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苏楼聿:喜欢!(星星眼)[VIP]
短短几个字, 让荣钦澜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视线急速扫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苏楼聿身上,胸腔里有一块湿棉花正向五脏六腑膨胀挤压,让他喘不上气。
“他说了什么?”荣钦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很稳, 像是在跟康琳谈论公事。
但他藏在舒适睡衣下的胸膛却剧烈起伏着,鼻腔里溢出粗重的呼吸声,嘴唇和垂在身侧微微蜷缩的手指都在明显地颤抖着。
康琳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意简言赅地交代了接到电话后的所有细节。那个男人其实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甚至在她询问时有意避开。
“他只问了我小苏的下落。”
比起帮忙报警并及时从国外赶回来的荣钦澜, 这个在苏楼聿出事那么久之后才回电话,并且遮遮掩掩的“现任”不管怎么样都不足以让康琳感到可以信任。
所以她并没有把苏楼聿在荣钦澜这里的事告诉对方,只说人一出院就被接走了。
听到这些话的荣钦澜愣了两秒,他没想到康琳会帮他。
“小苏愿意亲近你, 唯一记得的人也只有你,”康琳笑笑, “并且我也的确不知道你家地址在哪儿。”
她也看得出来荣钦澜是刻意不想让她跟苏楼聿接触太多,可能是担心她真给人介绍对象, 所以防着她。
“谢谢你, ”心思被拆穿的荣钦澜并不觉得羞耻,只是对方确实帮了他,便找补道:“有空来家里吃饭。”
除了苏楼聿没有任何共同话题的两个人迅速挂断了电话。
荣钦澜回到房间里, 站在床前盯着苏楼聿不太安稳的睡颜看。
现在应该把苏楼聿喊醒, 把沐阳回来的事告诉他。
只是一秒,荣钦澜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凭什么他刚劝自己放下过去跟苏楼聿重新开始,沐阳就要出现。
郁沉沉的目光落在苏楼聿的脸上,荣钦澜面无表情地伸手在上面捏了一下。
随后,柔软白嫩的脸颊上出现两块红印。
是苏楼聿五年前先背叛他的, 五年之后也是苏楼聿先来招惹他的。
荣钦澜捻了捻手指收回来,上头还有苏楼聿的体温。
让他讨回来一次吧, 就一次……只是让失忆的苏楼聿留在自己身边而已。
这是苏楼聿欠他的。
而那个沐阳,既然在苏楼聿出事的时候没有出现,甚至把人养的这么糟糕,瘦的没有一点肉,他有什么脸出现在苏楼聿面前?
就算真找上门来,荣钦澜冷笑一声,苏楼聿压根不记得,沐阳又有什么资格跟他争?
就算苏楼聿记起来了要跟沐阳走——
想到这里,阴暗的想法像是潮水般涌上心头,荣钦澜眸光凌厉,手掌撑开在苏楼聿上方。
不可能。
他不可能再给苏楼聿背叛他的机会。
就算康琳帮忙隐瞒,但如果沐阳那小子有点骨气真想找人,找到他这里应该也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苏楼聿不想离开,就算沐阳找到了又怎么样呢?
可如果苏楼聿想跟沐阳走呢?
荣钦澜透过手掌的缝隙看到苏楼聿的脖颈,漂亮纤细又脆弱,如果戴上黑色的链条,不知道该有多美。
如果把苏楼聿像小狗一样关起来,掌控权就完全在他手中,只要他想,苏楼聿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抛弃他背叛他的机会。
手掌不断往下,手心离苏楼聿只有一寸的距离……
“咳,咳咳。”
寂静屋子里突然响起的咳嗽声将荣钦澜的思绪拉了回来,在苏楼聿咳第二声时,比脑子反应还快的手已经放到了苏楼聿的脑袋上。
没有发烧。
“咳咳。”
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凉温度,苏楼聿不适偏头,边咳嗽边将身体缩在一起。
难不成是着凉了?还是太干燥了?
室内温度湿度都是按照苏楼聿的身体状况调整的,荣钦澜找了温度计过来,测完一看温度是正常的。
咳完那两声之后苏楼聿就安静了下来。
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荣钦澜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床边坐了一整晚,确保苏楼聿没有发热,他也没了睡觉的心思,转头下楼给人煮了梨汤。
梨,离开。
煮完梨汤,荣钦澜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浑身泛着寒气往楼上走,站在床前看着睡得香甜的人。
没心没肺。
荣钦澜磨了磨牙,俯身捏住苏楼聿的下巴。
“嘶!”苏楼聿惺忪着睡眼去推眼前的人,“你要变异啊?”
见他醒了,荣钦澜松了口欺身上前将双臂支在苏楼聿脑袋两边,“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大早上发什么疯?”苏楼聿也不甘示弱,张嘴就要咬人。
荣钦澜早有预料,抬手捏住他的脸颊,“说,你不会离开我,永远。”
“我……”
苏楼聿话还没说完,就被荣钦澜堵住了唇。
这人像是开荤的野兽不管不顾地撕咬掠夺着,丝毫不给苏楼聿反抗的机会,将他的所有空气都抢走,再蹂躏他柔软无力的舌头。
合不拢的嘴角流下口水来,被荣钦澜用手掌擦去。
男人的眸光很暗,盯着苏楼聿像是毒蛇盯上猎物,“你会跟别人走吗?”
被亲得晕乎乎的苏楼聿砸砸嘴巴,抬手在领口胡乱揉了一把,扣子被揉开,露出泛着粉意的胸口,“我干嘛跟别人走?”
“大早上的,你脑子坏掉了吗?”他抬手在荣钦澜的头发上扯了一把。
被扯痛了,但荣钦澜没有发火,像个NPC似的让他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他。
苏楼聿不理解,但他刚刚被吻的很爽。勉强能原谅荣钦澜大早上跟狗一样圈地标记表达占有欲的蛮横行为。
“不会离开你,我一辈子不会离开你。”苏楼聿沾着水渍的唇勾起。
他抬手去拽荣钦澜的头发,想要让人再亲一次。
荣钦澜却拿过手机,将录音界面展示给苏楼聿看,“你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我说的,”苏楼聿无语,“要不要我给你签字画押?”
荣钦澜沉默了一会儿,从床头柜里翻出纸笔,“你念我写,你再签字。”
“……”
苏楼聿没招了,夺过他手里的纸笔,在上面写了荣钦澜王八蛋几个大字之后把纸张丢到人脸上,气鼓鼓地跳下了床。
这一起来,心脏的位置发生变化,苏楼聿眼前一黑,突突突跳个不停的心脏让他浑身发麻往前栽去。
好在荣钦澜眼疾手快将人接住,“低血糖?”
被搂住的苏楼聿闭上眼睛缓了几秒,等着眩晕感消失,才痛苦地吐出舌头yue了一声。
“可能是氧气都被你亲走了,快,”苏楼聿噘嘴,“再亲一次,把氧气还给我。”
荣钦澜看他没穿鞋,便将人提了起来,低头用唇在对方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两下,“还晕吗?”
“还,还还亲。”苏楼聿眯起眼睛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牙有点痒,荣钦澜想咬他的喉结,想恶狠狠地告诉他,这不是奖励的亲吻,这是在惩罚他。
“先洗脸。”
虽然很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坏小孩亲到求饶,但苏楼聿的脸色苍白,显然低血糖并不好受,得让人先吃点东西。
浴室内,苏楼聿秃噜秃噜地往水池里吐泡泡,荣钦澜站在他身后用自己手腕上的发圈将人的长发扎成丸子头,顺带留意着他受伤的手别沾水。
“为什么留长发?”荣钦澜问。
苏楼聿眨眨眼,“补寄嘚恁。”
吐掉口中的水,他偏头用亮晶晶的眼眸看人,“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
“要不你给我剪了吧,也麻烦。”
荣钦澜摇头,他觉得长发短发都好看,不管留长发的原因跟沐阳有没有关系,但只要苏楼聿喜欢,他就喜欢。
“你喜欢就留着,这样也好看。”
说完,他看到苏楼聿侧脸处掉下一小撮头发,便顺手从架子里拿出个发卡给人把头发卡稳。
“唔?哪儿来的?”苏楼聿看荣钦澜的眼神像是在看魔术师。
“家里的架子里都有。”
荣钦澜没说是哪来的,有的是让助理买的,但那些已经被他单独收了起来,这些是他自己买的,觉得戴在苏楼聿身上很合适。
“你小子,”苏楼聿将泡沫吐干净,朝荣钦澜贴近,他的呼吸里带着浅浅的白桃味道,“好贴心啊。”
低血糖的难受逐渐褪去,苏楼聿也清醒了。大早上就被压着亲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荣钦澜今天对他说话格外温柔。
为什么呢?
是因为昨晚吃掉了他的子子孙孙,所以现在才像个孝子贤孙对待大爷一样顺从他吗?
苏楼聿眼珠一转做出决断,一定就是这样的!
“从今以后!”他单手叉腰,用食指在荣钦澜的胸口戳戳,“你再惹我生气。”
“我就把我的大七八戳你嘴里唔!”
话还没说完,带着水汽的温热毛巾扑面而来,堵住了他的话,并在他的脸上擦了一圈。
“洗好了,下楼吃饭。”荣钦澜差点没被他刚刚蹦出来的虎狼之词呛死,他承认有时候自己的确跟不上苏楼聿的脑回路。
苏楼聿被擦得小脸通红,十分不满,“不行!还没洗干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洗脸的,你用个毛巾擦一下算啥,重新给我洗,要不然我现在就给你灌咕噜咕噜……”
打架般洗完脸,苏楼聿也不等荣钦澜,哼哧哼哧冒着气往楼下跑。
“小苏先生早,先生给你煮的汤温度正好,快来尝尝。”
原本还在为刚刚荣钦澜咬他嘴巴打他屁股的事情生气的苏楼聿一听人给他煮了汤,不冒热气开始飘飘然了,“讨好我啊?”
他朝坐在自己旁边的人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没那么容易被讨好。
荣钦澜从阿姨手里接过碗,盛了一勺吹凉放到苏楼聿唇边,“大人有大量,给个机会。”
“哼哼哼,”苏楼聿呼噜呼噜吸了一口,干涩的喉咙被润得很舒服,舔舔嘴唇张嘴,“还要。”
没想到荣钦澜手艺还不错,被哄好的苏楼聿矜持地喝了一大盅。
吃完早饭苏楼聿坐在沙发上等着跟王姨一起看剧,可王姨看荣钦澜稳稳坐着没有外出的意思,便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苏楼聿注意到荣钦澜似乎不忙,便翘着脚靠在沙发上,朝人粗着嗓子招手,“喂,过来。”
招狗似的语气,但荣钦澜还是坐到了他旁边,“怎么?”
好听话啊,苏楼聿感叹,他上下打量人,开始动歪脑筋。
“手机给我。”
荣钦澜递过去,看他捣鼓了一会儿又连人带走手机往怀里钻,“哥你看这个身材……干嘛蒙我眼睛?”
将盖在眼睛上的大手扒拉下来,苏楼聿手里的手机已经被夺走了。
“谁给你的?”
荣钦澜看着屏幕里纠缠得难舍难分的人,将声音调成了静音。
“就网上随便找的呗,不好看吗?”苏楼聿暗示道,“教学视频,我拿来学习的。”
“你学什么?”荣钦澜语气阴森。
苏楼聿不怕死,“万一哪天我成上位了呢?”
“不可能,”语气肯定,删除视频并顺手将苏楼聿勾到怀里,调出个动画片来,“你看这个就行。”
“我不要。”
苏楼聿挣脱不开就用脑袋撞人胸口,撞着撞着突然想到件事,“哥我看到个跟我很像的人。”
说着再次拿过荣钦澜的手机,人也顺势背对着坐到荣钦澜腿上。为了调整舒服的姿势还要扭两下腰,在荣钦澜腿上前后来回摩擦。
荣钦澜手撑着他的腰,怕他掉下去,却被他折磨得闷哼出声。刚刚视频里的两人便是这样开始的……
“你看。”
“别乱扭。”荣钦澜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苏楼聿不安分的臀部移开。
视线落在屏幕上时,他才想起来刚刚苏楼聿说了什么。
“像吗?我不太看得出来。”苏楼聿后仰脑袋问他。
不是像,荣钦澜可以肯定,视频里的人就是苏楼聿。
“这是我们之前住过的出租屋。”
荣钦澜拿过手机,点进了视频主页,最新几条视频的更新时间停留在半年前,背景陌生,但往前更早几年的视频背景就是两人同居期间住的屋子。
“是吗?”苏楼聿脑子里空白一片,看着视频上的人,喃喃:“原来我还是短视频博主吗?好厉害啊!”
“很厉害。”
荣钦澜应声,并将视频一个个点开。住在一起时他知道苏楼聿喜欢记录,没想到对方竟然拍了这么多视频。
“这个绣球——”
“原来是我做的吗?”苏楼聿看着屏幕上跟那天被弄坏的一模一样的绣球问。
“是你做的。”
荣钦澜点开了太平绣球的视频,竟然还在里面发现了自己的身影,不过看得出来被特意截掉了。
“原视频还在吗?”荣钦澜暂停视频放大,发现视频里的自己正在画设计稿。
这个稿子在他没出国之前就在画,耗费了他不少心血。
苏楼聿茫然摇头,他察觉到荣钦澜似乎激动了一瞬,“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吗?”
“没事,”荣钦澜很快恢复平静,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前你很喜欢研究这些东西,还专门找人学过。”
“医生说可以多接触过去的东西,想重新做做看吗?”他问。
苏楼聿看着视频里陌生的人,那竟然是他自己。
“好啊!”他的心底隐隐涌上期待,他想要恢复记忆。
可又有另外一股说不上来的慌乱,似乎并不想让他想起来。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苏楼聿有些心悸。
他抿了抿唇,尽可能掩饰自己的不舒服,“我手机里没有视频备份。”
拿过手机检查,的确没有。
“我有电脑吗?这么大的视频,可能存在电脑里吧?”视频里既然有荣钦澜的身影,苏楼聿觉得按照自己的性格,一定会保存好。
荣钦澜回想着五年后再见苏楼聿时,对方身上没钱身边没人,别说电脑,脑袋上连根发绳都没有。
“我问问康琳。”毕竟康琳跟苏楼聿做过一段时间的同事。
苏楼聿赞同,趴在他怀里看人联系康琳。
那头消息回的很快,说苏楼聿之前的确有一台很宝贝的电脑,并且那电脑就在康琳家里。
“嗯?真有电脑?”苏楼聿有些惊讶。
荣钦澜点点头,“她说待会儿给我们送过来。”
他跟苏楼聿讲了抄袭的事,并解释了这个视频的重要性。
听完荣钦澜被抄袭者反咬一口的事,苏楼聿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抿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
看他不说话,荣钦澜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苏楼聿会不会认为他连这样的小事都处理不好,或者怀疑他真抄袭……
“好坏!”在荣钦澜动唇想要说些什么之前,苏楼聿恶狠狠地龇牙在他胸口上轻轻地锤了一下,“那家伙没有脑子吗?连原创都做不到,还做什么设计师?赶紧投胎去做打印机得了。”
“哥你这个笨蛋,怎么能容许这样的蠢家伙骑到你头上来?”
虽然被骂了,但荣钦澜却松了口气。
拧成一团的心脏变得轻飘飘,让他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哥是个笨蛋。”他攥住苏楼聿的手,在人手背上亲了一下。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苏楼聿瞬间噤声,好奇怪的感觉,他眨了眨眼,看着被亲过的手,耳根红了起来。
比他高一个头的荣钦澜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心脏像是被柔软的羽毛扫了一下。
说骚话嚷着要亲嘴的时候不知羞,这个时候羞什么?
苏楼聿青涩笨拙的反应让荣钦澜很想把他按在沙发上,从上到下都亲一遍。
“叮咚。”
但康琳来了,顺路还给苏楼聿带了蛋糕,因为下午要上班所以没聊多久就离开了。
荣钦澜找到了想要的视频,又联系了助理。
他打电话时苏楼聿在拆蛋糕,他挂了电话走过去,用手拦住了企图一口吞蛋糕的嘴巴。
“哥你稽查啊?”苏楼聿看着荣钦澜把小小的蛋糕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无语道,“你干脆嚼碎了喂我得了。”
荣钦澜抬头看过来,神色认真。
苏楼聿立马捂住嘴巴,“恶心,我不要。”
蛋糕里没有苏楼聿不能吃的东西,荣钦澜切成小块送到他嘴边,“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有点忙。”
“嗯嗯嗯,”苏楼聿点点头,又问:“哥你是不是还得出国?”
荣钦澜打电话没避着他,电话里的内容他也听得差不多。
“过段时间。”
必须亲自出国一趟,并且最好尽快。
但沐阳出现了,苏楼聿还没恢复记忆,身体又不好,他现在还不能离开。
“我是不是立功了?”
“立了大功。”
荣钦澜垂眸,苏楼聿正伸出舌头卷走蛋糕上的一块巧克力。
舌尖透红的舌头小小的,但却很灵活。
“想要奖励吗?”荣钦澜声音低沉沙哑。
苏楼聿疯狂点头,“要!我要吃哥做的面!”
“……”荣钦澜面色古怪,“就只吃面吗?”
“加个蛋?”
“行。”
该纯洁的时候骚得没边,现在又干净得让荣钦澜脑子里那些想法显得格外肮脏。
心情复杂地尽可能去复刻苏楼聿母亲的味道,虽然做过无数次,但还是第一次做给苏楼聿吃。
“怎么样?”看人吃了一小口,荣钦澜神色紧张。
“好吃!”苏楼聿卷起一小块放到他的唇边,“哥你尝尝。”
荣钦澜低头咬住,他对食物的味道没什么追求,只知道吃着不难吃。
吃完面苏楼聿被撵到客厅吃水果,无聊地转了两圈,最后脚步停在酒柜面前。
“哥,好喝吗?”苏楼聿敲了敲玻璃柜。
收拾完厨房的荣钦澜拿了温度枪过来,在苏楼聿额头上滴了一下,确认人没烧,才看向酒柜,“等你身体再好点,可以尝尝。”
“真的吗?”苏楼聿思索着,“喝哪一瓶都可以吗?”
“可以。”
收了温度枪,荣钦澜低头在苏楼聿的脸上揉了揉,“哪里不舒服?”
“嗯?有吗?为什么这么问?”苏楼聿一脸无辜。
荣钦澜眯起眸子盯着他看,满脸摆着:你说呢?
本身皮肤白皙的苏楼聿一不舒服,脸色就会变得格外惨白,就好像放在阁楼里的玉器,阴暗的环境下会散发出醒目的光。
“可能没睡好,今晚早点睡,我要去看动画片……哎?”
想要逃走的人被逮了回来,荣钦澜直接将手伸进苏楼聿的腹部轻轻往下一揉。
“唔!”
苏楼聿当即白着小脸拧起眉头痛苦地弓腰。
“吃完面疼的?”荣钦澜将人抱了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的手熟练地在苏楼聿薄而凉的皮肤上游走,一寸寸地安抚着跳动不安的器官。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后背上全是冷汗,看上去已经难受了好一会儿。
但嘴巴还是硬的,“不算疼。”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火,荣钦澜的脸冷了下来。他没再开口,将人放在沙发上起身去拿药和水。
他一站起来,苏楼聿抬起毫无血色的脸,“哥你生气了吗?”
荣钦澜怔了一下,他为什么要生气,甚至让不舒服的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负面情绪,不该这样的。
“没有,吃药。”他拆开药盒回到沙发前。
手心被舔了一下,药片被苏楼聿红红的舌头卷走,皮肤上留下一阵湿热,一直往身体里蹿,蹿到他的心脏处。然后像针一样,在上面扎了一下。
“我没事,哥你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苏楼聿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又将脑袋搭在他的小腹上蹭了蹭。
蹭得荣钦澜的呼吸有些困难。
他的腰被人搂住,“哥,吃了药好困,我们洗澡睡觉好不好?”
好乖,好听话。
荣钦澜将轻飘飘的人抱了起来,苏楼聿就像柔软的藤蔓,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缠绕在他身上。
吃了药之后整个人都是蔫哒哒的,洗澡时也不玩水了,自己主动乖乖抹泡泡,也不再故意把泡沫弄到荣钦澜脸上。
睡之前荣钦澜给人测了温度,又揉了一会儿胃,苏楼聿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枕着荣钦澜的手臂,“哥,晚安。”
他耷拉着眉眼,声音很小,说完没多久便偏头呼吸清浅睡了过去。
“晚安。”荣钦澜许久才回答。
他侧目去看苏楼聿的脸,虽然房间的温度已经很高,人身上也穿得严严实实,但手脚却是冰冷的。
所以即使睡着了,却依旧还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体温偏高的荣钦澜。
“笨蛋。”
荣钦澜把人困在怀里,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温度都传过去。
在发现苏楼聿胃疼却瞒着他时的酸涩还在心头盘旋,昨晚一夜没睡的荣钦澜紧蹙着眉头,十分不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眼皮和意识都是沉的,似乎还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又似乎已经沉睡。
但怀里的人消失时,他还是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满是血丝的眼眸朝身旁看过去,苏楼聿滚到了床的那一头。
刚松了口气要把人捞回来,透过伸出去的手,荣钦澜看到苏楼聿的肩头在颤抖。
他似乎在强行忍耐着什么。
“苏楼聿?”
荣钦澜急忙起身。
听到动静,苏楼聿缓慢回头,眼皮无力地耷拉着,声音极其微弱,“抱歉啊哥,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那口郁结在胸口的闷气再度卷到喉咙,让荣钦澜感到呼吸困难。
“怎么回事?胃难受?”
“咳咳。”
苏楼聿刚想要张口回答说没事,就被咳嗽给打断了。
他捂着胸口低着头咳了两声,好在因为昨晚那两声咳嗽,荣钦澜在床头备了温水。
给人喝下去之后,苏楼聿逐渐平静下来。
但小脸咳得通红。
“没事,就是喉咙有点痒。”苏楼聿声音柔柔的,将脑袋靠在荣钦澜的臂弯处,安抚性地蹭了蹭,“哥你快睡觉……”
话还没说完,苏楼聿忽地脸色一白,翻转身体撑着床沿干呕起来。
胃部抽搐难忍,呕意到了胸口像是被什么阻挡住,不上不下难受得苏楼聿眼前一黑往前栽。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摔下去时,温暖的胸膛贴了上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搂着他,另外一只手将垃圾桶拎了过来,“不着急,吐不出来咱们就去医院。”
“不去医院。”苏楼聿气若游丝。
他不想去医院,也不想把床弄脏,胃部又在兴风作浪,他撑着荣钦澜的手想要站起来,踉跄了两步又倒回人怀里。
“要去哪儿?”荣钦澜被他的手冰得心头一颤。
苏楼聿大口喘着气,“想吐。”
“去浴室……咳咳咳!”
喉头的痒意猝不及防,苏楼聿咳完想吐又捂着嘴巴怎么也不愿意吐在床边。
荣钦澜拿他没办法,将人抱起来带到了浴室。
“呕——”
这下忍不住了,苏楼聿吐了个天昏地暗,几次站不住都是荣钦澜抱着他,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
一整天吃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不算,苏楼聿胸口还是闷得难受,“哥,你去休息,我一会儿就好了。”
荣钦澜的脸更冷了,他没说话,给苏楼聿顺着胸口。
没两下,苏楼聿脸色一青,再次低头吐了起来。
从荣钦澜的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到苏楼聿被拢起的黑发下白皙纤细的脖颈。
细小的血管随着苏楼聿难忍的呕意一次次浮现,冒出的细密汗水使之看起来像是阳光照耀下水面被风吹起的粼粼波光。
荣钦澜的心脏也跟着抽疼起来,苏楼聿每艰难地干呕一次,他的心就被剜走一块。
可他没办法帮人分担,只能任由吐到意识模糊的苏楼聿在他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好了好了,没事了。”
给苏楼聿喂水漱口后,荣钦澜将人托着臀部抱回卧室喂药补液,再用热毛巾将汗水擦去。
苏楼聿脸色苍白,眉宇间时不时露出难忍的神色。
胃里抽着疼,他屈膝趴在荣钦澜的胸口上,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着,“哥。”
他细声细气地喊着人。
荣钦澜抚着他的后颈,将凌乱的发丝理顺,“在呢。”
药效还没上来,苏楼聿哭得好可怜,薄薄的眼皮上透出红血丝,柔软的嘴唇被咬出一道红痕。
“别咬自己。”荣钦澜撬开苏楼聿的牙齿,用食指跟中指抵在人的牙根上,让人咬自己。
被迫张开嘴巴的苏楼聿迷茫地眨了眨眼,吐出红润的舌尖,在荣钦澜的手指上舔了一下。
“唔。”
他的舌头被荣钦澜用手指夹住,“安分一点。”
苏楼聿指了指他的手,让他把手拿出去。
等荣钦澜给他擦完嘴巴,苏楼聿勾着人的脖子,嗷呜一口咬在荣钦澜的喉结上。
他感受到被骑在身下的荣钦澜腹部倏地紧绷,被他勾着的颈侧冒出一条条明显的青筋。
苏楼聿坏心眼地用舌尖在荣钦澜的喉结上舔了一下。
他的后腰也随之被烫了一下。
“哥,你想不想?”他后撤拉开两人的距离,眉眼弯弯地看着人。
荣钦澜叹了口气,将苏楼聿抱得更紧,让人远离自己的小兄弟,“眼泪还挂着,又欠收拾?”
他曲起手指给苏楼聿把眼角的眼泪擦去,人又顺着他的手指偏头,将脑袋抵在他的手腕上,“我想让哥放松一点。”
说着,他用手在荣钦澜的眼下扫了扫,“哥你都有黑眼圈了。”
直白的话语带着不容忽视的暖意直击荣钦澜的心脏,那股因为苏楼聿难受却不想告诉他而燃起的怒意顷刻被浇灭。
“你……”荣钦澜低头,将下巴搭在苏楼聿的头顶,“自己不舒服,还惦记着别人,你是笨蛋吗?”
“我是聪明蛋,”苏楼聿扯他的衣领,“不准骂我。”
“聪明蛋大人,答应哥,以后不舒服了要及时跟我说,不能瞒着我,好不好?”
荣钦澜放软声音。
在发现苏楼聿痛到冒冷汗却还要瞒着他时,荣钦澜被气得眼前发黑,可反应过来,却是一阵阵无法压下的心疼。
比起善解人意懂事的乖小孩,他更希望苏楼聿做个一点小伤小痛都闹得人仰马翻的臭小宝。
记忆回溯,荣钦澜想到高中时的苏楼聿,只是打个喷嚏都巴不得全世界围着他转。
可五年的确过去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苏楼聿是怎么度过的这五年?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明明痛到脸色发白,在发现他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抱歉。
“本来就不是很严重的事,哥你不要这么严肃,”苏洛聿抬头,用手在荣钦澜嘴角扯出个微笑来,“这个时候,你应该想的是——”
苏楼聿又往后移了几厘米,不轻不重地坐在滚烫的小荣钦澜上头,压得荣钦澜本人弓腰闷哼了一声。
“趁着我手无缚鸡之力,对我强取豪夺啊。”
“祖宗,折腾你还折磨我。”荣钦澜怕再这样下去他真要失控。
突然被人从床上提起来,苏楼聿吓得急忙抱紧人,“不要把我丢掉。”
荣钦澜气笑了。
他用手掌将苏楼聿的脑袋扣在自己颈窝处,语调柔软地威胁,“再闹,就把你丢出去。”
“乖一点,你睡着了哥才能睡。”
一听这话,苏楼聿乖顺地放松下来,揪着荣钦澜的睡衣哼哼了两声。
荣钦澜将人往上颠了两下,轻抚着苏楼聿的后脊在屋子里缓步转着圈。
他以为苏楼聿嘟嘟喃喃的是在骂自己,凑近一听却听到对方含糊地问,“我对哥没有吸引力了吗?”
还惦记着这事呢?
荣钦澜无奈地摇了摇头,直到现在,苏楼聿趴在他的肩膀上睡得香甜,他的小兄弟依旧气势汹汹地仰头挑衅着。
将熟睡的人放到床上,荣钦澜走到阳台站在冷风里打开了监控视频。
本以为苏楼聿是在吃完面条之后开始胃痛的,可看了视频他才发现,苏楼聿从知道视频里的人是他开始,就时不时用手捧着上腹。
只是在每次荣钦澜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又装无事发生的模样。
竟然被骗了吗?荣钦澜挫败地用指尖在监控视频里苏楼聿的脸上点了点。
他将苏楼聿的情况告诉了医生,对方正在国外开会,这个点还没休息。
——如果不是着凉或者吃坏了东西,极有可能是情绪问题。
看着医生的回答,荣钦澜心口酸涩。
小聿,不开心吗?
无力感铺天盖地袭来,荣钦澜蜷起手指,调整完情绪回到卧室。
苏楼聿正伸出手摸摸摸。
“在这儿呢。”荣钦澜快步上前,握住苏楼聿的手。
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苏楼聿翻了个身,一脚踢开被子露出洁白的肚皮,用手在上头挠了两下,才安心睡去。
荣钦澜轻手轻脚上床,将被子拉回来盖上,随后俯身将耳朵贴在苏楼聿的上腹。
隔着被子,他依旧能听到苏楼聿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跳一下,荣钦澜的心悸就少一分。
鼻尖充斥着苏楼聿身上特有的淡香,闭上眼睛,荣钦澜似乎回到了读书的时候。
那个时候上课老是打瞌睡的苏楼聿会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把脑袋钻到桌子底下枕在荣钦澜的大腿上睡觉。
坐正了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的人,一靠到他腿上就莫名兴奋,甚至还会戳戳假装认真听课实则感受他的温度的荣钦澜,小声地说:“我感受到了哥腿上的脉搏。”
此时此刻,夜深人静,荣钦澜感受着苏楼聿的心跳,得到了五年来不曾有过的安宁。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再把人放开,更不可能给苏楼聿离开他的机会。
小聿,永远,陪在哥身边,让哥心安好不好?
*
“不好,哥你跟助理的话我都听到了,”苏楼聿靠在荣钦澜怀里,边让人给他揉胃边玩着人的手机,“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天天看着。”
“你去忙你的就行。”
吃完早饭,荣钦澜看苏楼聿气色好了一些,准备明天带人出去玩。
刚做完计划,助理的电话就进来了,明天有急事需要荣钦澜亲自到场处理。
“我尽快忙完回来陪你。”荣钦澜帮他把脸颊上的发丝拢到脑后。
苏楼聿噘嘴,“那补偿一个,亲亲~”
“乖。”
荣钦澜捧着人的脸,在他的眼尾上啄了一下。
主动要亲吻的苏楼聿没想到他真亲,被亲完呆呆地咬着唇,将脑袋偏到一旁,红意从眼尾蔓延到脖颈。
荣钦澜看到了,荣钦澜更想亲了。
想亲些别的地方……
*
第二天荣钦澜起了个大早,在出门之前给苏楼聿做好了早饭。
本打算上楼看一眼还在睡觉的人就走,没想到一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苏楼聿正在化妆。
因为戴着发箍,光洁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眉毛跟眼妆很淡,上了腮红显得整个人气色很好。
“哥你来得正好,帮我戴个隐形眼镜。”苏楼聿听到开门声回头,他受伤的手化妆没问题,但戴隐形眼镜他怕把自己的眼睛戳瞎。
荣钦澜走到跟前,“怎么突然化妆?”
大一的时候苏楼聿就会自己化妆,所以在住进这栋别墅之后,虽然苏楼聿从没化过,但荣钦澜还是给他准备了化妆品。
“要出门啊。”
苏楼聿拿出手机,将自己跟方唯的聊天记录给他看,说两人约了今天出去玩。
“你要跟方唯去看电影?”荣钦澜语气有些酸。
“嗯,他也正好没事,”苏楼聿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他,“哥快点。”
荣钦澜看他补上了淡淡的口红,想说些什么,又听苏楼聿说:“哥你要是吃醋,我就不去。”
“……”
吃醋是真的,但他今天的确没时间陪苏楼聿,又不能让人总是窝在家里。
更何况苏楼聿连妆都化好了,必然是很想出门的。
“没有,你们约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好嗷。”
涂完口红的苏楼聿仰头睁大眼睛,好让荣钦澜方便帮他戴眼镜。
他高中老是偷偷熬夜看番,被荣钦澜跟妈妈发现时,视力已经有了些影响。
一开始他嫌戴眼镜难看,又觉得看不清东西没有安全感,但自己又是个暴脾气,戴隐形眼镜好半天戴不进去就会把自己气个半死。
所以那段时间他的隐形眼镜都是荣钦澜帮忙戴的,时间一久,他就习惯了使唤人。
不过这五年来,荣钦澜也没给别人戴过,有些不太熟练。
仰着脸的苏楼聿抿唇又松开,沾了口红的唇瓣微微张着又嫩又艳像是在索吻。
荣钦澜看痴了两秒,思考着如果现在亲下去苏楼聿的耳根会不会红?
“哥!”
薄唇被人蛮横捏住,荣钦澜被迫回神。
“你口水不准掉我脸上哦。”苏楼聿拧眉严肃地说。
荣钦澜抿唇,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不会。”
“我是不是很漂亮,哥你是不是也为我着迷啊?”
戴好眼镜的苏楼聿贴近,一双眸子亮晶晶地闪着光。
荣钦澜呼吸一滞,他承认,自己的确会被苏楼聿迷住千万次。
但——
被苏楼聿迷住的人,不止他一个。
“哥哥!”
一见到人,方唯便忍不住扑上来想要抱抱。
荣钦澜沉着脸挡住他面前,转身把苏楼聿的衣领扣到最上方,“不要乱吃外面的东西,餐厅给你们订好了,记得喝水,受伤的手不能碰水,不舒服给我打电话,联系不上我就联系助理,想回家了也随时……”
“老妈子,”方唯不耐烦地打断,“你脑子坏掉了吧,把哥哥当什么?”
荣钦澜不搭理他,捏了捏苏楼聿的手叮嘱了几句,又摸摸他的额头,怎么也不愿意走。
“好啦哥,晚上见,拜拜啦,我们电影要开场了。”苏楼聿看到等在不远处的助理一脸焦急。
话说到这个份上,荣钦澜也只好离开。
上了车,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定位,盯着上头的小红点看。
荣家人阴魂不散,打扰了他跟苏楼聿的约会计划,这让他很不爽。
一整天,荣钦澜都处于低气压状态。
好不容易回到家,却没见着苏楼聿,“他还没回来?”
“在后花园呢。”王姨正在柜子里翻东西。
荣钦澜抬脚往后院走去,刚走没两步,便被人撞了个满怀。
“哥快看!送你的花!”
苏楼聿披散的发丝间裹挟着沁人的花香,当两人的躯体撞在一起时,荣钦澜身上的气息强势地将怀里的人包围。
“好香。”荣钦澜将捧着花的人抱了起来,又检查了他的手。
只是不到一天的时间没见,他的心就慌得不行,一见着人,又急切地想要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甚至想要把人从头到尾都亲上一遍。
“哥你干嘛?”
感受到荣钦澜吐在颈侧的呼吸,苏楼聿被痒得缩了缩脖子。
热息越来越重也越来越近,就在对方的唇瓣快要碰到他的皮肤时,苏楼聿察觉到荣钦澜忽然浑身一僵,周围的气压紧接着低了下来。
“这是谁咬的?”
荣钦澜的眼球瞬间爬满血丝,他死死地盯着苏楼聿瓷白肌肤上的红印,声音冷得刺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荣钦澜:想亲[VIP]
“嗯?”
苏楼聿不解地扭头去看, 还没等他开口,王姨便走了过来。
“小苏先生,快把药抹了, 不然痒起来挠了要留疤。”
听到这话,荣钦澜的视线落在王姨手上拿的药油上。
苏楼聿这才反应过来荣钦澜问的是什么,他接过王姨手里的药油,说自己抹就行。
“好, 两位先生早点休息。”
王姨一脸我懂地笑笑,迅速从两人眼前消失。
“哥,你刚刚好凶啊,”苏楼聿将药油塞到荣钦澜的衣兜里, 语气软软,“蚊子咬的啊, 不然哥你以为是谁咬的?”
荣钦澜再仔细看了看苏楼聿身上的印子,的确不像是人咬的。
“抱歉, ”他真诚认错, “是我不够冷静,下次不会了。”
“那就罚哥帮我涂药吧。”
苏楼聿哼哼两声,压着胸前的花低头张口嗷地一声, 咬在荣钦澜的肩膀上。
有点疼, 但更多的是痒。
不轻不重的力道,还有忽冷忽热吹在皮肤上的呼吸。
皮肤上没有那么疼,但下面却硬得发疼。
荣钦澜倒抽了口气,快步带着人上了楼,顺手将花放在了门口。
他怕花上有小虫再咬苏楼聿一口。
靠着镜面坐在盥洗台上的苏楼聿刚松了口, 双腿就被人强行分开挤了进来,荣钦澜一手撑着他的腰, 一手捏着他的下巴,炙热的目光落在他还沾着口红的唇上。
“哥,你要强上我了吗?”苏楼聿笑望着人,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荣钦澜喉结沉沉往下一压,他眸光很深,手腕转动,像是牙科医生一样检查着苏楼聿的口腔。
“说过多少次,不要乱咬人,不卫生。”
“我只咬你啊。”
苏楼聿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荣钦澜脖颈上自己留下的标记,十分满意,“哥也要上药吗?”
这倒是提醒荣钦澜了。
他松开了苏楼聿的下巴,压下想要用自己的唇舌卷住对方红舌的冲动,打开药油,给人在被蚊子咬过的地方涂上。
苏楼聿安安静静地偏头让他把药油涂开。
“哥,你好大。”等人涂完,苏楼聿舔了舔唇说。
这一句话将荣钦澜彻底点燃,身体随之烧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意识烧得只剩下欲望,他想要占有苏楼聿,就着这个姿势。
苏楼聿身后是玻璃墙面,完全没有反抗逃跑的机会。
但不行,现在还不行,荣钦澜告诉自己。
“别熬夜,洗完澡早点休……”
“哥要自己撸吗?”苏楼聿勾住他的脖子,打断他的话,“可是哥手上沾了凉油,不方便吧?”
“闭嘴。”
荣钦澜觉得今晚不能帮苏楼聿洗澡,否则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苏楼聿是缠人的小蛇,纤细灵活的手已经隔着布料握住了他,“哥,你求求我,我帮你好不好?”
“苏、楼、聿!”
呼吸随着对方手上的动作越加粗重,荣钦澜咬紧了后槽牙低头攥住了人纤细的手腕,“找揍?”
“揍我?用你的大肉呜呜呜放开!”
话还没说完,苏楼聿的唇便被荣钦澜狠狠咬了一口。
没出血,但酥酥麻麻的。
“这是你勾的,你得负责到底。”
荣钦澜松了口,用沾了汗水的额头抵住苏楼聿的额头,两个人鼻尖蹭在一起,只要他想,稍稍前倾便能再次叼住那张不知收敛的唇。
“哥你才是狗啊!”苏楼聿皱着鼻子,不满地想要咬回去。
□□钦澜却后退一步,主动解开了西裤拉链。
……
粗重的呼吸打在苏楼聿颈侧,炙热滚烫,让他不得不别过脸去。
但更加难以忍受的,还是手上的痛。
“哥你是不是有问题,怎么那么久还不出来?”他没忍住问了一嘴。
荣钦澜眸光沉沉,眉眼之间尽是难耐又克制的隐忍。
比起漂亮娇气的手,小荣钦澜更需要的是这个口无遮拦的人。
“没多久,你再忍忍。”他深吸了口气安抚。
可苏楼聿手有点酸,另外一只受伤了用不了。
“要不我用嘴巴吧哥。”
汗水从额头滑落,流过荣钦澜深邃的眼眶,蛰着他的眼睛,让他看上去侵略性更强了。
“不行吗?”苏楼聿偷懒地放缓了手上的动作,仰头去看荣钦澜,“哥也给我弄过,我应该也可以。”
“别说了。”
荣钦澜猛地将苏楼聿运作着的手拎了起来,整个人咬紧牙关闭上眼睛闷哼了一声。
还不等苏楼聿反应过来,脸上便沾了黏糊糊的液体。
他呆呆地愣了两秒,又去看手撑着台面呼吸又重又快的荣钦澜。
“刚刚……发生了什么?”苏楼聿不明白自己的手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成果,怎么一眨眼就,全出来了?
“手。”
荣钦澜逐渐缓过神来,脸上因为兴奋产生的红晕褪去,板着张脸检查苏楼聿的手有没有破皮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半点不像刚释放完的状态。
“所以比起手,哥更喜欢我的嘴巴吗?”苏楼聿问。
他的手被荣钦澜捧着,整个人靠在巨大的玻璃镜面上,发丝散落在肩头,小小的耳朵后乌黑的发丝上沾了白色点点。
甚至连鼻尖都沾了不少。
那张被咬过的唇带着艳丽的红润,一张一合,像是在邀请。
荣钦澜的呼吸又乱了,望着苏楼聿那张无辜的、甚至还带着几分像是学术探讨般的严肃好奇的脸,一股难言的暖意再次蹿向四肢百骸。
不能再继续了。
“苏楼聿,”他低头,一手握着苏楼聿的手,一手将人散到脸颊上的发丝捋到小而薄的耳朵后边,“它很喜欢你,不止喜欢你的手和……”
荣钦澜喉结往下一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看清楚了,它的大小,你要适应。”
“它没那么小。”
他的视线紧紧地黏着苏楼聿泛着水汽的眸子,苏楼聿顺着他的话往下看去。
的确,似乎比记忆中更大。
不止。
苏楼聿仰头去看荣钦澜,这张脸,仔细一看比记忆里更加锋利更加沉稳。
“我的嘴巴不喜欢它,”本想用手捂住嘴巴,可黏黏的触感让他反应过来上头还沾着什么,“咦,快快,想要洗掉。”
眼前的男人没动,苏楼聿余光一瞥,见那处隐隐有要抬头的趋势,立马用黏糊糊的手压住,“冷静点,我不行了。”
这还什么都没做就不行了,荣钦澜在心里叹气。他自己可以用嘴巴给人解决,但他舍不得苏楼聿做那样的事情。
更何况,依照苏楼聿的个性,必然会在他兴头上时说累停下来不管他的死活。
最后苏楼聿被人从盥洗台抱下来洗干净,荣钦澜全程冷着脸,因为某些地方还热着。
苏楼聿不想负责,却时时刻刻都在撩拨。
“再洗一遍,感觉身上全是味道。”
视线落在已经被搓得有些发红的手心上,荣钦澜面上波澜不惊,心里火山爆发。把味道……留在苏楼聿身上,脸、喉结、锁骨、胸膛、腹部……全是他的味道,被他的味道包裹住,就好像人被他时时刻刻抱在怀里一样。
“哥,你流鼻血了。”
那股暖意冲到鼻腔了,荣钦澜抬手捂住鼻子,的确有血流了出来。
“是不是上火了?还是天气太干了?”苏楼聿也不玩水了,神色紧张地抽了纸想要给荣钦澜擦血。
这个时候又太单纯了,单纯到荣钦澜一口气哽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呼不出来。
可苏楼聿满眼担忧地望着他的样子,又让人忍不住心软。
“没事,别怕。”
好在血很快止住,腹腔里的邪火也随之熄灭。
夜里两个人躺在一起,荣钦澜提了一嘴去拆线的事,又说:“明天后天我都有空,想去哪儿玩?”
“明天我约了方唯,他说带我去见会做绣球的师父,但不让我带你。”苏楼聿靠在荣钦澜的坏里,手上拿着荣钦澜的手机,在玩贪吃蛇。
五年前他上高中时就喜欢玩这个游戏,现在似乎也还很喜欢。
“为什么不让你带我?”荣钦澜危险地眯起眼睛。
苏楼聿没察觉到他的酸味,仰头用脑袋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撞着,“他说你八字跟他不合。”
苏楼聿撞墙死了,原本还想再开一局,手机就被荣钦澜拿走了。
“眼睛都红了,别玩了。”荣钦澜用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垂眸看到他不满地噘嘴。
有点想亲。
“好吧,”苏楼聿的眼睛的确有点酸,他揉揉眼睛翻了个身,用鼻尖在荣钦澜的喉结上蹭了蹭,两眼一闭,“晚安。”
滚动的喉结不敢动了,荣钦澜浑身僵硬,放缓呼吸用手护着苏楼聿的肩膀。
他的腿微微曲起,将内侧的变化借助柔软的睡裤阻挡起来。
苏楼聿很轻,皮肤上的温度凉丝丝的,像一只连骨头都软的小猫。
本该在人睡着后将人放回床上,□□钦澜就那么一整夜硬邦邦的压抑着,搂着苏楼聿没动。
天亮时苏楼聿一睁眼就看到了熟睡的荣钦澜眼底的青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再不起床就要错过跟方唯约定的时间了,但他想让荣钦澜多睡一会儿,便轻手轻脚地把自己从人怀里扯出来。
就差一只手了——
因为怕苏楼聿睡懵了翻身压到,荣钦澜便将他受伤的那只手单独攥着。
“去哪儿?”
本该熟睡的荣钦澜像是受了惊讶的猛兽,瞬间清醒,通红的眼球一秒锁定鬼鬼祟祟试图下床的人。
那眼神,就好像苏楼聿不是要起床,而且要去爬别人的床。
“去洗脸。”
“苏楼聿!”
荣钦澜的惊呼在耳边响起,苏楼聿刚想吐槽对方声音太大,就见人慌乱地翻起身朝他扑过来。
愣了两秒之后,苏楼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没发出声音来。
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房间转了起来,他张口却说不出话,也听不到荣钦澜在说什么。
只能听到毫无规律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结合第六章 ,小苏说老荣长大了,老荣一直以为小苏搞混了他跟沐阳的大小,所以在这里强调并且暗爽了一下,自己比沐阳大
第23章 苏楼聿:不对,干什么?我?![VIP]
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 手脚麻木,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苏楼聿感觉到自己似乎失去了意识, 可能只是一会儿,也可能是很长时间。他看到荣钦澜紧张地拧眉喊着他的名字,对方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眼神空洞的表情。
不行,不可以让他知道, 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苏楼聿的脑子里喊着。
他强行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为了压抑身体的颤抖,艰难地控制着尖尖的虎牙咬在舌尖上。
荣钦澜好像要带他去医院,但他不想去医院。
血腥气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苏楼聿伸手紧紧抓住荣钦澜的胳膊。
“不去医院,就是低血糖而已。”他眨了眨眼, 意识逐渐恢复,也能控制住身体颤抖的幅度。”
但荣钦澜的脸却黑得像是要吃人, “不行。”
前一秒还好好的人, 唰地一下脸上血色尽失,两眼一翻往后栽去,如果不是他在现场急忙将人接住, 如果只是苏楼聿一个人在家, 突然像现在这样晕过去砸到后脑勺怎么办?
躺在荣钦澜怀里的苏楼聿挣扎着想要起来,“我真没事了。”
“你看,就是刚起的时候吓人而已。”
他扑腾了两下,被一脸没有商量余地的荣钦澜扶了起来。
此时的苏楼聿的确能站稳,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但荣钦澜还是放心不下,“必须去医院。”
“又死不了, 浪费那个钱干什么。”心虚的苏楼聿小声嘟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他怕自己真有点什么。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荣钦澜冷声警告。
他没给苏楼聿磨蹭的机会,将人拎到浴室,把牙刷放到他唇边,“张嘴。”
“我自己来就行。”
荣钦澜拿着牙刷不松手,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无奈的苏楼聿只能张开嘴巴。
洗漱完下楼时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苏楼聿本想说吃了东西就没事,但荣钦澜早就安排好了司机。
“哥哥!”
提前一个小时在门口等着的方唯一看到荣钦澜板着张脸拽着苏楼聿,以为两个人吵架了,二话不说就要上去跟荣钦澜干仗。
听到苏楼聿不舒服,又立马给人让路,“今天的事不着急,哥哥先去医院。”
路上荣钦澜都没说话,脸色难看,不断用拇指摩挲着苏楼聿的腕骨。
“部分检查需要空腹,做完再吃东西。”快要医院时,荣钦澜终于开口了。
本以为他是在摆脸色,苏楼聿还不想搭理他,扭头一看荣钦澜的脸比他的还要白。
“知道了。”苏楼聿硬邦邦地回答。
下车之前荣钦澜捧着他的脸,用鼻尖在苏楼聿的鼻尖上碰了碰,“哥希望你没事,但做了检查我才能安心。”
但苏楼聿怕的就是做检查,他怕做完大家都不安心。
方唯紧随其后跟了上来,看荣钦澜面无表情的样子,以为苏楼聿是得了严重的病,也不敢开口询问,呆呆地跟在两个人后面。
做完检查苏楼聿气若游丝就着荣钦澜的手吃王姨做的早餐,他想开了,好坏与否,都有荣钦澜陪着,不会太糟糕的……
“别紧张。”
荣钦澜看苏楼聿时不时咬嘴唇,用拇指在人的唇角上压了压。
“没,没紧张。”苏楼聿咽了咽口水。
旁边还有个比他们俩还紧张的。
方唯啃着手指,站不住也坐不住,一会儿偷看苏楼聿,一会儿往各个科室转。
“没什么大问题,但他这个情况也不好,低血糖,营养不良比上次有所改善,但胃……”
跟上次出院时的检查结果差不多,虽然密密麻麻的小问题不少,但也没有检查出严重的基础疾病。
苏楼聿偷偷松了口气,拽了拽依旧还蹙着眉头的荣钦澜,“哥你又浪费钱,都说了我没事。”
“早上别起太急,醒来第一时间喊我。”荣钦澜的眉头还是紧紧地聚在一起。
出门匆忙,苏楼聿扎好的头发又掉了几根下来,他顺手给人捋到脑后,“不舒服更要及时说。”
“记住了哥,别那么严肃嘛,”苏楼聿举起手来,“都来医院了,正好把线拆了吧。”
方唯听到人说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苏楼聿拆线的间隙,他联系了那位会做绣球的师父,人后天就要回老家休息,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可以跟他们见面。
“可以啊,其实今天去也行。”
“不行!”方唯拒绝了。
跟老师傅见面的时间改到了明天,这正合荣钦澜的意。不给方唯任何纠缠苏楼聿的机会,他直接将人勾到怀里卷回车里。
坐到车里时,苏楼聿还一脸懵,“哥你闪电侠啊。”
“闪电侠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
还在那儿计划着要给苏楼聿吃点什么才能把身体养好的方唯一抬头,眼前哪里还有苏楼聿的影子。
荣钦澜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又把哥哥拐跑了!
戾气比鬼还重的方唯边骂荣钦澜祖宗十八代边往自己的保姆车走去,门一拉开,他便吓得惊呼出声。
“见了鬼了?”
车里一身黑的男人冷冷地掀眸朝他看过来。
方唯倒抽了口气,这家伙可比鬼可怕多了,他有点想跑,但腿却不听使唤定在原地抖个不停。
“上车。”男人命令。
“你,你,你怎么在这?”方唯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贴着车身上车,拼尽全力跟男人拉开距离。
“他的情况怎么样?”男人问。
方唯怔了怔,“谁?”
*
吃完午饭,晕碳的苏楼聿回到家往床上一趟,没两秒就睡着了。
荣钦澜让人调整了苏楼聿的食谱,又到书房处理工作。时不时看看时间,担心苏楼聿醒过来看不到他会着急。
最后干脆移到床边守着。
快到晚饭的点,苏楼聿还没醒,他这才将人吻醒。
迷迷糊糊的苏楼聿本能地回应着,亲舒服了还要像小猫一样哼哼,主动勾着荣钦澜的脖颈噘嘴索要更多。
等到全然清醒过来才瞪大眼睛将人推开,随后呸呸呸,嫌弃地说:“不要在我刚起床的时候跟我亲嘴啊,不卫生!”
荣钦澜认为他说的对,便在他洗漱完之后又压着人在浴室亲了一会儿。
第二天送人出门跟方唯汇合时,苏楼聿的唇又红又肿,荣钦澜忍了又忍,才忍住没将人拐骗下来继续欺负。
“哥再见!”
车子驶离别墅,苏楼聿的目光从站在门口的荣钦澜身上移开,往前看去,发现今天的司机有点眼生。
他问方唯,“你换司机啦?”
在看到苏楼聿比平时更加红润的唇时,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方唯在心里对荣钦澜骂骂咧咧,听到苏楼聿的话才回神,“对,前两天那个请假了。”
“这个长得丑,不方便露面,不过车技好,你放心。”他保证道,生怕苏楼聿瞧出些什么来。
苏楼聿看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点了点头,总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但方唯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多想。
这山路很绕,苏楼聿有些晕车,强撑体面没吐在方唯的车上,想要回家跟荣钦澜耍赖让人给他撸一发。
心里惦记着荣钦澜,思索着对方前段时间刮掉的毛有没有长长,长了之后荣钦澜有没有主动刮干净。
因此便没注意到驾驶位上投来的阴郁猩红的目光……
到家吃饭时,困到色心全无的苏楼聿差点因为打瞌睡把脸埋到餐盘里。
荣钦澜精准给人撑住下巴,“别跟着方唯跑,这两天好好在家休息。”
“哥跟我一起吗?”苏楼聿眼睛一亮。
荣钦澜抿唇,他还有事要去处理,便抬手在苏楼聿的脑袋上揉了揉,“等我处理完。”
可这一忙起来,便是好几天,每晚他到家时,苏楼聿都困得在沙发上小鸡啄米。
“不用等我回来,别熬夜。”荣钦澜交代。
苏洛聿表面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晚上依旧抱着小毯子守在客厅里,一听到开门声,便跑到门口接人。
“乖,我尽量早点回来。”
“反正我也睡不着,等等就等等呗。”苏楼聿满不在乎地说。
那段时间苏楼聿精力不够老是打瞌睡,荣钦澜便以为睡不着这话只是个借口。
直到后来回想起来他才发现,原来苏楼聿的情况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很糟糕了。
*
“哥!唔?好臭啊,哥你怎么喝酒了?”
一开门,苏楼聿便被浑身酒气的荣钦澜熏得后退了两步。
“你去休息,我一会儿上来。”荣钦澜本想抬手在他脸上捏一捏,又想到自己没洗手,便收了回来。
为了尽快结束手上的事,荣钦澜欠了一些人情,在酒局上也就要吃亏一些。
跟苏楼聿讲话时还口齿清晰,走了没两步晕得不行,便撑着茶几瘫在了沙发上。
太阳穴突突突跳个不停,他把手背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眯了两秒。
“小聿。”
他本能地喊了一声,没人应答,睁开眼睛发现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应该上楼休息了,他想。早知道醒了酒再回来,可又怕回来太晚苏楼聿会不高兴,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小娇气包熏生气了,待会儿醒了酒,去哄一哄……
“哥!快尝尝!”
荣钦澜闻声抬眸,在热腾腾的雾气中看到了苏楼聿红彤彤的脸。
“这是?”
“我自己做的啊,助理说你光喝酒啥都没吃,王姨休息了,只能辛苦你吃我做的面啦。”苏楼聿将筷子递到荣钦澜手上。
“干嘛?不准嫌我做的难吃哦。”
荣钦澜只是觉得惊讶,没想到这五年的时间苏楼聿竟然学会了煮面。
煮得很好,熟了,调味也没有很多,能入口。
五年前荣钦澜做的食物虽然不好吃,但至少吃不死人,可苏楼聿是连厨房都不怎么进的人。
所以这五年来,苏楼聿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
“我没放辣椒,辣吗?”见荣钦澜眼眶红了,苏楼聿着急得想要抢筷子吃一口。
荣钦澜按住了他的手,“不辣,好吃。”
“哥被我感动到了吗?”苏楼聿将脸往前凑,“ 嗯?嗯?嗯?感动到要跪下来叫我爸爸吗?”
三两口迅速解决完面,荣钦澜一把将人提起来放到腿上准备解决人。
他伸手在人鼻尖上捏了捏,“对,感动。”
“感动到想要干你。”他语气轻轻,像是在哄人。
“嗯~嗯?”
苏楼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眨眨眼,“哥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神秘人是谁啊
第24章 荣钦澜:这话谁教你的?(醋死)[VIP]
“哎, 那个,哥你刚刚是在说,”苏楼聿歪头, 发丝刷拉拉从肩头滑落,轻抚过荣钦澜的手指,“要,要干嘛?”
“我吗?”他咬唇。
荣钦澜被他懵懵的模样萌得心头一暖, “我说……”
“桥豆麻袋,”苏楼聿扭着腰要从他腿上下去,“我去准备一下。”
“不用。”
荣钦澜及时将人拉了回来。
“你要去准备什么?”他问。
被牢牢按在人腿上没法儿动弹的苏楼聿别过头去没敢看他,“哥你不是要干我吗?那我该洗洗什么的吧。”
他越说声音越小, 把荣钦澜逗笑了。
“笨蛋,”荣钦澜将人的脸掰过来, 望着苏楼聿带着羞涩红晕的脸,注视着那双眸光颤动的眼睛, “快快想起来。”
想起来了, 给我一个名分。
平时张牙舞爪说骚话撩人的时候不知羞的苏楼聿到这个时候脸红彤彤的,眼里含着水汽,软软地说着连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 怎么看怎么想让人立刻扑倒。
□□钦澜也看得出来, 苏楼聿对这件事似乎稍稍有些排斥。
他也不愿意在苏楼聿没恢复记忆之前欺负人。
“跟想起来有什么关系?”苏楼聿看不透荣钦澜眼底的情绪。
他的脑袋被揉了揉,随后整个人被托着臀部抱了起来,“要,要去卧室弄吗?”
“嘶——干嘛啦。”
荣钦澜在他的耳垂上用力揉了一下,将人揉到痛呼。
“不弄, ”他柔声说,“不是嫌我臭吗?去洗澡。”
“我也要洗!”苏楼聿怕掉下去, 紧紧攥着荣钦澜胸前的衣服。
又低头嗅了嗅,淡淡的酒味萦绕鼻尖,“我都被你弄臭了。”
“是吗?”荣钦澜看苏楼聿噘嘴,笑他,“臭小猪。”
“你才是猪!”
闹了一会儿,泡到浴缸里后苏楼聿皮肤上的红晕终于消失了。
他被荣钦澜重新洗了一遍,绵密的泡沫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一点点抹开,手臂、肩膀、腹部,一寸寸,像被当做玉器般轻轻擦拭着。
今天洗得格外慢,慢到苏楼聿开始发呆,但看荣钦澜一脸虔诚地涂抹着,便也就没催促。
最后忍无可忍,苏楼聿干脆把身上的泡沫往荣钦澜脸上抹,“哥,我不臭了,别洗了。”
沾了泡沫的荣钦澜也不恼,慢条斯理地给他冲干净,又在人手上亲了亲,“很香,不臭。”
苏楼聿怀疑这家伙醉糊涂了。
“哥你晚上想吐你就告诉我,不准吐在我身上。”
洗完他窝在荣钦澜的怀里,警告地用手指在人胸口戳了戳。
“哥没醉,乖乖睡觉。”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倦意,苏楼聿猜测他可能是酒意上头困了,便安静了没再出声。
过了一会儿,听着荣钦澜胸腔里的心跳声,感受着对方又粗又重的呼吸,睡不着的苏楼聿扒拉着人问,“哥,你真不睡我吗?”
闻言,荣钦澜偏头看他,沉默了两秒后,在苏楼聿的腰侧拍了拍,“起来。”
“嗯?!”
虽然睡不着,但苏楼聿身上懒洋洋的,并不是很想起来,“哥你能不能让我躺着纯挨草?”
“这话谁教你的?”荣钦澜眯起眼睛盯着他,语气危险。
苏楼聿嘻嘻一笑,咕噜咕噜从荣钦澜的臂弯里滚出去,躺到床中间。
“我天赋异禀,”他抬脚一蹬,踢掉了被子,曲起腿来用手臂乖乖抱着,“自学成才。”
说完还朝荣钦澜眼神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躺平挨草。
荣钦澜无奈摇头,也不管苏楼聿跟谁学的骚话,大手一伸将人捞回来,“我的意思是——”
一阵天旋地转,苏楼聿被按在了荣钦澜的腹腰上,并听到他用低沉且带着笑意的嗓音说:“坐我脸上。”
“哥,我……”
起初犹犹豫豫的人在尝到了甜蜜滋味后,主动撑着身体用小楼聿去蹭荣钦澜的鼻尖,摇摇晃晃,像是被风雨吹淋着的柔软柳树。
“不行了,停一停。”
红红的舌尖顺着求饶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从苏楼聿嘴里吐出,像小狗被肉骨头诱惑了一般,含不住的口水淅淅沥沥挂成银丝掉下来。
吧嗒吧嗒落在荣钦澜眼下,将显眼的痣润上水光。
嘴上让人停一停,可小楼聿却被强势地塞进了嘴里,荣钦澜只是怔了一秒,便卖力地满足着小坏猫的需求。
苏楼聿没有半点矜持,顺从本能把自己的子子孙孙洒了荣钦澜一头一脸。
歇下来趴在荣钦澜身上小口喘气,五感回归后嗅着屋子里奇怪的味道又觉得有些别扭。
他半睁开眼,看着荣钦澜连睫毛上都沾了晶晶亮亮的东西,有些自责但不多。
“好难闻,”他翻了个身从荣钦澜身上下来,跟只四脚朝天的小青蛙似的五指一张一合,“要洗掉。”
他腿上也沾了不少。
荣钦澜眸光沉沉,俯身将人抱起来。
“哥你冷静一下,戳得我屁股疼。”
苏楼聿用手捧着荣钦澜的脸,脑袋一歪小猫装死吐出舌头,“要被你舔死掉了。”
“说话没轻没重,”荣钦澜一手抱着人,一手将苏楼聿的脑袋扶正,在人迷离的目光中,用舌头卷了一下贴在他脸上的手指,哑声说,“以后也别怪我没轻没重。”
后一句苏楼聿没听清,他的注意力全在荣钦澜舌尖的东西上,“你饿了吗哥,怎么全吃了?”
“……”荣钦澜怕自己被他气死,没接人话,给人擦洗干净,再放到床上时,巴拉巴拉个不停的小嘴巴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荣钦澜一趟下,人便寻着热源往他怀里钻,抱着人的腰不肯松手。
“粘人精。”
拔吊无情的粘人精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见荣钦澜要吻他,立马拉起被子遮住嘴巴,“不亲。”
“为什么?”荣钦澜挑眉。
苏楼聿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个“脏”字。
“怎么还嫌你自己?”荣钦澜连人带着被子一起抱在怀里,用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
“嫌,”苏楼聿认真点头,“哥你要好好漱口。”
拿他没办法的荣钦澜只得点头,“这两天我忙,你可以跟方唯去玩。”
“真的吗?其实我一个人在家也不无聊。”
的确不无聊,但荣钦澜从监控里看他整天低着头做手工,怕他得颈椎病,也怕他闷坏,“要出去走走。”
“不过得告诉我行程。”
“好!”
答应得好好的,可一出门苏楼聿就跟只脱缰的野马似的,跟着方唯到处跑。
原先他跟荣钦澜说要去商场,结果转头去了电玩城。甚至玩开心了,连消息都不回。
这边看着定位不断移动的荣钦澜有些坐不住,那头坐在苏楼聿身边的方唯喋喋不休吐槽荣钦澜。
“他有那么好心让我跟哥哥玩吗?”方唯觉得没那么简单,灵机一动,他找到了理由并分析给苏楼聿听,“哥哥,你说他是不是想背着你去联姻?过两天荣家老头子寿宴,他是不是没跟你说?”
苏楼聿点头,这事的确没跟他讲。但他知道荣钦澜跟荣家关系不好,不告诉他也不带他去,大概率是防止他被荣家人为难,这他能理解。
可方唯一听荣钦澜连老爷子寿宴这么重要的事都没跟苏楼聿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哥哥,他想绿你啊!家族宴会不带你,说不定是要去找其他千金……”方唯说得有鼻子有眼。
苏楼聿只是笑笑,目光看向窗外。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荣钦澜就算长了八个屌,也不可能背叛他去找别人。
“那辆车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们?”苏楼聿突然说。
方唯后背一凉,难不成被发现了?他正想回头,却被苏楼聿拉住。
“看错了,”苏楼聿认出了那是荣钦澜助理的车,便跟方唯转移了话题,“刚说的宴会,你也要去吗?”
他确定自己没跟荣钦澜说过自己的位置,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跟上来的。
“得去,不过我就去露个脸,不跟其他女孩子男孩子聊天。”方唯急忙证明自己的清白。
苏楼聿被他逗乐了,问他:“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哥哥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行!”方唯将耳朵凑到苏楼聿唇边。
听完苏楼聿的话之后,他脸色复杂,犹豫地问:“哥哥确定要这么做吗?”
苏楼聿狡黠一笑,肯定地点头。
回到家,方唯还有些恍惚,咬着手指思考着苏楼聿要他帮忙的事,一不留神差点撞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你,你干嘛走路没声?”方唯后退一步。
男人眸中泛着冷光,“你去见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所以今天跟着我们车的变态不是你?”
“什么跟车?”男人拧眉。
见方唯摇头,男人觉得跟他没法儿沟通,推开人往外走。
“哎,你去哪儿?”方唯有些急,“你可别去骚扰哥哥啊!”
他不放心,一路跟着男人,发现人在看到苏楼聿安然到家后,便也就离开了。
此时坐在阳台上研究着荣钦澜可能把定位放哪里的苏楼聿察觉到视线,朝窗外看去。
男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别墅区的绿化带里。
苏楼聿觉得眼熟,起身想要去看,荣钦澜便回来了。
“今天玩得开心吗?”荣钦澜洗了手,靠近便在苏楼聿的脸上捏了捏。
捏得人哼哼叫。
“开心啊,”苏楼聿仰面让他捏完,踮脚勾住人的脖颈,两腿一抬夹紧荣钦澜的腰,“就是想念哥~”
油嘴滑舌,荣钦澜在心里骂他小没良心的,“那怎么不回我消息?”
“可能是手机的问题吧,”苏楼聿趁机试探,“要不然我明天换个手机带出门?”
“不用。”
荣钦澜只在他这台手机里放了定位,“就带这个,回头我给你换一台。”
换一台依旧有定位的吗?苏楼聿想,狗男人小心思真多。
“对了,”荣钦澜抱着人下楼,“后天我得回荣家一趟,大概晚上十点左右回来,你要是困就先睡,不准在客厅吹冷风。”
“知道了,”苏楼聿敷衍地回答完,又问:“十点就能回来吗?万一荣家人不放你走怎么办?”
“不会。”
荣钦澜将人往上颠了颠,“他们没有那个机会。”
“好吧。”苏楼聿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荣钦澜只当他是担心自己,捏了捏人后颈,安抚道:“别怕,我会尽早回来。”
“嗯嗯嗯!”
笑得眉眼弯弯的苏楼聿舔了舔唇,默默在心里补充:到时候哥别害怕就行。
*
原本那天说完,荣钦澜还有些担心苏楼聿出门真不带那个手机。
但在出门的时候他还是能够完全掌握苏楼聿的位置,甚至在宴会当天,人都没出过家门。
但不知道为什么,荣钦澜总觉得心里惴惴的,像是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少爷,您的酒。”侍者将酒端上来。
心烦意乱的荣钦澜只想赶紧解决完荣家的事,然后回家抱着苏楼聿睡一觉,接过酒杯也没多想,直接喝了下去。
今晚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给老爷子庆生。
荣家就剩他一个独子,一直想让他跟门当户对的千金联姻继承家业,但荣钦澜并不想服从,更不想让荣家人因此去骚扰苏楼聿。
所以这段时间他拼命搜寻荣家的把柄,为的就是今晚拿回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并彻底跟荣家断绝关系。
宴会到一半,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最后只差老爷子签字。
他跟荣家人没什么亲情可言,也不想看老爷子打感情牌,便让助理守着人签字,独自一人到亭子里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定位没动,按理来说此时的苏楼聿应该正在家里做手工。
可客厅没人,卧室、浴室、泳池、花园……都没有苏楼聿的身影。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通……”电话也没人接。
再一点开一看,定位消失了。
荣钦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
“不是祖宗,你说什么?”经纪人站在鬼鬼祟祟偷窥的方唯身后,惊呼一声后压低了声音,“你不是不喜欢荣钦澜吗?你给他下药干什么?!”
方唯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看出荣钦澜喝下那本酒后有什么变化,“下药跟喜欢他有什么关联吗?”
“你下的难道不是助兴的药吗?”经纪人也懵了。
方唯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还以为是像老鼠药一样能要了荣钦澜狗命的药。
经纪人正要为他没真在人酒里下春|药感到庆幸,下一秒又意识到不对,“这药谁让你下的?你为啥以为那是要杀人的药?”
“不会真是要人命的吧?”经纪人有些慌了。
方唯倒是淡定,他回想着陪苏楼聿去买的那些个鞭子拍子锁链之类一看就跟刑具没差的东西,无比肯定苏楼聿就是要杀了荣钦澜。
“真出事了的话,我会帮哥哥背罪的。”方唯无比坚定。
经纪人感觉前途一片灰暗,拿出手机想打120,准备帮方唯争取个能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机会。
余光一瞟,见那头的荣钦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状态却不像是要死了,倒像是……中了春|药。
敢情真是助兴的药啊?
经纪人收起手机,问方唯为什么会觉得苏楼聿要杀荣钦澜。
听完方唯的解释,他沉默了很久,最终打算什么都不说。
算了,小雏鸟就小雏鸟,傻的啥也不懂。
*
“字签好了,”助理出来时,还将一份文件递给了荣钦澜,“还有一件事,这段时间似乎有人一直跟着方少的车。”
“但那人十分谨慎,我们也看不出来是跟踪方少的,还是跟踪小苏先生的。”
助理本想提一嘴那个男人的车曾出现在荣钦澜别墅附近的事,可一抬头,见荣钦澜盯着手机眼眶猩红,便立马闭上了嘴巴。
一直打不通电话的荣钦澜突然收到了条消息,打开一看,是苏楼聿原本的号码发过来的。
——酒店等你哦~
但只是两秒,消息便被撤回了。
随后弹出一句:发错了抱歉。
发错了?抱歉?那他想发给谁?
荣钦澜深吸了口气,灼热的呼吸从鼻腔呼出,冲向天灵盖的怒意让他眩晕一片,“苏、楼、聿,最好别让我逮到你。”
他眼底蓄起滔天巨浪,语气森寒,“去查,给我把苏楼聿找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叮了一声,代表着苏楼聿位置的小红点再次出现。
定位显示苏楼聿正在一家荣钦澜眼熟到不能更加眼熟的酒店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苏楼聿:老公快点[VIP]
“还要查吗?”助理看他表情像是要吃人, 话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但荣钦澜没搭理他,拿上钥匙到地下车库取了车,寒着脸疾速飞驰到酒店。他倒是要看看苏楼聿要在他的房间里, 跟什么人做什么事。
“滴。”
门开了,里头漆黑一片。
“猜猜我是谁~”
眼睛被身后蹿出来的人蒙住,荣钦澜在心里冷笑,猜苏楼聿不知道来的人会是他, 并且也不会想知道他是谁。
抬手攥住盖在眼睛上的手回头准备看看苏楼聿看到自己会是什么惊讶表情,可一转身,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荣钦澜所剩不多的理智彻底被烧尽。
“他灌你酒?”
气势汹汹地将苏楼聿压在门板上刚要发火质问, 喉头突然像是被火燎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微弱沙哑。那股火顷刻烧向四肢百骸, 荣钦澜只觉得眼眶发热,还没能看清苏楼聿的表情, 便膝盖一弯松开人跪倒在地上。
不对劲, 荣钦澜咳嗽了两声,捂着胸口甩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哥你别动嗷,别动。”
在人来之前, 苏楼聿喝了点酒给自己壮胆。那酒甜丝丝的, 酒味也不是很浓,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一开始还没啥事,直到荣钦澜开门,冷风往脑门上一吹,只是两秒的功夫就把他吹晕乎乎了。
连荣钦澜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 只听到人问他是不是喝酒了,他乖巧地点头说喝了一点。
“你管这叫一点?”
浑身无力的荣钦澜挣扎着想要起来, 就被嚷着让他别乱动的苏楼聿一个头槌敲得眼冒金星。
“乱动还打我,你坏。”喝晕了自己站不住还撞人的苏楼聿反咬一口。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气鼓鼓地在荣钦澜的大腿上拍了好响一巴掌,又转头摸着玄关的柜子从里面找出提前准备好的绳子。
被撞晕的荣钦澜缓过来时手已经被苏楼聿拉到身后捆住了。
这次捆得比上次还要紧一些,扭头看去,打了个双柱结,但要挣脱也不是没可能。
“唔?怎么不对?”
苏楼聿实在醉得厉害,拿着绳子准备绑荣钦澜的脚,却差点没把自己的手给绑起来。
他呆呆地盯着红绳看了两秒,想着要是把脚也绑起来了,那荣钦澜没法儿走路,不就得他把人抗到床上吗?
但他怎么可能驮得动荣钦澜?除非变乌龟……不要!苏楼聿疯狂摇头,他才不要变乌龟。
累得气喘吁吁的苏楼聿小脸红扑扑,不满地嗯哼了一声,干脆坐到地上用脚踹了踹荣钦澜,含糊地埋怨,“老公你好沉,自己走进去行不行?”
就算没有被绑住脚,此时中了药的荣钦澜也没办法直立行走。
他还在思考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药,中的又是什么药?
从发现苏楼聿不在家到定位消失,他就只喝过一杯酒,难不成是荣家的人想对他动手?
不对,如果是荣家人要他的命,他应该没机会离开宴会。
苏楼聿对他现在的状态并没有感到疑惑震惊,所以中药的事极有可能跟苏楼聿有关。
为什么呢?想用安眠药把他药晕,之后好跟沐阳在酒店幽会是吗?
也不对,荣钦澜拧眉,肺腑之间又烧起一股火来。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中药之后虽然也有燥热的感觉,但那股热意是从四肢烧起来的,像是冬天的暖炉,烧完只会让他觉得无比困顿。
这次的火一开始烧得他四肢无力,却烧得绵绵不绝,像是在他体内一寸寸地种下种子,等着某一刻猛地爆发长成参天火树。
“你怎么不说话?”得不到回应的苏楼聿不悦起身,想要凑近点。
结果没注意,被荣钦澜横着的大长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唔!”
苏楼聿手掌本能往下一撑,压在荣钦澜身上上,疼得人闷哼出声。
“苏楼聿,”荣钦澜倒抽了口气,强忍着咬紧后槽牙,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角滑落,“你先把手拿开。”
来的路上心脏跳得飞速,汗水将整个后背浸湿,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是被苏楼聿气疯了。
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就是中了药。
“不要,”苏楼聿噘嘴,跟个面团似的黏到荣钦澜身上开始扯人衣服,“就在这里搞吧就在这里搞吧。”
他晕得厉害,满脑子只有今天一定要把荣钦澜给强上了的想法,也不管自己还穿着裤子,更不管荣钦澜的状态,小牛一般用脑袋去撞着人的下巴,闭着眼睛胡乱亲着人。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荣钦澜深吸了口气,太阳穴的青筋跳得起劲。
“我知道的老公,老公快点。”
苏楼聿得不到回应,着急地用行动催促着。
身体里的火蠢蠢欲动,可身后的绳子还没解开。荣钦澜不知道苏楼聿口中的老公喊的是沐阳还是他,更不确定苏楼聿在酒店里想要等来的人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还有其他人来,所以——
荣钦澜的心凉了下来。
老公喊的不是他,今晚苏楼聿等的人也不是他,那条消息的确是发错了。
“叮咚,叮咚。”
门铃响一声,荣钦澜的心就被割一下,他嘲笑自己竟然愚蠢到次次被苏楼聿玩弄却还是回回轻易就沦陷。
对方喝着他的酒,在他的专属房间里约其他男人,喝迷糊了还要把他错认成其他人……
“啪嗒”一声,红绳被生生扯断。
“老公!”
在人身上蛄蛹的苏楼聿忽然被扣住后颈无法动弹,带着压迫感的手掌力度不小,吓得他惊呼一声。
但很快,他的唇就被人狠狠叼住。
不明所以的苏楼聿下意识反抗,不断拍打着荣钦澜宽厚的肩膀。
可他越是抗拒,荣钦澜吻得越是凶残,像是饿狠了的野兽要将他整个人吞吃下腹。
“呜呜……”
苏楼聿舌根发疼,手掌挥向人的幅度变小,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怎么?”荣钦澜松开了人的唇,却依旧扣着对方的后脑勺,“知道是我,所以不愿意了?”
他以为苏楼聿是在听到门铃声后反应过来他不是沐阳,所以不愿意给他亲。
实际上被亲得收不住舌头的苏楼聿只是震惊他怎么把绳子解开了?
这跟预想中的不一样!
“不,不对。”苏楼聿想要重新找绳子绑人。
荣钦澜以为他要逃,一手抓人脖颈一手抓人大腿,语气森然,“不对?小聿,不对也来不及了。”
“你猜,如果我在这里□□,他在门外听得到吗?”
躁意烧到眼眶,荣钦澜的视线里泛着红,即使没开灯,但依旧精准地锁定苏楼聿慌乱的脸。
凉丝丝的目光像暗黑丛林里锁定猎物即将猛扑的毒蛇。
“等等。”动弹不得的苏楼聿这才意识到有人在按门铃。
那是他叫的小蛋糕——
“哎!放我下来!”
手还没够到门,苏楼聿就被抗了起来。
绵软无力的感觉消失了,现在的荣钦澜浑身上下有力得跟要上斗兽场的牛差不多。
“不准去找他,”荣钦澜顺手将红绳勾起,快步走到沙发前将苏楼聿放下,并在人扑腾着起来时钳着人的手就绑,“更不准给人开门。”
“疼,疼!”
心里惦记着蛋糕的苏楼聿不想被绑,胡乱喊着。
荣钦澜被他带着颤意的声音喊回了理智,他咬了咬牙,并没有用力绑,只是在人的手上缠了一圈。
“敢开门找他,我就操/死你!”
警告完荣钦澜踉跄起身往浴室走去。
药效太猛了,加上被气了一通,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伤了苏楼聿。
视线落在房门上,门铃不响了,他不知道沐阳是走了还是继续在门口等着。
如果不是中了药,荣钦澜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沐阳。
“唰——”
走进浴室调低温度打开冷水试图将药效浇灭,他现在无法思考,脑子里全是苏楼聿说骚话欠收拾的模样。
虽然气急了,但苏楼聿身体不好,荣钦澜宁愿自己淋一晚凉水也不想对人来强的。
“咚。”
怕苏楼聿出事,荣钦澜没关浴室的门,所以外面的动静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要去哪儿?”
鬼鬼祟祟摸到玄关想要开门拿蛋糕的苏楼聿被吓了一激灵,身后的人跟个水鬼似的散发出的寒意让他忍不住瑟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惹恼了荣钦澜。
“嘭”地一声,他将苏楼聿按在玄关的柜子上,眯起眼危险地盯着他,“刚刚不还一口一个老公的叫吗?”
苏楼聿被盯得脊背发麻,“你让开,待会儿他走了!”
外卖员走了他今晚就吃不到小蛋糕了!
“你不想让他走?”荣钦澜冷声问,“还是说,你想跟他走?”
不给苏楼聿回答的机会,他直接将人拽着进了卧室。
“都被你弄湿了,松开!”
苏楼聿被推倒在大床上,浑身湿透的荣钦澜温热的躯体贴上去将人紧紧压住。
他语气狠厉,眸光带着几分恨意,“我舍不得你疼,但你为什么不听话?”
“不是答应过我不去找他吗?”
“不是说不会背叛我吗?”
“为什么不听话?”他一遍遍地问,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苏楼聿撕碎。
可苏楼聿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满脑子小蛋糕可能走了,又被他身上的湿意弄得不舒服,手脚并用地又打又踹,想让人从他身上起来。
“你先让我喘口气!”
“别想跑。”荣钦澜也不听他的话,低头吻住了他准备骂人的嘴巴。
不停打在身上的手被荣钦澜紧紧攥住,上头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
都有力气打人了,那也就能干点其他的。
苏楼聿被亲得快要窒息,昏昏沉沉之间,他想要把手收回来,但荣钦澜态度强硬,亲他亲得像是要把他吃了。
一直到苏楼聿痛到掉下泪水,荣钦澜才放开他的唇,“哭什么?”
“手好疼。”苏楼聿疼得酒都要醒了。
荣钦澜喘着粗气看了一眼他的手,红得不像样,“娇气。”
但还是抽出纸巾潦草地帮他擦了手。
苏楼聿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视线落在对方的西裤上时又觉得不对。
一道劲风袭来,他被人翻了个面的同时下身一凉,裤子被扒了下来。
荣钦澜在他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哑着嗓音命令人听从指挥。
被迫合拢双腿的苏楼聿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下巴被强行捏住,被亲到发麻的嘴唇再被堵住,手心的刺痛转移到了腿上。
奇怪的感觉让他了下来,又忍不住要拒绝。
小腿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苏楼聿不适应这个姿势,有些害怕地在荣钦澜的唇上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开来,荣钦澜撤离,用拇指掰着他的唇舌检查。
确认没事,才阴阳怪气地嗤笑,“沐阳吻你,你也会咬他吗?”
什么牧羊?牧羊犬吗?苏楼聿疑惑眨眼,这是什么新型play吗?
荣钦澜不满意他的走神,蛮横暴戾地将人的思绪拉回来,苏楼聿受不了却跑不掉,只能紧紧攥着枕头骂人。
“你是公狗吗?”
“嘶啊!”苏楼聿嗷嗷叫,“哥!你能不能轻点?别跟杀猪刮毛似的!”
荣钦澜咬牙埋头苦干不搭理,快要停下来时,他望着苏楼聿被包裹在柔软衣料下的躯体,恶劣地掀开人的上衣想要洒在苏楼聿的后背上。
可布料一拉开,漂亮后背上大片的纹身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荣钦澜:你在喊谁的名字?[VIP]
“哥哥哥!救命, 我的腿好像被你草坏了呜呜呜。”
在荣钦澜离开那一刻,原本酸痛刺痒的腿突然抖了起来,苏楼聿没经历过这种感觉, 不抓枕头急忙去抓荣钦澜的手。
一声声哥,将荣钦澜从极致的快|感中拉回神。
星星点点的白落在苏楼聿的背后上,也落在了上头面积不小的纹身上。
他回握住软绵绵的还在颤抖着的手,等着那股劲儿缓过去后迅速查看手主人的情况。
“哥, 哥,哥……”
苏楼聿哭得无措,整个人从脚踝一路颤到嘴唇和睫毛。
“乖,没事了。”荣钦澜知道他这是爽了, 但也的确是吓到了,连忙将人捞起来面对面抱在怀里拍着后背哄。
“哥, 你,你看看我腿是不是坏了呜呜, ”苏楼聿抽噎着, 用手压着胸口,“心脏也好奇怪。”
他不想掉眼泪的,可腿上诡异的感觉让他的心脏像是有几千条小虫在爬, 泪水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都把荣钦澜的衣服打湿了。
这感觉跟平时荣钦澜用嘴用手帮他都不一样,连荣钦澜自己也没想到,只是用腿,、就能让苏楼聿舒服成这样。
“没坏没坏,乖宝很厉害, 深呼吸,马上就好了。”
荣钦澜边哄人边给哭得鼻尖红红的人擦眼泪, 混沌一片的大脑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等苏楼聿哭声小了,泪水不掉了,他才捧着人的脸问:“小聿,我是谁?”
“哥,我是□□疼了,又不是□□傻了。”苏楼聿吸着鼻子噘嘴。
“哥是谁?”荣钦澜又问,“我的名字。”
苏楼聿恼了,“荣钦澜你脑子坏掉了?”
“我以为,”荣钦澜喉头一酸,“我以为你醉到认不出人了。”
“怎么可能。”
苏楼聿去看自己的腿,动了两下,除了酸没其他毛病。
他松了口气,凶巴巴地说:“我是喝晕了,但没喝醉。”
“哥你自己看,喝醉的人鸟有我这么翘吗?”
又说荤话,荣钦澜呼吸重了重,恨不得将人扑倒。
可还有事情,需要他问清楚,“你让人给我下的药?”
“是我又怎样?”苏楼聿不觉得心虚,还十分骄傲地扬起脖颈。
这倒是提醒他了,原计划应该是他主动让荣钦澜哭着求饶的啊,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他眯起眼睛,开始寻找绳索。
“后背上的纹身,怎么回事?”
看他扭动这两下,荣钦澜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掀苏楼聿衣服下摆。
听到他的话,苏楼聿不动了,主动撩起衣服扭着腰给他看。
“之前在医院你不是嫌我的疤丑吗?我就纹了花啊,原本想等你生日给你惊喜的。”
但苏楼聿藏不住事儿,而且这段时间他看得出荣钦澜疑神疑鬼的,还在他身上放定位。
他想给荣钦澜一点安全感。
“我什么时候嫌你疤丑……”
荣钦澜顿了一下,脑海里忽然闪出分别五年后第一次给苏楼聿洗澡的场景。
当时——
“我问你会不会有点丑,你不说话,”苏楼聿说着有点委屈,将脑袋抵在荣钦澜的锁骨上,用力撞了两下,弱弱地问:“现在应该不丑了吧?”
荣钦澜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
寒意漫上心头化成一把冰冷的利刃,深深地往他的心脏处扎去,扎得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那个时候他脑子里全是该怎么克制、该怎么跟苏楼聿保持距离,完全没想到自己故作疏离的态度,竟然让苏楼聿记到了现在。
他让人伤心了。
荣钦澜深吸了口气,被寒冰裹挟着的五脏六腑扯着生疼,像是要将他的血肉活生生撕碎。
“你不准嫌弃我!”苏楼聿见他不说话,以为对方还是觉得他背后的疤难看,气得他张嘴就往荣钦澜的锁骨上啃。
牙刚咬合他就被人抱住了。
“对不起,小聿。”荣钦澜恨不能将人融入自己的骨血。
他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傲慢的态度让苏楼聿难过了是吗?为什么当时不好好跟人说话?
苏楼聿那么怕疼,在被火烧过的疤上纹身,得疼成什么样?
“是哥错了。”荣钦澜哽咽着闭了闭眼,泪水滑落掉到了苏楼聿的后背上。
他这一哭,龇牙要咬人的苏楼聿晾着个门牙,一脸不知所措。
“哭什么?”苏楼聿怀疑是不是春|药下多了,把荣钦澜给吃傻了。
直到荣钦澜抖着手去碰他后背上的纹身时,苏楼聿才后知后觉,对方在心疼他。
“嗨,没事,不疼的。”苏楼聿拍了拍胸膛。
但荣钦澜的眼泪却因为他这一句话掉得更多了。
“所以,药是你下的,消息是故意发了又撤销的,你今晚……等的人就是我?”荣钦澜看着那从腰部蔓延到手臂下的纹身,心脏跟被针扎一样疼。
“对哇!不然是谁?”
苏楼聿骂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还把他酒都吓醒了,这下好了,他怂了,聊完连鸡儿都不亢奋了。
不过最让他生气的还是小蛋糕的事。
听到这里,荣钦澜怔了怔,“敲门的人是送蛋糕的?”
“你还有脸说!不行,不□□了,去把我的蛋糕拿进来,我要吃!”苏楼聿很不满意荣钦澜今晚的表现。
一听他说不做了,荣钦澜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为什么不做?”
“我酒醒了呀,”苏楼聿双手抱胸,“而且你药效不是没了吗?”
“谁说的?”
荣钦澜眸色很深,他伸手将苏楼聿没喝完的半瓶酒拎过来。
“我可不喝了嗷。”喝酒的感觉晕乎乎的让苏楼聿很不舒服,他立马捂着嘴巴。
“啵”地一声,酒瓶被打开。
荣钦澜并没有让苏楼聿继续喝的想法,他仰头喝完剩下半瓶酒后将瓶子放回桌面,随后一步步将苏楼聿逼到角落,“药效还没下去,而且——”
“我醉了。”
“你躺着就行,其他的我来。”他语调温柔,带着几分蛊惑。
苏楼聿紧抿着唇,愣愣地望着荣钦澜没说话。
还是排斥吗?荣钦澜眸子黯下来。
他后退一步,给苏楼聿喘口气的机会,犹豫了两秒,又说:“如果你不想,我们就不来。”
“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的确该等你恢复记忆……”
他话还没说完,领口被人拽住,随后柔软的躯体压下来,苏楼聿骑在他身上,做出一副要跟人单挑的架势。
“分手了你还对着我硬什么?”苏楼聿瞟了一眼小荣钦澜。
不管有没有分手,荣钦澜都拒绝不了苏楼聿。他只是怕苏楼聿恢复记忆之后会后悔,但他忘了苏楼聿是强盗。
在他走神的这两秒,光着下半身的苏楼聿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跟拍马似的拍了他一巴掌,“干不干?”
“苏楼聿,是你先招我的。”
身上的人轻得跟只燕儿似的,荣钦澜轻松将人再次压在身下,“你没有后悔的机会。”
“谁,谁要后悔?”
被荣钦澜幽幽的眸子盯着,苏楼聿有些紧张,但依旧不甘示弱,主动掰着腿,“干不爽我算你没用。”
他的话像是燃油,浇在荣钦澜心里,将他体内尚未完全消散的药效跟酒意都烧了出来。
“记住你的话。”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如同恶魔低语,一字一句砸在苏楼聿的耳膜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头顶的灯光被结实的臂膀遮挡住,胃部被颠得翻江倒海,苏楼聿想逃却被紧紧按住,满是男性荷尔蒙的汗水划过荣钦澜眼下性感的痣,他用深邃冰冷的眸子深深地望着他,“他也这样对过你吗?你的现任?”
被酥麻的感觉爬满心脏的苏楼聿一开始没听清他的话,便咬着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声音不回答。
但荣钦澜却因为他的沉默更加疯狂。
苏楼聿被腾空,他惊恐地主动抱住荣钦澜的肩膀求着人放他下来。
“沐阳亲吻过你吗?”荣钦澜不死心继续问,“他会在chuang上听你的话吗?”
他字字句句问得恳切,却半点不给苏楼聿喘息的机会。
牧羊到底是什么该死的鬼东西啊?苏楼聿魂都要被*出来了,还是没能搞懂荣钦澜这么凶狠强硬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飘着悬空了一会儿,又贴着玻璃镜面被迫看向双眼无神流着泪求饶的自己。
泪水刚被tian干净,苏楼聿又被按在chuang上,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紧攥着chuang单将脸埋到枕头里。
这次荣钦澜没再狠心把他抓回去狠怼,反而变得格外温柔。
滚烫的指腹划过后背的肌肤,苏楼聿颤了颤,感觉到荣钦澜温热的唇落在了纹身上。
“哥,痒。”苏楼聿哼唧着想要把人推开。
荣钦澜挡住了他的手,一寸寸地吻着他的皮肤,“小聿,好漂亮。”
推不开人的苏楼聿很快就不痒了。
感官被极度的恐惧淹没,他如同溺水般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却被迫跟荣钦澜十指相扣。
“荣钦澜!我不行了,我想去厕所。”
苏楼聿脑袋嗡嗡响,慌乱地想要跟荣钦澜分开往厕所跑。
“不用,就在这里。”温和轻柔的调调,抓着苏楼聿的力道半点没收敛。
他慢条斯理地掀眸,压抑着把苏楼聿淦穿的念头,欣赏着人小猫喵喵叫的模样。
“不,我要袅,荣钦澜——求你了。”
苏楼聿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理智和本能都告诉他现在应该停下来。
可掌控权并不在他的手上。
“你乖,”荣钦澜低声诱哄,“放轻松。”
他太紧张,荣钦澜也不好受。
“我给你接着,放心。”
放心个鸟啊,苏楼聿想骂人,他都快放水了!
看他受不住了还要做出不爽的表情,荣钦澜被可爱得心头一暖,当即撞碎了阀门。
“唔!”
苏楼聿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可怜的呜咽。
“乖宝,哥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你要怎么补偿我?”
补偿?狼狈湿透的苏楼聿连呼吸都在抖,明明被欺负的人是他,荣钦澜这罪魁祸首还敢提补偿?
“谢谢乖宝,哥不客气了。”
荣钦澜把自己身上跟苏楼聿身上的衣服都脱了,让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
他自取补偿直到天亮,起初骂骂咧咧的苏楼聿还能哭着求饶,到了后面,只能呜呜呜地伸着舌头,可怜地勾人去堵他的唇。
彻底休息时,天完全大亮,苏楼聿人没了意识,躯体却还在抗议。荣钦澜给人洗完抱着怀里每亲一下,苏楼聿便抖一下。
持久无度的索取让苏楼聿崩溃不已,连梦里都在被野兽追着啃。
他梦到自己变成小猫,被大老虎啃得毛发湿漉漉,好不容易虎口脱险,又掉到了泥潭里。
吧嗒吧嗒拍着爪子挣扎了半天,被一双大手捞了起来。
梦里的他下意识以为那人是荣钦澜,嘀嘀咕咕骂人,可骂到一半,那人露出半张模糊的脸来,却不是荣钦澜的模样。
“楼聿,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他听到那个男人说。
画面一转,苏楼聿梦到自己站在阳台上,夜色里有个人站在别墅区的绿化带后方看着他。
那是谁?
苏楼聿见人要走,抬脚想要追上去,那人越来越快,月光越来越亮,他似乎看清了人的脸。
熟悉的名字到了嘴边,苏楼聿心口微动,在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视野里时大声喊了出来。
“方……”
脱口而出的喊声把苏楼聿吓醒了。
冷汗唰唰唰地浸湿后背,他心跳飞快呼吸急促,茫然地抓紧身边的人手想要说些什么。
可一转头,就对上了荣钦澜泛着红的眼眶里冰冷的眸子。
“你刚刚——”
“在喊谁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苏楼聿:赔我赔我![VIP]
虽然没受伤, 但昨晚做得太狠,苏楼聿结束后一直沙哑着嗓子呜咪呜咪地说不舒服。
荣钦澜知道他在瞎叫唤,但又的确叫得他心疼, 便不停给人揉捏按摩。
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给了荣钦澜点睡觉的机会,这才刚睡下去没多久,就又被苏楼聿两三脚踹醒了。
本以为是又难受了或是醒了要跟他算账,荣钦澜睁开眼却发现苏楼聿还闭着眼睡得正香。
只是没一会儿便拧起眉头来, 看上去睡得十分不安稳。
“哥,不要了,不要吃我。”
一开始喊的是他,到了后面越喊越小, 喊得还有些着急。荣钦澜确定那不是在喊他,低头想要听清楚, 却被猛然惊醒的人一个头槌砸在了鼻梁上。
顾不上鼻尖的酸痛和涌上来的泪水,荣钦澜只在意一件事:苏楼聿在梦里喊的人究竟是谁?
“我喊了吗咳咳咳咳咳!”苏楼聿狡辩的话还没说全, 干涩的喉咙痒得他生咳。
昨晚又是求饶又是怒骂, 把荣钦澜从上到下骂了个遍不算,还报菜名似的把小荣钦澜从红烧骂到清蒸最后骂到要剁成饺子馅。
骂的时候是骂爽了,一觉醒来, 嗓子废了, 还差点把他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好在荣钦澜早有准备,温水跟蜂蜜水都给他喂了下去,蔫哒哒的苏楼聿靠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喘息着。
他吐着舌头,痛苦地用嘶哑的声音命令荣钦澜给他洗漱。
原本他是想自己去洗,顺带逃避荣钦澜提出的问题。可他一动, 身体咯吱咯吱响个不停,从骨头到皮肉的酸痛让他差点喘不上气来。
“都怪你!该你伺候我的!”苏楼聿扯着嗓子凶巴巴地说。
荣钦澜给人擦着脸, 应声道歉,态度格外诚恳。
但擦完继续问:“梦见什么了?”
“嗯……”苏楼聿还想用洗澡做借口转移话题,可他身上干爽舒服,一看就是被荣钦澜洗干净了的。
“梦见方唯了,”看荣钦澜这个模样,今天不问出点什么必然是不会罢休的,于是苏楼聿开始胡编乱造,“他走路不看路掉粪坑了,我还没伸手拉到人,就醒了。”
说完还心虚地偷瞄荣钦澜的表情,怕人不信。
“就这样?”荣钦澜果然不信。
苏楼聿虽然平时睡觉不安分,但很少会像今天这样做噩梦吓醒。
知道逃不过的苏楼聿鼓起腮帮子眼珠一转,“还有!”
“你干嘛要在梦里咬我?!”
他没法儿大声说话,便伸手去捏荣钦澜的下巴,“我的毛都被你咬湿了!”
“哪里的毛?”荣钦澜任由他捏着,晦暗不明的视线从苏楼聿的脸一路往下滑。
柔软睡衣之下,除了要害的地方,都被荣钦澜这家伙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咬痕。
“王八蛋!我吃了你!”苏楼聿气得龇牙。
他刚一仰头就被发酸的胳膊和大腿肉疼得嗷嗷叫,“荣钦澜,你这狗屌家伙!我烦死你了!”
“再叫一声。”
被叫了全名,手臂也被挠了几下,脸上还挨了两脚的荣钦澜不但不生气,还倾身将下巴送到苏楼聿唇边蹭了蹭,示意人继续咬。
苏楼聿嫌他皮糙肉厚,咬了还会崩坏自己的牙,转而用脑袋顶人,“叫个鬼蛋!”
昨晚荣钦澜跟鬼打墙似的,每干两下就要停下来磨着苏楼聿的唇问他:“我是谁?在你里面的人是谁?舒服吗?谁让你舒服的?”
说你不行,说哥也不行,非要苏楼聿开口喊他的全名,荣钦澜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埋头干,干到人哭着求他停,又再一次哄着迷迷糊糊的人,从那张边哼哼唧边骂人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
“不叫就不叫,”荣钦澜顺着他的话,在被毛茸茸的脑袋撞了两下后追着在人唇上亲了亲,“小混账翻脸不认人,昨晚把我弄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他压着苏楼聿的手,不让人动弹,怕他扑腾厉害了身上更难受。
一提这个,苏楼聿更气了。
“湿个屁,你全喝了……”喊到一半,苏楼聿突然停了下来,手往被窝里钻,小心翼翼地在臀尖摸了摸,“你是不是把我屁股咬破了,好疼!”
“你鸟是刺猬吗?扎死我了。”
一说起来,他不止屁股疼,浑身上下被咬的地方都疼,“完蛋了,我要打狂犬疫苗呜呜呜。”
为此苏楼聿下了死命令:以后荣钦澜干他再不刮毛,他就要把荣钦澜的鸟给刮了。
那是以后的事,狂犬疫苗也打不了,但荣钦澜能给他上药。
“纹身……是为我纹的?”
为了给娇气包再涂一次药,荣钦澜把人翻了个面,衣服一掀开纹身便露了出来。
苏楼聿在气头上,不想给他好脸,“纹给狗看的。”
“嗯,狗觉得很好看。”荣钦澜回答。
望着那一朵朵绽放在苏楼聿后腰上的桃花,像是有一把刀从荣钦博的心脏往上胡乱搅着,将他的肺部、喉咙悉数嚼碎,成块的血肉堵在喉头,让他呼吸不畅。
纹在细嫩肌肤上的大片桃花,不用苏楼聿解释,荣钦博也知道那跟他有关。
苏楼聿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在遇到荣钦澜之前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怎么大家都桃花开,小爷我长那么帅,还是个不开花的铁树啊。”
高二那年,苏楼聿看着学校里偷偷恋爱的小情侣,觉得自己不够时髦。
“听说折桃花能脱单,你折折看,折一朵一个对象呢。”陈见听到了苏楼聿的话,起了坏心思捉弄人。
偏偏苏楼聿还真信了,连夜买了纸回家折桃花。
那段时间荣钦澜外出参加竞赛不知道这件事,他回来的时候见苏楼聿一下课就跑,也不跟他走,还郁闷了两天。
直到听到陈见说了折桃花的事,他才找上门把埋在一堆粉色折纸里的苏楼聿揪出来。
“折那么多,你要几个对象?”荣钦澜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桌上不多不少,堆了九十九个。
苏楼聿当时还没察觉到荣钦澜对他的感情,没心没肺地说,“漂亮老婆要一个就够了,这不是一直没找到,心急就多折了几个嘛。”
“给,”苏楼聿甚至往荣钦澜手里塞折纸,“你也别闲着,为了兄弟的幸福生活,帮我多叠几个。”
荣钦澜被他气得差点没把纸跟人一起吃了。
“好啊,折,多折点。”荣钦澜咬牙切齿,花了两三个通宵,给苏楼聿折了五百二十只。
在苏楼聿喜出望外拍着他的肩膀连夸兄弟情深时,荣钦澜把所有桃花都塞到了自己书包里。
“既然是好兄弟,那你把这些桃花都让给我吧。”
苏楼聿傻眼了,但那个时候他看在荣钦澜浓眉大眼的不像坏人,便忍着心痛全给他了。
后来两人在一起了,荣钦澜把那些桃花还给他,每一朵上面都写上了荣钦澜的名字。
他苏楼聿的桃花,只能是荣钦澜。
“哥你简直就是幼稚鬼!”苏楼聿惊呆了。
但还是捧着冷脸的荣钦澜讨好地亲亲,承诺:“我的桃花永远都只会是哥你一个人!”
……
听荣钦澜承认自己是狗,苏楼聿惊讶过后有些心软,不过只是两秒,屁股尖尖上残留的刺痛感让他恢复冷酷模样。
本来就是狗!吃人不吐骨头的臭狗!
一动怒,更疼了。苏楼聿趴在床上包着眼泪,说荣钦澜这个禽兽一点也不爱他,纯把他当飞机杯使的。
“再胡说我把你嘴缝起来。”刚从温馨回忆里收回思绪的荣钦澜听不下去了,掰过倔强的驴脑袋在人撅得快上天的嘴巴上狠狠咬了一口。
随后脸上挨了苏楼聿软绵绵的一巴掌。
他现在这个力度不但不能把荣钦澜打疼打恼,胡乱挥下去的柔嫩手心要是拍错了位置,还能把人打硬起来。
“我就说你是渣男,没睡之前是冷冰冰的苏楼聿,睡的时候小聿小聿喊的那叫一个火热,”苏楼聿阴暗磨牙,“现在好了,睡到了,要缝我嘴巴!”
他还有脸提这件事?
荣钦澜看他哇哇嚎,心尖跟着颤,怕他把嗓子嚎坏,哄了两声乖乖还不听,便开始威胁他,“再折腾你那嗓子,我就把你嘴巴堵起来。”
闻言,苏楼聿合拢嘴巴收起尖尖的牙,视线落在荣钦澜的裤子上。
他瞥了瞥嘴,义愤填膺,“不行,会坏的。”
“……”荣钦澜跟他想的不是一个意思,“昨晚的药谁下的?又是谁舒服了叫着要继续,不然就要阉了我?”
苏楼聿自知理亏,但也没多心虚,“还不是都赖你,谁让你挣脱绳子的?破坏了我的完美计划,你得赔我。”
“完美计划?”
又是下药又是喝酒,今早收拾东西的时候荣钦澜还在箱子里看到了蜡烛、手镯、口塞、多穗鞭……甚至还有一套女仆装——荣钦澜的尺寸。
“跟谁学的?”荣钦澜眸光动了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压根酸得发疼,“你还玩过那些东西?”
他本想问苏楼聿是不是跟沐阳玩过,可现在的苏楼聿不记得沐阳,问了也只是气死他自己。
“老头子,”苏楼聿嘲笑他,“网上学的啊,你不上网啊。”
荣钦澜抿唇不说话。
“别扯开话题,赔我赔我。”
“荣钦澜,啊啊啊啊啊,不行,你赶紧把你自己绑起来,我要惩罚你。”
似乎只要荣钦澜不答应,他就要喊到天崩地裂。本来嗓子就哑,这撕心裂肺地叫了两声,更是连气音都快听不到了。
“苏楼聿,”荣钦澜板起脸来,“再喊?”
见这招没用,苏楼聿抽抽搭搭地瘪着嘴巴,“可是我准备了那么久,都没用上。”
他本身就是下垂眼,此刻耷拉着眉眼怎么看怎么委屈。
荣钦澜看不得他这样,几秒钟便败下阵来,“除了绑起来,还要怎么配合?”
计谋得逞,苏楼聿眼睛一亮用可怜巴巴的语气问:“哥真的可以配合吗?”
“……能。”
听上去很不妙,但荣钦澜还是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答应。
苏楼聿眯起眼睛一脸邪恶奸笑,“哥你把裤子脱了,把手绑起来,坐床上来。”
边指挥人,他边翻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盒子发绳。
光是听要求,荣钦澜的太阳穴就跳个不停,在看到苏楼聿哗啦啦拿出来的工具后,脸色更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作者有话说:
很遗憾,就算有人穿女装,也只会是小苏
第28章 荣钦澜:那再绑一次?[VIP]
见人不动, 苏楼聿鼓起腮帮子一脸严肃,“哥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会是想食言吧?”
荣钦澜面色迟疑,但还是用实际行动告诉苏楼聿他能说到做到。
“内裤留着干嘛?”苏楼聿不满, 嘟囔道:“你昨晚可是什么都没给我穿。”
还把他放在桌上搞,差点没把他屁股冻扁。
“快点。”看着荣钦澜为难的模样,他坏心眼地催促。
很快荣钦澜就把自己剥了个精光,按照苏楼聿的要求跪在床上, 反绑住自己的手。
鉴于他有擅自解开绳子的前科,不放心的苏楼聿还让人转过去,亲自加固了绳结。
“老实点哦。”
苏楼聿拍拍手,继续去掏工具。
两秒之后, 荣钦澜高高凸起的喉结被皮质项圈遮挡住顶端,细而闪的链条被苏楼聿牵在手心里, 摇晃时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呢?”看着苏楼聿手上的实木拍,荣钦澜下意识眯起眸子。
“不准乱动, ”苏楼聿用拍子在手心拍了两下, 有点疼,“不然我会打你的脸哦。”
冰冷的拍子在荣钦澜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让人酥麻的电流似乎从苏楼聿的手传到了他的身上, 让他连心脏都跟着颤了两下。
他喉结滚了滚, 哑着嗓子,“不乱动。”
“乖。”苏楼聿满意地点头,视线下移,拍子也跟着往下移。
从荣钦澜的脸,到锁骨, 又在胸口,停了一下, 随后在鼓起的腹肌上拍了拍。
“疼吗?”他问。
荣钦澜摇头。
于是拍子继续往下……
“苏楼聿!”男人急促地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比苏楼聿这个嗓子哑了的人还要粗重,甚至带着几分喘\息。
苏楼聿挑眉,他抬起手腕让拍子起来又落下,若即若离十分轻柔,“没有我的允许,哥哥不准说话。”
扯着颈链的手猝然收紧,没有半点准备的荣钦澜高昂的头颅被扯着往前坠,又恰好停在跟苏楼聿只有几寸距离的地方。
只要他低头或者苏楼聿主动仰头,两人的唇瓣就能贴在一起。
四目相对,望着苏楼聿眼底细碎的笑意,荣钦澜微微低头想亲。可喉结被细细的链子拽住,对方看穿,但显然并不想让他亲。
“不老实。”苏楼聿松开链子,用手心在荣钦澜的脸上扇了两下。
虽然嘴上说要用木拍拍打,但那东西拍在他自己手上都疼,他怕拍在荣钦澜脸上,能把人拍痿。
“嗯,不老实。”被打的荣钦澜嘴角翘起,追着打他的掌根亲了两下。
被亲得手心发烫的苏楼聿正要拽链子不准他亲,低头一看某些人不止没被打痿,还挺立着朝他点头。
老畜生,苏楼聿骂他,“坐好,不准勾引我!”
他伸手一推,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荣钦澜笑望着他,配合地坐直——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直。
“我要玩这个。”苏楼聿拿着发圈放在眼前瞄准。
“太小了,套不进去。”荣钦澜实话实说。
“嘁!”苏楼聿冷嗤,“大了不起啊?”
他一手牵颈链,一手丢发圈,套中了就夸自己,套不中就质疑荣钦澜是不是乱动了。
“链子没响,我没动。”荣钦澜无奈。
苏楼聿不服,明明只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怎么就套不中呢?
“你动了!”掉了第五个发圈之后,苏楼聿可算抓住了把柄。
“它喜欢你,你对着它说话,它要是不回应会很没有礼貌。”荣钦澜辩解。
那箱子里放了不少玩法稀奇的东西,但苏楼聿没选那些,而是像小孩子一样,用发圈玩套鸡。
看得出来苏楼聿一开始只是想要捉弄他,结果玩了两轮掉了几次玩急眼了,拧着眉头撅着屁股,三百六十度盯着小荣钦澜想法设法要套中。
他玩得认真,眼里满满胜负欲,却可爱到把荣钦澜看得浑身燥热。
“随便对着我起立也很没礼貌啊!”
苏楼聿丢了一个还是没中,他甚至觉得这鸡儿又变大了一圈。
不对,怎么可能不中呢?他准头那么好!
“一定是因为你没把毛刮干净!”
苏楼聿放弃了发圈,转头埋到箱子里嘿咻嘿咻倒腾,“锵锵!”
他举着刮毛刀,咧嘴露出尖尖的虎牙,朝荣钦澜歪头一笑,“嘿嘿,我来把它刮干净!”
“小聿,”锋利刀片闪着寒光,为了安全考虑荣钦澜试着跟他商量:“换个其他的。”
“就不!”苏楼聿拒绝。
他精心准备了很多花样想要在昨晚榨干荣钦澜,结果计划有变,荣钦澜有没有被榨干他不知道,反正自己是一滴都没有了。
现在屁股还疼着,剩下的玩具根本玩不了。
而且新长出来的毛扎得更疼。
“慢点。”荣钦澜看他撩起袖子要动手,也就没再阻拦。
苏楼聿身上疼,便趴了下来,仔仔细细地扒拉着给荣钦澜一根根刮。
他每刮一下,荣钦澜的呼吸就重一点。
甚至为了彻底刮干净,苏楼聿还要用手压着他的腹肌命令,“不准弹弹弹!”
荣钦澜浑身紧绷,根本不敢动。
“你不喜欢,以后我都会弄干净。”他承诺。
苏楼聿一本正经地夸他好乖,散在肩头的长发顺着他晃脑袋的动作滑落,丝丝缕缕落在荣钦澜的皮肤上。
凉丝丝的,带着淡淡的香气。
“嘶——”
“伤到你了吗?”荣钦澜回神快速握住苏楼聿的手检查。
握着刀片的手抖了两下,怕真给荣钦澜做绝育的苏楼聿猛地将刀回转。虽然喊的动静不小,但并没有割到他。
见苏楼聿摇头,荣钦澜松了口气,顺势将刀片接了过来。
“哥你怎么又耍赖。”苏楼聿看他又轻而易举解开了红绳。
“那再绑一次?”
“不要,”苏楼聿打了个哈欠,“我还困,都怪你。”
“吃点东西再睡。”荣钦澜将刀片收了起来,动作间脖颈上的链条摇着发出响声。
苏楼聿直接躺倒在床上,视线追着亮晶晶的链子,“哥你先去把毛刮干净。”
“不然我吃不下,”他摸摸屁股,一脸委屈,“我要为我的屁股报仇。”
“行。”
荣钦澜被他气逗乐了。给人擦完手,又将那一箱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好才穿上衣服走向浴室。
门一关上,苏楼聿便拉起被子盖过脑袋,长腿一收缩成一团。
被窝里漆黑一片,但他还是能够看到自己颤抖个不停的手。
不是低血糖。
根据不正常的心跳频率和莫名涌上心头的窒息感,苏楼聿确定自己又一次进入了无法控制的可怕状态。
如果不把荣钦澜支开,对方现在看到的可能就是浑身僵硬,呼吸急促抖得痉挛的他。
苏楼聿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听着浴室里的动静,他大口呼吸着试图让情况缓和下来。
可越压抑,身体的反应越剧烈,他只能低头咬住手心通过疼痛让自己挨过那阵从心底翻涌而上让他窒息无比的寒意。
“咔哒——”
荣钦澜刮完出来时,苏楼聿若无其事地玩着平板。
“干嘛把裤子穿上?我还没玩够呢。”听到动静回头的苏楼聿抱怨。
他叽叽喳喳地抗议,即使是在指责,荣钦澜也愿意听,可看着那一张一合的红润唇瓣,他更想亲。
于是便将人抱了起来,在人挣扎着要打他时,攥着人的手腕亲了下去。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被亲得脸蛋红彤彤,眼眶水润润的人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荣钦澜抱着人边往外走边哄,“吃完饭你想怎么玩都行,乖。”
“哼!”
虽然用下巴看人,但也没再闹腾,乖乖由着荣钦澜把他带到餐厅。
“不是很饿,”苏楼聿揉揉隐隐作痛的肚子,昨晚被顶得太厉害,持续到现在的饱胀感让他没胃口,“能不能少吃一点?”
两人坐下没多久,饭菜便送了进来。
“可以。”话是这么说,但给苏楼聿夹菜的手却一直没停过。
“都怪哥,硬是要塞,我的胃一定是被你弄坏了。”
苏楼聿气鼓鼓地戳着碗里的饭。
“怪我怪我,再喝口汤。”
荣钦澜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苏楼聿放下筷子想要教训人,就见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你先吃。”甚至怕他无聊,荣钦澜还特地找了平板来给他放动画片。
“哼哼哼!”
苏楼聿恶狠狠地咬筷子,盯着荣钦澜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看人表情凝重,便歇了打扰人打电话的心思,转而看着幼稚的动画片,敷衍地往嘴里塞食物。
他其实很饿,醒来时就饿得头晕眼花。只是胃里难受,没有半点进食的欲望。
看着荣钦澜处理工作时冰冷的侧脸,苏楼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呕吐的欲望到了喉咙,又被他一口青菜压下去。
如果荣钦澜发现他的秘密,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吗?
嘴里的食物没有任何味道,口腔里蔓延着一股苦味。
荣钦澜为什么会喜欢他?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他们为什么会谈恋爱来着?
嚼嚼嚼。
“别吃了。”
男人冷冽的嗓音打断了苏楼聿的思绪,他不解抬眸,皱着鼻子,“凶我?”
荣钦澜收了手机,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没烧,又掀开人的衣服摸他的肚子,“难受怎么不说?”
手心里的皮肤凉成冰块,不安分的胃抽得像是在翻滚,在阳台接电话时他就注意到苏楼聿有些心不在焉。
走近了看,苏楼聿眼神空洞,咀嚼动作机械又麻木,那张闹得通红的脸也苍白一片。
只是一个画面,就让荣钦澜心口发疼,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苏楼聿难受却装作无事发生了。
摸着薄薄的肚皮,无力感爬满全身。
“我没感觉。”苏楼聿眨眨眼。
他心里装着事,的确没察觉到胃难受。
荣钦澜抿唇,并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将人抱了起来。
“等等,吃不完浪费了。”苏楼聿还惦记着桌上的饭菜。
知道他嘴刁,又怕他累了一晚需要补充能量,荣钦澜让人做了不少,即使再来几个人都不一定能吃完。
“不会,待会儿我吃。”他用很轻很柔的声音哄人,仔细一听还有点沙哑。
虽然高中时苏楼聿是个混不吝的小王八蛋,但很听苏妈妈的话,做错事让改立马就改。唯一改不掉的就是浪费粮食,苏楼聿不喜欢吃,就算捏着他的鼻子灌下去,人都能给你吐出来。
苏妈妈说他从小就胃口浅,但又贪心,什么都想尝一口。
但尝个味道就不要了。
高三毕业旅行的时候,荣钦澜跟他走在异国的街道上,苏楼聿样样尝一口,剩下的全进了荣钦澜的肚子里。
小聿以前从来不会担心这些事情……荣钦澜的心口像是被刀子划了一下,又痒又疼。
“哥,电话。”苏楼聿提醒。
荣钦澜看了一眼来电人,给人喂完药后交代,“你自己玩会儿。”
“知道啦。”苏楼聿在心里吐槽,他又不是小孩子,随后接过荣钦澜递过来的平板打开了动画片。
看他在那儿咕嘟咕嘟冒着坏泡泡骂自己,荣钦澜心上的伤口得以稍稍抚平。
他抬手在人脑袋上揉了揉,惹得人转头瞪他不算,被揉乱的发丝间还蹿起一小根呆毛,小蛇般在荣钦澜的手指上绕了一圈。
发丝尖尖甚至还带着谴责地戳了戳荣钦澜的掌心。
“快点呀,你的手机要把我的耳朵震坏了。”苏楼聿催他。
荣钦澜收回手,压下想要亲吻人的冲动走到阳台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动画片的声音,苏楼聿脸上幽怨娇气的表情一点点淡下去。
冷漠的视线从其乐融融的动画场景移到荣钦澜宽厚的背影上,胃部传来的阵阵抽痛让他手脚发麻。
怕被荣钦澜发现,他钻到被窝里咬紧牙忍着痛呼将动画片的声音调高。
闭着眼睛感受着汗水从两鬓滑落,绵绵不绝的痛意让脑海里一阵黑一阵白,杂乱的记忆飞舞着扑上来,破碎陌生的面孔逐渐拼凑在一起。
那个熟悉的身影逐渐走到亮处,给了苏楼聿能够看清的机会。
本想在荣钦澜打完电话前从被窝里钻出来,可没多久苏楼聿便痛得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阳台上没人,荣钦澜不在房间里。
“哥。”苏楼聿嗓音沙哑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他慌乱起身,不经意碰倒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温水浇在柔软的睡衣上,湿了一大块黏在他的皮肤上。
掉到地上的杯子碎了一地,苏楼聿没注意看光着脚就踩了上去,离开时尖锐透明的碎片上沾上了粘稠的血液。
“哥。”
房间里找不到人,苏楼聿干脆往外跑。
他像是迷路的苍蝇到处转着,突然嘭地一下,撞到了个结实的怀抱里。
陌生的气味,不是荣钦澜。
他抬头,噩梦里那张模糊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并对他露出关怀的笑,“楼聿,还记得我吗?”
苏楼聿浑身僵硬怔在原地,大脑空白一片无法思考。
“小聿。”
就在这时,荣钦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苏楼聿:有狗要咬人(警觉)[VIP]
没有得到回答的男人掀眸朝苏楼聿身后看去, 啧了一声后转头消失在拐角处。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楼聿低头看了一眼垂着身侧不住颤抖的手,本能地攥紧拳头。
“苏楼聿。”荣钦澜走到他身旁, 加重的语气明显不悦。
被喊的苏楼聿转身装作被吓了一跳,“老公?你去哪儿了?”
他主动扑到荣钦澜怀里,边用拳头在人结实的胸膛上捶打着边委屈地喊,“干嘛丢下我一个人, 坏家伙,起床看不到你我要吓死了!”
荣钦澜任他打着,视线从神秘男人离开的方向移到苏楼聿身上。低头一看这人连鞋都没穿,沉着脸想要发火, 可将人拎起来时却看到了地面上的血迹。
“都怪你。”
察觉到他的视线,苏楼聿这才感觉到脚掌上传来的钻心的痛, 生怕荣钦澜要训人,他先一步开口责怪, “找你找不到, 我才受伤了。”
苏楼聿说得心虚,甚至不敢去看荣钦澜的眼睛。
但荣钦澜抿唇没说话,抱着人往屋子里走, 瞥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又给工作人员打电话。
医生来得很快, 苏楼聿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扒拉在荣钦澜身上的无赖模样,闹着要下去。
“坐好。”荣钦澜气压很低,一听就是动气了。
苏楼聿没闹了,乖乖坐人腿上偏着头让医生处理伤口。
忙着找人时是不痛,现在精神放松下来, 又疼得他直挠荣钦澜的背。
看他疼到额头覆满细密汗珠,荣钦澜胸前的火被心疼浇熄, 开始跟人解释:“你想吃甜点让我去订,睡糊涂了?”
“啊?”疼得要啃人的苏楼聿愣了两秒。
荣钦澜说在阳台上打完电话回来,他就命令人去给他买甜点,还让他一定要亲自去才能表达诚意。
所以根本不存在荣钦澜擅自离开把他一个人丢在房间里这种事。
可苏楼聿脑袋空空一片,完全不记得自己中途醒来过。
脱离掌控的慌乱让他感到心悸,只能通过胡闹和撒娇来掩饰,“那你怎么去那么久?我都睡着了还不回来。”
荣钦澜并没有离开多久,甚至在进电梯前还在给苏楼聿发消息。
但现在人疼得倒抽气,他便没说。只是望着被医生上药时颤抖着的脚,心里不由得烦躁。
手心的伤刚好没多久,脚上又伤了。
医生一走,荣钦澜忍了又忍,“是不是要把你拴裤腰上,才能保证你不会把自己搞得到处是伤?”
苏楼聿虚虚地被他拢在怀里,吐了吐舌头,“才不要被你拴裤腰呢,戳得我都要疼死了。”
荣钦澜想说是他先勾引的人,但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苏楼聿装傻,“可能是酒店工作人员吧。”
“你不是在跟他聊天?”荣钦澜眯起眸子审问。
他语气不自觉低沉下来,有些凶。可下一秒,他就被人抓住头发往下拽。
本来就因为苏楼聿可能跟其他男人说话生气的荣钦澜被扯了头发还有些不爽。
“你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地跟我讲话?”苏楼聿刚被他擦干细汗的苍白漂亮脸蛋在眼前放大。
一听这话,荣钦澜赶紧解释,“我没有。”
他反思了两秒,自己的语气的确不太好。这下也不恼被拽头发的事了,顺着苏楼聿手上的动作低头,放软声音,“我的错,不该凶你。”
“哼哼!”怕他再问走廊上的事,苏楼聿扯着人头发的手松开后转而指责,“你的错可不止这点!”
“你还在我手机里放定位,坏蛋!”
话题成功被苏楼聿带拐,荣钦澜低眉顺眼地由着人埋怨,还要帮人把睡到凌乱的发丝理顺,“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除了定位,”苏楼聿怀疑地看他,“还在我身上放了其他东西吗?”
荣钦澜顿了一下,“没有。”
监控是放在家里的,不算放在苏楼聿身上的。
他只说下次不会再放定位,并没有说要把这次的定位拆掉。
不过这些心里话要是被苏楼聿听到,指定要跟他闹翻天。
“我被你气得头疼,快给我揉揉,还需要小蛋糕治疗一下。”苏楼聿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蔫哒哒地开始使唤人。
荣钦澜听他头疼,摸了又没发烧,就只当他瞎叫着玩。
但在拿了蛋糕给人拆开吃后,还是任劳任怨地给人揉脑袋。
苏楼聿背对着他坐腿上,美滋滋地吃着甜点,荣钦澜垂眸就能看到宽松睡衣下的白皙皮肤。
这睡衣是他的,穿在本身就瘦苏楼聿身上跟套了个麻袋似的。
“有狗要咬人。”
衣摆刚被掀开,苏楼聿就预判了他的动作。
毕竟昨晚被咬的不少。
但荣钦澜只是在他的纹身上亲了亲,顺着他的话说,“狗说以后不准纹了,也不准给别人看。”
“狗?”苏楼聿叼着勺子,“我看你是皇帝吧,这也不准那也不准。”
荣钦澜把衣服盖好,凑过去亲他,“小皇帝是你。”
“那小荣子今晚穿那套衣服给我看怎么样?”苏楼聿拿了勺子让荣钦澜亲他的嘴巴。
说的是那套女仆装。荣钦澜正要说什么,唇瓣碰到的地方温度不太对,他后撤一步,“有点烧。”
“你才烧。”苏楼聿挥开他的手。
荣钦澜拿了温度计过来,量完给他看,苏楼聿默了一秒,“都怪你刚刚掀我衣服害我着凉!”
“不行,今晚我一定要让你穿着那件衣服掀你。”
“……”还放不下那套衣服呢。
怪完人苏楼聿又开始怪酒店,说这酒店吸了他太多精气,要回家喝王姨炖的汤才能补回来。
听他想喝汤,荣钦澜给他吃了药裹了厚厚的衣裳,将人带回了家。
烧起来的快,退下去的也快,到家没多久,除了脚受伤不能乱跑,苏楼聿又生龙活虎地开始折腾那些手工艺品。
“哥你不是有工作吗?你去忙你的,吃饭有王姨陪我。”苏楼聿贴心地挥手。
荣钦澜这一整天都在接助理的电话,确实还有事情需要他处理。
进书房之前,看苏楼聿乐呵呵地跟王姨讨论着晚饭,他以为人有了胃口,便也没执着着要陪人吃饭。
“查一下酒店里那个男人。”
虽然苏楼聿说不认识那个人,但荣钦澜还是不放心。
夜里工作处理到一半,调开监控想看苏楼聿晚饭吃的怎么样,却发现对方竟然没吃晚饭。
此刻窝在卧室打游戏的苏楼聿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机被发现了。
在酒店待着荣钦澜肯定要监督他吃饭,但他吃甜点还行,一看到饭菜就恶心,又不想浪费食物。
还是回家好,三两句给王姨糊弄过去,对方还能帮他保守秘密。
“叩叩。”
敲门声响起,正准备夸自己聪明的苏楼聿吓得没拿稳手机,又撞死了。
“没睡出来陪我吃饭。”荣钦澜走进来,给人拿了袜子外套。
苏楼聿抬脚,让荣钦澜帮他把袜子穿进去,心里没底,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知道了他没吃饭的事。
可人给他穿完袜子和外套,抱着他往外走,讲话时也没有凶巴巴要吃人的模样,不像生气了要算账的。
也对,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只是不吃一顿饭,荣钦澜倒也不至于那么小心眼,苏楼聿劝说自己。
“王姨不是去休息了吗?”苏楼聿看着一桌子菜,几乎都是他喜欢吃的,“哥你做的吗?”
荣钦澜应了一声,给他盛汤。
“大晚上做那么多,你吃得完吗?”眼前的汤很香,可他闻着只想吐。
“所以让你帮忙吃。”
苏楼聿想错了,在知道他瞒着他不吃晚饭时,荣钦澜气得想要冲进房间里收拾人。
但要是真找人对峙,他又担心监控的事被发现惹人更生气,这才咬紧了牙,装作不知道。
与其跟着小混蛋发火生气,不如想办法让人好好吃饭。
可他精心做了一大桌子,苏楼聿却只舔了两口汤就开始玩桌上的花。
“好好吃饭。”他喊人回神。
苏楼聿摸摸肚子,“我早就吃饱了。”
说完连带着将那碗没喝完的汤推到荣钦澜面前,反正就算他不吃,荣钦澜也会帮他吃完,不算浪费粮食。
这么一想,苏楼聿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怎么想的,吃不吃完就吃不完,干脆让荣钦澜吃就行,他逞强干什么。
对呀,为什么会忘了荣钦澜会帮他善后这件事呢?苏楼聿茫然了两秒。
“不吃饭我就让你吃点其他的。”荣钦澜放下筷子,语气严肃。
骗他可以,但不吃饭不行。
苏楼聿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捂住屁股,“不行,吃不了。”
荣钦澜的意思是不吃饭就得吃药,见人误会了但似乎有用,便顺着威胁,“那就好好吃饭。”
“哦。”苏楼聿不情不愿地开始往嘴里塞食物。
等人吃得差不多,荣钦澜才开始说明天要出差的事。
“这么突然吗?”苏楼聿眨眨眼,有点不开心,“哥不会是不想给我玩想要逃跑吧?”
但仔细一想,拿到证据视频的时候荣钦澜就提过一嘴说要出国一段时间。
看得出来一直没去是因为不放心他,现在这么突然应该也是没办法再继续拖下去了。
“你乖,等哥回来。”
荣钦澜柔声哄着人,“不是想做东西来恢复记忆吗?”
“哥给你联系了几个师傅,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会到家里来。”
说完还交代他,“无聊了就找我,别找方唯。”
他觉得方唯会把苏楼聿带坏。
“嗯嗯嗯找你找你,”苏楼聿敷衍地哼哼了两声,又撵人,“快点去洗澡,明天要出差今晚就放过你。”
荣钦澜看他耷拉着眼皮,以为是吃饱了困了,“我去洗澡,你别睡,先走走消化消化。”
“知道了!”苏楼聿嫌他烦,张口要咬人,被荣钦澜在额头上亲了一口后骂骂咧咧地被抱着回了房。
等荣钦澜进了浴室,水声变大,苏楼聿轻手轻脚下床,一瘸一拐地钻到客卧的浴室。
“呕——”
他手撑台面,抑制着喉咙里的声音干呕了几下,刚被荣钦澜押着吃下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全部吐了出来。
吐完无力地靠着凉飕飕的墙面仰头平缓呼吸,直到眼前的黑雾散去,他才睁开眼睛。
偌大的玻璃镜面上倒映出他苍白的脸,像是死后在太平间冻了三天。
“还好……”他拍了拍脸,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没那么糟糕。
还好没让荣钦澜发现,他想。
深深吐了口气,苏楼聿抬脚往卧室走,却没注意到身后泛着细微光亮的极小的摄像头。
作者有话说:
荣哥没有高高在上,只是小苏不喜欢仰头跟人说话,嫌脖子酸
第30章 荣钦澜:再减一个试试[VIP]
今天荣钦澜洗澡的速度特别快, 他怕苏楼聿吃完直接睡胃会难受,也怕人难受了不跟他说。
“小聿?”
刚出浴室便径直往卧室走,推开门看苏楼聿脸埋在被子里。
他以为人睡着了, 蹙眉放低了声音。
“在呢在呢!”苏楼聿抬起被闷得红扑扑的脸,“老叫我全名,现在叫这么腻歪,我还有点不习惯了。”
荣钦澜坐到床边, 俯身捧着苏楼聿的脸用自己的额头去碰他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怎么这么躺?”
他仔细地打量着苏楼聿的脸,漂亮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倦意, 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粉,看上去气色还不错。
“一想到你出差这些天不能埋在你的大胸肌里睡觉, 有些不习惯,”边说苏楼聿边用下巴去蹭荣钦澜的胸口, “提前适应一下埋被子的孤独感。”
“明天跟我一起走?”荣钦澜提议。
苏楼聿果断拒绝, “你去工作又不是去玩。”
“到时候你去忙了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里,那我不得孤独死。”他张开手臂,让荣钦澜上床抱他。
然后像只小猫一样趴在人身上找舒服的位置, 转来转去, 最后用自己的下巴抵着荣钦澜的下巴嗯哼嗯哼地磨,“所以哥要尽快处理完回家。”
回家。
胸口暖融融的,像是真被小猫窝出了暖意,荣钦澜扣着人的后脑勺去亲人巴拉巴拉个不停的嘴巴,“嗯, 哥早点回家。”
“早点回家……让我玩……”
本以为他要说什么温情的话,荣钦澜凑近一听, 气笑了。
第二天早上荣钦澜一醒,没心没肺的人便顶着一头呆毛,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荣钦澜将人按回被窝。
苏楼聿甩甩脑袋,点了点头,栽到被窝里眨了眨眼。
等荣钦澜准备出门时,又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在轮椅上亦步亦趋跟着人到了玄关。
“再回去睡会儿,天冷了,就送到这里。”荣钦澜给人拢了拢领子。
苏楼聿也不说话,就那么仰头眼巴巴地望着荣钦澜,手跟人牵着,像是随时要放开,却一直没舍得放开。
“乖。”荣钦澜也舍不得,低头想要亲亲人安抚一下。
“不亲,”苏楼聿后退一步,捂着嘴巴说:“等你回来再亲。”
荣钦澜挑眉,“行,等我回来。”
离开前想到从酒店拿回来的箱子里放着的东西,他又叮嘱:“我不在不准自己玩。”
“不准就不准,你快走,我要回去睡觉了。”苏楼聿主动松开人的手。
“好好吃饭,哥走了。”
荣钦澜一走,苏楼聿噔噔噔跑回被窝里捂住脑袋。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不想让荣钦澜走。一想到对方走了可能会遇到什么意外,或者不再回来,苏楼聿就心悸得厉害。
但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苏楼聿告诉自己,荣钦澜只是去处理工作,他会平安无事,会信守承诺回来陪他。
没有必要担心荣钦澜会丢下他,对方永远不会不要他的……
真的是这样吗?
苏楼聿死死咬着手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瞬间清醒。
看着指甲上的伤口,苏楼聿呼吸急促了起来。
不行,这样会被发现的,他含住手指,试图让伤口消失。
可血流得越来越多,无力感爬上心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颈,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开来。
那就死掉好了,苏楼聿淡淡地想,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开始憋气。
*
“那个神秘人可能是方唯少爷的保镖和司机。”
上次发现有人貌似在跟踪苏楼聿之后荣钦澜就让助理关注这件事,但有苏楼聿出现的地方不一定会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只是有方唯的地方一定会有那个男人。
助理查到男人出现在别墅附近,仔细让人调了监控却发现当时方唯就在那里。
“继续盯着。”荣钦澜还是不放心。
如果那个男的只是想拿方唯当挡箭牌,实际上想要接近的人是苏楼聿,现在所营造的一切的确足够迷惑人。
但如果那个人是沐阳……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找苏楼聿?
视线投向窗外,离机场还有一段距离,荣钦澜却半点不想离开。
他总觉得心里惴惴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虽然刚出门不久,但他很想听听苏楼聿的声音,又怕人在睡觉,便点开了监控。
人还在床上,只是蒙着脑袋。
这样会呼吸不畅,荣钦澜这样想着,端着平板的手也不自觉握紧。明明盖在被子里的人是苏楼聿,但好像呼吸不过来的人是他。
“嘟——”
在他回神时,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嗡嗡嗡——”
震个不停的手机吵得苏楼聿头疼,他放松了抓着枕头的手,深吸了口气掀开被子找手机。
“哥?”看到备注那一刻,眼前黑白的线飞来飞去,让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出现幻觉了。
“落了什么东西吗?”
苏楼聿的声音有些哑,还有些懵。
“钥匙没拿,”听到他的声音后,荣钦澜莫名松了口气,“好像放玄关了。”
大学同居那会儿,有时候荣钦澜上早八,苏楼聿睡迷糊了也不忘交代他把钥匙带上。
即使现在的门已经录入了苏楼聿的指纹,但每次出门,他还是要把钥匙带上。
“怎么冒冒失失的。”苏楼聿笑他。
荣钦澜看着监控里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听电话的人,心脏软软的,应着他的话不反驳,“嗯,到时候得让你给我开门。”
“哼,那你得先讨好我。”苏楼聿翻身,将听筒放在耳边缩成一团听着对方的声音。
“希望小苏先生别太难讨好,要不然——”
“怎样?”苏楼聿睁眼,一副听不到满意的话就要闹的模样。
荣钦澜轻笑一声,“要不然就要用一辈子去讨好了。”
“咦!”苏楼聿嫌弃,“你酸死了,不要跟我讲话,我要睡觉了。”
他拉上被子,眉眼弯弯甜滋滋地滚了两圈。
荣钦澜顺着他的话哄人睡觉,恰好到达机场时,苏楼聿也安静睡了过去。
落地A国,荣钦澜脚步不停先忙工作,等他忙完回到住所时,苏楼聿已经午休了。
看了监控他才发现现在的苏楼聿睡觉喜欢盖脑袋。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荣钦澜烦躁的心平复了下来。
虽然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但荣钦澜却只是将视频往前拖,想看看他不在的时候苏楼聿都在干什么。
手一滑,进度条拉远了,拉到了离开的前一晚。
当时他在洗澡,本该在卧室的苏楼聿却不见踪影。
荣钦澜脸色凝重了起来,调动视角,在客卧的浴室里发现了人。
“唰——”
视频看完,荣钦澜气得站了起来。像是在寒冷的冬天好不容易找到了温暖的炉子,可身体刚被烘热,就被劈头盖脸浇了一桶冷水。
好,很好,他深吸了口气,拿出手机要拨号。
可只是呼吸起伏的瞬间,他就冷静了下来。
监控里苏楼聿难受成那样了还压抑着声音,就是想要瞒着他,虽然这更是气得荣钦澜眼前发黑,可现在打电话过去,除了质问,又还是做什么?
苏楼聿没心没肺不承认,会气死他。既然苏楼聿刻意隐瞒,那就算承认了,也不会把真实理由告诉他,照样能把他气个够呛。
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得回去面对面解决。
“喂,王姨,是我……”
最后荣钦澜打了电话给王姨,让人多帮他照看一下苏楼聿,并请了医生到家里做检查。
之前天天喊着饿的人,似乎自从上次住院难受之后胃口就变得不是很好。
王姨做的不吃,他做的吃了又吐,荣钦澜有些束手无策,只能更换营养师。
“能吃多少是多少,不用逼着他吃。”
荣钦澜叹了口气,又让人安排了甜点师。虽然不好好吃饭,但至少愿意吃两口甜点。
“荣钦澜,荣钦澜,荣钦澜……”
刚挂了电话,监控里便传来苏楼聿瓮声瓮气的嗷嗷叫,一开始叫得很轻很小,透过监控电子声音压缩后,像是在荣钦澜耳边的低语。
眉头紧蹙的荣钦澜听到喊他,还以为是苏楼聿发现了什么。
可叫声并没有停下来,还一声比一声大,胡乱喊着似乎并不需要得到回应。
但得不到回应又有些生气地捶床。
“喂你好哪位?”他语气干巴巴,但脑袋上的呆毛已经跟着嘴角一起翘了起来。
荣钦澜想把手伸进监控里,捏捏苏楼聿的脸,“小猪饲养员,我们小猪在干什么呢?”
“你才是猪,”苏楼聿揪着灯上的流苏,“在想你呀,你不想我吗?讨厌臭屁猪!”
记仇笨蛋猪,荣钦澜在心里回,“想我就好好吃饭,等我回来检查,要是瘦了……”
“其实也不是很想。”
一提到吃饭,苏楼聿就胃疼,他随便找了个借口,“王姨喊我了,我要起床了。”
“好。”荣钦澜等着他挂电话。
监控里的人虽然翻了起来,但却好一会儿没动,也没说话。
正当荣钦澜要开口询问,就听到苏楼聿用很小很轻的声音说,“哥也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不给荣钦澜回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监控里的人咬了会儿手指,按铃叫人,等人上来的间隙又嘟嘟喃喃地骂人。
“荣钦澜简直坏透了,竟然不说想我,可恶!”
他喊的声音大,但又有些沙哑让人听不清,楼下匆忙往上赶的保镖以为出了什么事,连滚带爬冲进来,“小苏先生?”
“呃……没事。”苏楼聿尴尬地挠挠头。
他脚上的伤还没好,走之前荣钦澜不但让医生住到了家里,还找了保镖过来。
想到苏楼聿挂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原本打算继续处理工作的荣钦澜揉了揉太阳穴,转身上床睡觉。
他好好睡觉吃饭,可第二天点开监控一看,苏楼聿又跟猫舔食一样,吃了两口就跑了,得了命令的王姨跟几个保镖怎么哄都不肯吃,甚至还威胁人不准跟他讲。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准备继续钻被窝睡觉的苏楼聿一接到荣钦澜的电话,立马眯起眼睛扫视眼前的保镖:究竟是谁?竟然敢背叛他!
“还不是赖哥你,都让我吃胖了!还不允许我减肥啊。”苏楼聿咬着唇习惯性地倒打一耙。
没想到这次荣钦澜竟然没服软,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你再减一个试试?”
“看我回来不抽你。”
好哇!狗男人还想打他!没理的苏楼聿现在有理了。
“你再凶一个试试?”他气得单手叉腰,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你回来试试看,我想打得你满地找牙!”
“讨厌你讨厌你!今天想打我明天就能真打我,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我要把你的头发剪掉,送你去做和尚!”
“好好好,哥错了,哥没想打你,你打我好不好?”荣钦澜看着监控里的人气得要站起来,连忙认错,“乖宝,别踹了,你脚上伤还没好,等我回来踹我好不好?”
“谁乐意踹你?”但好歹也是安静下来了。
荣钦澜哄了好一会儿,等人气消得差不多,又忽悠人去看会儿动画片,待会儿有师傅要来。
“不行,我想睡觉。”苏楼聿打了个哈欠。
这些天观察下来,苏楼聿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能在床上翻一晚上。到了白天蔫哒哒的,吃饭更不上心了。
“师傅好不容易上来一次,小聿乖,就一天。”
苏楼聿也知道人家上来不容易,要不是脚受伤了,他该主动去找人的,“好吧,那晚餐给我多加块小蛋糕。”
“好。”
小蛋糕这件事荣钦澜也头疼,正餐敷衍,甜点零食却当饭吃,这身体哪里受得了。
但一次性不能有太多要求,不然苏楼聿要逆反。
不过他脱口而出说要抽人这件事苏楼聿没忘,晚上躺在床上时他又想了起来。
“荣钦澜这家伙眼睛长我身上了?”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
与其被人抽,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反正荣钦澜答应了回来就给他玩的。
这么想着,苏楼聿回忆着那个箱子里有没有鞭子之类的,忽然灵光一闪睁开了眼睛。
能在他手机里装定位,就不会在家里装监控吗?
难怪上次他打碎绣球罩子荣钦澜能回来那么准时,难怪他在家里干点什么都能被一清二楚的知道!
“荣钦澜!荣钦澜!”
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没一会儿,手机响了。
好小子!竟然真在家里装了监控监视他!
“干嘛给我打电话?我都要睡着了。”苏楼聿磨着牙装不知道。
“想你。”荣钦澜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
满口谎言的大骗子,苏楼聿在心里骂他,嘴上也没放过他,说他吵到自己睡觉了,罚他给自己带巧克力回来。
那头连连应好,顺从得让苏楼聿翘着嘴角在床上翻来滚去,“那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安静的夜里,监控里的人在寂静的屋子里,一个人讲话时甚至还有回音。
荣钦澜看在眼里,心口有些酸,“还得至少一个星期。”
明明五年的时间都分开过了,可现在却连个把星期都坚持不了,他很想现在就飞过去,把苏楼聿揽在怀里紧紧抱着。
更想弄清楚为什么不舒服到吃了就吐却还要刻意瞒着他。
不过一个星期也的确是骗人的。苏楼聿的饮食作息显然不对劲,他会抓紧时间处理完A国的事,提前回去。
“好嗷,”苏楼聿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而是跳转了话题,“哥给我找师傅,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哥有钱,这些不用你操心。”
“给我打一百万!”有钱了不起啊!
“行。”荣钦澜低笑一声,拇指在屏幕上摩挲着。
苏楼聿又把人骂个狗血淋头,累了才开始说正事,“哥,你是不是很想让我快点想起来?”
不然干嘛花那么多钱请师傅来陪他做手工玩?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嘴角的笑不自觉淡了淡,在确定苏楼聿还是喜欢自己的时候,他格外迫切,恨不得人能瞬间想起来,然后给他名分,告诉他,苏楼聿只喜欢荣钦澜一个人。
可对方一本正经问着,荣钦澜却下意识想要否认。
他害怕。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目前一切风平浪静,但苏楼聿想起来之后呢?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想不起来没事,你好好吃饭,健健康康的哥就满足了。”他认真地说。
“我要睡觉了,请跟我说晚安。”不想聊吃饭的事。
苏楼聿捧着电话,装作很困的模样耷拉着眼。
“晚安。”荣钦澜也该出门了。
电话挂断,屋子里连盏小夜灯都没留,全被苏楼聿关上了。他转着眼珠,思考着监控被放在什么地方的概率比较大。
这灯是荣钦澜买来陪他睡觉的,但就算白天不睡,苏楼聿晚上也睡不着,灯没啥鸟用,说不定还会被荣钦澜看到他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样子。
工作那么忙,就不要老是操心他了。将脸埋在被子里,苏楼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
既然哥哥想让他快点恢复记忆,那他就努力一把吧。
努力个几把!
“小苏先生您是不是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苏楼聿顶着个黑眼圈爬起来,差点没把王姨吓死。
“没有,睡很好。”苏楼聿扯出职业微笑挥挥手。
yue——
下一秒魂魄从嘴巴里吐出来,吓得王姨就要叫救护车。
实际上只是因为白天荣钦澜不让他睡,晚上心脏和大脑不让他睡,相当于一天一夜没睡的苏楼聿头晕加上低血糖,晕了两秒就醒过来了。
他也不指望保镖跟王姨会帮他瞒着荣钦澜,毕竟屋子里的监控可能无处不在。
这一整天,他都安安分分吃饭做手工,生怕被荣钦澜抓到把柄。
但直到夜幕落下,荣钦澜都没给他打过电话发过消息。
他麻木地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将这件事抛到脑袋后面,随之占据大脑的,是越来越多的陌生的记忆。
“做这些东西,真能帮你恢复记忆吗?”前两天康琳来的时候问过这话。
那个时候苏楼聿也不太确定,可这两天逼着自己去学、去做,那些雾蒙蒙的记忆的确一点点变得清晰。
“咚咚咚——”
记忆越清晰,恐惧感就越深。
苏楼聿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着停止回忆和思考。
可心脏和胃部却闹腾个不停,让苏楼聿不得不颤抖着从床上翻起来冲向浴室。
他极力想要把聚集在胸口那团憋闷的气吐出来,可却只是把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手脚不受控制地疯狂抖了起来,连身体的颤抖都起伏剧烈。
这样不行,苏楼聿深吸了口气,转身从柜子里找出个白色药瓶。
“楼聿,你的状态不好,不该喝酒的。”这是那天在酒店遇到的那个男人给他的。
不要拿陌生人给的东西,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糖。
可这是药。
苏楼聿不管不顾,将所有的药片都倒在手心里,五脏六腑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刺激着感官逼迫他做点什么。
把药吃了就不会不舒服了。
全部吃掉,很快就会好了。
“锵!”
空药瓶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作者有话说:
钥匙这一段将来要考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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