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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成为封建大爹的作精男妾 11、西北承安王府(11)

11、西北承安王府(11)

    “说是瑞国公府里那位极有体面且素不爱见客会友的老太君,一听她回来了,特地递了名帖上门拜访。”薛承泽道,“找她打听了些小爷的事儿。”


    “呵,是吗?”萧裕冷笑一声。


    瑞国公府老太太、江宴的奶奶,姓叶,单名一个嵘字——


    因娘家镇国公府与太祖爷有过拜把子的交情,母亲又是东河郡主,故素来傲气。


    自打其夫去世后,便不再轻易走动,旁人递了拜帖上门,她也推脱年迈不见。


    哪怕后来子侄们不成器,瑞国公府开支无度,落魄到卖她的嫁妆周转,她也依旧端着郡主女儿的架子,拒绝娘家和郡主府的接济。


    如今竟为了一个从未养在她膝下且卖了多年的孙子,给一个毫无封诰的小小二品布政使的夫人递了拜帖?


    呵,稀罕。


    既这般慈爱挂心,当初卖孙子时如何没见她说话?这会儿倒来装菩萨了!


    “他们瑞国公府近日倒关心安宝得很。”萧裕冷淡道。


    “京里的人回报,上月瑞国公府又朝宫里送了名男妾。”赵戎道,“估摸着他们是瞧当下局势不明,妄图两头下注?”


    萧裕不答,抬头眺向远方,几只苍鹰正在天边盘旋着蓄势待发。


    “江宥那儿如何?”他问道


    “除了一直在打听小爷外,没什么异常。”赵戎答道。


    “盯紧了。”


    “明白!”


    ……


    几日后,趁着雪映晴光的明媚天气,赵戎媳妇、赵玉璘的嫂嫂廉氏,薛承泽媳妇、薛嘉贞的娘崔氏,带着赵玉璘和薛嘉贞二人,与云朔布政使之妻、萧裕二舅舅之女冯氏并几名命妇前往承安王府向淑太妃请安。


    淑太妃住在承安王府东苑,众人自王府西角门入,下车换轿,再由王府内侍门抬着往东走。


    中途行至一处垂花门,廉氏和崔氏停轿将赵玉璘和薛嘉贞扔了下去,候在门前的几个衣着华贵的小厮迎上来拥着二人上了轿,朝着主院的方向去了。


    当赵玉璘和薛嘉贞兴奋地喊着江宴的名字,将下人们甩在身后风风火火地跑过主院回廊,撞开江宴小书房的门时,江宴正将襻膊一头系在房梁上,另一头吊着自己手腕,手里同时拿着三支笔抄书。


    见他俩来,江宴抬起头,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嘴不满地翘着,眼尾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赵玉璘和薛嘉贞站在门口一愣,不约而同地问道:“怎么了?”


    见到小伙伴儿,江宴更委屈了,嘴一扁,泪珠子就挂在了睫毛上,骂道:


    “萧裕就是个混蛋!混蛋!!”


    原是他接连生了两场病,有两月没去学堂,近些天他身子好了,萧裕虽依旧不放心送他去上学。令他在家再将养些日子,但也记挂着他落下的功课,因此决定亲自辅导他。


    谁知那混蛋一点耐心都没有!


    他只稍微出了一点点错,那混蛋就打他!


    “啊?王爷还打你啊?!”赵玉璘和薛嘉贞震惊道。


    “对啊!他可心黑了!”


    江宴一边控诉,眼泪一边吧嗒吧嗒地掉,因为右手吊着襻膊,且并排握着三支笔,他只能抬起左手胳膊擦眼泪,看着好不可怜。


    此时,被冠上“黑心”名头的萧裕,正在承安王府正门外千步廊的公廨内,在下属们面前语气平静地崩溃道:


    “一首七律,背了整整三天。”


    “终于,第四天告诉我他会背了,结果开口就是:‘《登高》唐李白’。”


    “李白……李白?!”


    薛承泽微微偏头,低声问身边的赵戎道:“《登高》不是李白写的?”


    赵戎道:“杜甫。”


    薛承泽“哦”了一声,一抬头就见萧裕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薛承泽:“……”


    萧裕:“天黑前把这首诗抄三十遍。”


    薛承泽:“?!!!”


    ……


    萧裕勒令江宴将这首诗与其注解抄三十遍,抄不完不准去玩儿。夜里他回来检查,若少一遍,江宴的小屁/股就又要遭殃了。


    江宴虽然委屈不满,但也只能抄。


    不过,让他老老实实地抄是不可能的。


    这不!手里并排握了三支笔同时写,纸上的字七扭八歪的,又因一边写一边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时不时落一滴在纸上,未干的墨被晕开,整个小本子乌七八糟像鬼画符似的。


    他不管,反正他抄了。


    萧裕又没说字要漂亮,若萧裕因此打他,他绝对不依!


    江宴坐在案前磨磨蹭蹭了一个时辰,待赵玉璘和薛嘉贞来时,才勉勉强强写满九遍。


    抄诗其实容易,不过一首七律,短短五十多个字,但诗的注解却密密麻麻一大篇,见江宴还差整整二十一遍,赵玉璘和薛嘉贞非常仗义的决定帮兄弟分担!


    一人写七遍,潦草些,很快就能出去玩儿了。


    至于萧裕能不能看出来,在江宴眼里是不能的。


    反正写得潦草,萧裕夜里回来,自己就在床上给他看,床帐子一笼,萧裕哪儿能看得出来谁是写的?


    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他当然不知道,萧裕让他抄不过是为了让他多写几遍,只要他写了一大半,剩下糊弄糊弄,萧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而萧裕每次检查的时候,抱着他说的那句:“让你抄不是为了罚你,是为了让你真的记住学的东西。”也是真的语重心长。


    只是江宴还太小并不能理解萧裕的苦心,每每听到这话,他都会扁扁嘴,再在萧裕肩头泄愤地咬上一口——


    萧裕就是不想他出去玩儿!


    窗映梅枝的小书房里,赵玉璘和薛嘉贞并排坐在江宴对面,帮他抄书。


    白芷和菖蒲送纸笔点心进来时,问要不要再抬两张案进来,三人拒绝,非要挤在一张案上!两人替赵薛二人系好了襻膊,便由他们去了。


    走前嘱咐他们好好抄书,不要胡闹,要茶要点心喊人便是。


    待合上门后,江宴立马向两个小伙伴,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萧裕的“暴行”:


    “萧裕他混蛋!他打我……他打了我还不承认!”


    “他今年明明天天都在打我……还,还非要说只打过我一次……怎么?平时不算打?偏偏要揍得我躺一个月,才算打?


    “你们不知道……我这回原本病都好些了,就是他一顿打,才让我多病了这一个月……”


    闻言,和他对坐在粉油大案前,提着笔的赵玉璘和薛嘉贞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啊?王爷打得你躺了一个月??!”


    “可不是嘛!”江宴愤愤道。


    “他用什么打的?”薛嘉贞问道。


    此时,江宴满脑子都是萧裕气势汹汹扒下裤子,巴掌狠狠落在他屁股上的画面,愤愤道:“他……”话说到了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他抬头对上薛嘉贞那双好奇的眼睛,轻咳了一声,道:“军杖。”


    薛赵二人似羡慕似感叹地“啊”了一声。


    “可上回我爹用军杖揍我,我只躺了几天。”薛嘉贞道。


    “那是你爹疼你,下手轻!萧裕打我可从不留手。”江宴道。


    “我爹下手轻?!”薛嘉贞夸张道,“他上回可是把我逮去军营里,按在校场上打的!要不是我娘得了消息赶来,他就把我打死了!”


    “那……那萧裕是把我按在院子里打的——这么粗的军杖!”


    说着,江宴放下笔,用双手比出一个海碗大小的圆,然后在薛嘉贞和赵玉璘惊骇的目光中,得意地抬起了下巴,道:“你还有你娘给你求情,都没人给我求情。”


    薛嘉贞有些不服气,道:“那他打了个你多少杖?”


    “两……三百杖!”


    “我爹打了我四百杖呢!”


    “我……还没挨过打。但我同你们说,我前段时间让一种叫八角丁的虫给咬了!”


    “八角丁?!”


    “对啊!就是长了八只角的虫子!”


    “哇——”


    “……”


    三个小孩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诡异攀比中,抄完了剩下的二十一遍杜甫《登高》的诗和注解。


    一个时辰后,三人浑身是墨,像小花猫似的,推开了书房门。


    守在廊下,围着火炉打络子的丫头们见了,齐齐“哎哟”一声,忙领着三人进屋换衣裳。


    三人一般大的年纪,虽然江宴因体弱多病更瘦弱一些,赵玉璘、薛嘉贞更壮一些,但衣裳还是能换着穿的,且他俩常来,江宴身子好的时候也常去两家府上,换着穿衣裳也不是一两回了。


    换完衣裳后,三人被领到暖阁里喝茶吃点心。


    因属医说甜食伤脾胃,故萧裕从不许江宴多吃,主院平日里的点心也多是枣泥山药糕、牛乳山楂丸子等药食。


    萧裕还嘱咐底下人盯着江宴,不许他多吃,怕他到饭点不肯吃饭。


    但,每回赵玉璘和薛嘉贞来的时候,就会端上一些正经的点心,但依旧会嘱咐江宴不能多吃,还会拜托赵玉璘、薛嘉贞二人盯着他,而赵薛二人也乐得当这个“差”,将江宴看得牢牢的。


    但凡,江宴多动一块儿,两人就要摆出小大人的架势来教育他。


    对此,江宴十分不满!


    他才不屑吃这些甜食,都是小孩儿才吃的玩意儿!


    江宴拈着一块胭脂糖酥卷,一点一点啃着,问道:“我们待会儿去哪儿玩儿?”


    “我们东城外打猎吧!”薛嘉贞提议道。


    江宴呷了口茶:“萧裕不让我自己骑马,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坐车出去呀!东城外有骡马市,咱们租三匹,让小厮们不许说就是了。”薛嘉贞道。


    江宴想了想摇摇头:“不成。春茂他们几个倒罢,来顺他们几个定是要跟萧裕说的。”


    “那要不咱们去城北玩儿?”赵玉麟口中咬着一块儿蜜渍海棠脯道,“那儿的春枝巷新开了一间茶寮,听说里头唱弹词的有个是江南的秀才,唱的都是云朔没听过的。”


    江宴又摇了摇头:“不成。萧裕之前说过城北人又多又杂,容易被叫花子拐走。”


    赵玉璘和薛嘉贞齐齐“唉”了一声。


    “咱们都不是小孩儿了,王爷怎么管你还管得这么严?”赵玉璘无奈又不解道。


    “就是!”


    江宴愤愤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案上。


    三人蔫蔫地沉默了下去。


    突然,江宴想到了什么,双眸一亮,兴奋道:


    “哎!你娘和你嫂嫂不是来给萧裕他娘请安了吗?不如……咱们就去找老太妃玩儿如何?我还没见过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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