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苏楼聿:不跟哭包大王分开![VIP]
“如果他是在刻意隐瞒, 直接拆穿只会适得其反。”
看完荣钦澜提供的监控,医生叹了口气,并不是所有心理出现问题的人都会表现出来。
有的人只要不发病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甚至长期处于精神压抑状态下并且没有安全感的人还能够伪装出正常人的模样生活。
根据荣钦澜的描述,苏楼聿的饮食跟作息的确是不正常的,但仅从监控片面判断,并不能得出肯定的结论。
“真是伪装的话, 他这个情况可能比较严重,可能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跟医生聊完出诊室的时候,荣钦澜手脚都是凉的,心脏处传来的钝痛甚至让他眼前一花, 差点没踩稳从楼梯上掉下去。
还好助理眼疾手快将人拉住,“您已经不眠不休好几天了, 再这样下去小苏先生的情况还没确定,您自己的身体就得先吃不消了。”
听着助理的话, 荣钦澜艰难地深呼吸着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答应了苏楼聿会好好照顾自己, 可一想到苏楼聿可能生了很严重的病但却瞒着他,荣钦澜就心肝肺腑疼得睡不着。
所以一处理完工作,他就联系了心理医生。
“沐阳还没消息?”荣钦澜灰白着一张脸上了车。
国内找不到沐阳的下落, 这次出国除了处理抄袭的事, 荣钦澜最在意的还是这个神秘的沐阳。
助理摇了摇头,只说还在尽力寻找。
荣钦澜曲指,重重地在太阳穴按了按,“手机拿到了吗?”
“给您。”
这部手机是荣钦澜到了国外之后才用的,注册了Shore的小号, 说难听点,只是为了视奸苏楼聿。
但回国匆忙没带走, 后来又被公司当做证据锁了起来,直到事情快处理完了才再次回到他手上。
助理办事牢靠,已经给手机充满了电,荣钦澜打开便点进了苏楼聿的Shore。
他刚出国那段时间,苏楼聿几乎每天都会在上面发小作文,写他跟沐阳如何如何恩爱。
后来荣钦澜受不了了就不看了。
现在再次打开,又是另外一番心境。
过去这五年,苏楼聿真的过得好吗?变得小心翼翼学会看人脸色似乎并不止是因为他一开始的冷言冷语,对方甚至学会了自己做菜,学会了节约粮食。
这些好习惯不该出现在苏楼聿身上。
他想知道苏楼聿这五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也想从蛛丝马迹中扒出沐阳的身份。
那该死的家伙,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
又或者说——苏楼聿变成这样,都是沐阳的杰作?
指节收拢,握着手机的关节咯咯作响,他像是要将屏幕盯穿一样将苏楼聿发的每一个字都仔仔细细读过。
可没多久,荣钦澜握着手机的手抖了起来,他闭了闭眼,终究还是看不下去。
【好大的雷,把树枝都劈断了,简直要被吓死了,还好他抱着我……】
【居然说我挑的戒指不好看!但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原谅他……】
【马上就可以过二人世界啦!结婚后我们的世界就只有彼此啦!】
【谈论到死亡,他哭得好厉害,简直就是小孩子,还要我安慰……其实不管他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他,即使是死亡也不能把我跟这个哭包大王分开……】
那天苏楼聿问他,是不是很想让他快点恢复记忆。
当知晓苏楼聿对自己有感觉,并不是真的抗拒他,甚至为了给他安全感跟他上床,在后背纹上桃花后,荣钦澜的世界里绽满了烟花。
他激动亢奋,满心欢喜地认为即使五年前苏楼聿背叛了他,但五年后重逢对方心里其实还是有他的。
所以他希望苏楼聿快点恢复记忆,完完整整地给他一个名分。
但在看了苏楼聿这些年发的日常之后,那股甜蜜风暴过去,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失去记忆的苏楼聿对自己那么热情温柔,甚至一度将他跟沐阳混淆,那他对他的好,究竟是对他的?还是对沐阳的?
在看到这些文字之前,荣钦澜尚且能够欺骗自己或许苏楼聿曾经真的爱过沐阳,可那又怎么样?现在在苏楼聿身边的人是他,被苏楼聿主动索要亲吻的人也是他。
自卑伴随着挫败感将荣钦澜淹没,让他喘不上气来。
连死亡都无法将两人分开的话,一旦苏楼聿恢复记忆,他荣钦澜又还有什么能够挽留?
这一刻,他自私地希望苏楼聿一辈子不要记起。
“嗡嗡——”
“电话。”助理提醒。
荣钦澜睁开眼睛抹了把脸,来电显示是康琳。
“你之前不是问我小苏工作的事吗?”原本康琳并不知道在去她们公司之前苏楼聿干过什么,但刚下楼丢个垃圾的功夫,她就想起件事来。
“好像是他第一次跟公司团建的时候,我喝醉了他带着我走迷路走到了人家后厨,遇到了正在洗碗的员工。”
康琳说那个员工在看到苏楼聿的时候震惊地喊出了声:“苏楼聿?我就说你能混出个人样的吧?”
“终于不用再跟着我们睡公园滚大街了。”
当时康琳以为那个人只是说话夸张,甚至在听到苏楼聿自己承认说以前在那家餐馆帮忙洗过碗的时候,她都没怎么上心。
只当是大学生假期兼职。
现在仔细想来,苏楼聿刚入职的时候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那个洗碗的男孩子说的话可能实打实的没有半点夸张的意思。
只是康琳没想到,这年头竟然真的会有人过得那么狼狈。
“我知道了,谢谢你。”
荣钦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快要冒烟,甚至还带着几分哽咽,“还记得那个餐馆的名字吗?方便的话给我一个地址。”
好在康琳给了地址之后,找这人比找沐阳快。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对方的电话号码已经发到了荣钦澜手机里。
只是他拨出去后一提苏楼聿的名字,便直接被挂断了。
“陈见,帮我个忙,有个人在你的酒店上班……”
日理万机的陈大总裁得了令,急匆匆跑到酒店门卫室,帮荣钦澜找到了挂他电话的男人。
“我是苏楼聿的哥哥,想跟你了解他前两年的事,你放心,我不是骗子,也不会伤害你。”
荣钦澜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个男孩子还是犹犹豫豫地不肯开口,直到陈见嘴欠地在那边骂了一声“再不张嘴等着苏楼聿死了去给他哭坟吧”。
电话这头的荣钦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头的男孩子也吓坏了,支支吾吾开口。
先是问了苏楼聿怎么了?问他是不是病了?问荣钦澜找苏楼聿是要抓他还是帮他?
“可能生病了,但他瞒着没说,”荣钦澜解释,“我不会伤害他。”
“病的严重吗?当初就劝他别那么拼的。”
男孩子的话像是一根根锋利尖锐的针,每吐出一个字,荣钦澜的心脏就会被狠狠地扎到最深处。
“抓他?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这个词让荣钦澜感到反胃。
男孩子磕磕绊绊地说:“他聪明又能干,学历也比我高,我们搭伙过一段时间,不管做什么,他都能做得很好。”
“我一直不理解他那样的能力,为什么要干那些苦活累活。”
男孩子也问过苏楼聿本人,但他只是笑笑说不苦。
后来逐渐地,男孩子发现苏楼聿似乎是在躲着什么人。
“有个男的突然找上门,像,像你一样问我知不知道苏楼聿的事,我当时没多想就说了,然后——”
男孩子顿了好一会儿,声音都有些颤抖,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
荣钦澜屏住呼吸等着后话,每一秒,他的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会对过去的苏楼聿造成伤害。
“然后那天晚上他浑身是血的回来。”男孩子有些崩溃。
再后来,苏楼聿在寒冬的夜晚用快要结冰的水冲掉了身上的血,对他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这件事男孩子记了很久,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苏楼聿,即使对方说跟他没关系……
所以在餐馆里看到苏楼聿穿着干净暖和的衣服,跟一群白领走在一起的时候,他松了口气——还好苏楼聿没有被他害惨,还好苏楼聿的未来依旧是美好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坏的,他说他跟苏楼聿关系很好,所以我才,才告诉了他。”
男孩儿抽泣出声,毕竟在跟苏楼聿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不止是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不喜欢苏楼聿。
性格好又能干,不争不抢,长得又好看。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对苏楼聿动手。
“行了,”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陈见没了耐心,拿过手机直接跟荣钦澜对话,“问的差不多了?”
“让他留一个我的联系方式。”剩下的荣钦澜再慢慢问。
陈见点头,跟人交代。
说完刚想要调侃曾经说不会再被苏楼聿骗,现在却为了苏楼聿的事着急忙慌的人,话刚到嘴边,就听到荣钦澜冷冷的警告:
“刚刚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刚刚说的话?陈见懵了两秒,电话被挂断后他才反应过来是他说苏楼聿快死的事。
呦,这是要跟他算账的意思?
*
没错,是要算账,但荣钦澜要先把苏楼聿的事处理好。
A国的事快结束完了,明天早上做个了断就能回去。
走进公寓,荣钦澜吐出口气,肺腑之间涌上一股寒意,胸腔里跳动着的心脏随着他的呼吸拧着疼。
医生、康琳和那个男孩儿的话不断在脑海里循环播放,一想到他们口中的人都是苏楼聿,他就疼到站不住。
手撑着冰凉的岛台,胃部翻腾着,揪着心脏撕扯着。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沙发上,找到平板打开监控。
“小聿,小聿……”
看一眼,他现在迫切地需要看一眼苏楼聿。
可监控打开,却是漆黑一片。
“当”地一声,像是被狠狠地敲了一棍子,荣钦澜大脑一片空白。
苏楼聿……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
打雷,戒指,结婚,死亡,后面都会写到
第32章 荣钦澜:别动[VIP]
不, 不对。
荣钦澜紧拧眉头仔细查看监控的每一个视角——都是黑的。
有人破坏了监控。
他正要拨通电话让保镖上楼,余光里本该放在浴室的监控画面忽然泄出一丝亮光。
放在按键上的手顿了一下,荣钦澜眯起眸子将那一片画面放大。
光越来越多, 镜头剧烈摇摆着。监控应该是被人拆下来拿在了手上。
“老板。”保镖接通了电话。
荣钦澜沉声问家里发生了什么事,那头的保镖愣了半秒后警惕地就要让人去查看,“在你拨电话过来之前一切正常。”
“没有其他人到家里来?”荣钦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难不成……监控被苏楼聿发现了?是他把监控拆了下来?
“没有,”保镖查看了门口和院子各个角落的监控, “是小苏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苏楼聿,但在离开之前荣钦澜也嘱咐过,没有特殊情况他们这些保镖是不能上二楼的。
苏楼聿半夜睡懵了喜欢踢被子,有时候会连带裤子一起踹掉, 然后光着屁股起来上厕所。
“暂时没事。”荣钦澜死死盯着监控画面,没让保镖上楼查看。
握着摄像头的人已经从浴室回到了卧室, 按照步伐速度,这个人应该是苏楼聿没错。
但画面太过模糊混乱, 荣钦澜担心苏楼聿是不舒服了, 所以走路有些踉跄。
他又拨通了苏楼聿的电话,监控里很快便传来电话铃声,握着监控的人顿了一秒, 随后继续往大床上走。
“咚”地一声, 似乎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荣钦澜的心紧了一下。
下一秒,监控画面变得宽阔明亮,稳稳地展示着大床上的画面。
监控似乎被人摆在了床对面的柜子上,他听到脚步声正缓慢地朝床上走去。
很快,修长白皙的小腿出现在画面里。
苏楼聿果然没穿裤子, 不仅如此,对方突然调转方向朝监控走过来。
这让荣钦澜松了口气, 至少屋子里只有苏楼聿一个人,虽然监控被发现了,但人没遇到危险。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摄像头被纤细的手指转了起来,画面更加开阔,随后映入眼帘的就不止是匀称的小腿。
粉嫩的膝盖,白嫩的大腿往上,白花花的大|腿|肉被黑色皮质圈套紧紧箍着溢出肉嘟嘟的一小层,因为苏楼聿站得直,更往上的地方衬衫夹将两边的肉都挤在了一起。
一瞬间,荣钦澜的呼吸重了起来。
苏楼聿下边□□,但他穿了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摆的刺绣可以看出那是荣钦澜的衣服。
若隐若现的小苏楼聿耷拉在衬衫底下,被柔软的衬衫布料摩擦着。
“哥,晚上好~”摄像头被抬起,苏楼聿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红着眼眶和鼻尖,含着水光的眸子弯弯,似乎料定了荣钦澜此刻正在看监控。
“苏楼聿。”荣钦澜呼吸一滞,再次将电话拨出去。
哭过?还是不舒服了吐了?
电话响了,但苏楼聿没接。
荣钦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楼聿后退几步,走到大床边拿了一堆看不太清的东西,随后往床上一跪,面向监控。
“哥的衣服好糙啊。”他听到苏楼聿吐槽。
换做以前他可能还会开玩笑说人娇气,可在得知过往五年苏楼聿经历的冰山一角后,他竟然觉得人难得的娇气是一种奢侈。
本以为苏楼聿说的是穿在身上的衬衫糙,可人弯腰一勾,指尖多了件黑色西装外套。
纯黑的外套被垫在泛着粉|意的膝盖之下,更让人觉得血脈噴張的却远不止于此。
让荣钦澜觉得眼熟的、那天被放在箱子最底下的某个东西出现在了床上,被苏楼聿端端正正地放在外套上。
“苏、楼、聿!”荣钦澜几乎要将牙咬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猝然收紧。
他走之前跟苏楼聿说过不准自己玩,小家伙前两天都没表现出过这方面的想法。
突然搞这么一出,让荣钦澜有些猝不及防。
“它好像比你还要大。”苏楼聿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
他自顾自地说着,单手撑着被褥,一手扶着,缓缓地往下蹲。
这一刻荣钦澜恨不得冲到监控里,但他只能隔着屏幕看着苏楼聿的动作一祯祯被放慢。
“荣先生,好像有人跟着我们。”副驾上的助理表情凝重。
荣钦澜的注意力被迫转移,他回头一看,跟着他们的黑车还不止一辆,看上去来者不善。
跟在最后的黑车内,为首的人拨通了电话,“需要动手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悦地啧了一声,“最好在国外处理干净,回国闹出人命很麻烦的知道吗?”
他语调轻轻,但却极有压迫感,黑车里的男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冷汗唰唰唰浸|湿|了后背。
“明白。”
电话被挂断,方才还冷静从容的男人瞬间黑了脸,骂了一声“废物”。
本该一周之后才回国的荣钦澜为什么会突然回国?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男人脚步匆匆下了楼梯越过花园来到小阁楼,随后抬脚“嘭”地一下将房门踹开。
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眉头紧缩的人被吓得弹了起来,“你疯了?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
方唯眼球上满是血丝,看清来人后又气又怕,揪着被子恨恨地瞪着人。
“给楼聿打电话。”男人将手机丢在方唯面前。
“你想干什么?”已经一个星期没玩过手机的方唯压着内心的渴望没去碰手机,“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他满脸戒备。
一开始他还试图阻止这人接近苏楼聿给人使绊子,但对方很快察觉,切断了他跟外界的联系还把他关了起来。
只有打着他的幌子跟踪苏楼聿的时候才会把他带出去。
好在这人只是远远地看着苏楼聿,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眼下的情况,这个男人像是已经不满足于只看人几眼。
“别再这个时候犯蠢,”男人不耐烦地上前,打开手机找到苏楼聿的号码拨通,并对方唯威胁,“不然我就把你剁碎了喂老二的狗。”
方唯想要去抢手机,但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方庭!”
本以为大哥回来了能得到庇护,但方唯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这些年大哥在国外疯狂寻找的人就是苏楼聿。
“闭嘴。”
看着电话自动挂断,方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不顾人挣扎踢踹,一把将方唯拽起来往外走。
“你对得起我妈吗你!”方唯以为方庭真要杀他,极度恐惧之下,开始胡乱骂人,“敢杀我你死定了!”
“再嚷死定的就是你。”方庭冷声道。
方唯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怕得心跳都停了半拍,“你到底要干什么?”
“去找楼聿。”
十几分钟后,别墅的门铃响起,方唯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他身后的方庭视线落在二楼的落地窗上,黑眸深邃晦暗。
*
几个小时前。
“唰啦——”
白色药丸随着马桶的抽水声,跟小巧而精致的摄像头一起被冲走。
苏楼聿手撑着冰冷墙面粗喘着气,脑海里不断循环着荣钦澜在电话里的话。
“到时候得让你给我开门。”
对,哥没带钥匙,回来的时候需要给他开门。
意识到这件事,苏楼聿咬着唇强迫自己将药丸吐了出来。
模糊的记忆告诉他,这零零碎碎的几颗药一次性吃下去只会让他头晕恶心好几天,并不足以要他的命。
面无表情地将药吐出来之后,感官变得极其敏锐,他摇摇晃晃地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转悠,将所有的摄像头都找了出来,除了浴室这一个,其他的全都丢进了马桶。
这些讨厌的东西,把他的罪证都记录下来传到了荣钦澜眼里,这让他很不爽。
他得做点什么,掩盖刚刚发生的一切。
脱掉身上被冷汗打湿的睡衣,热水淋在冰冷的肌肤上让他清醒过来。
虽然心跳依旧快到反胃,太阳穴的钝痛同样没办法忽略,但呼吸显然平缓了下来。
他看着镜子里通红着眼眶的自己,看上去跟正常人差不多。
讨厌的药片像是臭气弹,把他弄得浑身味道,他抹了好多泡泡才勉强洗干净。
光溜溜地来到衣帽间,从被荣钦澜藏起的柜子里胡乱拿了几个玩具出来,又扯了件荣钦澜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浓重的男士香水带着荣钦澜身上独有的味道将苏楼聿包裹住,让他脚步飘飘。
“哥,晚上好~”他其实不太确定荣钦澜此时此刻有没有在看监控。
直到对方疯一样的电话打进来,他才确定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人陪着他。
“咣当”,手机被掷出抛物线,落在小沙发的缝隙里卡住。
苏楼聿往床上走去,目光挑衅地看向摄像头。
领口的扣子故意被解开了两颗,长长的衣摆将下头遮住小半,他歪头看着玻璃镜面上的倒影。
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漂亮,也希望现在的模样可以将刚刚在浴室里呕吐发抖的可悲模样覆盖。
“唔。”
但他高估了自己,这个东西不一定比荣钦澜壮观,但比荣钦澜冰冷。
从没尝试过并且没有任何经验的苏楼聿找不到诀窍,好几次想要放弃,可听着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又知道荣钦澜在看,便倔强地不愿意停下来。
散在脑后的发丝被汗水浸透,手心也流了不少汗,膝盖下的西装上沾满了水珠,他才成功突破了第一步。
艰难地吐出口气,苏楼聿扭头去找遥控器。
似乎知道苏楼聿不会接,电话铃声不响了,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找到遥控器的苏楼聿尝试着开了第一个档位,奇怪的感觉让他苍白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但并不好受。
他仰头闭上眼睛,试图将“它”想象成荣钦澜。
呼吸又快了起来,胸膛也跟着起伏,但头疼有所减缓,他甚至感觉不到心跳的存在。
贪心的苏楼聿睁开眼睛,将档位上调。
“嗡嗡嗡!”
电话铃声猝然响起,没有丝毫防备并且处于高度敏|感状态的苏楼聿手一抖,按到了最高档位。
“呜。”他急促地哼了一声,抖着手指想要按暂停。
正式启动的玩具疯狂地挑战着他的底线,着急的苏楼聿渾身一軟,手中的遥控器没拿稳从床上掉了下去。
完了,苏楼聿惊恐地伸手想要把玩具拿出来,这东西确一阵一阵地攻击着他。
“可恶。”乱了的呼吸从齿缝溢出,苏楼聿咬紧牙关垂着身體趴在被窩里。
他伸长手臂试图去够遥控器,但这一动弹小东西更嚣张了。
苏楼聿彻底崩溃,这东西是新的,电量充足,他尝试了几次,但在运作的状态下完全没办法拿出来。
如果不能用遥控器让它停下来,那至少要在他體內活蹦乱跳两个小时。
他没脸大声喊让王姨或者保镖帮忙,就算荣钦澜提前一个星期回来,但等对方到家,他可能已经被玩死掉了。
苏楼聿后悔自己不该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做出这样荒谬的行为。
脆弱点一直在被橫衝直撞,铺天盖地的无力感让他委屈,生理性泪水被难过的泪水替代,苏楼聿绝望地攥紧床單哭了起来。
“咔哒——”
有人开门进来了。
苏楼聿心头一紧,这个时候进他房间的……难道是保镖?
抬头看过去,模糊的视线里出现男人高大的身影。
不行,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苏楼聿紧张地想要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玩具的蜂鸣声和他的抽泣声却是不可忽视的。
甚至埋进被子里的脸,还将泪水跟发丝混在一起,吐出的湿热气息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
脚步声不断靠近,最后停在床边。
苏楼聿颤抖着被泪水沾湿的睫毛抬眸,来人蹲下身,伸出手居高临下地将贴在他脸上的湿了的发丝捋开。
噙着的泪水被擦去,视线逐渐清晰,苏楼聿先是看到了男人另外一只手上的遥控器。
随后才看清对方的脸。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本能后撤,却被男人强势地按住了后脑勺。
“别动。”
作者有话说:
钥匙不是在这里考的,还要更后面一点点。
第33章 苏楼聿:你就是野牛[VIP]
荣钦澜不是要一个星期后才回来吗?
看着这张熟到不能再熟的面孔, 对方眼尾下那颗痣在灯光照耀下带着光晕,让苏楼聿以为眼前的人是幻觉。
所以他本能地后退。
可后脑勺上有力的大手存在感明显,直白地告诉他, 这人是真真实实的荣钦澜。
“哥……”他看了看遥控,颤抖着尾音,泪水不断往下掉,“快帮我停下来。”
比起监控里看到的, 此时苏楼聿的眼眶和鼻尖更红。说话糯糯的,乖巧又可怜。
但荣钦澜没有因此表现出心软的模样,他眯起眸子危险地盯着苏楼聿水汪汪的眼,“说过不准自己玩。”
“不听话?”
听上去像是在问责。
苏楼聿张了张口要说话, 却被震得开不了口,他抖着手指想要去抢荣钦澜手中的遥控。
“回答我。”荣钦澜将遥控器拿远。
“哥, ”并没有打算认错的苏楼聿拧眉哼着,“帮我拿出来好不好?”
“我不要它, 要你。”
小猫撒娇, 荣钦澜垂眸去看衬衫底下的风光,即使极力克制,但身体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的确轻易就会被苏楼聿勾得失去理智, 但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帮苏楼聿解脱。
“比我大吗?”他问。
苏楼聿跪不住了, 泪水不断往下掉,“哥!”
依旧不认错,不服软。
四目相对,苏楼聿咬着唇瓣,眼里带着几分怨怼, 打算狠心好好惩罚他的荣钦澜最终败下阵来。
他把档位调到第一档,在苏楼聿满足地闭上眼睛适应时, 适时抬手安抚性地在人脑袋上揉了揉。
虽然被刺激得很厉害,但显然苏楼聿并没有登顶,他脸色潮红,唇上沾满了水渍。
逐渐缓过神后,感受着头顶心的温暖手掌,苏楼聿跟餍足的小猫似的,哼哼着追着荣钦澜的手心蹭了蹭。
鼻尖是荣钦澜身上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这让苏楼聿感到心安。
可下一秒,还没把气喘匀的嘴巴就被荣钦澜强势吻住。
跟平时的亲吻不一样,不是小心翼翼试探着的温柔引诱,也不是强行进入后掠夺般的索取吮吸,而是像清扫机器一样,从舌尖到舌根,再到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苏楼聿心头一惊,所以荣钦澜还是在监控里看到他吃药的模样了吗?
“你吃了什么?”荣钦澜松开了他,呼吸有些重。
果然是在检查……这条狗,苏楼聿腹诽。
唇珠有些麻,荣钦澜在上面狠狠吸了一口。
“春|药,”他信口胡诌,然后理直气壮地昂首,“怎么?不信?”
荣钦澜狭长的眼眸盯了他好一会儿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信,怎么不信?”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偏头扫视苏楼聿的五官,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像是野兽在标记领地,“亲了你,我也算吃了春|药,对不对?”
苏楼聿难得地噎了一下,没想到这狗男人脸皮这么厚。但话是自己胡说出去的,他只能懵懵地点头。
“好。”荣钦澜被他点头的模样可爱到了,又好气又好笑,压着人又亲了一口。
这次亲的很轻,也吻得很动情,加上那还在运作不停的玩具,苏楼聿没一会儿眼神就迷离了。
在他亲得正上头时,荣钦澜却停了下来。
“唔?”
不等他开口询问,眼前便被凉飕飕的发丝遮住。
他的长发被荣钦澜勾了一缕出来,严丝合缝地挡在眼前。
“干什么?”苏楼聿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伸手想要把头发拨开。
荣钦澜骨节宽大的手捉住了他纤细的手腕,随后冰凉的锁链落在皮肤上,“咔嚓”一声,苏楼聿意识到他的手被反锁住了。
“不是喜欢自己玩吗?”荣钦澜语气温和。
但在视野漆黑一片的苏楼聿听来,对方的话里却有丝丝缕缕的冷透过丝质衬衫钻到他的骨头里,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不想玩了。”苏楼聿后背一紧,有些慌乱。
但荣钦澜不给他挣扎的机会,好声好气却不容置疑,“头发掉一次,我就调到最高档让它在里面多待一个小时。”
听到这话,苏楼聿的身体本能地先恐惧了,他缩了缩脖颈,震幅不大的玩具存在感瞬间因为荣钦澜的话变得格外明显。
但转念一想,这东西最长续航顶天也就两小时,苏楼聿心里又开始冒坏水。
荣钦澜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别忘了箱子里还有不少,这个没电了就玩其他的,电动的玩完了就玩手动的——”
他顿了一下,掀眸去看苏楼聿紧绷后又被一档折磨到细微抖动的模样,“要是手解开了,今晚你就自己玩,我去书房睡。”
说完,他站了起来,在苏楼聿张嘴要抗议之前,将档位上调。
“啊呜!”苏楼聿咬着牙弓起身子缩成虾米状。
他受制于人,怕眼睛上的头发掉下来,不敢乱动,但嘴巴仍旧不饶人,“荣钦澜!你死定了!”
嘴上这么说,可因为荣钦澜没有抓着他在浴室吃药吐掉的事不放,还跟他玩起了情趣,其实苏楼聿并没有多生气。
还隐隐有些亢奋。
荣钦澜突然回来是个意外,但比起玩具,他更喜欢荣钦澜是无疑的。
也更希望是荣钦澜把他干到累得睡过去,这样就不用继续跟天花板大眼瞪小眼,也不用早上睁开眼睛因为一夜未眠而头晕恶心。
“我去洗澡,乖乖待着。”
苏楼聿急切想要释放的心被这一句话浇灭,他嚷着让荣钦澜先帮他去一次,但对方不但拒绝了,还威胁他不准ejaculation。
“王八蛋!”苏楼聿边骂骂咧咧,边希望荣钦澜快点洗完回来。
一档位他勉强能从容面对,可到了二档位,他只能深呼吸忍耐着,生怕一不小心就叫喊出声音来。
罪魁祸首来到浴室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在回来的路上他一边看苏楼聿塞东西,一边调出了监控被拆之前浴室里的画面。
之前苏楼聿一次次呕吐难受的时候,他就该注意到异常,可他却只当是肠胃不好,不喜欢厨师做的饭菜。
换了几个厨师都没想过带人去看心理医生。
在看到苏楼聿将手里一把药往嘴里塞时,荣钦澜连呼吸都停了,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像是快死了。
心脏撕裂般抽疼,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眼前一阵一阵的黑。
虽然医生说苏楼聿吃下去又吐出来的药片可能是心理疾病方面的,并且他手上的药量不足以致命,但荣钦澜还是从垃圾桶里将白色的小药瓶翻了出来。
这些天苏楼聿身边一直有他的人,这些药又是从哪里来的?谁给苏楼聿的?
“拿去化验,尽快给我结果。”荣钦澜把药瓶给了保镖。
迅速洗完澡后,保镖带着初步判断结果回来了,里面存放过的药物对人体没有危害,甚至有几片可能只是维生素。
荣钦澜松了口气。
“跟先生您判断的差不多,您刚到家,方唯先生就找上门了。”保镖汇报。
这些年在国外荣钦澜结交了几个朋友,发现被跟车后,他及时联系了人,这才能顺利回国。
没想到对方这么沉不住气。
“说我们休息了,不见客,”荣钦澜眸光冷冽,“让人盯着方唯身边那个保镖。”
“是。”
跟保镖交代完,荣钦澜一推门进卧室就听到了细小的抽泣声。
苏楼聿缩成一团躺在床上,微微颤抖着,泪水将眼前的发丝尽数打湿。
“哥,你去哪儿了?”听到脚步声,苏楼聿抽噎着喊人。
重重的鼻音,含糊的语气,听得荣钦澜心头一酸。
他快步上前解开手|铐,暂停了震动不停的玩具,又将人脸上的头发撩开。只见苏楼聿颤着睫毛睁开眼,哭红的眼睛幽怨地看着他,“你骗我,洗澡怎么可能洗那么久!”
“我好害怕,你居然放置我!”苏楼聿哭得抽抽搭搭,得了解放的手举起来就往荣钦澜身上招呼。
任他打着的荣钦澜正要哄人,就见黑色西装上落了显眼的星星点点。
“没忍住?”他挑眉,攥住了苏楼聿的手准备兴师问罪。
苏楼聿爽都爽完了,哪里还会听从他的规则办事。
“废话!谁忍得住啊!你是不是出了趟国阳痿了?”苏楼聿反过来质问,“我都这样了你还不上?”
“你不行还不准我自己快活,你是天王老子管这么宽?”
他闹着不给荣钦澜抱,起身了才想起来玩具还在里面,闷哼一声又倒回了荣钦澜怀里。
“就那么急?连我洗个澡都不能等?”荣钦澜被他气得磨牙。
软绵绵的苏楼聿嘴上不饶人,“急急急!我急死了,还比你操的舒服!”
这话一出,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荣钦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楼聿。
漆黑的眼眸看得人心尖发颤。
苏楼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喜欢它?”荣钦澜大手一捞,指腹扣在关键地带。
苏楼聿被压得猛地仰头,视线一秒就涣散开来,巴拉巴拉个不停的嘴巴嚅嗫着喊哥。
“不喜欢不喜欢,我只喜欢哥呜呜呜。”
男人的手一碰上去,熟悉到让他惊恐的感觉自主涌上后脊,苏楼聿是真怕自己被玩死,还没开始就先求饶了。
可他话说出来了,人也逼急了,这操不想也得挨。
一开始荣钦澜甚至为了罚他嘴上不把门,吓他要就着一起进。他又不是哆啦A梦,哪里放得下那么多。
荣钦澜的语气又认真,还有点凶,吓得苏楼聿以为这混蛋来真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什么?”荣钦澜拿他没办法,小心翼翼地帮他取了出来,又追着他的唇哄人,“哥怎么舍得?”
说着不舍得,把他放在上面颠的时候一点没省力,苏楼聿哭都哭不出来,还要被问更喜欢玩具还是更喜欢他。
苏楼聿被弄狠了气急了,骂他狗|屌荣钦澜也应着,甚至还要逼他说爱他。
“苏楼聿,你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说你爱我。”
“死也不能离开我。”
起初苏楼聿强着不说,□□钦澜发了疯,得不到回应就往死里搞他,刺激得苏楼聿边哭边重复他的话。
他一哭,荣钦澜像是冷静了下来,又将人翻过去,轻柔地吻着他后背上的纹身,“你要乖一点,不准跑。”
“以后哥守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苏楼聿想说瞎几儿扯淡,给他受最多委屈的人就是荣钦澜这狗日的。
温热的水珠落在后背,有些痒也有些烫,苏楼聿扭头才发现是荣钦澜在哭。
动作凶狠的男人整个眼球都爬满了红血丝,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苏楼聿更不爽了,“你日我日得跟野牛犁地似的,你大爷的还有脸哭!”
“疼了就打我好不好?”荣钦澜面对面吻他的鼻尖。
其实在看到苏楼聿吐得撕心裂肺,甚至要吞下一整瓶药的时候,他恨死苏楼聿了。
恨不得跟他一起去死。
可人在怀里,活生生的骂他打他包裹着他,又让荣钦澜舍不得。
他很想跟苏楼聿永远在一起,很想一直抱着人搂着人守着人。
“哥,你呃……”
别说动手,苏楼聿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今晚的荣钦澜真疯了。
脑袋里嗡嗡响着,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苏楼聿大张着嘴巴呼吸,尖尖的手指在荣钦澜结实的手臂和后背划出血痕。
在昏过去的前一秒,他望着不断在眼前晃的荣钦澜的脸,气愤地将自己的子子孙孙抹人一脸。
“叮——”
手机响了一下,抱着人要去浴室清理的荣钦澜余光刚瞥了一眼,就被苏楼聿抽了一巴掌。
“敢在这个时候看工作,你以后就别想睡我了!”
荣钦澜顺着他打人的手心亲了一下,附和说不看。
直到两人洗完躺到床上,手机都没再被打开过。
等苏楼聿睡过去,荣钦澜起身将屋子里所有手工的小玩意都藏了起来。
做艾时苏楼聿老是盯着他脸上的痣看,他记得沐阳脸上也有一颗这样的痣,不管苏楼聿是不是真把他跟沐阳混淆了。
此时此刻,他都不希望苏楼聿记起来。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在他身边待一辈子吧。
手机又响了一声,他没看,径直躺回床上抱住苏楼聿。
漆黑的房间里,荣钦澜的手机屏幕上弹出陌生号码的短信:听说你在找我?
天亮时,苏楼聿睁眼就见荣钦澜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
对方下意识想亲吻他,苏楼聿却仰头避开。
他语气淡淡,“哥不是说不认识我吗?”
“所以我是你的第几号前任?”
作者有话说:
这是老荣第一次浅浅意识到小苏可能不想活了,所以烦躁发怒。但其实这个时候他对小苏很低的求生欲还没有太大的认识,所以很快就被哄好了。后面就……难说了
第34章 荣钦澜:谁让你锁门的?[VIP]
温暖的被窝里热乎乎的人仰头望着他, 张口说出的话像是冬日冰冷的河水,兜头浇下,让荣钦澜瞬间浑身冰冷。
他咬紧牙, 紧绷下颌线,好半天才抖着唇发出声音,“你的记忆,恢复了?”
“说呗, 你还谈过几个?”苏楼聿没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审视不放过荣钦澜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深邃的眼眶,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都没有眼下那颗痣吸引他的视线。
昨晚他哭得视线被泪水模糊看不清荣钦澜的脸,只能看到一颗痣晃来晃去, 就好像他在被这颗痣睡。
“没有别人,”荣钦澜苦涩地回答:“也没有忘记你, 从始至终我就只谈过你一个。”
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凉下来。
本该早就做好准备, 等着苏楼聿恢复记忆后被抛弃,可太快了,他接受不了。
“小聿……”
“哈!”苏楼聿大手一挥, 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我就知道。”
“所以当时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种良心被狗吃了的话?”他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把脸往前凑。
荣钦澜的心突突跳了两下,空白一片的大脑恢复思考能力。
他观察着苏楼聿的神情,对方撅着嘴巴皱着鼻子,但眼尾是上扬的,语调也是轻快的。
恢复记忆的苏楼聿对他还会是这个态度吗?
“你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他试探性地问。
被看穿的苏楼聿无趣地切了一声, 他还想借此套话呢。
“还没呢,”他下意识咬唇, “不过比之前多了一点——所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那样的话?”
听到这话,荣钦澜终于得了呼吸,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还没恢复记忆,他就能侥幸把人留在身边。
“当时我们吵架了,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荣钦澜编完谎话后又道歉。
苏楼聿想也觉得应该是这样,听到人认错后没继续揪着不放,主动揽着荣钦澜的腰想要把早安吻还回去。
“哥你以后不准跟我吵架,我真会生气的。”他嘟囔着在荣钦澜下巴上咬了一口,又被胡渣扎得呜呜叫。
见他皱眉喊疼,荣钦澜一边保证不会跟他吵架一边去检查他的嘴巴。
昨晚亲得狠,现在苏楼聿的唇也还是红的,根本看不出是不是被胡渣扎的。
这些天为了尽快赶回来,没日没夜忙碌的荣钦澜有些憔悴,胡渣的确也长了。
“我去刮一刮。”确认苏楼聿的唇没破,他在人脸上捏了捏。
这一捏荣钦澜的眉头蹙了起来。
难怪被窝那么暖,苏楼聿都快烫成个火球了。
他醒的时候还没烧,就只是说个话的功夫,怎么就烧了起来?
“别晃了,快去刮胡子。”苏楼聿自己还没发现不对,脑袋软软地搭在荣钦澜胸前,吐出的呼吸满是热气。
荣钦澜心脏拧着疼,怪自己昨晚不该折腾人太久,“乖,你发烧了,哥先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唔?是吗?”苏楼聿恹恹地掀开眼皮又闭上。
这么一说,他好像的确有点难受,脑袋闷闷的重重的,呼吸很烫,还有些恶心反胃。
他以为这是正常反应,原来是发烧了啊,还好还好,不用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荣钦澜给保镖打了电话,直接让医生上来给苏楼聿做检查挂水。
即使用的药已经是最温和的,但水挂上没一会儿,苏楼聿就吐了两次。
他有些着凉,加上昨晚的确有些辛苦,整个人吐完脸都白了一个度。
“不过发烧还是肠胃问题引起的,要多注意一点。”医生说。
没精力的苏楼聿有些走神,忽然察觉到站在医生身后戴着口罩的陌生女人似乎在看自己,下意识往荣钦澜怀里缩了缩。
荣钦澜注意到他的动作,在他肩膀上安抚地拍了拍,视线在陌生女人身上停了一秒,又对苏楼聿问:“小聿,哥带你看看其他医生好不好?”
“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饭了。”他说。
“看中医吗?”苏楼聿将脸埋到荣钦澜怀里,避开陌生女人的视线,“我不想扎针。”
“不扎针……”
“哥我困了。”苏楼聿打断了他的话。
荣钦澜眉头紧紧聚在一起,抬眸朝陌生女人看过去,对方朝他摇了摇头。
“行,先睡觉。”然后让其他人从房间离开。
人走的差不多苏楼聿才在荣钦澜的哄声里将脸抬起来,“我饿了,想吃面。”
“哥去给你弄。”
难得见他主动找吃的,荣钦澜心里高兴,主动下楼给人煮面。
脚步声远去,被窝里的苏楼聿深深呼出一口热气,闭了闭眼压下眩晕,强撑着爬起来。
荣钦澜的手机就摆在床头柜上,轻松解开锁屏的苏楼聿找到了来自陌生号码的两条消息。
【我在你家楼下。】
【听说你找我?】
屏幕冰冷,苏楼聿滚烫的皮肤在上头摁出指纹,他面无表情地将消息删掉,然后踉跄着躺回床上。
烧得很厉害,一起一坐,整个人晕得想吐。
此时楼下的荣钦澜脸色也不好看,监控被拆了他看不到房间里苏楼聿的情况,有些烦躁。
“他排斥情绪比较强烈,不能操之过急。”陌生女人正是荣钦澜找的心理医生。
她怀疑苏楼聿曾经可能主动寻求过心理医生的帮助,所以在看到她的时候格外敏锐。
就算还没恢复记忆,但苏楼聿还是本能地抗拒治疗,这让荣钦澜有些挫败。
他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
“监控还要继续装吗?”保镖问。
之前是怕人跑了,现在他怕苏楼聿出事,监控必须得装。
调整好情绪,荣钦澜端着饭菜上楼,虽然苏楼聿很配合地吃了不少,但鉴于前几次人吃完背着他偷偷吐掉的前科,荣钦澜还是没逼着人吃太多。
吃完了等人服了药又继续守着。
他不会质问苏楼聿为什么瞒着他,也不会责怪苏楼聿的隐瞒。
守在人身边,只是想苏楼聿不舒服的时候他能及时做点什么。
“哥你去忙工作吧,我睡会儿。”苏楼聿刚看荣钦澜的手机就发现有不少工作消息。
听说跟国外的公司彻底扯清关系后,拿到母亲留下的遗产的荣钦澜准备在国内开自己的公司,所以这段时间是他最忙的时候。
“你睡,在这里也能处理。”荣钦澜拿了平板跟电脑。
苏楼聿犟不过他,可一闭上眼睛,那些记忆片段裹挟着让他胸口发涩的情绪在脑海里闪来闪去,闪得他反胃。
他翻过身背对着荣钦澜将自己缩成一团,曲着手拄在胃部想要把呕意压下去。
喉头不停滚动咽着口水,咽到嘴里发苦,后背出了好些汗,他才累得意识沉沉。
听人呼吸规律,但却又粗又重,荣钦澜敲字的动作一顿。
他偏头,他不喜欢苏楼聿背对着自己,这样完全看不到对方此刻的状态。
于是他放下电脑起身走到床边,正要查看就听到苏楼聿嘤咛了一声,随后皱着脸呼吸急促,“放开我,滚开,我不是……不是的……”
话语断断续续,像是在被可怕的东西追赶着,着急地想要摆脱。
似乎是怕被人发现,苏楼聿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荣钦澜看他咬得用力,不得不用自己的手去掰,“小聿,松口。”
呼地一声,苏楼聿粗喘着气满眼惊恐地睁开眼睛,他抖着手想要攥紧被子,冰冷的手却被荣钦澜的手包裹住。
源源不断的暖意传到手上,再流到心窝里。
苏楼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在做梦,他眼眶有些酸,哑着嗓子喊了声哥。
浓重的鼻音喊得荣钦澜心都快疼化了,“做噩梦了?”
他让苏楼聿翻身面对自己,宽厚的手掌拍着人瘦削的背,“别怕,哥在呢。”
“嗯,”苏楼聿也不敢跟人说自己梦见了什么,不断嗅着荣钦澜身上的香气,可胸口的反胃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于是他开始污蔑人,“哥,你键盘声吵到我了。”
“所以我才会做噩梦,你去书房让我安静睡会儿好不好?”
怕荣钦澜不放心,他还抬手在自己额头上碰了碰,“在退烧了,要是不舒服我就按铃叫你。”
恰好这时助理的电话进来,荣钦澜起身,“很快就处理完,你乖乖睡觉。”
给人测了体温确实在退烧,这才带着文件去了书房。
他一走,苏楼聿也不装睡了,迅速光脚下床溜到门口“咔哒”一声将门反锁,随后摇晃着倒回床上。
泪水瞬间决堤,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就是想哭,控制不住地哭到呼吸困难,哭到浑身发冷颤抖,抱住手臂将自己团起来。
梦里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眼前,视野里的灯光变得扭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
他听到有人在笑,在嘲笑他,“又犯病了吗?”
“好可怜。”
“好狼狈。”
“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吗?其实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正常人不会像你这样。”男人讽刺的话语像是细密的针,一根根往苏楼聿的太阳穴上扎。
他抱住脑袋,却还是疼到忍不住干呕。
“咻——”
脑子里某根弦突然断裂,苏楼聿猛地睁开眼睛,那个视线又回来了。
他感觉到了。
匆忙从床上爬起来,苏楼聿踉跄着看向窗外,即使间隔很远,但他还是看到了。
那个人,就站在马路对面,正笑看着他,满脸嘲弄。
苏楼聿惊恐地拉上窗帘,扭头往屋子里跑。
要么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保护起来,别让他看到,要么跑到书房去找荣钦澜……
可刚走到床边,苏楼聿的双脚像是被定在原地,那阴冷的视线如影随形,似乎穿过马路、灌木、花园、墙壁钻到了他的身后。
苏楼聿心跳快得异常,他恐惧到牙齿发颤,想跑却动不了。
“咚”地一声,双腿无力膝盖砸在地上。
疼痛传来,但苏楼聿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脑袋往前栽,砸在柔软的被褥里,堵住了他的呼吸。
“苏楼聿!”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听到房门被砸得震天响。
真好啊,荣钦澜回来找他了。
可惜门被他锁住了。
呼吸越来越少了。
睫毛沉重到让他睁不开眼睛,苏楼聿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解脱了。
*
马路对面,加长的黑车里,戴着黑色手套的男人看着紧闭的窗帘收起了望远镜。
“真是可恶啊,”他抬手轻抚着自己脸上的烧伤,喃喃道,“还以为会在方庭手上。”
“没想到我的心肝儿这么不听话。”
男人语气骤然一冷,“又跟这个臭小子混到一起了呢。”
作者有话说:
人差不多都齐了,下章恢复所有记忆……
第35章 苏楼聿:你摸摸,都没肿[VIP]
“嘭!”
房门被人硬生生撬开, 保镖还没反应过来,荣钦澜便先一步冲了进去。
苏楼聿跪在床边,脸埋在被子里, 长发散在两侧,像个没有呼吸的娃娃。
事实上在被荣钦澜抱起来那一刻,苏楼聿的呼吸的确已经十分微弱了。
“咳咳咳!”但他还是被呛醒了。
刚走没多久的医生在保镖的带领下急匆匆往回赶,却被咳得眼冒金星的苏楼聿制止了, “我没事,就是晕了一下。”
“别说话。”荣钦澜压住他的手,说着没事的人手背烫得离谱。
又烧起来了,甚至比早上刚醒的时候还要高。
医生给他重新配了药, 吃完再次挂上水,苏楼聿也没了闹腾和狡辩的精力, 小脸通红蜷缩着窝在被子里。
之前退下去的烧一瞬间烧得凶猛,烧得苏楼聿意识不清闭上眼睛就开始说胡话。
“哥, 快跑……别丢下我……”
卧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荣钦澜躺到被子里抱着人,苏楼聿有力气时就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松手,将脸贴在他的胸前, 灼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身上。
没力气的时候就只会用烧得沙哑的微弱声音可怜兮兮地喊着他。
荣钦澜给人擦了几次身体, 再量体温却一次比一次高,问了医生也只说是情绪激动,挂完水再看情况。
“疼。”苏楼聿嗓子哑得厉害,发出的声音还没小奶猫叫得大。
“哪里疼?”
但荣钦澜就贴在他身边,连他呼吸频率不一样了都能立马听出来。
醒醒睡睡时不时能清醒一两秒的苏楼聿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更听不懂荣钦澜在说什么。
他本能地将脸往荣钦澜身上贴,一边喊着疼一边让人抱紧他, 然后开始喊冷。
发烧出了不少汗,人都烧晕了还嫌弃身上的睡衣黏腻,硬是缠着荣钦澜给他换下来。
等换了身干净衣服,苏楼聿哼唧着要抱还要亲。
他的唇也很烫,即使荣钦澜一直在给人补充水分,但还是被烧得微微起皮。两人亲吻时,刺刺的戳在荣钦澜的唇上。
“乖,哪里难受?”
“头疼。”
苏楼聿平时病了不说话。现在病得厉害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和语言却格外诚实。
“想吐……好晕……”
甚至连床睡着不舒服,都要嘶哑着嗓子嚷个不停。
最后还是荣钦澜把人面对面从床上抱起来,裹着毯子托着臀拍着后背在卧室里转了好几圈才将人哄睡着。
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烧退了下去,荣钦澜本想让人吃点东西,可苏楼聿两眼一睁就吐得撕心裂肺,吐完又接着高烧。
医生来了又走,换了药又给人抽了血化验。
别说吃东西,连清醒都做不到的苏楼聿只能挂着营养液,到了下午烧得没那么厉害,醒过来干呕着什么也吐不出来。
喝了点水吃了两缕面,胃里又疼得难受,攥着荣钦澜的手背眼泪掉个不停。
看他受罪,荣钦澜的眼眶也红得厉害。
他巴不得替人去受这些罪。
夜里烧退了好些,但荣钦澜根本不敢睡,生怕自己眯一会儿的功夫苏楼聿又烧起来。
更怕自己一不小心闭上眼睛就睡着,便抱着苏楼聿哄小孩儿似的晃,边晃边哼着歌儿给人听。
高中那会儿苏楼聿很喜欢撺掇他去参加文艺晚会,说他唱歌好听。
凌晨天快亮时苏楼聿的烧彻底退了下去,也不说梦话了,乖巧地靠在荣钦澜的肩头,清浅的呼吸打在荣钦澜的锁骨上,让他心尖也跟着痒痒的。
将人放回床上,抽空处理了几分文件的荣钦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从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胡渣。
怕又扎痛人,他起身到浴室刮了个胡子。
退烧后浑身绵软无力的苏楼聿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荣钦澜刮干净胡子的俊脸。
男人趴在床边睡着了,即使用心打理过,但依旧看得出脸上的疲惫。
没力气的苏楼聿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艰难又小心翼翼地抽了张湿巾,随后在荣钦澜的脸上搓了搓。
他一动,荣钦澜便惊醒过来。
“醒了?头还疼吗?”他眼眶里血红一片,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大夜,“我看看,不烧了。”
“哥上来睡,被窝我给你捂热了。”
看他熬成这样,苏楼聿心里也不好受,拍了拍床拉开被子让人进来。
荣钦澜让人准备了早饭,躺进去抱着苏楼聿,亲了亲他的脸和手,一再确认人没继续烧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化妆啊?”苏楼聿举着湿巾给他看。
脑子缓慢清醒过来的荣钦澜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苏楼聿趴在他面前是在擦他脸上的遮瑕。
他喉结动了动,强装镇定地问,“你很喜欢这颗痣吗?”
“如果没有这颗痣……没什么。”荣钦澜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苏楼聿生病才好,他跟人在这里计较什么。
“有没有这颗痣我都喜欢哥啊,”苏楼聿听出了他没说出口的话,将脸凑到他面前,表示另外一边也要亲亲,“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痣。”
他不喜欢的人,长一百颗痣都没用,“喜欢的人是你,就算你没有鸟,我也喜欢你。”
苏楼聿丝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喜欢,即使刚烧完嗓子很痛,说话很费力。
“谢谢你。”荣钦澜将人扣到怀里,把下巴搭在苏楼聿的颈侧,感受着他的脉搏红了眼眶。
苏楼聿听出了他话里的哽咽,心尖跟着拧了一下,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他。
但最终他闭了闭眼,还是把感谢的话压回了心底。转而哥俩好似的拍了拍荣钦澜的肩膀,“要谢我就去给我炒俩菜,再给我转一百万。”
让人去炒菜是真的,他胃里空得心慌,也想让荣钦澜放心。但一百万这话是随口说的,只是他没想到荣钦澜竟然当真了。
“不是?你干嘛给我转钱?”
吃完饭靠在沙发上准备玩小游戏的苏楼聿点开手机一看,两条入账消息。
两个一百万,两百万?!
甚至还有一百万是荣钦澜还在国外时就给他转的。
“你不会是干了对不起我的事吧?”苏楼聿警惕。
给他量好体温的荣钦澜坐到沙发上,将人拎起来困在自己怀里,在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嘴唇上啄了两下,“你要就给你。”
说完拿过自己的手机,调出里面的照片,“产权上都加了你的名字,卡一直都放抽屉里,你随便用。”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他柔声说。
“酸死了,谁要你啊,”苏楼聿红着耳朵尖尖用脑袋撞他的胸口,撞完仰头,“而且这点钱哪里够养我?”
“快点去睡个好觉,然后再给我赚好多好多钱!”
“困了?”荣钦澜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楼聿倒头靠他,“吃了药就会困困。”
于是两人睡了一个很好的午觉,荣钦澜精力高恢复快,下午醒了就开始处理工作。
睡了一觉依旧无精打采的苏楼聿被他放在腿上,边处理工作边捏捏他的脸。
“我要自己去玩,你好无聊。”苏楼聿都快被工作内容哄睡着了。
但荣钦澜不允许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能让他在自己腿上玩小游戏。
玩了没一会儿又怕他眼睛疼,还收了他的手机。
怕人无聊,荣钦澜还会抽空亲亲人,亲得人晕乎乎,乖乖靠在自己胸前小口喘气。
“哥。”苏楼聿一开口荣钦澜就亲他,这人刚偏头来看他,他就捂住了嘴巴。
荣钦澜勾唇,表示自己不会再擅自亲吻他,苏楼聿才开口,“我想吃甜点。”
“行。”
“你忙你的,我吃两口就回来。”
“让人送上来……”荣钦澜看出苏楼聿只是坐不住了,便要合上电脑,“我跟你一起下去吃。”
“不!”苏楼聿严词拒绝,并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我自己去,你忙你的,别盯着我了,再盯你就成王八了!”
边说边三两下跳出了书房。
荣钦澜拿他没办法,让王姨先帮看着,他把手上的要紧事处理完了才下楼。
前两天烧得那么厉害,医生不建议苏楼聿短期内摄人太多糖分,所以这这段时间荣钦澜对他的甜点管控很严格。
“苏楼聿,谁让你全吃了?”刚一个没看住,苏楼聿就把晚饭后的份也一起给吃了。
吃都吃了,苏楼聿趁着人还没到面前,抓紧嚼嚼嚼。
谁想荣钦澜那腿两步并做一步,还没等苏楼聿咽下去,就捏住了他的下巴,硬是生生把他到了嘴里的甜点弄了出去。
“张嘴。”甚至连个味道都不给苏楼聿留,让他漱口漱了个干净。
不服气的苏楼聿在他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荣钦澜没生气,只是晚上让他多喝了两碗药膳汤。
虽然监控被拆了,但苏楼聿感觉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被荣钦澜这个人体监控监视着。
“不行,在家好无聊,我要出去,”苏楼聿大半夜踢飞被子揪着荣钦澜的衣领警告,“你不准跟着!”
荣钦澜熟练地帮他盖好被子,低头去找他的唇,“等你好了再出去,天冷了要着凉。”
“我好了。”
“嗯,明天再说,先睡觉。”
苏楼聿压根睡不着,横过身在荣钦澜身上拱来拱去,最后让人给他撸了一发才安静睡过去。
撸完是爽累睡了,第二天又隐隐有些低烧,一起床打了个喷嚏把荣钦澜脸都吓白了。
别说出去玩,他这一整天的甜点都被减了量。
“你简直就是恶霸!”苏楼聿控诉。
荣钦澜帮他把头发扎了个小揪揪,顺手拿了个消过毒的毛茸玩具放他怀里,“恶霸接个电话,你自己玩会儿。”
看着走到窗前一脸严肃接电话的人的背影,苏楼聿气鼓鼓地在毛茸小兔的耳朵上扯了扯。
他身边摆了一大堆玩具,不止荣钦澜从哪里弄来的,有些甚至他幼儿园就不玩了。
眼前摆着个益智拼图,苏楼聿忽然想到之前跟师傅似乎也做过拼图,但不知道去哪儿了,还没做完。
反正荣钦澜不让他出门,又无聊,他不如把拼图做完。
他平时不爱收拾,做完就随手放着。但客厅卧室和手工间都找过了,没找着。
问了王姨才知道似乎是被荣钦澜收到了杂物间。
当他站在杂物间,看到自己做的东西全都被收了起来,苏楼聿还有些困惑。
“奇怪。”之前不是还希望他赶紧恢复记忆,天天催着他做吗?现在怎么连工具都给他收起来了?
找了半天,苏楼聿才找到放在柜子中上层的拼图。
他有些够不着,只能踩着凳子上去。
“卡住了?”
用力一扯,柜子晃了两下,上层的绣球掉下来正正砸在脸上。
被砸得猝不及防的苏楼聿下意识后退,脚一踩空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咚”地一声,后脑勺撞在墙上。
“嘶——”
苏楼聿疼得眼前发黑,眨了眨眼,泪水夺眶而出。
“小聿!”
一转身发现沙发上的人不见了,荣钦澜急忙挂了电话找人。
前两天怕打扰苏楼聿休息,监控一直没装,现在他找人得一层层喊着找。
听王姨说苏楼聿去了杂物间,荣钦澜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快到杂物间时,重物落地的声音让他心凉了半截。
推开门看苏楼聿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荣钦澜魂都快吓没了。
“没事,就是撞了一下。”苏楼聿一边流泪一边拍荣钦澜的手。
眼前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唇都在颤抖。
“你摸摸,都没肿。”
苏楼聿拉过荣钦澜的手放到后脑勺上,“就是有点疼,你揉揉。”
“去做个检查。”荣钦澜轻手轻脚将人抱了起来。
“不去!你能不能听听我说话?我都说了一百次我没事!”
苏楼聿不想去医院,先是捏荣钦澜的脸,见人不动摇,又拽他头发,最后威胁让他去医院他就从楼上跳下去。
这么一说,荣钦澜不动了,就是看他的眼神有些阴森。
不过好歹是妥协了。
苏楼聿坐在沙发上,被荣钦澜一点点扒开头发检查被撞到的地方。
动静不小,但都没撞红,他开始数落荣钦澜不懂勤俭持家,动不动就去医院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们要干什么?”吃着额外安抚小甜点,泪水还挂在眼角的苏楼聿看着几个工人进来。
荣钦澜帮他擦掉眼泪,“装监控的。”
“等会儿。”苏楼聿放下甜点,让王姨带工人们去后院喝茶。
“别以为我没跟你算账就是不计较监控的事。”他双手叉腰站在荣钦澜面前。
荣钦澜将人搂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得装,我看不到你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说到这个苏楼聿就来气,“上次定位的事我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干?”
“定位监控都不行!”他龇牙去咬荣钦澜的脸。
“小聿,你乖。”荣钦澜轻抚着他的腰,防止他摔下去。
但听这话的意思就是没得商量,监控必然是要装的。
心里有鬼怕被荣钦澜发现端倪的苏楼聿轰地一下就炸了,“你真要装?”
“小聿……”
“王八蛋!”苏楼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指着人鼻子就要开骂,“装了我跟你没完。”
荣钦澜寸步不让,“其他的我都可以听你的。”
“你!”苏楼聿深吸了口气,一股带着血腥气的暖流涌上喉头。
他抬手捂了下嘴巴,将那呕意压下去。
看他脸色不对,荣钦澜站了起来,刚伸出手,苏楼聿就后退几步咳嗽了两声,“别碰我,讨厌鬼!”
他快速转身背对着荣钦澜,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让他喘不上气。
“小聿,哪里不舒服?”荣钦澜脸色一沉追上去。
苏楼聿想要拍开他的手,喉头一腥,一口血不受控制地喷在了雪白的手心里。
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刺眼的红加深了荣钦澜新让人铺的地毯的颜色。
“吧嗒”一声,苏楼聿脑子里某根弦断开了。
作者有话说:
小苏:你气死我算了!
老荣:(跪地)
第36章 荣钦澜:要带上我[VIP]
“没……”
听着荣钦澜焦急的声音, 苏楼聿本想说没事。
可他一张口,源源不断的鲜血就从嘴里呛出,甚至随着呼吸上涌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他怎么了?苏楼聿茫然地想要把血擦掉。
手指碰到皮肤, 冰凉的触感让苏楼聿瑟缩,下一秒,他被温暖的怀抱接住,又宽又大的手心包裹住他沾满血的手。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抖着跟他说别怕。
到底是谁在怕啊?苏楼聿想说话,却被喉间溢出来的血打断了。
他咳呛了两声,眼前一黑,倒在荣钦澜身上晕了过去。
*
“怎么回事?”
吃了闭门羹之后时刻关注着别墅里动向的方庭一看到荣钦澜的车飞速开出来, 就察觉到不对。
他正要开车追上去,后座上的方唯却突然开口, “那车好像昨天就在这里。”
方庭顺着他的话看过去,只见那辆车启动飞速追在荣钦澜的车之后。
不对, 方庭眯起眼睛来。
“卧槽, 不会是跟你一样跟踪哥哥的变态吧?”方唯也看出那车在刻意放缓速度跟着荣钦澜,立马警觉地趴在车窗上。
方庭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联系手下。
不管那人跟踪的目标是苏楼聿还是荣钦澜, 他都不可能让人伤到苏楼聿半分。
看着那车不紧不慢的模样, 方庭拧眉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会不会是……那个人?
如果苏楼聿再不恢复记忆,真是那个人的话,事情可能会有些麻烦。
*
荣钦澜也发现了追在屁股后面的车,没心思判断那人是谁,只是以极快的速度将人甩开, 并在到医院后让保镖守在了附近。
“应激性胃溃疡……要注意饮食,一日三餐……不要刺激患者……”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响着, 鼻尖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苏楼聿缓缓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灯有些刺眼。
他感觉到自己身上有黏腻的汗液,皮肤像是被蒸过,余热还没消散。
身体沉重,脑子又痛又清醒,他好像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我明白了。”
医生跟荣钦澜的对话声逐渐清晰,苏楼聿像是生锈的机器人,艰难偏头看过去。
严肃交代的医生和认真倾听的荣钦澜都没注意到他醒了。
苏楼聿的视线就那么直勾勾地打量着低头跟医生询问注意事项的荣钦澜。
不外出的荣钦澜在家穿得柔软又休闲,出门匆忙,他身上只穿了件灰色高领毛衣和休闲长裤,甚至脚上踩的还是苏楼聿买的带着边牧脑袋的拖鞋。
跟高中大学那会儿都不一样,荣钦澜现在似乎更高更壮,脸上的轮廓线也更加明显,跟人说话时微微垂着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苏楼聿的眼眶有些酸,心头也哽了一下。
被盯着看的男人似有所觉,停止了跟医生的对话朝他看过来。
“小聿?”荣钦澜一脸紧张,大跨步走到病床前问人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输了血用了止血的药,但医生说多少会有点疼,得靠他自己挨。
医生给苏楼聿做了检查,确认没有特殊的情况便离开了病房。
“讨厌你,非要跟我吵架。”没了外人,苏楼聿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颗颗的,像是滚烫的岩浆掉在了荣钦澜的心上,疼得他有些无措。
“是哥的错,乖不哭,医生说你不能激动。”他心疼地给人擦眼泪。
但吵架只是借口,苏楼聿自己心里清楚,吐血之前跟荣钦澜嚷的那两句几乎都是他在单方面输出,对方压根就没跟他吵。
并且他情绪起伏过大,也跟吵架没关系。是脑袋被撞后,记忆如同泄闸洪水般不管不顾的冲撞让他接受不了,这才情绪激动。
要是荣钦澜知道他恢复了记忆,会是什么反应呢?
苏楼聿不敢去猜,也不知道该如何用恢复记忆后的前男友身份面对他。
“你怎么不多顺着我一点?”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学着失忆的自己推卸责任。
荣钦澜也确实包揽了所有,没有丝毫辩解,轻轻地抱着他哄他。
“监控的事听你的,你不喜欢哥就不装。”大不了他时时刻刻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要是真继续态度强硬,苏楼聿还能跟人闹,可人好声好气地跟他讲,苏楼聿却又会心软。
换做没恢复记忆前,他说不定就动摇答应了。
可他要背着荣钦澜做的事不少,有监控和定位在身上实在不方便。
“定位监控都不准装!”苏楼聿将下巴搭在荣钦澜的肩膀上,将脸偏朝内侧不让荣钦澜看他的表情,“不准再凶我,要完全听我的话!我不想吃药膳,甜点的量太少了要加!不准不让我出门……”
明明昨晚两人还抱在一起睡觉,但此刻的拥抱是完全不一样的。
跟嘴上嚣张的话语不同,苏楼聿闭了闭眼,将鼻腔里的酸涩压下去,默默在心里跟荣钦澜说着对不起。
“不准让保镖跟着我,不准……”
听他越说越离谱,荣钦澜不赞同,但也没反驳,忍了又忍才憋出一句:“医生说你要好好吃饭。”
亲眼看着前一秒还活蹦乱跳像是随时都能蹦起来揍他的人突然脸色泛白吐出鲜血,直到现在荣钦澜都还没缓过来神来。
苏楼聿本来就很瘦,血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流,荣钦澜当场就被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人在怀里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但透骨的寒意却跟潮水似的一会儿一会儿往上涌着,让他感到后怕。
所以在跟苏楼聿说话时,他的声音很轻,尽可能地放软语气,生怕自己说错话,再把人气吐血。
再这样来一次,苏楼聿的身体受不了,荣钦澜的心脏也受不了。
“午饭还是要吃一点点,等你好了,给你加甜点。”他轻轻地说。
苏楼聿感受到了他的小心翼翼,虽然依旧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配合地松开人开始点菜。
这次胃出血看着吓人,但还没到要禁食的地步,只是吃的东西看起来让人没什么食欲。
“你吃这个能吃饱吗?”苏楼聿看着荣钦澜跟自己吃的一模一样。
荣钦澜点头,“能,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给我。”
他跟苏楼聿不一样,饿不死什么都能吃。
“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要忙到什么时候?”苏楼聿又问。
他只是随口一问,荣钦澜却放下筷子认真汇报了这段时间的安排,说完顿了一下,补充道:“这些都不是很重要的事,可以往后推。”
苏楼聿又不傻,不重要的事荣钦澜不会拿到他面前来说。
“你想怎么安排?”荣钦澜也知道苏楼聿既然问了,就是有想法的,“等你出院身体好了,想干什么都行,我随时有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楼聿便打开手机给他看,“我们去这里旅游怎么样?不过也没有很想去,只是刷视频刷到了,你要是忙的话——”
边说,他边观察荣钦澜的脸色。
男人在看清视频里的地点后怔了两秒,薄唇紧紧抿着。
“我自己去。”苏楼聿说。
“能去,”荣钦澜敛眸,将心底的情绪压下,“我来安排,等你病好了就去。”
“你不要自己去,要带上我。”他强调。
璃城。
这个地方荣钦澜再熟悉不过。
当年分手之前两人就约定过要去璃城,荣钦澜像以往一样做好了攻略,美食美景酒店。可还没能去,他们就分手了。
即使现在的苏楼聿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但对荣钦澜来说,也算是弥补了当初的遗憾。
只是心头涌上的莫名情绪让荣钦澜隐隐感到不安。
“好!那我要穿漂亮衣服去拍照!”苏楼聿苍白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着红。
看着他期待的模样,荣钦澜说服自己别多想,首要目标是先把人照顾好。
这次住院苏楼聿明显元气大伤,夜里吵着洗澡也没瞎闹,洗了没一会儿就累得有些喘不上气。
荣钦澜迅速给人擦干抱回病床上,只是收拾的功夫,苏楼聿就靠着枕头浅浅地睡了一觉。
“哥,你也睡。”
“你不睡我睡不着。”
迷迷糊糊强撑着醒来时,苏楼聿打着哈欠硬是让荣钦澜上了床。
“抱我。”他钻到人怀里蹭了蹭。
荣钦澜给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乖乖睡觉。”
熟练的动作,此时的苏楼聿却有些不习惯。
他不自觉地僵了一下,在被荣钦澜发现之前又主动仰头在人下巴上亲了亲,“哥,你更喜欢读书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荣钦澜将人往怀里带,低头去看他亮晶晶的眼,总觉得醒来之后的苏楼聿哪里有些不一样。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好人机的回答,”苏楼聿吐槽完又接着问,“那哥会因为我不听话讨厌我吗?”
荣钦澜沉默了两秒,伸手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
看得苏楼聿心里发虚,“干嘛?”
“你不高兴?”荣钦澜问。
苏楼聿的心被蛰了一下,“我困了而已啦,你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荣钦澜眉头微拧,看他的确没精神,“不会,咱俩你说了算。”
“那我明天要出院。”苏楼聿要的就是这句话。
“……”
“你别说话不算话。”
荣钦澜被噎了一下,尽可能温和地跟他商量,“再住院观察两天,万一不舒服。”
“医生都说没事呢,”苏楼聿哼着用脑袋蹭他的喉结,“医院住着一点也不舒服,没病都要住出病了。”
“再说了,家里不是还有医生吗?”
家里是有,但现在住的别墅小,住个普通的能照看小病小痛的医生还行,要想有全套的医疗设施还不够。
“哎呀,你都说了听我的!”苏楼聿瞪他。
怕人真着急上火,荣钦澜只得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醒了,他就被苏楼聿催着去办出院手续。
刚办完准备回病房找人,荣钦澜便被一个浑身上下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拦住了。
对方身上泛着浓重的血腥气,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敌意。
“楼聿在哪儿?”男人语气不善。
荣钦澜眸光冷下来,“你哪位?”
“我是楼聿的……”
“哥!”苏楼聿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作者有话说:
这章甜甜过渡一下
第37章 苏楼聿:不难吧?[VIP]
身高相近的两个男人同时回头, 苏楼聿正气喘吁吁地朝他们跑来。
方庭愣了两秒,想要张口应声,就见眼前的男人身形一晃, 三两步走到苏楼聿面前。
“跑什么?”荣钦澜拉住苏楼聿的手,自然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怎么没穿外套?”
苏楼聿扑到人怀里抱了一下又松开,“出来看看呀, 你出来好久了。”
说着,他的视线越过荣钦澜的手臂,朝方庭看过去,“哥在跟谁讲话?”
“楼聿。”方庭上前。
荣钦澜立马转身将苏楼聿拦在身后, 锐利的双眸死死盯着方庭,满是警惕, “你到底是谁?”
方庭动唇,刚想要开口回答, 就察觉到苏楼聿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你们不认识吗?”苏楼聿抓着荣钦澜的手臂探出头, 笑着朝方庭打招呼,“刚刚没认出来,方唯的哥哥你好呀~”
闻言, 荣钦澜怔了一秒, 再次看向方庭。
方庭也没想到苏楼聿会这么说,但依旧配合着摘下了帽子跟口罩,对着苏楼聿点了点头,“你好,是我。”
荣方两家有些交情, 荣钦澜跟方庭前几年见过面,只是这些年荣钦澜跟荣家关系滑坡, 方庭又时常行踪不定,加上刚刚戴着口罩和帽子,这才没能认出来。
“你找他有什么事?”荣钦澜审视着方庭,并没有因为对方是方唯的大哥而放下戒心。
虽然是方庭不是沐阳,但他还是紧紧地抓着苏楼聿的手,将人拉回自己身后。
察觉到他的紧绷,苏楼聿看了方庭一眼,乖乖缩了回去。
“方唯忙着拍戏,听说他病了,让我过来看看。”方庭将苏楼聿跟荣钦澜的互动看在眼底,随口编了个借口。
但荣钦澜不信,冷嘲,“你们兄弟关系还挺好。”
“很好,”方庭瞥了苏楼聿一眼,冷淡地说:“既然楼聿没事,我就先走了。”
“谢谢关心。”苏楼聿适时挥手说再见。
方庭没再看他,戴上帽子跟口罩转头就走,像是真的只是来完成任务,对苏楼聿本人并没有多关心。
“哥,好饿,你办完手续了吗?我们回家吧。”苏楼聿扯了扯人。
荣钦澜将视线从方庭的背影移到苏楼聿脸上,毫无血色的苍白小脸,眼中澄澈无辜。
“你跟方庭很熟?”他问。
苏楼聿眨眨眼,“跟方唯出去吃饭的时候见过面,没怎么说过话。”
“听方唯说你跟方庭很聊得来呀。”他开始胡说。
“没有,不熟,”看着苏楼聿对方庭没有多大反应,荣钦澜牵着人的手往里走,“中午想吃什么?”
见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苏楼聿用余光看了一眼方庭离开的方向,主动抱着荣钦澜开始报菜名。
他笑得乐呵呵,没心没肺的,荣钦澜却笑不出来。
没记错的话,上次在酒店里出现的那个身影,就是方庭。
所以今天方庭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回到家伺候完苏楼聿吃饭,在人玩游戏的间隙,荣钦澜派去调查跟踪方庭的人回了消息。
之前方庭一直在国外,似乎是在找什么人,最近才突然回国跟方唯住在一起,连方家本家都没多少人知道他回来了。
更可疑了。
“跟您猜的差不多,方庭先生最近一直停留在别墅附近,早上您带着小苏先生离开时他才离开。”
确切地说,是跟着他们的车走的,只是中途突然拐了车道,目标变成了另外一辆车。
那辆车发现方庭试图逼停,加速变道往郊区开。
“另外那辆车的去向没能调查出来,但方庭先生似乎是受了伤,这才去的医院。”
跟着他们的车竟然不止一辆,荣钦澜危险地眯起眸子。
“增加保镖人手,不要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小聿。”
“明白。”
他这头电话一挂断,苏楼聿便摸着过来,“怎么了哥?公司的事吗?”
“你去忙你的就行,不用特意陪着我。”他说。
荣钦澜看他跟自己隔着一段距离,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随时随地扑上来拥抱讨要亲吻,心里竟然有些烦躁,“没事。”
他主动上前揽着苏楼聿的腰将人抱起来放在柔软的沙发上,随后蹲下身,伸手检查,“胃疼不疼?”
“荣钦澜,”苏楼聿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身前的男人,“你好像老了。”
“是吗?”
荣钦澜牵起他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偏头贴着他的手心,“老了就不喜欢了吗?”
“你要好好休息,不要老是熬夜,也不要老是操心我。”苏楼聿摩挲着他脸上的皮肤。
他其实,也很想见见荣钦澜老了之后的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也想跟荣钦澜一起变老。
“笨蛋,怎么突然说这个?”贴在脸上的手心有些凉,他手掌之下的胸腔里心脏跳得很快,“难受了不高兴吗?”
他起身,将苏楼聿放到自己腿上,让苏楼聿处于高位,自己仰头去亲他的唇,“乖,跟哥说,你在想什么?”
“不想哥你那么累,你看,你都长细纹了。”苏楼聿扒拉着他的眼睛。
荣钦澜:“你在身边,哥每天都很开心,我只做我该做的事,不会累。”
“长细纹了,会嫌弃我吗?”他又问。
苏楼聿动动唇,本想调侃他,但最后还是低头在他眼尾亲了亲,“嫌弃自己男人干什么?”
“不过哥既然每天都开心的话,就不要老是皱眉,不好看。”
好像他们俩在一起,荣钦澜总是会因为他忧心皱眉,这让苏楼聿笑不出来,他勾着人的脖颈,藏起自己的表情。
听到这话,荣钦澜才意识到自己又蹙起了眉头。
他总觉得苏楼聿情绪不高,“好,听你的。”
“去璃县的事我安排好了,过两天咱们就走。”
“好啊!”
苏楼聿偷偷把涌上鼻腔的酸意压下去,双腿夹住荣钦澜的腰,偏头在人耳垂上咬了咬,“哥今晚给我洗澡吗?”
“上次答应让我玩的事,你是不是忘了?”
“没忘,时刻记着。”苏楼聿偷偷玩小玩具那事他也记着,只是人身体不舒服,才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人算账。
他挑眉,“你想怎么玩?”
苏楼聿咬了咬唇,悄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不难吧?”说完又做出一副“我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好人”的表情。
看他笑得开心,荣钦澜也下意识勾唇,“不难。”
“但你身体还没好,等去了璃县,咱们慢慢玩。”
苏楼聿提的要求看似对他不利,但两人的身高体型和力量摆在这里,只要荣钦澜想,到时候受不了的人是谁还不一定。
所以他想先把苏楼聿的身体养好。
“明天就能好!”苏楼聿晃晃脑袋。
他一整个白天状态都挺好,也没有犯困,甚至怕自己夜里又睡不着,还在荣钦澜洗澡的时候钻进去勾搭了两下,让人给自己撸了一把,躺回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但天不遂人愿,睡梦中那股血腥气又在喉头盘旋,胃部不可忽略的抽疼让他抖着惊醒。
本来以为咬咬牙能挺过去,但却疼得眼前发黑。
那天吐出那么点血就差点没把荣钦澜吓死,这些天人好不容易能安生睡一会儿,他不想再大半夜搞得鸡飞狗跳。
可也不知道是真的疼得太厉害了,还是他忍痛的能力下降了,胃里的刺痛越来越明显,疼得让他险些闷哼出声。
他强撑着爬起来,想去掰两颗药吃。
“乖,手怎么这么凉?”
察觉到他起身,人还没醒,荣钦澜的手先一步精准地抓住了苏楼聿的手。
屋子里很暖,大多数时候苏楼聿的手心比不上他的热也不会太冷。
凉成这样,大概是难受了。想到这里,睡得昏沉的荣钦澜瞬间睁开眼睛。
不等苏楼聿说话,荣钦澜“啪”地一声打开了灯。
“胃疼?”
眼前咬着唇的苏楼聿脸色灰白,额头鬓角处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濡湿,小巧高挺的鼻尖还冒着细汗。
“躺着。”荣钦澜仅用了两秒的时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把苏楼聿摁回床上,透过睡衣在人冰冷的上腹上轻轻揉了揉,见苏楼聿忍不住闷哼出声,立马给人盖好被子转头去拿药。
“还有点低烧,先把药吃了。”他把药掰开放到苏楼聿唇边。
看着他手心里的药,苏楼聿想说那些不够,这五年来他吃药药量都比一般人大一些。
但医生也不止一次警告过他,吃多了伤肾脏,严重起来甚至还会穿孔。
“还想要热水袋。”他接过水杯和药,想把人支开。
荣钦澜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多掰两片药的苏楼聿刚爬起来,荣钦澜就回来了。
他看到苏楼聿的动作,加快了脚步,“想要什么?”
“留杯子。”苏楼聿没想到他速度那么快。
出院时医生交代过即使血止住了,但苏楼聿胃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发烧和疼痛都有可能出现。
所以他在睡觉之前就准备好了热水袋和药。
“我来就行,暖暖。”他把热水袋放到苏楼聿怀里,又把人揽在自己怀里。
热水袋靠苏楼聿的皮肤并没有太近,荣钦澜一趟回床上,粗糙温热的大手也跟着钻了进来。
“哥你手好烫,发烧了吗?”苏楼聿疼得牙齿都在发抖。
荣钦澜用自己的脸在他的脸上碰了碰,“没有,只是手烫。”
他用浇过温水又搓热了的手打着圈地给苏楼聿揉胃,“要揉开。”
想说不用的苏楼聿胃上一抽,整个人蜷缩成虾米,荣钦澜边揉着边强势地将他的身体掰开,让他尽可能放松下来。
“哥,你睡觉……不用管我……”
这话苏楼聿说得断断续续,药效上来得太慢,荣钦澜揉得有用,但他还是疼得满头大汗,加上低烧,脑子晕成一片。
他不知道荣钦澜有没有听清,只是看人脸色不太好,又拧着眉头,伸手想要帮人把眉头抚平,手指尖却被人亲了一下。
“乖,一会儿就不疼了。”荣钦澜语气很柔,跟他阴沉沉的表情完全不搭。
苏楼聿内心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埋怨荣钦澜凶自己。
可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就听到了自己委屈巴巴的啜泣声。
头顶的灯光暖暖的但不刺眼,苏楼聿心头一震,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哭了。
哭的人是他吗?为什么会那么脆弱?
只是胃疼而已。
这么多年一个人不都熬过来了吗?
只是胃疼而已啊……
“没事,哥在。”
苏楼聿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的还是疼晕过去的,他只记得荣钦澜不停地在跟他说话,很轻很平和的语气,没有跟他发火也没有抱怨他。
不管他在夜里迷糊着醒来多少次,都能感觉到荣钦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后背上依稀能够感知到荣钦澜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拍着。
放轻松后疲惫感铺天盖地袭来,沉重的眼皮让苏楼聿被梦境卷走。
似乎有雨落在他的脸上,湿湿的热热的,他想睁眼看,却被荣钦澜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亲了亲脸,便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的时候,胃里暖烘烘的很舒服,被汗水浸湿的衣服也被换掉了,身上十分清爽。
“哥,咱们明天就可以出发吗?”苏楼聿一醒就激动地追着人问。
荣钦澜气色很好,半点看不出是熬了一整夜的人,“可以,不过你要乖乖吃药,不舒服了要跟我说。”
“好!”
出发那天,苏楼聿从起床就开始亢奋,整个人一路上叽叽喳喳跟荣钦澜说个不停。
甚至到酒店吃完饭后,他还提出要到山间小路上走走。
跑跑跳跳没多久,精力明显不够了。
“哥哥哥哥,我想吃那个!”
苏楼聿蹲在路边不愿意走了,指了指上头正在卖糖葫芦的摊贩,“只是尝尝味道。”
“行,”荣钦澜把人挪到亭子里,让他喝了口温水,并交代,“在这里乖乖等我,别乱跑。”
“嗯嗯!”苏楼聿答应得好好的。
但荣钦澜买个糖葫芦的功夫,回来亭子里已经没了人影,只留下手机跟水杯。
作者有话说:
虽然剧透不好,但这个善良小苏,会给老荣一点适应的时间
第38章 荣钦澜:(紧张)[VIP]
最近大降温, 即使只是出来散步,但苏楼聿还是被荣钦澜裹成了个胖球球。
他坐在亭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现在是淡季, 璃县不是火爆的旅游城市,上山下山的几乎都是本地人。
他看看只穿着卫衣或者薄毛衣的当地人,再看看自己,有些羞涩地将脸往衣服里藏。
“楼聿。”
走神了两秒,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楼聿刚回头,就听见对方喊他的名字。
“你怎么在这儿?”苏楼聿拧眉。
前段时间见到这人还是在C市,璃县跟C市有大半个华国那么远, 这人有超能力能闪现吗?
“我跟着你们来的。”方庭也没隐瞒。
苏楼聿将水杯放桌上,皱了皱鼻子, “跟过来干嘛?”
“那个人回来了,”方庭看着苏楼聿不耐烦的模样, 更加确定对方这是完全恢复记忆了, “并且已经盯上你了。”
没有指名道姓,但苏楼聿眸光骤然变冷,他知道方庭说的人是谁, “我知道了, 你走吧。”
方庭没动,开门见山,“如果你想,我可以再帮你一次。”
“离开荣钦澜。”
“为什么帮我?”苏楼聿歪头看他,“现在的我好像对你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他这话像是根淬了毒的针, 不紧不慢地往方庭心窝里戳着,疼得他眼眶一红。
但他早就应该习惯苏楼聿冷淡的态度了不是吗?只是那么久没见, 贪婪的心再一次滋生出奢望,让他忍不住想要跟人多靠近一点。
“不过——”
还没等方庭缓过情绪接话,苏楼聿摸了摸下巴,问道:“我另外一个手机还在你那儿吗?”
“在,随时带着。”
“给我看看。”苏楼聿伸手。
方庭朝荣钦澜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不想被荣钦澜知道我来过的话,咱们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
苏楼聿的确不想让荣钦澜知道,点了点头,顺带将手机放在了座位上。
他本意是想用保温杯跟手机告诉荣钦澜,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带走,人一定就在附近,想让人别担心。
但荣钦澜握着糖葫芦回来,没看见人只见到手机,还以为苏楼聿走了。
即使他不愿意承让,可此时看不到苏楼聿的身影,荣钦澜还是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恐慌。
他怕苏楼聿恢复记忆,怕人想起他们已经分手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小聿……”荣钦澜的手抖得厉害。
他扭头问路人有没有看到苏楼聿,茫然地在亭子附近急忙寻找。甚至不敢喊苏楼聿的名字,他担心对方如果真是恢复记忆了故意躲着他要离开他,那听到他的声音只会躲得更远。
明明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汗水不断地冒出来,从额头滑过脸颊,再滑过下巴掉到衣服里,后背也被浸透。
心底涌上阵阵寒意,如果苏楼聿真走了……
“哥,你在干嘛?”
身后传来苏楼聿的疑问,荣钦澜瞬间定在原地,他不敢回头,怕是幻听。
轻快的脚步声响起,咬了咬牙回头的荣钦澜被人扑了个满怀。
“我的糖葫芦呢?”苏楼聿搂着他的腰,仰头问。
荣钦澜仔仔细细地盯着人,“你去哪儿了?”
面无表情,平静的语气下却藏着山雨欲来的架势。
“不是让你乖乖在原地等我别乱走吗?”
“为什么不听话?”
“非要我把你拴起来你才肯乖是吗?”一句句质问下来,荣钦澜的眼球爬满血丝,眼底的阴云不加丝毫掩饰。
苏楼聿心头一跳,本能地松开了抱着腰的手。
“你还想去哪儿?”荣钦澜一把抓住他,强硬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我就只是去上了个厕所。”苏楼聿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为什么不带手机?”荣钦澜继续逼问。
他攥着人的手的力气很大,说话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他磨碎吐出来的。
“凶什么!”苏楼聿抬手推了一把,从荣钦澜怀里挣脱。
他咬了咬唇,颤着睫毛怯生生地望着人,明显是被吓到了。
“对不起,”荣钦澜急忙上前一步,“看不到你我很担心,不是要凶你,弄疼了没有?”
说着就要去检查苏楼聿的手,却被人避开了。
苏楼聿委屈巴巴,“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以后去哪儿,提前跟我说一声。”荣钦澜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上前,这次苏楼聿没躲开,伸手在他手心戳了戳,说被抓疼了。
荣钦澜彻底恢复了理智,掀开人的袖子检查,虽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还是蹲下身给人吹了吹。
边吹边反思道歉,任由苏楼聿撒气骂着不回嘴。
“另外一只呢?”荣钦澜抬头。
“我的糖葫芦呢?”
“放亭子里了。”
苏楼聿要得了糖葫芦才肯愿意把手给他看,荣钦澜便干脆将人抱了起来。
“你干嘛?大庭广众的!”苏楼聿握拳打他。
“别动,待会儿摔了。”
他这么一说,苏楼聿不动了,乖乖窝在他胸前,将自己的脸埋了起来。
到了亭子荣钦澜才把人放下来,见了糖葫芦,苏楼聿做出一副勉强被哄好的表情,大发慈悲伸手,“给你看吧。”
被荣钦澜放在凳子上的人笑得眯眯眼,紧攥着的拳头并不大,因为用力,露出的指尖还稍稍泛着粉意。
蹲下身的荣钦澜一凑近,拳头倏地跟花瓣开放一样绽开,露出里面一朵红艳艳的花。
“这是?”
“上厕所的路上给你摘的,送你,”说完觉得有些不对,他又补充道,“不是在厕所里摘的。”
荣钦澜看着他手里的花,一听是送自己的,刚刚那些因为看不到人而产生的慌乱和愤怒瞬间化为乌有。
“不要就算了。”瞧他看着花陷入沉默,苏楼聿还以为他嫌弃,正要收回手,却被人扣着手腕在掌根亲了亲。
“要。”
荣钦澜亲完顺手将花收走,“就算是从厕所摘的,我也喜欢。”你送的都喜欢。
“哼哼,”苏楼聿暂且原谅他,“喂我吃糖葫芦。”
吃了一颗,看着晚饭时间差不多了荣钦澜便没再让他多吃。
苏楼聿也没计较,张开手臂说要回去了,让荣钦澜背。
天色暗了下来,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一定能看清他,谈不上丢脸。
更何况苏楼聿的确没力气自己走着回去。
荣钦澜倒是心甘情愿还很开心,将轻飘飘的人背在背上颠了两下往回走。
“花呢?别给压坏了。”苏楼聿问。
毕竟是苏楼聿送的花,他怎么可能舍得压坏,早放在了胸前的兜里。
苏楼聿把花拿出来,别在荣钦澜耳朵上,“他们说,这是给新娘子戴的,能带来好福气。”
听说这两天有人要结婚,趁着这花还没败,抓紧摘了要给新娘子结婚当天戴。
解释完苏楼聿压低声音悄悄说,“我偷偷给你摘的。”
他的重点在能给人带来好福气上,但荣钦澜的重点却是结婚。
“那我更要好好留着。”荣钦澜勾唇。
五年前没能做到的事,今年老天似乎重新给了他一个机会。
“那人好眼熟。”
“保镖,”回到室内,荣钦澜帮他把厚衣服都脱了下来,“自己玩会儿,我去做饭。”
有单独的做饭阿姨,但苏楼聿点名要他做,荣钦澜便围着围裙进了厨房。
苏楼聿好奇地转了一圈,发现这酒店楼上楼下来来往往都是荣钦澜的人,甚至拐角一转,还见着了助理团。
“小苏先生晚上好。”他们跟苏楼聿打招呼。
转完回到沙发上,看着面前摆着的听说一颗就上百块的葡萄,苏楼聿查了这酒店的价格,光是一晚上一间普通房间价格就高得让人咂舌。
他知道荣钦澜这五年赚了不少钱,没想到竟然赚得这么离谱吗?
视线落在从厨房里走出来接电话的荣钦澜身上,明明隔得很远,但苏楼聿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下的青灰。
他盯着人走神。
没有他的这五年,荣钦澜似乎过得很好,是因为他的出现,所以才每天那么疲惫……
“嗡嗡。”手机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
【考虑得怎么样?】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是方庭。
抬眸看过去,荣钦澜挂了电话又钻回了厨房。
再次看向手机屏幕时,手指已经毫不犹豫地在上面打好了字。
两秒之后,消息发出,记录被他删除。
吃完饭洗澡睡觉的时候苏楼聿格外安分,他身体还没好全,为了给明天的行程保留体力,特地没去勾荣钦澜的火。
今天上上下下跑了一圈,苏楼聿给自己累得倒头就睡,本以为能一觉到天亮。
可夜里竟然发起烧来,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荣钦澜就先醒了。
等他从一脸懵中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手背上已经被医生扎了针,荣钦澜守在床边正在用毛巾给他擦汗。
“乖,闭眼睡一觉就不难受了,哥守着你。”
听着荣钦澜捎带沙哑的声音,看着对方眼中刻意掩饰过还是十分明显的疲惫,苏楼聿喉头一酸,眼眶热得像是在有火烧。
“你别管我了哥。”他的嗓音比荣钦澜的还要哑。
明明有好好吃药,好好穿衣服,甚至连糖葫芦都不敢多吃,洗澡的时候也没有玩水,为什么还会生病?
为什么总要生病?
自厌的情绪卡在喉咙里,让苏楼聿说不出更多伤人伤己的话,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针。
反正挂那么多水也没用,还不如不挂。
“苏楼聿!”荣钦澜眼疾手快,及时阻拦了他的动作。
苏楼聿自暴自弃地蹬了两下腿,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别管我睡你的觉。”
“什么叫别管你?”荣钦澜看他想拔针,火也跟着烧了起来。
可一看他的泪,心脏被灼出个洞,疼得他根本发不起火,只能边给人擦眼泪边问:“是不是太难受了?胃难受还是头疼?”
“哥给你揉揉。”
“不要!”苏楼聿挥开他的手,用那双噙着泪花的眸子狠狠地瞪着人,“为什么要在麻烦精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这话谁教你的?”荣钦澜的火又上来了。
看他拉下脸来,苏楼聿的眼泪更多了,“没谁教我,但这就是事实不是吗?”
“哥你也觉得烦了不是吗?”
“我没有……”荣钦澜深吸了口气,看他抖着唇还想要说些扎他心窝子的话,干脆压着人的后脑勺俯身堵住了那张苍白的唇。
他的动作不容抗拒,却吻得格外轻柔,细细地在人唇上碾着咬着,带着几分大狗安抚讨好的意味。
一开始苏楼聿对他这个行为很震惊,甚至透露出几分不耐烦,但被轻轻吮着舔着,没一会儿整个人软了下来,只能抽泣着主动迎合。
不过荣钦澜也没吻太久,看他冷静下来便松开了。
“我们小聿生病了难受是不是?”荣钦澜半抱着人,抽出湿巾疼惜地给他擦眼泪,“乖宝不难过,我们吃了药睡一觉好不好?”
他轻拭着苏楼聿的泪,心脏跟漏风了似的,冷风不断往里灌。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生病了发脾气的苏楼聿,从前即使是闹腾,苏楼聿也只是随口哼两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比起发火,更像是无力的自责。
荣钦澜的心拧在一起,连呼吸都泛着寒意缓慢地扎着痛着。
其实在第一次苏楼聿不舒服却瞒着他,甚至怕吵到他选择不说话的时候,这样的情况就已经出现苗头。
是他疏忽了。
“乖宝不是麻烦精,只是生病而已,哥也会生病,”荣钦澜上了床,将人整个抱在怀里,给人揉了揉太阳穴又去揉跳动不停的胃部,“要是哥生病了你会嫌我麻烦精吗?”
抽噎着的苏楼聿脑袋清醒了,野草般疯涨的悲观情绪一点点消散。
他顿了一秒,点头回答:“会。”
这下轮到荣钦澜被噎了。
“哥你别生病。”苏楼聿用哭红了的一双眼睛认真地望着他。
望得荣钦澜心脏都快融化了,他明白苏楼聿的意思,“好,哥不生病。”
看他止住了哭,荣钦澜转身拿起温水放他唇边,“喝点水,都哭没了。”
“对不起,哥……”
水一喝下去,胃部和身体都暖了起来,苏楼聿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刚开口道歉,荣钦澜便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乖宝原谅哥一次好不好?”
他说得恳切又诚心,烧得晕乎乎的苏楼聿很快就被他的思路带偏了,呆呆地点了点头。
荣钦澜这才松了口气,哄着人睡觉。
发着烧还凶巴巴地哭了一阵,情绪下去后苏楼聿入睡很快。
天亮睁开眼时,烧已经退下去了,就是还有些鼻塞。
他乖乖任由荣钦澜洗漱换上衣服,血糖上来时,视线逐渐聚焦,看到了荣钦澜正在往他脖子上戴东西。
“等等,这是什么?”苏楼聿捂着脖颈不让他动。
昨天他才知道璃县虽然偏僻,但还是偶尔会有人来旅游就是因为这里的寺庙求姻缘特别灵。
只要心诚,求得信物,往爱人身上一戴,两人必能长长久久。
“平安锁,”荣钦澜边解释边将人的手牵下来,“早上去给你从寺庙求的,保平安,少生病。”
一听只是保平安的,苏楼聿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早上什么时候?”
“你的呢?”
也不算早上,半夜苏楼聿的烧退了,荣钦澜就上山了,尽可能快速地在人醒来之前回来。
“你平安我就平安。”荣钦澜把平安锁给人戴上。
苏楼聿一动,那锁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更何况我有你给我的平安符。”荣钦澜看他满眼新奇,知道他喜欢,看他翘起嘴边,便也忍不住在人唇上亲了亲。
虽然烧退了,但荣钦澜没安排太紧凑的行程,只是怕苏楼聿在酒店里待着无聊,又想到昨天摘回来的花,便想带着人去附近的庙会逛逛。
“可以去雁鸣寺那儿的庙会,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红娘牵线,说不准还能给二位牵桃花呢。”
虽然做了攻略,但璃县面积大,山区多,转头出去就是树林,荣钦澜担心出意外,还是找了个当地的导游。
这导游没看出苏楼聿跟荣钦澜是一对儿,还想给人说亲。
苏楼聿偏头看着荣钦澜狡黠一笑,调侃:“去看看哥的桃花呗。”
“对对对!兄弟俩都去看看。”导游应和。
荣钦澜看着苏楼聿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你。”
但雁鸣寺本身就在他的行程计划之中,早去晚去都是要去的,只是准备得还不是很充分。
“我去拿件外套。”
但现在也不晚。
荣钦澜让苏楼聿跟导游待了一会儿,快步上楼拿了东西拨通电话让人将计划提前。
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并没有多匆忙,只是在出门那一刻,荣钦澜的心跳快得异常。
“哇!那是什么?”
一下车,苏楼聿的视线就被树上哗哗作响的风铃吸引了。
他抬手转着胸口的平安锁,让它也发出响声。
荣钦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瞧见挂满风铃的树下摆着个梯子,一男一女正将手中的风铃往上挂。
“那是姻缘锁,情侣把八字和信物锁一起挂在风铃上,再把风铃挂在神树上,就能长长久久。”导游解释道。
“好神奇。”苏楼聿感叹。
今天天有些阴,周围早早挂上了五彩的灯笼,灯光照下来,在苏楼聿漂亮的眸子里洒下一层金光。
他眼眸亮晶晶的,对神树上的风铃充满了向往。
到这一步,一切都在荣钦澜的计划之中。
“想不想去挂?”荣钦澜问。
苏楼聿闻言扭头看他,眼里的欣喜和向往还没有消失。
“我们可以……”荣钦澜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不了吧。”
平淡的话语打断了荣钦澜的话,他的心跳依旧很快,但除了紧张,还多了一层——对未知的恐惧。
“人好多,不去了吧。”苏楼聿敛眸,将眼底的情绪藏了起来。
荣钦澜困惑地拽住转头要离开的人,“为什么?等会儿人就不多了,很快就不多了。”
他语气激动,连在跟其他人聊天的导游都看了过来。
苏楼聿愣了愣,“哥……”
眼前人一脸无措,瞬间将荣钦澜的理智拉回来。
他反应过激了。
“没事,现在不去,那待会儿再去。”荣钦澜试图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些。
苏楼聿抿了抿唇珠,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失落,但还是扬起眼尾装作没看见,“我想吃烤串,能吃一点点吗?”
“可以。”荣钦澜跟上他的步伐。
一手握着苏楼聿的手,牵着人防止走丢,一手微微曲起,在兜里冰凉的戒指上碰了碰。
他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了,苏楼聿不是没听懂,而是……
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
今天肥肥
第39章 苏楼聿:大度[VIP]
“嘶——”
听到苏楼聿的痛呼, 荣钦澜立马回神捏住他的下巴,顺便接过他手中的烤肉。
“咬到舌头了?”将人带到亮光下,荣钦澜低头检查着人发红的舌尖。
苏楼聿疼得红了眼眶, 可怜巴巴地任由嘴巴被左右掰着,还不忘点头应答。
“没破皮,这个我吃,你别吃了。”荣钦澜给人擦了嘴巴, 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破皮,还对着人嘴巴轻轻吹了两口气。
疼痛很快下去,苏楼聿感受着吹到口腔里凉丝丝的气流, 破涕为笑,“哥你好幼稚。”
看他笑了, 荣钦澜下意识勾唇。
算了,人还在身边, 或许苏楼聿只是还有什么顾虑没告诉他, 来日方长不用那么着急。
将自己哄好后,荣钦澜三两下解决了被苏楼聿啃得都是口水的烤串,又问:“还想吃什么?”
“冰奶茶可以吗?”虽然没那么痛, 但舌头上麻麻的, 苏楼聿时不时吐出舌头用牙在上面咬一咬。
“这个不行。”
荣钦澜的视线落在小而红润的舌尖上,让苏楼聿吃烤串已经相当出格,再喝外边的冰奶茶,身体还要不要了?
不过苏楼聿也没坚持要喝,拉着荣钦澜在街上蹿了一个小时, 看到杂耍哇一声,看到没见过的工艺品哇两声, 小小的就买一个,太大的就拍照留念,看到没见过的美食哇哇哇个不停,拉着荣钦澜给他买。
能吃的他都舔两口尝个味道,不能吃的就让荣钦澜吃,他撅着嘴巴在旁边闻个味道。
“逛得差不多了,今天先回去吧。”苏楼聿主动提出。
荣钦澜看了一眼时间,还很早,“玩累了?”
以为苏楼聿精力更低了,荣钦澜的眉头没忍住高高蹙了起来。
“不是啦,”苏楼聿不想让他皱眉,踮起脚来用刚吃了甜甜草莓的嘴巴在荣钦澜嘴角亲了一下,“回去还有其他安排。”
虽然不知道他要安排什么,但荣钦澜看他将姻缘锁的事抛到了脑后,也没有想要再提起的意思,便将兜里的戒指揣得更深了。
不远处准备好一切的保镖看他们上了车,眼中还带着疑惑。
趁着苏楼聿不注意,荣钦澜朝人示意计划取消。
“我的小行李箱你给我带了吗?”苏楼聿问。
荣钦澜刚坐稳,人就跟小猫似的踩踩这里摸摸那里,找到合适的位置面对面坐他腿上勾着他的脖颈眯起眼,“你不会没带吧?
“带了带了,小祖宗的吩咐怎么能不听呢?”荣钦澜摸到了他后背上的汗,怕人吹了风着凉,关上车窗开了空调。
“哼哼,你还不乐意?”
“乐意,十分荣幸。”
被荣钦澜亲了耳垂,怕痒的苏楼聿缩了缩,将下巴搭在荣钦澜的肩膀上,抬眸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
那棵神树在灯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暖黄色,风铃被风吹得扬起,只可惜关了车窗听不到风铃的响声。
苏楼聿下意识握紧胸前的平安锁,悦耳的铃声随之响起,“哥,今晚,可以吗?”
“嗯?”荣钦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低笑了一声,“可以。”
得到满意回答的苏楼聿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胸前的平安锁晃得不停响,两人的心情也跟着雀跃了起来。
本以为苏楼聿是累了,没想到是保存体力。
甚至连洗澡的时候苏楼聿都没让荣钦澜帮忙,还让荣钦澜洗干净洗快一点。
只要跟苏楼聿在一起,荣钦澜洗澡是绝对不会把浴室门关紧的。
他洗到一半时,苏楼聿扒着门框,眼中带着审视,将人从上到下,从头到尾扫视完停在中间,“一定要,干干净净哦!”
苏楼聿伸出食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遵命。”荣钦澜对他束手无策,苦笑一声后让人赶紧去洗。
等门口的人消失了,荣钦澜加快了速度,没两下便洗完出来。
只是苏楼聿还在另外一间浴室里磨蹭着。
“怎么把门锁了?”荣钦澜拧眉。
“你不准偷看,我很快的!”苏楼聿听着门锁的响动,有些着急,鼻尖都冒出了不少汗,“不准进来!不然跟你没完!”
荣钦澜怕他着急了滑倒或者撞到,也没敢逼人,“你慢慢来。”
他靠在墙上,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里头的动静。
“别洗太久,担心着凉。”
“好了好了!”水声停了,苏楼聿朝门口走来。
“慢点,小心脚下的水。”荣钦澜一秒看不到人,心里就急得不行。
苏楼聿还在扯衣服,“知道啦!哥你去床上等我,面向落地窗,不可以回头。”
按照他说的做完,荣钦澜坐到床上顺手调高了屋子里的温度。
他体温偏高,原本的温度对他来说刚刚好,但苏楼聿体温偏低,又容易着凉,所以屋子里的温度调高一些比较好。
“我来咯。”
苏楼聿摸到荣钦澜身后,温软的手按着人的肩膀不让他回头,还让他闭上眼睛。
被允许睁眼时,荣钦澜眼前被一块黑色丝制布料遮挡住,只能依稀看到一丝丝光亮,但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
“手给我。”
荣钦澜挑眉配合,看得出苏楼聿这是还要报上次放置的仇。
“然后呢?”他问。
将人的手铐好后,苏楼聿往前挪,“猜我今天穿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荣钦澜脑海里率先浮现出的是上次那件女仆装。
但他清楚地记得那件女仆装的尺码是他的,并且已经被他偷偷丢掉了。
苏楼聿不让用眼睛看,也不准用手,他就只能把人从头到脚从前到后都亲一遍。
“脸上没有东西啦!”他一直追着苏楼聿的脸亲,把人亲不耐烦了还挨了一巴掌。
接着往下,是苏楼聿精致小巧的喉结。荣钦澜的唇在上方停留了好一会儿,感受到细腻皮肤下的滚动,眸色也更着深了深。
“平安锁你摘了?”
“没,”苏楼聿警惕,“你不会在上面装定位了吧?”
荣钦澜动了动唇,他的确有这个想法,但毕竟是保平安的东西他不敢胡乱在上面动手脚。
“你真放了?”苏楼聿也不玩了,炸毛直起身。
“没放,你可以检查检查。”
荣钦澜急忙喊住人。
“不要动这样的心思!”苏楼聿将平安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看出什么。
他嫌进度太慢,直接跨坐到荣钦澜腿上,揪着人的耳朵一再强调不准再在他身上放定位监控,得到荣钦澜的再三保证后,松了手转而去解裤链,“你继续。”
“穿这么少?”荣钦澜的唇到了苏楼聿的锁骨,这里没有布料。
苏楼聿勾着他的脖颈,“屋子里热嘛……哎呀你快点,猜不出来今晚就不让你睡了。”
只能继续往下的荣钦澜甚至怀疑他根本什么都没穿,直到碰到胸前丝制的布料。
他隔着布料啄了一下,苏楼聿下意识缩了缩,软软地哼了一声。
“穿太少了。”荣钦澜很满意他的反应,勾唇又亲了一下。
苏楼聿急得去拽他的头发,“不许亲了,你还没猜出来!”
今晚是他打翻身仗的机会,怎么能一上来就被荣钦澜亲得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呢?
被拽着头发的荣钦澜配合地往下,亲到了嫩滑的腹部皮肤。
锁骨处没有遮挡,胸前遮得严严实实,腹部却被一根又一根的丝带包裹着。
丝带往下连着胯骨上遮挡的布料,荣钦澜顿了一下,“裙子?”
“不是哦。”苏楼聿嘿嘿一笑。
荣钦澜跳过中间,从他的膝盖往下,只在脚踝处碰到了毛茸茸的布料。
“要是亲了我的脚,就不能亲我的嘴巴咯。”苏楼聿拽着他的头发不准他继续往下亲。
于是荣钦澜的目标变成了小楼聿的周围,他亲得不紧不慢,隔着布料挑逗,边亲边猜苏楼聿穿的是什么。
猜了半天没一个猜出来的,最后还是苏楼聿被他亲的浑身燥热,受不了了主动进入到下一个环节。
这次荣钦澜连亲吻都不被允许,只能直挺挺地坐好,等着苏楼聿缓慢地推动进度条。
“哥,好滑。”苏楼聿笨拙地戳了半天,没能戳进去,开始抱怨人。
什么都看不到的荣钦澜感官格外敏锐,两人的皮肤温度碰撞在一起,早就将他烧得血液沸腾。
他喉咙沙哑,克制再三才忍住将人扑倒的冲动,“太滑了是小聿的问题。”
苏楼聿耳根一烫骂他混蛋,艰难地解决了太滑这个问题。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一开始苏楼聿撑着荣钦澜的肩膀,两人的距离尚且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但不上不下的,他自己不得劲,荣钦澜更是忍得浑身冒汗。
“小聿,再往下一点点。”荣钦澜哄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乞求。
“不行,要按照我的节奏来。”
不服气的苏楼聿往下了一点点,又抽着气颤抖着回来。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胸前的平安锁随着他摇摆的动作叮铃叮铃响着,一个不留神晃得幅度太大,飞起来重重地砸在他的下巴上,疼得苏楼聿下意识想去摸下巴。
原本搭在荣钦澜肩膀上的手就是为了控制距离不能太超过,这一松手,身体一歪,完完全全突破了极限。
“哥!”苏楼聿惊恐地喊了一声。
荣钦澜跟着嘶了一声,随后锵地一下挣断了手铐,掀开眼睛上蒙着的布,卡着苏楼聿的腰没让人跌下去。
“放开放开,我要起来。”苏楼聿承受不住要走。
“乖,还没开始怎么能结束?”荣钦澜强势地扣着他,不让他动弹。
苏楼聿被一步到胃的感觉弄得头晕眼花,“换手,这样不行……”
“行的,可以的,慢一点,深呼吸,跟着哥的节奏来。”荣钦澜抚着他的后脑勺,在他煎熬到冒出细汗的额头上亲了亲。
“狗!”苏楼聿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你是不是打激素了?上次明明没有这么……”
“没有怎么?”荣钦澜语气危险,“你觉得我应该很小吗?”
这触及到男性尊严了,苏楼聿不敢乱说,只想赶紧逃,“你怎么又把手解开了?”
“快点背回去,我还没弄完。”
“你要怎么弄?”荣钦澜看出这娇气包又想点了火不灭,“我帮你。”
苏楼聿绝望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一开始荣钦澜听话不干扰,只用那双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艰难的动作。
可他没两下就红了眼睛说不干了,荣钦澜眉头微挑,说不行。
气得苏楼聿咬紧牙不管不顾地弄一通,给自己弄得浑身发软,哭着扑在荣钦澜的胸口。
男人大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吻着他眼角的泪水,本以为到此就能结束。
下一秒,苏楼聿灵魂都快被顶出来了。
“不……”
“哥帮你。”
平安锁响了一晚上,苏楼聿想下来,想躺着,但荣钦澜不允许,硬是要他在上面。
这样的姿势糟糕到苏楼聿满脸泪水却哭不出声,每次想要叫停,荣钦澜都能先一步预知他要说什么,然后让他彻底开不了口。
“不想跟我结婚吗?”他听到荣钦澜问。
这个时候苏楼聿已经没法儿在上面,浑身红得跟煮熟了的虾似的蜷在被子里,脑袋嗡嗡响个不停,压根分不清这话是荣钦澜亲口问出来的,还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但荣钦澜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天快亮时,苏楼聿膀胱很涨,尿意让他清醒过来,睁眼一看,荣钦澜还紧紧抱着他不放。
“醒了?那继续。”
“我要上厕所。”苏楼聿一动就感受到了荣钦澜的存在。
这家伙难不成在他晕过去之后都没停吗?苏楼聿差点没气晕过去。
“好。”
荣钦澜将他抱起来,往浴室走。
“你出去,我自己去就行。”抱起来那一瞬间,苏楼聿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尿出来了。
荣钦澜恶劣地在他小腹上摸了摸,“哥又不是没见过。”
“见过你大爷!”苏楼聿被摸得后背一颤,“你信不信我尿你脸上!”
生理本能让苏楼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对荣钦澜的手臂又打又咬,想让人放他下来。
可直到他被颠着羞愤欲死地听着水声哗啦啦,也没能让荣钦澜仁慈一些。
“呜呜,王八蛋!”苏楼聿哭着骂他。
温热的泪水落下,小楼聿被荣钦澜捏着抖了两下。
苏楼聿被泪糊着红红的眼,扒拉着人交代,“擦擦。”
他嫌自己的尿,还嫌荣钦澜碰过他鸟的手。
“好,”荣钦澜宠溺地在他眼尾亲了一下,“不哭了,不然明天眼睛要疼。”
“还不是都赖你。”苏楼聿带着浓重的鼻音嘟囔。
意犹未尽的荣钦澜看他哭得太惨,歇了去落地窗前继续的想法,在浴室洗了手给人洗干净了便抱回了床上。
“乖,抬手,哥帮你把睡衣穿上?”
苏楼聿抗拒着不让穿,他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胸口火辣辣的,屁股也火辣辣的,小小鸟也火辣辣的。
“抱。”不让穿衣服但让抱,荣钦澜便让人趴在自己身上睡。
毕竟是在酒店,荣钦澜最终还是等人睡着了,给他把衣服裤子都穿上了。
第二天一整天苏楼聿都没睁开过眼睛。
荣钦澜怕他不吃东西胃难受,按时按点喊人吃饭。一开始没清醒苏楼聿还会配合地吞咽,吃醒了就怎么也不肯吃,转头钻回被窝里埋着脑袋继续睡。
晚饭更是荣钦澜刚说话,苏楼聿就一个枕头丢出来,让人别打扰他睡觉。
好在除了胸口疼和屁股疼之外,没发烧也没胃疼,养了没几天便又蹦蹦跳跳下床了。
“好热闹,这是要干什么?”
吃了早饭在院子里喂鱼的苏楼聿听到吵闹声,拍拍屁股上的灰跑到门口去看。
“村里办喜事,去吗?”导游看他好奇,邀请道。
苏楼聿看到了女人们端着的花,正是那天他给荣钦澜摘的那种,“可以吗?”
“当然可以!咱们村的人可是很好客的!”
视线一直盯在苏楼聿身上的荣钦澜抬脚走到两人身边,“回去换件厚衣裳。”
等他换完衣服到现场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果然跟导游说的差不多,除了村里人,还有几个跟他们一样外地来的。
“这个好像不是很辣,这个能吃吗?”苏楼聿悄悄跟荣钦澜咬耳朵。
他吃的每一道菜荣钦澜都要先尝一遍,太重口的怕他吃了会难受。
荣钦澜尝完又给他夹,“能。”
“那是什么?”苏楼聿吃两口就饱了,看到人们堆着一盘盘点心往新房里走。
导游解释,“那是给新人准备的喜糖。”
“能买到吗?”荣钦澜看出苏楼聿是嘴馋了。
但导游摇摇头,说只有娶了这个村子里的女孩子,才能吃到那种喜糖。
他没开玩笑,听说就算是本村的男人,如果娶的是外村的女孩子,结婚的时候也吃不到。
下午导游怕他们无聊,带着在村子里转。趁着导游跟熟人聊天的间隙,苏楼聿悄悄撞了撞荣钦澜的手臂,“那糖看着好好吃的样子啊哥。”
荣钦澜眯起眼睛盯着他,以为苏楼聿想为了颗糖娶这里的女孩子,脸瞬间沉了下来,“你想都别想。”
“不许拉着脸!”苏楼聿去掐他的脸。
他只是没话找话随口一说而已。
荣钦澜任由他掐着,语气还是严肃,“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丢干净,要不然今晚……”
“丢丢丢,都丢了!”苏楼聿收回手双手抱胸嘀咕,“万一你以后不要我了,一不小心跟人结婚了,能吃上糖了记得给我寄点。”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后背有些凉。
转头一看,荣钦澜脸都要拉到地上了。
“那么想吃?”说着荣钦澜自己都气笑了,“我现在就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要我。”
话题是苏楼聿自己开的,但荣钦澜真顺着他的话说了,他又不乐意了。巴掌拎起来就往荣钦澜身上招呼,“你大爷的,你敢去我把你腿打断!”
一旁的导游看这边打起来了,本想劝架,一看是荣钦澜当方面挨打,还被打得乐呵,便自觉放慢了脚步,给两人留出单独的空间。
“我胡说的,谁让你长了张气死人的嘴?”荣钦澜拿他没办法,立马低头认错。
苏楼聿气鼓鼓地收回手,“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巴撕烂。”
“不说了,”荣钦澜牵起他的手往自己嘴上招呼,“是我说错话了。”
“我也瞎说的。”苏楼聿拽着人往前走,这事儿便就过了。
快到傍晚时两人走到了农田,看到有人在犁地,苏楼聿便蹲在田埂边上,扯了扯荣钦澜的衣角,“哥,你比那牛更能行,你下去帮人犁两圈呗。”
省的到了晚上老折腾他。
荣钦澜还真就去了,他年轻体力好,没多久便帮老大爷提前犁完了剩下的地。
“哥你犁地也好帅!”苏楼聿也不管人身上有泥扑上去。
甚至都没给荣钦澜后退避开的机会。
看人脸上沾了泥水,荣钦澜也就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先回去洗澡。”
原计划荣钦澜在田里累了,自己晚上就能清闲点,可苏楼聿没想到,洗个澡的空档,他就被人捉着玩得喘不上气。
“不吃了,你这个色鬼!”
气得他连饭都不愿意出门吃。
“乖,不吃更没力气。”荣钦澜用村里的美食诱惑,全是些名字新奇的。
苏楼聿抬高下巴,“我没有原谅你哦,我是为了美食。”
“好,我混蛋,别原谅我。”
嘴上说为了美食,但真上桌了,也就舔两口,剩下的全进了荣钦澜肚子里。
“冻熟的,好神奇,”苏楼聿看着刚切出来的鱼肉,搓手有些心动,“哥我想吃。”
荣钦澜听完那鱼肉是直接冻熟的,拧着眉没让吃,“乖,尝尝这个。”
他夹了块正常烹饪的熟食,意思很明确,不让吃。
沮丧的苏楼聿半夜想起来气不过,抓着荣钦澜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不明所以的荣钦澜以为自己压到他头发了,惺忪着睡眼给他道歉,又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苏楼聿被揉舒服了,毛也就顺了。
他缩回被窝里,很轻很轻地说,“哥,其实你可以跟别人结婚的。”
屋子里很安静,也没人回应。
苏楼聿以为荣钦澜睡着了没听见,便仰头在人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闭眼睡觉。
等他睡熟了,荣钦澜才在黑夜里睁开眼睛。
胸口气血翻涌,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可偏头去看怀里的人时,泪水却掉了下来。
*
“哥,哥?荣钦澜?”
早上起来下意识寻找拥抱的苏楼聿伸手摸了大半个床,却没摸到人。
他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整个卧室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六千!
第40章 荣钦澜:亲一下[VIP]
苏楼聿在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瓷白的皮肤很快就起了一阵青紫。
疼的,不是在做梦。
低血糖的眩晕连带着胃部翻腾着的恶心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本想下床去找人, 却难受得再次倒回床上。
他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灯光,忽然感到全身无力。
现在的他,被抛弃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吧。
“咔哒——”
浑身带着寒气的荣钦澜一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没盖被子躺在床上的苏楼聿。
本以为是他又踢了被子, 走近一看只见人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睁着,泪水漫无目的地爬满了整张小脸。
两侧的发丝被浸湿黏在雪白的皮肤上,像是已经哭了很久。
“乖宝,做噩梦了吗?哪里不舒服?”荣钦澜搓热了手俯身捧着苏楼聿的脸, “怎么一醒就哭?”
他说话,甚至给人擦眼泪, 再亲亲哭到有些肿的嘴唇,苏楼聿都像是没看见他一样, 没有丝毫反应。
意识到不对, 荣钦澜抬手想给医生打电话。
电话还没拨通,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哥。”苏楼聿像是才注意到他的存在,视线一转, 落在他的脸上。
荣钦澜紧皱着的眉头松开, “我在,今天降温了,是不是头疼?”
他仔细观察着苏楼聿的神情,知道对方不会主动说,便轻声诱导询问。
“你去哪儿了?”苏楼聿哽咽着问, “你是不是……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症结原来在这里。
荣钦澜亲了亲他委屈扁起的嘴角,将刚带回来的盒子展示给他看, “对不起,糖烤的时间比我预想长,所以回来晚了。”
平时这个时间苏楼聿都还在睡觉,他不想把人吵醒,所以离开的时候没说。
没想到苏楼聿今天醒这么早。
“什么糖?”苏楼聿脸上的泪水已经被擦干了,呆呆地看着荣钦澜拆盒子的动作,一看到里面的糖,立马蹦了起来,“你要跟谁结婚?!”
刚才还软绵绵躺着的人,忽然弹起来,没有丝毫防备的荣钦澜被撞得脑袋后仰。
但两人坐在床边,他怕苏楼聿掉下去,疼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要先将人稳稳扶住。
“你要结婚了吗?”苏楼聿眼巴巴地望着他,泪水又掉了下来。
一看他哭,荣钦澜心脏比被撞的下巴还疼,“不哭不哭,没有要结婚。”
他边给人擦眼泪边解释,糖是他自己做的。导游之所以说糖很珍贵,是因为做法难,材料又难找。
要照着顺序找材料做,得提前准备个两三年。荣钦澜在村子里挨家挨户问了一圈,其中一家早早给闺女做好了,但闺女喜欢女孩子,没法儿在村里办婚礼,并且制作也只差最后一步。
老两口年纪大了没精力,荣钦澜忙活了一晚上,才帮人把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你给人干了一晚上的活,他们就把糖给你了?”苏楼聿又包着一滩泪。
荣钦澜将糖掰了一小半放到苏楼聿唇边,见人试探性地舔了一小口,又将剩下半块都卷到口腔里。
吃上了糖,也不哭了,砸砸嘴巴在那儿细细品尝。
“我跟他们说,想把糖送给喜欢的人,”说着,他从盒子最底下拿出信封,放到苏楼聿手心里,“这是我的生辰八字,等你哪天愿意娶我了,我再请他们喝喜酒。”
听到这话,苏楼聿含着糖不动了。
他愣愣地看着手心里的信封,心脏被荣钦澜的话点燃了,心窝跟着暖烘烘的。
“你真这么跟人瞎说了?”他咬了咬唇,一脸不可置信。
荣钦澜在他鼓起的侧脸上轻咬了一下,“什么叫瞎说?哥喜欢你,就算真结婚,也只会跟你一起。”
“八字在你手上,一切你说了算。”
“哥你着急结婚吗?”糖很甜,不断在口腔里分泌着唾液,苏楼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荣钦澜看他似乎有些紧张,轻笑了一声,“哥现在还没那么恨嫁,不着急。”
他也不想逼迫还没恢复记忆的苏楼聿去做决定,只要人不离开他,来日方长。
“不过——”他的视线落在苏楼聿被润得红彤彤的唇上。
苏楼聿听到转折,警惕地竖起耳朵。
“哥的嘴巴很疼。”荣钦澜伸手在苏楼聿的耳垂上揉了揉,语气里略带了些委屈。
顺着他的话,苏楼聿看向他的唇,没有伤口,但他的脑袋刚刚的确撞到了人。
仔细一看,似乎有点肿。
“亲一下,就不疼了。”荣钦澜提出解决方案。
苏楼聿抿唇,嘴里的糖还没化,他用舌头卷了卷,让糖快速化掉,然后仰头,目光追着荣钦澜薄薄的唇,人也跟着往前靠。
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气息交缠在一起,即使亲吻过无数次,荣钦澜却依旧会因为他的主动靠近心跳加速。
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碰到时,苏楼聿顿了一下,脑袋偏了偏,抬高下巴伸出红红的舌尖在荣钦澜的唇上舔了舔。
温暖带着湿热气息的软舌伴随着苏楼聿口腔里余留的糖的甜滋滋在荣钦澜唇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的水痕,像是小猫喝水一样。
苏楼聿舔完还要抬眸用蕴着水汽的眸子无辜地望着他问:“这样会好一点吗?”
“嗯,”荣钦澜舔了舔唇上的水渍,喉结往下一压,眸光深了深,“里面也痛。”
苏楼聿不疑有他,仰头要亲,就被荣钦澜勾着后脑勺咬住了唇。
亲他就算了,还跟清理机器似的在他嘴里扫荡,把甜味都吮走了,又逮着他的舌头不放。
又咬又吸,舌头发麻的苏楼聿只能张着嘴巴呜呜哼。
最后还是他硬扯着荣钦澜的头发,差点没给人把头发扯下来,荣钦澜这恶犬进食般的亲吻才得以结束。
从璃县回了C市之后,荣钦澜也忙了起来,大多数时候没办法待在家里陪苏楼聿。
“又不是小孩儿,我自己能行,去上你的班。”
有些工作的确需要荣钦澜出面处理,他便让人搜罗了不少新奇玩意到家里。
但家里没监控是他最在意的事。
那天哄完人发现苏楼聿手上有淤青,问了好半天人含含糊糊说可能不小心撞的,现在他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苏楼聿抓上楼检查身上有没有多出来的伤痕。
可在公司没两秒他就想看看苏楼聿在干什么,看不了监控就只能打电话,一开始苏楼聿还会老老实实汇报,后来被他每隔十几分钟来一次的电话烦得没边,不准他再打,还把人狠狠骂了一顿。
“我还能丢了不成?”苏楼聿要出门,不让荣钦澜放定位也不让人跟。
急得荣钦澜恨不得跑回来时时刻刻盯着人。
“再这样我就跟你分手!”
这话一出,荣钦澜的脸瞬间就黑了。他拿苏楼聿没办法,也不敢跟人吵。心理医生也觉得苏楼聿愿意出去走走是好事。
荣钦澜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
不让打电话他就发消息,发了十几条苏楼聿不回,他又忍不住给人打电话。
一开口想问人午饭吃了什么,就被苏楼聿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我在上厕所!不准再打了!”
电话被挂断,荣钦澜耳边似乎还有回音,他回味了两秒,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嗡嗡——”
快下班时,电话铃声响起,本以为是苏楼聿主动联系他,可一听保镖说苏楼聿出去了一趟没回来,荣钦澜吓得魂都飞了。
疾速往家赶的路上边给苏楼聿打电话,消息也不停发着,好半天王姨才在二楼找到了震个不停的手机,却没看到苏楼聿的人。
家门口的监控也查了,的确只能看到苏楼聿出去的身影,没看到人回来。
苏楼聿能去哪儿了?
荣钦澜甚至怀疑这件事是不是跟之前跟踪他们的人有关,可保镖都在附近,完全没注意到两拨人有任何行动。
所以苏楼聿是主动消失的?
失去的恐惧和不安在胸口盘旋,荣钦澜下车没站稳差点磕在花台上,“继续找。”
他脸色沉得可怕,如同地狱的罗刹,只有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有多么的慌乱。
从在国外看了苏楼聿在Shore上分享的他跟沐阳过去的生活之后,荣钦澜的心一直都在担惊受怕。
明知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趁着苏楼聿失忆、沐阳下落不明偷来的,可时间一长,他就会贪婪地觉得苏楼聿本就是他的,他们俩在一起一辈子才是天经地义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连他自己都知道苏楼聿恢复记忆后随时会离开。
呼吸越来越急促,没停下过找人脚步的荣钦澜眼前一黑,踉跄了几步又继续往前走。
“先生您别急,小苏先生或许只是忘记时间了。”王姨一看荣钦澜血红着一双眼,赶紧上前劝人冷静。
荣钦澜根本没办法冷静,天已经黑了,如果真的只是出去玩,如果真的只是忘记了时间,也不可能不带手机……
“先生,找到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是看荣钦澜着急忙慌找了一天,生怕他气急了要跟苏楼聿算账。
人在后院的花房里睡着了,查了小区的监控才发现苏楼聿从前门出去,但却是从后门回来的。
那后门常年不用,谁也没往那边想。
“小苏先生也不是故意的,您……”王姨怕他跟苏楼聿吵架。
“我知道。”
荣钦澜跟大家道了谢,又发了感谢奖金,让人都回去休息。
王姨欲言又止,但看着站在花房门口微微垂着头的高大身影,想到荣钦澜跟苏楼聿平时相处的模式,就算苏楼聿真把天捅穿了,荣钦澜也不会舍得怪他。
叹了口气,王姨转身离开。
她想的没错,只要不离开他,不管苏楼聿做了什么,荣钦澜都能原谅他,再帮他善后。
温暖的鸟笼状花房里,苏楼聿躺在躺椅上睡得安详。
荣钦澜缓步走过去,蹲下身,看着摆在苏楼聿手边的花束。
花是花房里的花,上面还有包装纸,一看就是苏楼聿自己包的。
花束最上方还摆了张小卡片。
伸手把卡片取出来,荣钦澜看到了上面苏楼聿写的字:送给笨蛋荣钦澜。
放下卡片,目光落到苏楼聿脸上,那个压下去千万次的想法再次冒头。
关起来,把苏楼聿关起来。
像小鸟一样关在笼子里。
苏楼聿每天只用跟他亲吻、拥抱、做|爱、说爱他……
作者有话说: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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