐……
那就真成诱惑人的狐狸了。
别说抱着,光是在床上他能睡得着吗?
元爻:“嗯?”
尹霜青:“好吧。”
床那么大。
大不了他滚远点。
总不能让元爻睡地板。
元爻不着痕迹地勾起唇角:“嗯,那就回吧。”
回去后,九尾灵狐重新出现。
但元爻的那张脸、那身形却在尹霜青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去。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但逐渐地,困意上涌,到底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醒时,尹霜青的怀里惯例抱着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
他默念,这是九尾灵狐,这是灵兽傀儡,不是真的元爻。
默念半晌,终于淡定了。
好,他就知道他果然能够适应。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哈哈。
尹霜青又精神满满地准备下一堂课的内容了。
元爻看他欢快轻松的背影,狐狸眼睛微眯有一瞬间变成了极浅淡的灰。
……
这次开始小讲。
除了限定的五十人以外,方千帆和尹霜青选定的九人也在。
传影玉简分发下去,系统商城内飘过一连串积分。
魏玉宣等人良久不能回神。
好半晌,他们才勉强不让自己仍然那么恍惚震惊。
但脸上的神情还未曾好好收敛下去。
继而又是一阵激动、欣喜若狂浮现——他们居然也有幸进入观星楼了!
哈哈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有人当真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尹霜青:“魏玉宣。”
“国师,我在!”魏玉宣急忙道。
“你曾问,我选择你们的标准是什么,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们。”
“乃是你们身上具有的特殊之处,特殊天赋亦或特殊体质等,诸如方千帆具备的天眼能力,此为修仙的最大助力之一,但不是绝对的助力,只是你们具有这样的特殊之处,便已是得了上天眷顾。”
魏玉宣等人的心脏不由地怦怦跳起,对国师接下来要讲的话异常期待。
五位皇子则是升起不少羡慕之情,特殊吗?
他们身上便没有特殊之处?
不、或许有。
毕竟国师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他们也参与著书一事,将他们排除在外,自然不会选择。
“顾芷媗乃是天生凤命,单一火灵根,纯阳之体。”尹霜青打开海市蜃楼图道。
以顾芷媗为切入点。
“简单来说,灵根就是一个人感知、吸引和驾驭天地间‘灵气’的先天资质和媒介。”
“你们可以把其理解为没有灵根,就无法感应到灵气的存在,终生与仙路无缘。”
众人闻言不由脸色一变,原来灵根这么重要!
“灵根可将外界吸收进来的灵气吸收,转化为自身可用的‘灵力’或‘真元’。”
“而修仙途中最基础的便是五行灵根,金、木、水、火、土。”
众人又忍不住看了眼顾芷媗。
顾芷媗舔了舔干涩的唇,觉得自己正在接受一个全新的世界。
脑子有点点乱,但还在努力听课中。
尹霜青拿出教导主任的气势,伸手一指,海市蜃楼图上面的代表五行元素的图案便转动起来,随着他的话讲解而进行组合。
“若按照一个人体内的灵根数量划分,具有四种或五种属性的灵根为杂灵根,这种是最低等级的灵根,灵气吸收杂乱,修炼速度极慢,是资质最差的一类。”
“具有两到三种属性的灵根为真灵根,修炼速度中等,是修真界中最常见的资质。”
“只有一种属性的灵根为天灵根,灵气吸收纯粹,修炼速度是普通灵根的数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具备天灵根者其修炼通常没有瓶颈,结丹前一路畅通。”
众人惊叹,再次看向顾芷媗,忍不住嘀咕,承恩侯府这是什么倒霉糟糕的运道,不提那‘天生凤命’的命格,单单是国师所讲的这什么天灵根,顾芷媗这姑娘往后就青云直上了呢。
可是,偏她却是被承恩侯亲自调换的孩子,以庶子充当嫡长子,竟令好端端的嫡长女成为了庶女,当真是没有脑子,拎不清的一人,承恩侯府好好的牌打得稀烂,众人不免摇摇头。
还有那承恩侯夫人也是一样,也不想着早点认回顾芷媗,居然还想下毒杀害承恩侯、哦不对,现在京城里已经没有承恩侯府了。
这一家子人除了顾芷媗以外,还真是没有运道消受这样的福气,时也命也。
承恩侯府的事情短短几日就传遍京城,他们知晓的这般一清二楚不足为奇。
更何况,顾芷媗也被国师选入观星楼著书了,这点更为他们所关注。
魏玉宣低声道贺说:“恭喜顾大小姐了。”
还有那纯阳之体,他总觉得顾芷媗的资质会更吓人。
顾芷媗:“同喜同喜,魏公子,国师不是说了么,被选中的你我九人身上都有特殊之处。”
魏玉宣一笑,是啊,很期待他身上会是什么特殊的天赋。
他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甚至有些控制不好高昂激动的情绪。
尹霜青还道除了最基础的五行灵根以外,还有变异灵根以及极其罕见稀少的特殊灵根。
另外,若是按照灵根的品质划分,灵根还可以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灵根,品质越高,对灵气的亲和力与转化效率就越高。
“顾芷媗的单一火灵根便是天灵根,至于品级,需得测试后才知晓。”
“但她却又不单单仅有火灵根,更还是纯阳之体,那就不止是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了。”
“国师,愿闻其详。”玄德帝道。
其余人也竖起耳朵,很是好奇和期待。
“‘纯阳之体’是一种极为罕见且强大的特殊先天体质,与决定修炼资质的‘灵根’不同,它更偏向于赋予拥有者一种独特的本源属性,在修炼上有巨大的优势。”
“简单来说纯阳之体是体内蕴含最精纯、最本源的先天阳气,阴阳平衡中‘阳’属性达到极致的一种体质。”
“灵力至阳至刚、威力远超常人;百邪不侵、克制一切阴邪;阳气浩荡、心魔难生;且令根基稳固。”
“但亦有缺点,容易阳气过盛,导致阴阳失衡,修行途中要格外注意。”
不过显然众人更在意纯阳之体的优点,听得心驰神往。
可惜,这种体质他们都不具备,唉。
顾芷媗双眼发亮,双手不由地攥紧才能抑制住兴奋不已的心情。
“至于天生凤命。”尹霜青说起这一点:“这只是一种命格,而走不走向这命运,你可以自己说了算。”
顾芷媗:“我知晓了,国师。”
她望着国师的目光就快和方千帆一样了。
五位皇子都忍不住瞧了眼顾芷媗,或正大光明或不着痕迹地打量。
天生凤命……那有天生帝王吗?
不得不说,这一刻五位皇子的思想与他们的父皇玄德帝同频了。
玄德帝:“国师,皇帝可以修仙吗?”
尹霜青:‘爻啊爻!我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
‘我猜对了!’
‘幸好我也准备了这一课题哈哈,我这叫未卜先知、未雨绸缪,爻,我……’
‘嗯,厉害。’不等尹霜青说完,元爻就夸赞道。
尹霜青:咳。
耳朵红。
你咋能这么懂我呢——
作者有话说:[猫头]
第27章 第 27 章 龙气具象化
尹霜青深深地看向玄德帝。
面对国师洞若观火、仿佛能够望穿人心底沟壑的目光, 玄德帝并非完全的淡然轻松、处之从容。
但他未曾有一丝闪躲犹豫,神情维持平静,端坐, 那可是修仙问道,追求长生, 试问谁能够不心动?
帝王亦是凡人,尚且不能免俗。
不如说皇帝对修仙追求更甚。
尹霜青:“陛下,何为帝王?”
玄德帝:“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不错, 陛下承天命而御万民,聚九州气运于一身;坐拥四海,富有天下, 人间至贵已极。”尹霜青声音清越:“帝王之气非是寻常‘人气’,而是煌煌‘真龙紫气’, 至阳至刚, 至公至正,可护国安邦,亦可龙气庇佑、万邪不侵。”
“陛下且看自身凝聚的龙气。”
尹霜青伸手一点。
快快,小法术就位!
——一道低沉到几乎超越耳识极限、直抵灵魂共鸣的波动骤然出现,无形却能够被感触, 由一点为中心荡漾开来,观星楼一层的窗户似齐齐震动一瞬,香炉内飘着的袅袅轻烟猛地朝玄德帝的方向倒伏摇曳、似拜服。
玄德帝的心口处乍然泛起一圈涟漪般的淡金色光晕, 并很快扩散至四周,在众人惊讶震骇的目光当中,光晕里探出一个介于实质与虚幻之间的龙首。
它并非栩栩如生的血肉之躯,更像是由最纯粹的晨曦、熔金与流转的符文凝结而成, 眼窝处是两团浓缩威严的暗金色火焰,并无瞳孔,却让被注视者感到自身从里到外都被看得通透。
接着龙首微微昂起、游动,身躯彻底挣脱光晕舒展延伸,直到整条金龙出现在众人眼前。
其身长不过三丈余,却威严甚重,恰好游弋整个观星楼一层,令谁都可以瞧见,看个清楚。
金龙通体呈现半透明的、流光溢彩的淡金色,身躯内部似有山河脉络与星辰光点隐隐流转浮现,每一片鳞甲都非死物,而是由无数微小的不断生生灭灭的玄奥符文构成,龙须飘动如烟、龙爪虚握,游弋时更会洒下淡淡金粉。
金龙游弋到玄德帝面前与之对视。
玄德帝面无异色,双手却于袖中紧紧握起。
这是他身上龙气的具象化?
如此英武威厉、气势不凡,连他都为之震动、心起波澜。
金龙似很满意玄德帝,审视过后便又动了起来,身躯环绕盘旋缓缓地将玄德帝包围一圈,龙首昂扬向外,暗金色的火焰龙目扫视观星楼一层。
诸位大臣们心中无不升起凛然敬畏、甚至不由自主地想俯首,更油然生出一种喜悦与狂热,这便是他们的陛下!
最后金龙张嘴,“吼”——一道能让所有人神魂为之震颤的龙吟声响起,然后身形如星屑般消散不见。
【神秘值+90000。】
【神异值+130000。】
【惊异值+100000。】
【装逼值+80000。】
……
众人慢慢吐出一口气,仍不能回神。
龙气、这便是龙气,好生震撼!
尹霜青:“陛下如今勤政爱民、民心稳固,所以龙气凝聚为金龙,龙首、龙躯、龙鳞和龙爪等清晰可见;此金龙,龙气最强。”
“白龙则次之,为守成之君,无大功亦无大过。”
“黑龙最次,为孽龙,代表失德、暴政、昏聩之君;具孽龙者,其龙气已染上民怨,国运衰败已成必然。”
而一旦国运走向灭亡,整个王朝自然也会随之覆灭,再不复存在。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嘴中略干涩。
“然金龙龙气也并非始终不变。”尹霜青又道,得给他们上点强度:“如若君王者晚年昏庸、晚节失德、劳民过甚乃至功德有亏,亦不能圆满。”
“到那时金龙会逐渐衰退,色泽由无暇变浑浊,体型缩小,龙角缺失,龙鳞龙须等会变得模糊不清。”
“因此为君者需谨记,‘龙气’乃是明君象征,与民心、国运相连;亦是,修仙之根基。”
最后一句话,尹霜青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果然见说完后,玄德帝等人身体一震,面露倾听之意。
“国师,这何解?”玄德帝忍不住追问。
尹霜青:“人间明君乃紫微帝星、是皇权的象征,永恒中天,辉映寰宇,两者之间可相互呼应。”
“陛下所行之德,所积之功,所聚之民心,便会化为最精纯的龙气与功德上达天听,使其愈发光明。”
“待陛下寿数圆满、功成身退,龙驭上宾之日,凡躯虽朽,但神魂将会归于天垣、正式入主紫微帝座,从此与星辰同辉,归位星君,届时陛下不再是凡间百年过客,这便是天子‘配享于天’的真义。”
“帝王修仙修的是‘以配天为志,以苍生为念,使天下大治,万民称颂’,修的是‘人皇之道’,江山社稷,修德积功,开疆拓土,繁荣文明。”
“此修行功德圆满之时无需渡劫,自有龙气接引,天门自开,归位于星。”
“而修真者成仙乃是逆天而行,渡劫飞升,需经历天雷、心魔等劫难考验,失败则身死道消。”
“是以,陛下可明白了?”
“帝王若踏上修真之路便不可为帝,否则上天不容,到时天劫降下,九死无生。”
玄德帝神情严肃颔首:“国师,朕明白了。”
从此做一个好皇帝,要更好、再好。
两条路各有艰难,但亦有令人心动之处,全看如何选择。
五位皇子亦是心有所感。
大皇子:“国师,我们身上也有龙气吗?”
尹霜青:“皇室正统皆有。”
“国师,可以看吗?”大皇子希冀。
其余四位皇子亦是期待。
“可。”
正合他意。
再伸手一指,五位皇子身上皆有光晕出现。
诸位大臣们睁大眼睛。
魏玉宣等人也伸了伸脖子,好奇。
【神异值+80000。】
就见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身上皆是淡淡金色的龙影,体型也较小,无法与玄德帝的威严金龙相比,却也活灵活现,龙角龙鳞具有,龙目有神,龙须飘动。
仔细看,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金龙颜色相当,但三皇子的金龙颜色似乎深了一些。
而四皇子和五皇子身上显出的龙影相比前三位皇子就差了点。
四皇子的虽是金龙,却颜色更为浅淡,趋向于白,龙鳞也虚幻些。
五皇子的龙影则完全是白色的,不过龙身壮壮实实,看起来很是健康。
龙影显示没多久便化为光点消散。
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若有所思,相互对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
四皇子对此没感到多少意外,毕竟他对皇位并不怎么在意,从前对于三个皇兄的明争暗斗,他还避之唯恐不及呢,生怕皇兄们也拉他下水。
五皇子就更加没什么感觉了,他是白龙诶,哈哈还挺威风的!
……
这次小讲结束。
诸位大臣们又头重脚轻地离开观星楼。
四位皇子也各有各的走神。
就只五皇子心大,想着,那以后父皇是不是不会逼他读书了?
尹霜青让魏玉宣等人留下开始著书。
他则重新回到了观星楼第九层。
“大昭还真是正值兴盛,玄德帝的孩子质量都挺好,下一代很大可能还会出现一位明君,就是不知道会是谁继位了,毕竟前三位皇子为帝的机率都不小,哪怕是五皇子也有可取之处。”
尹霜青在自己的地盘里完全放松下来,又开始和系统嘚吧嘚,一下子扑在床上,翻个身,伸伸懒腰。
在蒲团上坐着可累死他了,又得挺胸抬头、正襟危坐,还不可以随意乱动,表情也要一直维持着淡然、高深莫测。
谁说装神仙容易啊,这可太难了。
诶、好像是他以前说的……哦,那没事了,人甚至不能共情从前的自己,嗐。
“说得我口干舌燥哒。”尹霜青咂咂嘴:“统,给我倒杯水喝,不要热的,要凉的。”
他家统统的九条大尾巴灵活得很,区区倒水,铺床盖被子给他穿衣服都不在话下,简直居家小帮手。
在床边的灵兽身影离开,倒水的声音响起,茶壶放下。
“给。”
然而再次回来的却不是九尾灵狐,而是——
“元爻。”
骨节修长的手伸来眼前,尹霜青一下子坐起。
统统又变成人啦!
白天还是这么好看。
尹霜青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接过茶杯,可杯子却先一步送到他的嘴边。
元爻:“喝吧。”
亲自喂他,像是在做一件正经事。
尹霜青没能第一时间拒绝,张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统,你怎么又变成……”尹霜青见元爻把茶杯重新放回了桌上。
元爻转身:“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不喜欢,你这样很好,就……”
就是他还得再适应一下。
元爻:“嗯,喜欢就好。”
尹霜青: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这样旁人看不见。”他走至床边伸手抚了抚尹霜青的发丝,好似叫他宽心。
尹霜青再次:我是怕这个吗?
唉,算了,统统这样也实在养眼。
他自会宠溺。
多看一看就好了。
尹霜青从床上站起道:“正好买了观测龙气的小法术,元爻,我们去看一看玄德帝的其他皇子吧。”
说不定有什么惊喜呢。
元爻:“好。”
也可能是惊吓——
作者有话说:推推预收~《庶子他从末世来》
文案:沈殊从末世重生到古代,开局遭刺杀,幸好被人所救。
救他的人戴着一副面具,看不见脸,但身材倍儿棒,宽肩窄腰大长腿。
沈殊见色起意,救命之恩也不是不能以身相许。
至于脸?
身材这么好,脸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从小学中医,又身负异能,可以从阎王手里抢人,在这个时代当个神医绰绰有余。
恰好,救命恩人的身上就中了奇毒。
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们在一起了,男朋友身上的毒也解了大半,却各自有事,只能暂时分开。
临别前沈殊告知真实身份——他是侯府庶子,要被家里嫁给一个名声狼藉、风流浪荡的王爷当侧妃。
“呵,什么狗屁王爷,说不准刺杀我的人里就有他派来的。”
这次回去,他就是要查明真相,顺便把婚退了。
沈殊睚眦必报,是一朵殷红秾艳、秀色灼灼的食人花。
他和男朋友相处时言语多是对那王爷的不屑、又烦又厌恶。
“还是你好。”沈殊眉眼肆意艳丽、唇角带笑,亲了亲男朋友,对他哪处都满意至极。
正想摘下面具,也想吐露真实身份的赵玄洬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你口中厌烦至极的三王爷。
【有点神经病心狠手辣食人花受X混不吝心机狗但忠犬闷骚攻】
【攻受身心双洁】
【攻没有派人刺杀受】
第28章 第 28 章 吃瓜吃到自己家
还真是有点小惊吓。
“大胆, 竟敢冲撞六殿下!还将六殿下新得来的砚台撞坏!”内侍尖锐的声音响起。
一个下人委屈说:“明明是你们故意撞过来的,我拿着的食盒都洒了……”
“还敢顶嘴!”内侍得了六皇子的指使越发有恃无恐:“项公子,你这奴仆好生无礼, 合该教训一二。”
六皇子嘴角挑起一抹坏笑:“项斯阆,你若是不会训导下人, 我可以勉为其难帮帮你。”
“不如就让他手捧我这砚台,双臂高举跪在这里,直到跪满两个时辰怎么样?”
下人闻言面色一白。
不说双臂高举有多累,这小道上铺满了碎石, 他穿着又单薄,腿上没有防护,若真跪在这里两个时辰, 膝盖一定会废掉,到时候如果双腿得不到及时医治的话, 很有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但就算得到及时治疗, 情况也不会乐观。
他们在这里寄人篱下,不可能有太医会尽心医治的,何况他只是一个下人。
一个双腿被废的下人,之后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殿下……”下人忍不住抬起头望向身旁的主子。
六皇子:“一个质子在这里称什么殿下,朔国偏远且国小, 你父皇又不止你一个儿子,你不过是一个被送来大昭的弃子。”
“项斯阆,你国使臣年年来, 贡品年年送,却从未问过你一句,呵,你父皇怕是早已经忘记了你吧, 估计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哈哈。”
项斯阆暗自握紧手掌,面上却无表情:“不劳烦六殿下了,我的下人我自会教训。”
他的衣袍等处都沾了饭菜洒落下来的污渍,来不及擦拭,只得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境况。
六皇子来者不善,故意叫内侍撞翻下人提着的食盒,手里的砚台也磕碎一角,有备而来,看样子不会轻易了事。
果然,六皇子道:“我说帮就帮,来人,给我按住这下人,叫他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
“是,六殿下。”三个内侍就要一同走过去。
项斯阆挡在下人的身前,今日他若是退缩了,接受这欺辱,不仅相当于尊严被踩在脚底下,来日这下跪之人必然也会成为他,所以他决不能退让一步,退了,以后遭受的欺凌只会越来越多。
“六皇子,适可而止吧,倘若这件事情传到大昭皇帝的耳中……”
六皇子脸色一沉,复又一笑:“你用父皇威胁我?不过是区区一个下人,父皇又怎么会怪我。”
“明明是你这下人行止失仪冲撞了我,项斯阆,你不要弄不清楚事情对错。”
他使了个眼神,三个内侍再次上前。
六皇子不到十岁的年龄,乃玄德帝的贵妃所生,在宫中很是受宠,性格自然也骄矜。
但宫中都传言六皇子生的玉雪可爱、聪明伶俐,今日却见他还颇为霸道残忍,行为举止专横跋扈。
看来他平日里也惯会伪装自己。
项斯阆盯着他思附对策。
六皇子却很不喜欢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你的眼睛可真令人讨厌。”好像将他看穿了一般、不,好似未曾将他放在眼里,一点畏惧害怕都没有。
六皇子突然很厌恶项斯阆这副模样,不过一个小国质子罢了,怎么敢这样瞧着他,还一身傲气。
啊,把他的骨头碾碎,脑袋踩在脚底下,看他还会不会有这种眼神,最好让他哭着求饶。
六皇子兴奋起来:“再往砚台里加些水,水不能干掉,一旦有墨水流下来,就让这下人再多跪一个时辰。”
三个内侍一把扯过下人,却又立即被项斯阆所制止。
“给我放开!”项斯阆的力气不小,一把推开两个内侍,剩下一个也被一脚踹走。
六皇子:“项斯阆!你敢打本殿下的人?!”
“你们愣着干什么,继续上啊!项斯阆故意撞倒本殿下,把他也给我按在这里!”
他随身伺候的内侍不少,又有两个人上前。
到底双拳难敌四手,项斯阆很快掣襟肘见。
六皇子这时给项斯阆身后的内侍递了一个眼神,那内侍秒懂,使劲朝着项斯阆撞了过来。
项斯阆一下子没站稳,向前扑去。
恰巧,他的前方就是六皇子。
项斯阆瞳孔骤缩,因为他瞧见六皇子的手中正把玩着一个尚未开刃的短小匕首,虽是小孩子玩具,但匕首的一端也是尖利的,如今这一端还“刚好”对准着自己,或者说,对准的位置是他的眼睛!
项斯阆大惊,如果不及时躲开的话,那匕首的一端必然会扎入自己的眼中,他的一只眼睛会瞎的!
危急时刻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六皇子的阴毒心思,他脸上的笑容恶意满满。
可这种时候却已经来不及躲开,他身体在扑来中途根本没有任何着力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匕首的一端越来越近——
项斯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个无形的力量托了他一把。
项斯阆的身体瞬间向后仰倒,竟是避开了六皇子手中的匕首,跌坐在地。
【惊异值+20000。】
六皇子还以为是项斯阆过于幸运,这都能让他躲过去,不悦地握紧匕首啧了声,道:“按住他!”
项斯阆则是还在愣神,刚才那是……
他蓦然想起这宫中的一些谣言、不,那真是谣言吗?
天空恰逢一片阴云飘过,周围暗了下来。
内侍拿仍旧抵抗的项斯阆无可奈何。
六皇子见状骂骂咧咧,偏巧一阵风吹过,他被呛住,连连咳嗽,话都说不下去了。
贴身服侍的内侍不知怎么的遍体生寒,小声提醒:“六殿下,娘娘让您早些回去,不好在外面多做停留,这人若真招惹狠了,闹到陛下那里恐怕不好收场。”
这质子看起来轻易不肯低头,是个硬骨头。
既然难啃,还应劝殿下早些放手。
六皇子:“怕咳咳、怕什么,我、呸,这什么咳咳、什么风。”
该死的,从哪儿吹来的风,呛得他难受,咳嗽的他什么兴致都没了。
“今日算你走运!”最后好不容易咳嗽停下,六皇子放狠话带着人离开。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下人急忙扶起项斯阆。
项斯阆回神,摇头:“我没事,以后称呼我公子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殿、公子。”下人为他们殿下伤心,明明也是一国皇子,身份尊贵,却在大昭遭受这种待遇。
收拾好散落在地的食盒后,下人要扶项斯阆回去,却被项斯阆挣脱,“等等。”
在下人不解的目光当中,项斯阆倏地跪地朝着一个没有人的方向磕头。
“公、公子?”下人急忙想要搀扶。
项斯阆却拒绝了,抬起头:“方才多谢国师救命之恩,待斯阆整装好必定前往观星楼答谢。”
下人不敢再随便言语,小心翼翼地转头、左右环顾,也没人啊。
确实没有人回应。
项斯阆心中略有一丝不确定、怀疑。
但他想起刚才的奇异之处还是打定主意要去一次观星楼。
“走吧。”
不再说话,项斯阆站起,和下人转身离开。
一棵树下,一魂一统隐去身形。
尹霜青:‘他还挺敏锐的,也知道顺势而为。’
元爻站在他身旁:“朔国的质子若没有些聪明,在这里很难生存下去。”
“但没想到玄德帝的六皇子居然是这样性格的,小小年纪……啧。”
不是很欣赏。
“不是要观测其余皇子身上的龙气,这小法术不妨先对他用一用,他还没有走远。”
尹霜青:“统,你好像话里有话哦。”
他直觉元爻大概看出点什么,心里好奇,马上使用了出来。
“咦?!”
这惊吓有点大呢。
……
六皇子没走多远便想转道去别处。
内侍急忙阻止:“殿下,回去的路不是这边。”
“滚开,别挡道。”六皇子表情不耐烦:“我还不想回去呢。”
内侍劝道:“殿下,那也不可往这边走,贵妃娘娘说不许您靠近观星楼。”
这条路明显是去观星楼的,内侍很清楚六皇子的打算。
“凭什么?”六皇子很是不解:“五位皇兄们都可以,连两位皇姐都见了国师,凭什么我不行,现在父皇极为看重国师,怎么我就不能靠近?”
母妃为何要限制他这种事情。
六皇子烦闷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他也很想去观星楼瞧一瞧,验证一下那些传言的真假。
内侍无奈:“殿下,这是娘娘决定的,我们也不敢违背,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小的,不然回去后娘娘责怪……诶呦。”
话未说完,内侍就被六皇子一脚踹倒在地,立即爬起跪好。
“用得着你说!”六皇子小脸微寒道:“多嘴!”
“是是、小的错了,还请殿下恕罪。”内侍惶恐磕头。
“起来,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在惩罚你呢。”六皇子厌烦道。
内侍立马爬起。
不能去观星楼,但六皇子也不想现在就回去,于是在宫中闲逛。
突然,他听到婢女讨论——
“天啊,刚才国师竟变出一池冰花,好美好美,你们都没有瞧见那场景,我都看呆了。”
“恰好七殿下、八殿下还有康乐公主也在荷花池边玩耍,国师的手就那样轻轻一抬,三朵冰花就飘入了三位殿下的手中……”
“你说什么?!”六皇子蓦地打断婢女的话走过来。
“参见六殿下。”婢女赶忙行礼。
六皇子追问:“国师在哪里?”
“就、就在荷花池边。”
不等婢女说完,六皇子转身就跑,神情兴奋。
“殿下!六殿下不可啊!”内侍迅速追上去。
六皇子:“我又不是去观星楼,母妃又不曾不允许我去荷花池玩!”
“滚开,这你也难道要阻拦我?!”
内侍一犹豫的功夫,六皇子快速跑了。
但等六皇子来到荷花池后,却半点没有瞧见国师的身影,连那婢女口中的一池冰花都不见踪迹。
他的脚慢慢停下,兴奋的表情逐渐褪去。
没有国师,但有七皇子、八皇子以及康乐公主在。
他们的手中竟然都拿着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
七皇子和八皇子为一母所生,是一对长相相似的双胞胎,才三岁多点。
康乐公主比他们要大两岁,小脸圆圆,脸颊红红嫩嫩的像是苹果一样,正是可爱的时候。
“真好看。”康乐公主举着冰花说道:“一点都不冰手呢,只是凉凉润润的,国师说这个三天后才会化掉,我要带回去给母妃也看一看,这可是国师送的呢。”
七皇子:“我也给母妃看。”
八皇子:“我的冰花也给母妃看,还有父皇!”
康乐公主:“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父皇母妃?”
父皇看到也一定很高兴。
“把那冰花给我一个!”六皇子的声音骤然响起。
康乐公主转头:“六皇兄……”
六皇子快步上前,面容不悦,眼底闪过一丝嫉妒:“给我一个!”
“不给。”七皇子闻言,急急忙忙背过小胖手,把冰花藏在身后,这是国师给他们的!
八皇子也噘嘴不开心说:“这是我们的,六皇兄你抢东西。”
“我就抢怎么了,难道你们不应该孝敬兄长吗?”六皇子反问:“不知道兄友弟恭?”
七皇子:“可是六皇兄也没有友善我们,这是我们要送给父皇和母妃的。”
六皇子更加恼怒,就知道去讨好父皇。
“给我!”
他直接去抢康乐公主手里拿着的冰花。
因为离得最近,还因为康乐公主的年龄起码不是最小的。
“呜呜我不给,我、我也想要将冰花送给母妃,六皇兄,这是康乐的。”康乐公主满脸委屈。
两个人一拉一扯,谁都不松手。
旁边的婢女内侍也不好阻止,只能劝说。
“六殿下,您先松手吧,这毕竟是国师送给康乐公主的冰花,您不好这般……”
不说还好,一说六皇子就更忍不住嫉恨了。
再有之前的烦躁加在一起,六皇子眼珠一转,瞥见康乐公主身后正好是荷花池。
他心底的恶意冒出,蓦然松手,却假装是不小心才松开的,面上一片惊慌。
“啪啦”一声,冰花摔得粉碎。
康乐公主也向着荷花池内仰倒。
“啊!”
“公主殿下!”
婢女慌乱伸手却错过,没有来得及抓住康乐公主的胳膊。
眼看康乐公主要掉入荷花池中,一朵离得最近的荷花倏地变大,盛开更艳,花瓣层层叠叠、蓬蓬厚厚的,花枝摇曳,整株荷花快速地移动到池畔及时接住了康乐公主。
康乐公主摔进荷花的花瓣上,被柔软的花朵托起,宛如荷花里生出的小仙子一般。
她表情懵懵的,怔愣坐起,摸了摸荷花又大又厚实的花瓣,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吓到。
“皇姐,呜呜皇姐你没事吧?”七皇子被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手里的冰花也摔在了地上。
八皇子也差不多,趴在荷花池边急忙去够皇姐,短短胖胖的小身体像是一只四肢乱划的小乌龟。
“我没事。”康乐公主急忙回应。
荷花的花瓣舒展,让七皇子和八皇子也能够触摸到。
两人缓过神,也对这朵大大的荷花心生喜爱之意,不禁摸了又摸,对跳上荷花蠢蠢欲动。
“皇姐,好玩么,也给我坐一下吧。”
“皇姐,给我也坐坐。”
“这朵花好大啊,是国师变的吗?一定是国师!”
“国师?国师在哪里?”
七皇子和八皇子左顾右盼,还真让他们瞧见了国师的身影。
尹霜青主动显出身形,面无表情,神态较平常冷了两分。
六皇子也刚一喜想要过去,可触及到国师的眼神不由地脚步一顿。
“国师。”内侍婢女呼啦啦跪倒在地。
尹霜青:‘阿爻,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吧,这孩子怎么如此坏?’
他在荷花池边看到三个孩子正玩耍,童趣可爱,便不禁出现逗弄一下,变出冰花送给他们。
多看一看可爱的小孩子们,云养娃,心情也会好。
待隐去身形往回走呢,六皇子就来了。
谁知道他居然会这样对待康乐公主,尹霜青停下脚步,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幸好他和元爻都还没有走远,眼见康乐公主出意外,尹霜青急忙跑回来,吓得他魂都不会飘了。
还好还好,及时救下。
这么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要是掉进冰凉的池水里,那真是要遭罪了。
这个六皇子!
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揭穿他的身份,他倒好,上赶着送把柄。
尹霜青生气了。
他竟连自己从小相处的妹妹都这般对待!
‘阿爻,我要叫玄德帝来。’
元爻颔首,伸手一点——光芒流转,九尾灵狐的身影在半空中勾勒而出,长长的九尾甩动,四肢踏祥云,很快消失不见。
【神异值+80000。】
【装逼值+20000。】
尹霜青有些惊讶:‘不需要进去控制灵兽傀儡吗?’
元爻:‘不需要,分出一点心神便可。’
仿佛这于他轻而易举,完全不耗费精力。
尹霜青:‘……’
这样显得我很废似的。
不过,他家统还真是有很多秘密呢。
没多久,玄德帝到来,五位皇子到来,就连玄德帝的妃子都来到了这里。
尹霜青:“……”
好多人啊。
他只想见一个玄德帝来着。
但他立马反应过来。
没办法(摊手)。
谁叫他在这里就是如此的受欢迎,明星效应,习惯就好。
“国师。”玄德帝先道,目光又随后扫过四个小的皇子公主,“不知他们因何事冲撞了国师?”
七皇子八皇子的母妃以及康乐公主的母妃都担忧地看向自己的孩子。
唯有六皇子的母妃一脸的苍白和不安,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神闪躲,不敢看向玄德帝,更不敢看他。
“父皇!”尹霜青还没有说话,六皇子便双眼里满是泪水,扑过去装可怜哭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国师送给康乐他们的冰花了,他们都有,就我没有……所以、所以我也想要,是我错了,我不该同康乐抢,还一时没有拿住就令康乐她……呜呜,康乐,对不起。”
玄德帝下意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尹霜青:“陛下,我有一法宝名为回溯镜,可回溯方才发生的事情,可要一观?”
六皇子身体陡然一僵,可怜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他到底还不满十岁,再怎么聪明早慧,也不可能伪装的那么天/衣/无/缝。
玄德帝亦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当即眉眼一沉,按住六皇子的肩膀问:“你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父皇,真的!”六皇子有些慌乱,又看向贵妃:“母妃,我害怕,母妃。”
他不敢挣脱父皇的手掌,虽然不重,但他却真的害怕。
他希望母妃过来带走他,顺便安抚父皇。
以往他若是惹父皇生气的话,母妃都是这样做的,柔声细语,父皇很快就不气了。
这次一定也一样。
可奇怪的是,今日母妃却并不上前,无论他怎么呼唤,母妃都站立不动。
直到国师再度开口:“皇室血脉混淆,他身上并无龙气。”
说罢,尹霜青离开,身影消失不见。
九尾灵狐看了眼他们:“有你血脉的孩子只有七位皇子,三位公主。”
“回溯镜在此,你们可一观。”
半个手臂大的镜子凭空出现,镜面有波纹闪过,方才的情景重现。
待众人看完,九尾灵狐和回溯镜也消失不见。
六皇子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国师、国师的话什么意思?!
“我怎么会不是父皇的血脉,我身上怎么会没有龙气?!”
六皇子跑向贵妃:“母妃,你快说啊,国师肯定在胡说!母妃你快去和父皇说,我的身上一定也有龙气!”
然而贵妃绝望晦暗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还小的康乐公主、七皇子八皇子不明白怎么回事。
五位已长大懂事的皇子不由相互看看,眼神交流,默不作声。
父皇的脸色好可怕啊,吓人。
啊啊刚吃完承恩侯家里的瓜,马上就轮到自己家了。
承恩侯的儿子女儿最起码都是他的,父皇这……
咳咳,贵妃真是好大的胆子!
还有小六,平日里看着那般乖巧,居然都是装的。
玄德帝深吸一口气:“把人给我带下去!”
第29章 第 29 章 剑修!刀修!
“这个贵妃和六皇子身后牵扯到的人物也不简单。”尹霜青拨动着万法溯源罗盘吃瓜:“不过这是皇帝的事情, 我就不多管了,点出即可。”
“幸好有阿爻你提醒我,这个六皇子的命格与大昭国运相冲。”
一个在幼年时就有如此心机和狠辣手段的孩子, 且还会伪装自己、又非是皇室血脉……
固然前五位皇子都各有各的优点,尤其前三个皇子, 皆是人中龙凤、出类拔萃,但他们也都对皇位势在必得,到时候免不了一场龙争虎斗,没准最后却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再加上一个如果没有他相救就很有可能瞎了眼睛的敌国质子, 这不妥妥的深仇大恨、卧薪尝胆么。
噫,好像小说里的经典套路情节。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他这个神仙降临。
现在既然有修仙追求长生, 和皇位就只能二选一了。
皇位争斗怕是得从一个极端转为另一个极端哈哈。
不知道诸位皇子要怎么选择,更看重哪一个?
——修真者修仙, 亦或是成为皇帝积累功德。
这时, 放在九层的传讯玉符亮起,方千帆的声音传出:“国师,朔国质子项斯阆求见。”
方千帆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观星楼外,项斯阆眼睛一亮。
“国师没有说要见你,项公子。”
项斯阆的眼睛蓦然又黯淡下去, 但随即提起精神,国师没有说要让他回去,那就还有希望。
“请问方公子, 国师还说什么了吗?”
方千帆摇头:“你说要道谢,国师只道不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会等在楼外,只为见国师一面。”项斯阆没有动弹。
荷花池边发生的事情他也在不远处看到了。
那一刻他坚定了要来观星楼的想法。
那些谣言竟然都是真的, 这世上当真有神仙!
倘若他能够被国师看重……
项斯阆垂下眼眸,心中升起野望。
观星楼内,魏玉宣、顾芷媗等人分别坐在一处著书,每人都有被方千帆分配的任务。
见方千帆进来,顾芷媗忍不住问:“千帆,他走了吗?”
方千帆摇头:“没有,他还站在外面。”
魏玉宣:“国师没有明确拒绝他,这朔国的质子平常低调得很,但若没有一两分聪明的话,怕是在这里不好生活,所以他听出意思就不可能走。”
一个小官之女陶明珠道:“十个名额要满了吗?”
魏玉宣一笑:“国师的用意不敢猜测。”
但很有可能。
就是不知道这项斯阆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了。
对于宫内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贵妃和六皇子都被关了起来。
今日天气也不怎么好,没一会儿外面便下起濛濛细雨。
陶明珠透过窗户往外看:“呀,他在淋雨呢。”
惠安公主站在她身边也探头探脑,温声细语地说:“幸好雨不大。”
虽是不大,却一直在下。
项斯阆在外面站了快两个时辰,浑身湿透,雨水滴答从下巴、衣摆等处落下。
终于,方千帆再一次走到观星楼门口:“进来吧。”
项斯阆一喜。
他赌赢了!
项斯阆迈步进入观星楼一层,先是环顾一圈四周,没有瞧见国师的身影,不过魏玉宣等人皆在。
他浑身湿漉漉地,鞋子也被雨水浸湿,一脚一个水印,所以走到门口就不再前进。
尽管面上泰然自若、毫不改色,但项斯阆心中仍是有两分忐忑,特别是在他此刻显得有些狼狈的情况下。
可紧接着,项斯阆身上的衣物就倏地干透,连地板上踩下的水印都消失不见。
项斯阆抬起手臂,睁大眼睛。
【神异值+30000。】
【惊异值+20000。】
【装逼值+30000。】
传讯玉符飘到他眼前,从其中传出国师的声音:“你可入观星楼著书。”
……
第一次大讲,地点在观星楼外。
尹霜青坐在台阶上,其余者皆在台阶下,还是坐蒲团。
100人数齐全,不相干人等就不能靠近观星楼了。
就算有人靠近也听不见什么,尹霜青用了隔离的小法术。
除此之外,众人坐在外面温度适宜,无风也不晒。
尹霜青:‘我还以为玄德帝要处理家事,这一次不会来了呢。’
毕竟有传影玉简,少听一节课也没什么。
元爻:‘亲自来听到底不同。’
‘也是。’
尹霜青手一挥,传影玉简分发下去,有方千帆为此说明作用。
项斯阆闻言将玉简贴在额头上,信息灌入,在脑海中接连闪过清晰不已。
然后他愣住,皇位和修仙竟不可兼得吗?
他还以为……
这么说,他此前的想法需要推翻了。
国师也未必没有看穿他的心思。
项斯阆脊背一紧,正襟危坐,修仙……国师的身份比他想到的还要更加深不可测。
他若不了解还好,一旦了解这修仙之法,哪有不心动的。
不敢置信,更心神向往难以自拔。
初次接触传影玉简的人比项斯阆好不到哪里去,怔怔坐着,表情恍惚。
积分数值不断上涨。
涨势喜人。
尹霜青给他们反应回神的时间,过会儿才道:“上次说顾芷媗乃纯阳之体,这是一种特殊且强大的先天体质,这次亦讲特殊的天赋和体质,关系到修者体系、道统,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一个人的天赋、体质、血脉等可决定其修炼方向。”
“例如方千帆的天眼能力,便可修炼为天机师、衍卦师。”
“天机师窥探天机、卜算吉凶、能预知未来,衍卦师擅长推衍、算卦与占卜;但皆要注意不可超过自身能力行事,否则易遭天道反噬。”
“顾芷媗的纯阳之体便可修炼火属性的功法秘籍,效果事半功倍;如《纯阳诀》、《炎阳帝经》、《金阳火皇道》等。”
海市蜃楼图适时放出一些画面。
天机师天眼初启,有淬瞳九境、破妄见真。
那一双眼睛内似有星河流转,初窥天地,每见一分,便是一份奥秘,可溯源因果。
而具有纯阳之体之人可炼出纯阳真火,煌煌天威,万邪焚烬,画布上尽是炙热刺目的火焰,威力势不可挡,令观看的众人都不禁头微微后仰,为其惊叹震撼,炎火之威,如此厉害。
方千帆表情激动,双手握紧。
顾芷媗更是对此向往不已。
尹霜青能从她脸上读出两个字:好酷!
“今日所讲乃是剑修、刀修。”
众人不免精神一振,两个,会是谁?
他们的目光不由落在魏玉宣等人身上。
“剑修以身为鞘,以心为炉,以剑证道,追求‘一剑破万法’。”
“刀修持刀修行,追求力量,一力降十会,霸者之兵,百兵之胆,厚重刚猛。”
哇,听起来都很不错。
众人努力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尹霜青看向魏玉宣。
魏玉宣的心倏地怦怦跳起,激烈、期待,是他吗?
“有些剑修天赋卓绝,天生就具有特殊天赋和体质,在剑道方面可一日千里,握剑便如臂指使。”
“‘剑心通明’乃最顶级的悟性天赋之一,拥有者心如明镜,能直观剑道本质,任何剑法招式一学即会,一会即精,更能轻易看破对手剑招中的破绽,甚至能预判剑势的下一步变化。”
“‘先天剑魂’其灵魂本源便如一柄利剑,拥有者在神魂层面与剑高度契合,不仅修炼剑道神速,其神魂本身也具备极强的攻击性,可施展‘神魂化剑’等神通秘法。”
“‘九脉剑体’者体内有九条特定的经脉天生畅通无阻,且最适合运转剑气,这使得他们炼化灵气的速度是常人的数倍。”
“‘万剑亲和’亦为顶级天赋,对天下万剑拥有天然的吸引力与沟通力,名剑有灵,会自发的亲近甚至认主。”
“诸如此类天赋还有‘无垢剑心’、‘剑胎之体’、‘剑脉’、‘不灭剑体’等。”
“魏玉宣便是天生剑骨,乃天生剑修的体质,骨骼与经脉为修炼之基,剑骨经脉天然适合剑气运行,手握任何剑器,都能迅速建立共鸣,祭炼本命飞剑的速度也远超常人,剑光至处,所向披靡。”
海市蜃楼图的画布上蓦然出现一柄青光湛湛的古剑,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仿佛被从沉睡间唤醒一般,剑身未动,凛冽的剑气却已自发流转将四周的云雾无声切割,锋芒吞吐。
下一刻,剑身上站着一个被云雾遮脸看不清楚面容的剑修,身姿挺拔、背手而立,何其潇洒。
人与剑的气息好似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随即剑撕开云雾、与风伴行,一道青线笔直的刺入苍穹,身后拖拽出长久不散锐利的痕迹,云海被从中剖开,裂口光滑如镜,长剑势如破竹,俯仰之间,山河倒卷,城池如棋。
这便是剑修,不借助外物,只凭一把剑,也只有一把剑。
掌中三尺青锋,剑端无上锋芒。
接下来更有万剑齐发、万人脚踏飞剑穿梭云雾的画面。
魏玉宣看得如痴如醉,心中骤然升起豪情万丈。
这是何其精彩绝伦的一幕!
他心向往之!
他就说,相比起作诗文章,他更喜欢仗剑走江湖。
他天生与剑有缘!
其他人也看得羡慕不已,剑修,怎会如此潇洒超脱、飘逸逍遥!
海市蜃楼图上的画面再次出现变化。
声音传出——“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一位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人一边诵诗一边舞剑。
没一会儿画面再变,既舞剑亦喝酒。
“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精光射天地,雷腾不可冲……”
“金羁络骏马,锦带横龙泉。”
“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
……
最后此人持剑仰天大笑,转身消失于画布之中。
魏玉宣看得愣住,好半晌回神:“好诗!好剑!好潇洒的人!”
他连连赞叹三声,也引得旁人反应过来。
“好诗啊,这是谁?”
“国师认识的人?”
“他亦是剑修?”
尹霜青:“他名李白,诗剑双绝,是‘诗仙’,亦是‘青莲剑仙’。”
嗷嗷,我推李白,能想到的剑仙非你莫属。
“诗仙、青莲剑仙……好绝妙的人。”魏玉宣不禁喃喃重复。
竟是诗剑双绝,能够被国师记住的人想必很不得了吧。
他幼年便会作诗,文章花团锦簇、常被人称赞。
既然可成为剑修,也不代表着要放弃文道。
人是会变通的,他亦要作诗练剑,以其为榜样!
“若剑重‘灵’与‘巧’,追求人剑合一、剑心通明、御剑千里;那么刀便重‘势’与‘力’,亦有一刀破万法,气势吞山河、以力证道。”
“刀修体质气血如龙,筋骨似铁,恢复力极强。”
尹霜青看向朔国质子项斯阆。
项斯阆:“!”
是他?!
他蓦地握紧双手,心情激动。
玄德帝不动声色地扫其一眼,倒是幸运,居然能得国师青睐。
“项斯阆为庚金之体,单一金灵根。”
又是一个天灵根,众人惊讶地望向项斯阆。
不过,这人乃是朔国质子的身份……
“庚金之体练刀事半功倍,肉身会逐渐加强,直至变得坚不可摧。”
海市蜃楼图的画布上,一柄长刀挥舞,刀身之外出现虚影,庞大无比,可劈山碎石,气势惊人。
这霸道暴烈的气息简直能和之前火灵根修炼的画面相比,看得人胆战心惊,为其震撼。
然后,尹霜青便宣布这才大讲结束。
项斯阆脸上激动的神情一顿,咦,这就没了?!
刀修的时长和剑修比是不是不太对劲啊国师?
尹霜青:抱歉哦,暂时没想到哪个用刀的,就没导入课件(摊手)。
回去结算这次收获多少积分数值喽。
观星楼关闭,众人纷纷往回走。
路上,诸位大臣恭喜魏太傅。
“魏老,你这孙子当真是出息啊。”
“是啊魏老,魏玉宣竟然有如此天赋,真令我等羡慕。”
“唉,我家那个混小子,连那样简单的考验都没有坚持住!”
这般一对比,真是越想越气,回去再揍一顿!
魏太傅矜持谦虚的回应:“哪里哪里,玉宣还有得学呢。”
这一路都面带微微笑意,看起来不骄不躁。
但等回到家中,魏太傅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我魏家三生有幸啊!
……
宫中。
“什么,贵妃死了?怎会如此?!”大皇子惊讶。
这刚过去多长时间,贵妃不是才被关起来么。
二皇子:“贵妃怎么死的?”
王福顺头冒冷汗:“是、是自缢,但招来太医检查,应是有人强迫贵妃……”
“也就是有人杀死了贵妃,趁着我们都去参加大讲之际动手,是有预谋的。”三皇子神情冷漠且严肃:“看来宫中竟是有细作了,父皇。”
何时进来宫里的?怎么进来的?又到底有多少他们还不知晓的细作、敌人?
若不是贵妃和六皇子一事因国师暴露出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察觉到。
这等隐患,还是在宫中牵扯到贵妃皇子……当真是令人心下一沉,知晓其事态多么严重。
此事刻不容缓,不可轻视。
玄德帝脸色黑沉,气势迫人、雷霆震怒:“看守贵妃的人呢?!”
王福顺:“回陛下,当时正换值,侍卫的饭菜里被人下了巴豆,随后有人被引走,等再回去发现为时已晚……”
贵妃被人勒死、吊起在横梁上。
亦在一处井里找到一个投井自尽的内侍。
之后还有人想带六皇子走,幸亏发现得及时。
“小六没事?”四皇子问。
王福顺:“六皇子无事,但受了点惊吓,一直哭闹嚷嚷着想要见陛下。”
玄德帝皱眉,却不为所动。
二皇子嗤笑:“还叫什么六皇子,他是皇子吗?”
一个不知道贵妃和什么人生出来的野种。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不然岂不是在打父皇的脸。
玄德帝:“拟旨,正式除去六皇子之名,以后宫中只有七位皇子。”
“是,陛下。”
“彻查宫内一切人等,尤其是贵妃宫里、和其子身边的那些人!”
五皇子挠挠头:“父皇,何不去求助国师?”
只要国师用那些法宝一看,不就什么都一清二楚了么。
三皇子:“不可,怎么能什么都麻烦国师,这等事情也本该我们自己去处理,老五,不要生出些理所应当的想法,切记。”
“哦,我记住了,三皇兄。”五皇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虽然不如四位皇兄聪明,但胜在听话。
玄德帝见儿子如此,亦是满意地颔首。
没多久,五位皇子离开,走在外面。
大皇子:“倒是没有想到朔国的质子也进了观星楼。”
“皇兄是担心吗?”四皇子问:“万一那项斯阆有朝一日回到朔国……”
大皇子轻笑着摇摇头:“怎会担心,我只是觉得果然神仙之下众生皆平等,或者说天底下任何人在国师的眼中都是一样的,并无大昭与朔国之间区别,国师对此不会有丝毫在意。”
国师是大昭国师,只是因为国师在大昭罢了。
大昭占据了先机,这是幸事。
但除此之外,旁的绝不敢要求国师。
二皇子:“哼,他就算回到朔国又能如何,还想当朔国的皇帝?”
“只怕他抗拒不了修仙问道的诱惑,那就和我们一样,到时候该如何选择……”
二皇子蓦然一顿,抬眸看向其他人,勾起嘴角表情似笑非笑:“你们又是如何想的?”
四皇子五皇子猛地连连摇头,退后两步。
‘其他人’不包括他们,没他们两人什么事。
大皇子微笑反问:“二弟又是怎么想的呢?”
三皇子:“国师不会拘束在这宫中方寸,意在天下。”
“什么?”二皇子皱眉。
三皇子:“我的意思是,国师总有一天会传道天下,这里不过只是开始罢了。”
“修仙与天争,与人斗,艰辛万千;而成为皇帝亦要一生矜矜业业一心为天下百姓,怕行差踏错。”
“但一方较偏为私,一方略偏为公,你选哪一方?”
二皇子沉默,随后道:“若看着别人修仙,我做不到一心如初。”
只怕最后会生出心魔。
大皇子沉思。
三皇子亦不语了。
四皇子和五皇子如两只懵逼的鹅。
尹霜青倒不知晓他们的纠结。
他这会儿正和元爻外出闲逛呢。
人和统总不能一直闷在观星楼里,那多无聊。
‘元,可以在全天底下范围传道的法宝真的只能等高等商城开启后再购买吗?’
‘嗯。’
‘唉,积分生不出积分,系统怎么不是银行呢。’
尹霜青开着洞虚灵眼左顾右盼,还是先让他看一看这周围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吧,万一碰到了呢。
好苗子没碰到,热闹倒先瞧见了。
咦,好像这苗子、啊呸,这人也还行?
第30章 第 30 章 玉璃寺火海化金莲
有人当街抽人鞭子!
这热闹得看看!
尹霜青当即拉着元爻的胳膊过去。
人多围着挤不进去?
没事, 他们飞起来立在半空看,视野清晰。
“唰——”鞭子凌空扬起抽在男人身上,霎时浮现一道血痕。
男人鬼哭狼嚎, 哭喊我错了。
‘噫,肯定很疼。’尹霜青眯眼:‘他犯什么事了?’
挥舞鞭子打人的是一个明艳女子, 被打得是跪在地上的男人,旁边还有一个被家仆按住流着泪的女子。
尹霜青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这挥舞鞭子的女子是家中独女,所以招婿入赘,这男人便是一个赘婿, 算是高攀。
可成亲以后他却明显心思不纯,不仅暗暗觊觎妻子家中的财产,还流连花丛找了一个外室。
他打算和外室合谋杀妻夺取一切, 却没有想到东窗事发,被妻子逮个正着。
卫白英冷笑:“说你没脑子还算是夸你, 当初就是看你又蠢又笨但脸长得还算好看的份上我才选你入府贴心服侍我, 结果你不仅蠢笨如猪,还毒,竟想着一步登天这等美事,也不怕蹬上去腿瘸了先。”
“哼,安安心心的在府里伺候我不好么, 不愁吃不愁穿,怎这般想不开要找死呢?!”
“唰——”又是一鞭子下去打得男人皮开肉绽。
尹霜青:女中豪杰啊!
厉害厉害,抽人不眨眼。
男人哭喊错了。
那外室也痛哭流涕, 害怕至极。
然而卫白英不为所动,继续挥舞几鞭子全打在男人身上:“当真是留你不得,回去我就休了你!”
“你想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我偏要你下辈子风餐露宿、凄惨度日!”
不知是不是卫白英的话吓到了男人,他急忙连滚带爬地来到卫白英脚下, 双手抱住她的腿喊:“白英、白英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和你回去,以后再也不出府了,真的,以后我的眼中只有你,再不敢朝三暮四……”
卫白英弯腰掐住男人的下巴哼笑:“以后?晚了,我和你之间不会再有以后,你不过是一个我不想要的男人罢了,滚开。”
一脚将男人踹远。
她自幼跟随她爹习武,力气只大不小。
再加上男人被鞭打浑身无力,竟被踹出去三米多远。
尹霜青真想给她鼓掌呱唧呱唧了,这般利落、当机立断,我辈楷模啊!
元爻看他瞧着下面目不转睛的模样,连嘴唇都小小张开一点可见如何专注,不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继而目光又落在他轻启的唇上,心思一动。
男人似乎也知晓事情再无回旋余地,索性破罐子破摔,从地上爬起冷笑着说:“我是一个男人,不是你的狗,你却天天叫我在家里伺候你,把我的面子踩在脚底下,卫白英,你可有把我放在心上过?!”
“我找外室都是你逼我的!”
“你凭什么说我,你在外面不也有另外喜欢的男人,还找了三……”
“唰——”鞭子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抽打在男人的嘴角边留下一道血痕。
男人立即惨叫一声,捂住脸,下面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
卫白英:“你便该有点自知之明,已是入赘到我府上不晓得该将自己放在什么地位吗?”
“婚前协议拟好,你也认同,也签了字,按下手印,临到头来却尤不满足,贪心不足蛇吞象,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好悬,差点让他说出她在外面还有三个姘头。
那又怎么了。
女人多喜欢两、三个男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而她只是在外欣赏,又没有带回家去,更加没有想要休夫,害他性命。
哼,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卫白英收起鞭子懒得再搭理他,回去就将他赶出府去,然后再娶、哦不,再招一个赘婿。
她走到那外室的面前。
外室瑟瑟发抖,以为自己也要遭受鞭打。
谁知卫白英却只挑起她的下巴打量两眼说:“多么漂亮楚楚可怜的一朵小白花,可惜鲜花插在牛粪上。”
“日后他若是抛弃你不负责任,记得来找我,我帮你教训他,万不可被他蛊惑欺骗呢。”手指从下巴摩挲到脸颊,皮肤真滑,念念不舍地离去。
外室脸一红。
待下面热闹慢慢散去,尹霜青默默转头看向元爻:‘我没有听错吧?阿爻。’
‘那个男人是不是想说她在外面还有三个?’
元爻:‘嗯,你没有听错。’
尹霜青:哇塞。
不愧是他看中的好苗子。
‘她叫卫白英,我查查。’尹霜青拿出万法溯源罗盘:‘走,我们跟上去,看她去哪里。’
然后,来到了卫将军府。
尹霜青有些惊讶:“还是熟人。”
她没有来参加那日观星楼著书的考验呢。
尹霜青倒不着急现身,他想再观察一下。
主要想八卦、咳咳,好奇她在外面那三个相好的。
这要是以国师的身份出现,就不好再‘正大光明’的偷看了。
卫府处理赘婿的速度倒是挺快,马上就休夫,将男人赶出府去,男人身上的鞭伤都还没有好利索。
卫白英面上不见伤心,该干嘛干嘛,还在街上路见不平抽鞭子相助。
接着又去书坊。
哦哦,竟有一个是书生。
过两天又去卫将军的演武场练武。
又有一个是那边的侍卫!
居然是在亲爹的眼皮子底下,刺激。
这天,尹霜青见她转道出城去了山上。
“这是要去哪里?”他疑惑。
然后——“寺庙?!”
尹霜青睁大眼睛:“她不会有一个相好的是和尚吧?”
这岂止是我辈楷模啊。
元爻抬眸:“看那里。”
尹霜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咦,大皇子他们怎也来了这寺庙?”
“啊,差点忘记,这寺庙里有……”
*
“这玉璃寺人还挺多。”四皇子左顾右盼。
大皇子:“应当都是冲着玄音大师来的,今日有玄音大师讲解经文。”
四皇子:“我也有听闻过这玄音大师,年纪轻轻便是一位高僧,对佛法理解颇深,是下一任住持的人选。”
“但我们今日可是来调查的。”二皇子瞥人:“父皇只叫我和大哥办理此事,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老三、老四和老五居然都来了。
这是聚会吗?
明明是办正经事。
他们来干什么?
三皇子表情淡定:“我们亦可协助。”
“没错没错。”四皇子和五皇子点头。
二皇子嗤笑一声,闲得没事干。
大皇子感慨,自从国师来到大昭居住在观星楼后,他们五个人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不少。
也是,最尖锐的“矛盾”已经不再成为他们之间相互戒备疏离的理由。
尹霜青看着五人走进寺庙,然后盯着罗盘喃喃道:“不妙啊,今日不妙,恐有血光之灾。”
“岂不正好。”元爻神情淡然。
尹霜青:“说的对啊,岂不天赐良机。”
卫白英正在一间偏僻的厢房里,躺在一个面容俊俏的和尚腿上,吃着他喂的葡萄。
这般舒服,如此美好,真是不想回去啊。
“再给我捶捶肩膀。”卫白英坐起。
和尚微微一笑,乖巧听话地凑近轻捶。
卫白英再次感叹,不如把三个人都娶回府?
可就在这时,外面倏地传来骚动声响,无数脚步声响起,慌张凌乱。
似还有金铁操戈的声音,有军队来此?
卫白英倏地站起,第一反应是:“我爹发现我了,要抓我回去?!”
“那、那贫僧怎么办?”和尚也慌张了,拉住她的手:“英英,你可得保护我啊,不如我直接还俗。”
卫白英沉思:还俗差点味道。
不是和尚还怎么亲近。
“你先别急,我出去看看再说。”
莫慌,她还可以和她爹狡辩。
可待出去一看,卫白英却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她爹没来,是玉璃寺出事了!
“这里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卫白英急忙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去的人询问。
那人想甩开卫白英的手,却发现她力气极大挣不脱,只得快速回答:“快跑吧!玄音大师要放火烧寺,周围还都是埋伏的弓箭手!他还抓了不少香客威胁,对了、好像皇子也在,我听玄音大师有喊皇子名讳。”
“皇子也在?”卫白英一惊,那她就更不能离开了。
松手,任那人跑远,她则是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的和尚躲好,小心性命安全。
此时此刻,竹海讲经地。
玉璃寺依山而建,大雄宝殿的不远处就是一片竹海,竹叶筛落天光,风声如海涛涤荡尘嚣。
两者之间有一莲池,倒映天光云影,池水之中以天然青石筑基建造了一座低矮的平台,名为 “浮玉台”。
玄音就在这上面。
他默然静立如寒山上的孤雪,目光似有悲悯,眉心一道浅浅的竖痕,应是过度思悟时不自觉蹙眉所留,为他增添几分佛性的深邃。
玄音年轻,容貌俊美,更有高深佛法。
提到玄音大师皆是对他的赞美推崇,听他讲解佛经亦心神安宁。
玉璃寺如今的住持年岁已高,马上就会让位给玄音。
今日讲经过后怕是就要举行仪式。
而一旦成为住持,玄音大师估计抽不出多少时间再每月例行施善讲解经文了。
是以,今天来玉璃寺的人何其多。
还多有达官贵人、高门眷属等。
五位皇子到这里来也只是为暗中调查,牵扯到贵妃六皇子一事的线索指向玉璃寺。
他们尚且还未联想到玄音的身上,却不料,那线索便是引他们来这里的陷阱。
这是一个阴谋!
玄音竟早已暗中布下天罗地网。
见到他们现身的那一刻,他便以谁都没想到的速度蓦然行动。
大皇子脸色不好:“玄音,你居然如此大逆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竟在玉璃寺埋伏下这么多人,还抓了这么多人质,你这般做法是想要叫人踏平玉璃寺吗?!”
二皇子神情更为阴沉,他闻到了火油味道,“你可别忘了,小六还在我们手中,他应该是你的种吧?”
“你倒是有胆子,居然敢与……私通,现在放人,束手就擒的话,这寺庙里的和尚可逃一死。”
三皇子蹙眉:“不会那么简单。”
玄音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在宫中安插人手,还杀死了贵妃。
他想要图谋什么?
今日这事定然也是蓄谋已久,他意在大昭皇室?
“你到底是什么人?!”三皇子扬声问道。
玄音露出一点笑容,却眉目森冷:“时间久远,差点忘记了,我俗家姓氏为‘段’。”
“姓段?”大皇子等人震惊:“前朝遗孤?你难道是前朝太子自缢时便下落不明的那个最小的儿子?!”
“是我。”玄音承认了。
到这时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
“居然如此……”
这么说的话,小六更留不得了。
但眼下玉璃寺情况危急,玄音明显想要放火烧寺,他难道想与所有人同归于尽吗?
还有埋伏在四周的那些弓箭手……
“玄音,你能有多少人,挡得了大昭军队?”大皇子尽量拖延时间:“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做防备就前来吗?”
他们的确带了不少人手,可敌在暗,他们在明,又有火油和人质威胁,暂且不该轻举妄动。
玄音蓦然哈哈笑道:“能拉上几个大昭皇子垫背便行。”
“那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这般就被你们揭穿了,破坏我精心布局多年的计划。”
“今日把你们引到此处便是要鱼死网破!”
三皇子:“你难道不在乎你的儿子?!”
玄音:“他未在我身边成长,心不一定向着我,孩子而已,还可以再生。”
“但灭门之仇,不可不报!”玄音原本平静的脸色变得狠辣,眼底发红。
“我本打算慢慢蚕食大昭皇室,先叫你们自相残杀好渔翁得利,暗中扶持六皇子登基,再与他相认,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大昭国祚便重新落入我段家血脉之人的手里。”
“还有你们那好父皇,我还以为他有什么能耐,原来竟也信奉什么方士之流哈哈。”
前朝由上至下奢靡成风,皇帝昏庸无道,更嗑丹药晚年疯了似的想要成仙。
玄音自小目睹,深知方士之害,也亲眼看着他父亲自杀身亡,方士四散奔逃。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人怎么可能会成仙。
都是胡说八道!
死后会下地狱还差不多。
他听说玄德帝居然还立国师,下令改太祖遗训,自掘坟墓。
那国师讲道,讲的是什么?
他在宫中安插的人手难以出来,通常是写信传递,但竟没有传递些有用的信息。
贵妃给他写的信中内容亦没头没尾,令人看不明白。
玄音又怎会知晓观星楼的真实情况。
他只会认为那什么国师故弄玄虚。
但竟将玄德帝也给蛊惑蒙骗了。
大昭看起来要走上前朝老路,他乐见其成。
可是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贵妃和六皇子被发现了。
“国师才不是什么方士,国师是神仙。”五皇子气道。
玄音嗤笑:“神仙?痴人说梦,他若是神仙便立即赶来这里,便来解救这些人,灭了这火,如此我倒能相信他是神仙,不然,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哼。”
他骤然冷下神情,不再废话,扬手。
霎时竹林火势猛起,火光熊熊。
莲池一旁被钳制的人质不断哭喊,可刀锋已然扬起。
房顶上埋伏的弓箭手也已做好准备。
这时,一声轻叹蓦然响起,不大,却仿佛响彻在众人耳边,清晰透彻——
“旁人何辜。”
五位皇子惊喜抬头。
卫白英刚要抽鞭子对敌,闻言瞪大眼睛也抬起头。
其他人愣住。
玄音惊疑不定。
谁在他耳边说话?!
半空中泛起涟漪,似水波浮动,一道清雅绝尘的人影出现,负手而立,衣袂翩飞。
他竟可凭空站立!
所有人都呆了,惊了,不敢置信。
可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还在后面——
只见那人轻微抬手。
竹海内燃烧的金红色火焰蓦地绽开成朵朵小巧的金莲,随风飘散至空中,飘落他们这里。
有人身上落下火焰变成的金莲,不烫,很是温暖,仿佛能抚平人心底的惊慌。
而那些原本被烧毁的青竹紫竹等,此刻竟重新生长,焕发生机,比之前更加挺拔。
竹海携金莲,青绿金红辉映,竟是美不胜收。
所有人都怔愣看着,反应不能。
按住人质的刺客和埋伏的弓箭手亦是惊呼一声,手中武器已变做翠绿的竹叶。
【神秘值+200000。】
【神异值+300000。】
【惊异值+280000。】
【装逼值+300000。】
……
“神仙,是神仙来救我们了!”
“是神仙啊!”
“拜见神仙!”
“天啊,这是仙迹!”
……
众人不禁高呼,神情震惊、激动、狂喜。
卫白英完全愣住。
她听见了五皇子高喊国师。
那、那是国师?!
在观星楼里的国师?
她爹曾要她去观星楼参与著书考验的那位国师?!
爹——!
我错了!!
我后悔了啊!!!
卫白英悔恨交加,痛心疾首。
恨不得穿回去捶打那时候的自己。
她怎么就错过了啊!!
玄音睁大眼睛:“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神仙?!
既然有神仙,为何从前不曾出现?!
为何、为何要出现在大昭,而不是……
可再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却真真实实,做不了假。
玄音捂住胸口,眼眶发红,抬起头直直盯着神仙:“你、你要杀了我吗?”
仙人淡漠回望,并不言语。
玄音懂了,他于神仙而言,就如同这世间的一粒沙、一朵花、一只飞鸟并无任何区别。
神仙不在乎他的死活。
他出现,只为这些无辜之人。
“哈哈哈!”玄音蓦然大笑,随即转身投入莲池。
三皇子一惊:“来人,将他活捉!”
“是!”有人接连跳入池中。
等到三皇子再度抬头,国师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空中飘落的金莲还未曾完全消散。
一旁,尚有跪在地上磕头的人。
不多时,有侍卫来到三皇子身边禀报,那莲池的下方挖有一个水路地道连通着外面,玄音应该是极擅水性,入水后直入地道,里面弯弯绕绕,他们再下去迟了一步,玄音已经逃脱不见踪迹了。
三皇子脸色黑沉,有国师相助,他们居然也让玄音跑掉了。
“先将玉璃寺围住,嫌疑人等一概抓起来。”
*
尹霜青这时已经缩地成寸回到了观星楼,兴奋:“发财啦哈哈。”
幸好他跟着卫白英去了玉璃寺,不然怎么能赶上这件事情。
现在积分数值还在不停地上涨。
看着可真开心。
“不过,放过那个玄音可以吗?”
会不会对他以后的计划有碍?
毕竟他主要的舞台还在大昭。
元爻:“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顺势而为。”
尹霜青若有所思:“他明明可以成为高僧,却亦有心魔。”
突破可成佛,执念不散便成魔。
“倒是个魔修的好苗子。”尹霜青托着下巴手指点嘴唇。
先放任不管了。
正沉思着,却突然发现元爻弯下腰,靠他极近,近到连呼吸都有些交融。
尹霜青一下子心怦怦直跳,耳朵有些发热:“干、干嘛?”
元爻好听的声音响起:“很聪明,一点就透。”
“哈哈那是。”尹霜青蓦地站起叉腰笑。
原来是要夸他啊。
那为何离他这么近,有、有点吓到他。
元爻的脸实在太犯规。
元爻直起身:“你脸怎么红了?”
尹霜青大惊:“我脸红了吗?”
他伸手摸脸,糟糕,是有点热,且温度好像还在提升。
他侧过身用手扇扇,尴尬道:“赶路回来累嘛。”
“是么。”元爻走近他:“我帮你降温。”
“啊?”尹霜青疑惑扭头:“怎么帮?”
元爻将手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用行动说明,这么帮。
他的手清凉如玉。
尹霜青:“……”
你这不是往火炉上添炭吗?!
帮倒忙吧。
可、可是也很舒服。
尹霜青眼神闪闪躲躲,竟是不舍得扯开元爻的手掌。
诶呀,有点遭不住。
看他垂眸害羞的模样,元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说:推推预收呀~《庶子他从末世来》
文案:沈殊从末世重生到古代,开局遭刺杀,幸好被人所救。
救他的人戴着一副面具,看不见脸,但身材倍儿棒,宽肩窄腰大长腿。
沈殊见色起意,救命之恩也不是不能以身相许。
至于脸?
身材这么好,脸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从小学中医,又身负异能,可以从阎王手里抢人,在这个时代当个神医绰绰有余。
恰好,救命恩人的身上就中了奇毒。
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们在一起了,男朋友身上的毒也解了大半,却各自有事,只能暂时分开。
临别前沈殊告知真实身份——他是侯府庶子,要被家里嫁给一个名声狼藉、风流浪荡的王爷当侧妃。
“呵,什么狗屁王爷,说不准刺杀我的人里就有他派来的。”
这次回去,他就是要查明真相,顺便把婚退了。
沈殊睚眦必报,是一朵殷红秾艳、秀色灼灼的食人花。
他和男朋友相处时言语多是对那王爷的不屑、又烦又厌恶。
“还是你好。”沈殊眉眼肆意艳丽、唇角带笑,亲了亲男朋友,对他哪处都满意至极。
正想摘下面具,也想吐露真实身份的赵玄洬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你口中厌烦至极的三王爷。
【有点神经病心狠手辣食人花受X混不吝心机狗但忠犬闷骚攻】
【攻受身心双洁】
【攻没有派人刺杀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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