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苏楼聿:可能是有了吧[VIP]
住院时苏楼聿会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呕吐, 可在出院之后,王医生特意给他调整了药量。荣钦澜之前找的中医开的药也起了点作用,所以苏楼聿没再出现过肠胃不舒服呕吐的情况。
等苏楼聿吐不出东西了, 荣钦澜便将人抱回沙发上,边用温水给人漱口边问:“吃坏东西了?”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可能,自从苏楼聿能正常进食之后,吃的一直是家里的阿姨或者他亲手做的菜。
吃了很长时间都没出过任何问题。
于是荣钦澜思路一转, 尽量舒展高蹙的眉峰,并放软了跟苏楼聿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哥刚刚态度不好,让宝宝不高兴了?”
如果不是食物问题, 那可能是情绪问题。
“没有不高兴。”苏楼聿恹恹地靠在荣钦澜怀里,仰着头任由人把他脸上因为呕吐流个不停的生理泪水擦去。
他的嗓子灼烧着疼, 好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
荣钦澜更担心了,“其他的地方有没有不舒服?”
“是不是在外头吹到冷风了?”他又想到苏楼聿说迷路的事, 猜测人是不是找不到路时着凉了。
温热的夏天两个人都是在院里过的, 当时苏楼聿夜里蹬被子,只是几分钟没盖上也着凉难受过一次。
现在九月,入秋天开始降温, 着凉也不是……
“可能是怀了吧, ”喝完水嗓子没那么难受了,苏楼聿摸摸肚子,胡扯道,“都怪你,弄太里面了。”
客厅里只有他们俩。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荣钦澜脑子里炸开, 他眼中充满困惑,世界观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后面色古怪又带着浓重的担忧, 目光愣愣地看向苏楼聿平坦的小肚子,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什么表情?”苏楼聿抬头看人。
久久未出声的男人似乎连呼吸声都停了,抱着他的手臂也僵硬得厉害。
苏楼聿凝噎,撑着身子惊讶地看着荣钦澜的脸,“我瞎说的,你当真了?”
“瞎……”荣钦澜的嗓子哑得厉害,眼神发直,呆了好半天瞳孔才聚焦,“瞎说的?”
“不然呢?我上哪儿给你怀?”苏楼聿抬手在荣钦澜的额头上摸了摸。
没发烧,怎么开始发怔?
荣钦澜被他的手冰得回神,“没怀……”
他的语气似乎带着几分失望,但更多的是庆幸。苏楼聿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就算真能怀上,也不敢想会有多受罪。
“那怎么吐了?还想不想吐?手好凉,哥看看。”说着他握着苏楼聿的手低头,将脸贴在苏楼聿的小腹上。
很凉,胃部还在隐隐抽动着。
“没事,可能就随便吐吐,现在不难受了。”苏楼聿垂眸,看着荣钦澜的侧脸。
就好像荣钦澜是真的在听他的肚子里有没有小朋友。
“什么叫随便吐?”
荣钦澜表情凝重,起身后不顾苏楼聿阻拦给医生打了电话。
不过事实证明他这通电话打得没错。
嘴上说着没事要先洗澡的苏楼聿刚走到浴室门口就摇晃着往后栽倒,人虽然是被荣钦澜接住了没摔,但却又开始吐。
在客厅时还能胡扯逗荣钦澜,现在却连眼睛都睁不开,身体紧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弯着腰吐得停都停不下来。
荣钦澜把跟医生学过的方法都试了个遍,人倒是不吐了,但还是捂着胸口干呕。
这模样跟在院里时某一次苏楼聿情绪大起伏却装没事,还偷偷背着他们乱吃东西,吃到呕血的状况很像,荣钦澜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恨不得把苏楼聿吐出来的消化得差不多的东西都检查个遍,看看人究竟是吃了什么难受成这样。
“小苏先生下午吃了什么?”医生给人用了止吐药,在苏楼聿昏昏沉沉但终于不吐了之后询问荣钦澜。
按照下午的安排,苏楼聿只会吃他让营养师做的饭菜,跟以往不一样的只是今天没吃水果。
因为水果给了时任那个毛头小子。
“难道跟不吃水果有关系?”荣钦澜担心过了头,怀里的人意识朦胧,他便也跟着失去了理智。
医生已经习惯荣钦澜为苏楼聿慌神的模样,摇摇头,“像是着凉了。”
顿了一会儿,医生将问题抛给勉强能睁开眼睛的苏楼聿,“小苏先生又偷喝冰可乐了?”
天热的时候苏楼聿偷喝过几次,但因为喝得不多,只是有些恶心跟头疼,并没有今天这么严重。
听到这话,荣钦澜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乖宝,不准撒谎。”
不敢撒谎的苏楼聿也不敢说话,半阖着眼装听不见。
看出他的小心思,荣钦澜脸色一凝,“你不说也行,哥待会儿带着你去医院化验。”
医生刚问的时候荣钦澜还不确定问题出自哪里,瞧见苏楼聿这副模样,他就断定小家伙一定是背着自己乱吃东西了。
知道瞒不过的苏楼聿支支吾吾地回答:“吃了冰激凌。”
生怕荣钦澜当着医生的面收拾自己,他又赶紧补充,“就只吃了一点点,没多吃。”
“你还想多吃?”荣钦澜气笑了。
苏楼聿听出他在生气,便将脸埋起来,哼唧着说难受。
的确气得不轻的荣钦澜看着他这个赖皮模样,连教训人的心思都没有,只能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那么难受。
医生给苏楼聿用了药,又嘱咐荣钦澜夜里守着人,本身苏楼聿的肠胃就伤得厉害,这刺激一下,吐完出了好多汗,大概率是要发烧的。
“好,麻烦了。”
公馆里有医生专门休息的地方,要是苏楼聿真烧得厉害了,荣钦澜按个铃医生就能上楼。
凌晨十二点时,苏楼聿蔫巴巴地开始喊人,说脑袋疼。
医生说的没错,他还是发烧了。不过好在荣钦澜准备充分,又提前给苏楼聿喝了药,烧很快就退了下去。
但苏楼聿却睡不着。
不止脑袋疼,嗓子也因为呕吐有些疼。他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可怜巴巴地掉着眼泪,在荣钦澜找他算账之前先一步忏悔。
“以后再也不吃了,”他把下巴搭在荣钦澜的肩膀上,烧得红通通的眼皮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冰激凌是大坏蛋。”
荣钦澜也舍不得怪他,“是冰激凌坏。”
“给宝宝吃冰激凌的人更坏。”
“所以告诉哥,是谁给你买的冰激凌?”
如果是苏楼聿自己买的,那在他付款那一刻,扣款消息就会发到荣钦澜手机里。
但从始至终,荣钦澜都没有收到过苏楼聿的购买信息。
“也不坏啦,是我求着人给我买的。”苏楼聿可不敢把时任供出来。
毕竟对方也不知道他不能吃冰激凌,万一荣钦澜生气迁怒可就不好了。
荣钦澜心里有了些许猜测,在听到苏楼聿说是求着人买的,心脏跟着疼了一下。
不管苏楼聿想要什么,他都会拼尽全力去满足。
但外头的零食苏楼聿是真不能吃,肠胃难受就算了,要是刺激到发病……
苏楼聿孩子气,他就得给人严严实实看着。
可生病也不是苏楼聿的问题,那么大个人连想吃什么都不能自己做决定,偶尔任性一次能理解。
荣钦澜心里后悔,不该对苏楼聿有太多要求,也不该在吃食这方面限制得太严厉。
弄得苏楼聿嘴馋偷偷吃了却不敢跟他说,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以后想吃什么跟哥说好不好?”荣钦澜放低姿态,“哥想办法让你尝到。”
“就算自己先吃了,也跟哥说一声,哥不骂你。”
苏楼聿眼睛一亮,“真不骂我吗?”
“哥是担心你身体受不了才不让你吃那些东西,你要是真吃了难受了,哥也心疼,怎么还舍得骂你。”
荣钦澜说得认真,苏楼聿听得感动。
可人话锋一转,又将话题带回时任身上,“但你得告诉哥,下午跟时任究竟是怎么回事?”
“迷路是不是骗我的?你把水果给他,是因为他给你买了冰激凌?”
他语气轻柔,压迫感却半分不减。
苏楼聿诚实回答,迷路是真的,给水果也是真的。
“宝宝乖,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跟哥说一声,要不然你出事了哥会担心,知道吗?”荣钦澜耐心诱导。
生怕发现后被惩罚的苏楼聿提心吊胆地瞒了一下午,现在听到荣钦澜这么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知道了。”他点点头,又想到今天解散前王绯说过的话。
“哥,我们有个作业得下乡去拍,大概十月份,但审批遇到点问题……”
苏楼聿问他,“你能不能帮我们问问?”
“行,等你病好了再跟我说详细情况,现在先睡觉,好不好?”荣钦澜捏了捏他的脸,温度正常。
心里记挂着的事都解决了,苏楼聿的精神也就放松了下来。他揉揉眼睛嘟囔,“哥明天早上我们社团有活动,你记得喊我起床哦。”
“你乖乖睡觉。”
“嗯嗯!”
进入梦乡的苏楼聿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完了!哥你怎么不喊我?”苏楼聿虚弱无力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踉跄两步后又被荣钦澜拉回床上。
“你早上又发烧,哥给你请假了,”他帮苏楼聿把睡衣穿好,“而且活动时间改成下周,不用担心。”
苏楼聿点了点头,又问:“你跟谁请的假?”
*
大早上接到苏楼聿电话的王绯紧张地清了清嗓,“喂?你快到了吗?能不能找到地方?要不要我去接你?”
好心情的男大学生讲话尾调都跟着眼尾上扬,恨不得朝电话那头的人摇晃并不存在的尾巴。
“您好,”可听筒里传来的却并不是苏楼聿的声音,“小聿他生病了,需要请个假。”
王绯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现在彻底降到了谷底。
短短几分钟的通话,对他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他跟人说活动时间改了,让苏楼聿好好休息,尽可能把对方当做苏楼聿的家长。
可这大早上的,男人的声音虽然沉稳,但听上去年纪却不大。并且言语之间隐隐透露出跟苏楼聿的亲密,这让王绯忍不住去猜对方跟苏楼聿的关系。
“今天你们社团不是有活动吗?怎么还不出门?”
学长室友的话将王绯的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魂不守舍地回答:“有人生病请假,活动时间改了。”
“谁生病了?”时任敏锐地眯起眼睛。
王绯情绪低落,没注意到时任表情的变化,“苏楼聿。”
话音刚落,宿舍门被砸上,王绯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学长室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任匆忙下楼,心急如焚地给苏楼聿打电话发消息。
联系不上人让他更加担心。
一想到昨天离开时荣钦澜那阴沉的表情,他不敢想对方会对苏楼聿做什么事。
为什么会请假?怎么可能生病呢?小苏哥昨天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
时任的心跳很快,他不知道荣钦澜住在那里,也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火急火燎地让爸妈的朋友帮忙查。
忙活了一个早上后找上了荣钦澜的小叔。
“你觉得荣钦澜把人关起来实施暴力,还虐待他,不让人吃饭?”荣家小叔挑眉。
时任坚定地点头,“叔,您能帮帮小苏哥吗?”
荣家小叔掸了掸烟灰,“我先去看看,你也别着急。”
不着急是不可能的,时任差点没跪下来求他,让人现在就去看看苏楼聿的情况,担心再晚去一步,荣钦澜就要把人给欺负死了。
好说话的荣家小叔主动联系了荣钦澜的助理,跟人约了见面的时间跟地点。
荣钦澜说家里有事没办法外出,直接让荣家小叔上门来。
等小叔跟着保镖到公馆时,荣钦澜正在厨房给苏楼聿炖汤。
“小叔有什么事?”之前付靖松的事小叔帮了忙,因此荣钦澜对他比较客气。
荣家小叔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将时任的担忧告诉了他。
“轮不到他操心。”荣钦澜并没有将时任放在眼里。
大概了解了情况,小叔也没纠缠,“那你好好照顾人,我先走了。”
“小叔。”
荣钦澜叫住了人,忽然想到苏楼聿跟他提的事,“审批的事还得麻烦您帮忙把关。”
被迫当好人的荣家小叔失笑,“成。”
小叔一走,荣钦澜便让人去盯着时任,防止这喜欢多管闲事的小伙子又来惹他不痛快。
要不是误打误撞把小叔请过来,还帮苏楼聿处理了活动审批的事,荣钦澜必然要给时任一些警告。
回到厨房煲好汤,荣钦澜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上楼准备把苏楼聿喊醒,想让人吃点东西。可睡迷糊的苏楼聿又有些发烧,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着说肚子疼。
跟医生说明情况后,荣钦澜又下楼拿了药。
这烧跟昨晚差不多,来得快去得也快,等苏楼聿下午醒来时,烧已经完全退了下去。
解释完请假的事,给荣钦澜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说他要的东西送到了。
吃完饭晕乎乎的苏楼聿靠在枕头上眯了一会儿,等荣钦澜下楼回来,他才打着哈欠问:
“哥,你去哪儿了?”
他浑身绵软无力,抬手想让荣钦澜抱自己起来去尿尿。
“去给你买冰激凌了。”荣钦澜走近,没抱他,而是让人在床上趴好。
“冰激凌?”
苏楼聿以为听错了,甚至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下一秒他的睡裤被扒开,屁股蛋子上扫过一阵风,激得他抖了抖。
“嗯,不是喜欢吃吗?”荣钦澜慢条斯理地戴好手套。
苏楼聿一脸懵,想要扭头去看荣钦澜的动作,却被人按住后脖颈不让动。
“哥?”他有些慌。
冰凉的触感伴随着荣钦澜手指的贴近在他后面化开,苏楼聿惊恐地瞪大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荣钦澜:哥喂你吃冰激凌[VIP]
“哥, 我难受,不要冰激凌了唔。”
什么都看不到的苏楼聿心里直打鼓,拼命想要阻止荣钦澜的动作, 却因为紧张害怕,吞吃得更快,像是要把对方的手指都吸进来。
“不要?”荣钦澜轻笑一声,“还是宝宝下面的嘴巴比较诚实。”
他又往手上挤了点凉丝丝的膏体, 毫不心软地往温热中心送去。
苏楼聿仰头连连呼吸,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不是因为疼,而是被荣钦澜触碰过的地方竟然在发烫。
可冰激凌怎么可能是烫的呢?他开始蹬脚,想让荣钦澜手下留情, “哥,不行, 这样真的不可以。”
荣钦澜的不但穷追不舍,还贴心地将“冰激凌”涂抹均匀。
那股热意似乎烧到了苏楼聿的腹部、前胸, 一直往上, 烧得他眼眶发烫。
这感觉太奇怪了,跟荣钦澜触碰时不一样,也跟那些玩具不一样。极低的温度让他心跳加速, 愉悦来得更激烈更直观。
可太过了, 苏楼聿需要喘口气来调节逐渐失控的躯体。
他想挤出两滴眼泪来,他知道荣钦澜一定会心软他的泪水。
“床单被宝宝弄脏了。”荣钦澜观察着苏楼聿后头的变化,含着笑提醒。
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的苏楼聿怔了两秒,感受到大腿皮肤上的湿意,瞬间反应过来说着不要的自己竟然流水了。
“不是, 那是冰激凌化出来的水。”苏楼聿脸红得跟个番茄似的,委屈地否认。
荣钦澜抽出手, “是吗?哥看看。”
他俯身,一脸认真地带着探究的目光去看可怜翕张着的地方。
“别看!”苏楼聿慌乱地要去扯荣钦澜的头发。
黏糊糊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溅得到处都是,不但没能阻止荣钦澜,还把屁股往人眼皮子底下送。
白花花的臀尖肉沾了水痕,像是被热得即将融化的真正的冰激凌。
荣钦澜深深地望着他,眸底的颜色越来越深,“哥帮你把水堵住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苏楼聿张口,还没说出话,就被荣钦澜从后往前堵住了嘴巴。
“另外一张嘴说好,”荣钦澜贴近,语气低沉,“哥听到了。”
根本就是流氓!不要脸的臭流氓!
苏楼聿想咬他的手,唇瓣微张,牙还没露出来,荣钦澜的手先冲了进去。
“上面的嘴巴也想堵一下吗?”荣钦澜贴近,使得两人严丝合缝。
他的手指夹着苏楼聿的舌头,不让人开口说话。
其他问题回答不了就算了,这个问题苏楼聿必须回答。他奋力摇头,表示自己不要被堵嘴巴。
苏楼聿觉得自己的嘴巴并不小,但也不是能容纳荣钦澜那家伙的地方。
要是真把手指换成荣小澜,他嘴巴还要不要了?
“你乖一点,就不弄你嘴巴,知道吗?”荣钦澜也只是单纯吓唬人,现在得逞了,自然收敛。
苏楼聿泪眼朦胧,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会乖。
对进入口腔的恐惧让他觉得身后那点奇怪的感觉也并不是多么的难以忍受。
“还想不想吃冰激凌?”荣钦澜进一步。
苏楼聿眼泪花都掉了出来,呜呜呜地说不想。
“怎么不吃?”荣钦澜恶劣地停下望着他的后脑勺,“哥买了很多,今天可以一次性吃个够。”
说着,他伸手要去拿桌上的东西,吓得苏楼聿后头一缩,两个人都倒抽了口气,齐齐冒出冷汗。
“不想吃冰激凌,原来是更喜欢吃我吗?”荣钦澜克制着粗暴对待苏楼聿的冲动,将趴着的人翻起来,让人躺平。
苏楼聿的舌头得到了解放,“呜呜呜,哥你轻点。”
“好,哥轻点。”
荣钦澜大手一伸,捞过个枕头,抬着苏楼聿的腰,将人放在枕头上。
两人在床上磨合了那么长时间,荣钦澜的每个动作代表什么,苏楼聿都大概能猜出来。
给他垫枕头,就意味着今晚不会休息。
“哥,我周一还要上课,”他疯狂暗示,“还是早八。”
荣钦澜面色不变,动作继续,“哥知道。”
“能不能不要枕头?”苏楼聿可怜兮兮地拉着荣钦澜放在枕头上的手,试图让人心软,将枕头拿开。
他的手很软,贴在荣钦澜粗糙的手掌上,的确会让人产生怜惜之情。
但荣钦澜今天铁了心要垫枕头,苏楼聿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你跟时任关系很好吗?”他问。
苏楼聿的手腕被握住,掌控权完全转移到了荣钦澜手上。
“不好,不熟。”这个时候他可不敢气荣钦澜,保住小命要紧。
不过显然,即使他说了讨好的话,但荣钦澜的力气却半分没有减少,“他很关心你。”
担心苏楼聿出事,不惜欠人情找上他的小叔。
本来荣钦澜对时任这件事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越想心里越酸。
“呜呜呜他关心我你也不能不要命地*我啊!”苏楼聿忍无可忍,泪水哗啦啦流个不停。
荣钦澜稍稍歇息,给苏楼聿喘口气的机会,“哥是不是没告诉过你——”
“嗯?”苏楼聿仰着脸,哭得鼻尖红红,任由荣钦澜帮他擦眼泪。
“其实哥每天都想*你,想让你下不来床。”
高大的男人将苏楼聿眼前的灯光悉数遮挡,温柔的语调里带着渗人的寒意,像是从漆黑森林里钻出来的毒蛇,缓慢爬到苏楼聿身上,一圈一圈将他缠住,再逐渐收紧,让他无法呼吸。
“你说的没错,我是流氓,满脑子都想日你,把你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让你每天都只能哭着求我,让我对你温柔一些。”
苏楼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荣钦澜又开始无所顾忌地欺负人。
脑子像是被灌了浆糊,苏楼聿没办法思考。只有荣钦澜刚刚的话不停地在他的耳边播放着,像是高高卷起的海浪,拍打着他,推着他不断接受荣钦澜的强势。
这一晚的窗帘没关好,苏楼聿浑浑噩噩地看着外头的天从黑暗到明亮,阳光直直照进来落在床尾上,他才力竭闭上双眼。
那截阳光落下消失,第二次出现时苏楼聿才勉强睁开肿成核桃的眼睛。
“我的课!完蛋了!我是不是要挂科了?是不是被扣分了?”
苏楼聿坐了起来,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哇哇大哭。
“哥给你请假了,也帮你找好了课件,等你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哥给你补,不会让你挂科。”荣钦澜将热乎乎的毛巾敷在苏楼聿脸上。
刚睡醒的人通红的眼睛被熨得水汪汪,白皙的脸蛋也泛起红晕来。
“好吧,哥你好坏,怎么能用冰激凌欺负我?”苏楼聿有了力气开始算账,“那东西那么冰,那么冷,还黏糊糊的,万一清理不干净怎么办?”
越想他就越委屈,“你不爱我!就知道欺负我!”
他手脚并用地拍打着荣钦澜,对方纹丝不动,自己却被反弹得倒回床上。
不甘心还更生气的苏楼聿将脚踩在荣钦澜的脸上,不让他亲自己,“坏蛋!”
荣钦澜顺势握住他的脚,在人骨骼明显的脚踝上亲了亲,垂眸看着上头青色的血管,又疼惜地啄了啄,“不是冰激凌。”
“是药。”他解释着,拿过药瓶。
当时苏楼聿的烧是退了,但肠胃不舒服,医生便给了新的药让他试试看。
只是药没来得及暖热,所以放进去的时候比较凉。
“冻坏了吗?”荣钦澜捏捏他臀尖上的肉。
苏楼聿拧眉看着药,看看上头的字,又把瓶子打开,再嗅嗅里头的味道,的确是一模一样的。
“没坏,”他下意识回答,说完一扭腰,异物感传来,他又立马改口,“疼死了疼死了!”
“你快给我看看,我的屁股是不是被你弄坏了,现在还凉飕飕的。”他又抬脚踢荣钦澜。
这一脚荣钦澜结结实实挨着,“哥看看。”
“又不想给你看了。”苏楼聿咕噜咕噜滚到一边,拉上被子挡住自己的脸。
荣钦澜知道他这是被日狠了在闹脾气,便将人从被窝里抱出来好声好气地哄他,“我是大坏蛋,不该对宝宝这么凶,下次轻一点好不好?”
“我不跟大坏蛋讲话,”苏楼聿拧他的耳朵,“而且!”
“没有!下次!”
“那哥现在就给你暖暖,补偿一下?”说着荣钦澜就要解裤腰。
苏楼聿吓得头发都立起来了,“你敢!”
他已经感受到荣钦澜是多么炙热了,明明当时搞了那么久……他都怀疑荣钦澜会不会铁杵磨成针了,这家伙现在竟然还能这么精神?!
苏楼聿再一次用怀疑的目光探究地看向荣钦澜,“你是不是真背着我做了什么唧唧增强手术?”
荣钦澜:“……没有。”
“那我怎么那么快就去了?”苏楼聿不服气,“一定是你给我日坏了!”
“这两天你都别想碰我。”
他抬手在荣钦澜脸上挠了一下,趁着荣钦澜不注意从人怀里挣脱出去。
可还没走两步,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最后只能颤颤巍巍地在荣钦澜的搀扶下站稳,“下次我也要搞你!”
荣钦澜挑眉,“所以还有下次对不对?”
“你滚啊!”
*
还没把屁股养好,苏楼聿就去上学了。
从那一晚之后,荣钦澜想日他的心藏都藏不住,要不是怕他身体受不了,苏楼聿怀疑狗东西是真的每分每秒都想搞他。
以免真年纪轻轻就死在床上,机智的苏楼聿跑到学校躲难去了。
“你要去厕所吗?我跟你一起……”
“你不是上节课才去过吗?”苏楼聿疑惑,然后关心道,“肾不好?”
王绯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最后苏楼聿是一个人晃着去厕所的,虽然荣钦澜不让他在学校上厕所,但这哪是他能控制的。
总不能真憋着回家尿吧?
万一给他的小鸟憋坏了怎么办?
“小苏哥。”
刚尿完出来,苏楼聿就遇到了时任。
他隐隐感觉那天荣钦澜狠日他不是因为他偷吃冰激凌,而是因为吃醋,醋他跟时任走太近。
虽然苏楼聿觉得自己跟时任的确不怎么熟。
“嗨,早啊。”苏楼聿打算打完招呼就走。
时任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听说你们的活动改到这周了。”
“结束后还有聚会,到时候我也会去。”
“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或者请你吃冰激凌?”
苏楼聿屁股疼得厉害,特别是在听到冰激凌三个字的时候。
他抬头看了一眼,荣钦澜的保镖就在不远处,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苏楼聿:“……不吃,谢谢。”
作者有话说:
来噜,改完错字啦~
宝宝们要是看到了错字,希望可以提醒树一下,树立马改掉~
第103章 苏楼聿:好像被cha了[VIP]
“那吃其他的?或者带你去周边玩?”
难得能有跟苏楼聿单独相处的时间, 时任不停地搭话。
可苏楼聿不回应,还心不在焉地看着某处,有些失落的时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转身离开的黑衣人。
“荣钦澜让人监视你吗?”时任脸黑了下来。
他带着愤怒的语气很冲, 吓得苏楼聿还以为自己得罪了人。直到反应过来时任在说什么,他才笑着解释道,“没有,那是保镖。”
苏楼聿在内心里祈祷着荣钦澜别又找借口收拾他, 因此眉眼间隐隐透着几分担忧。
这模样落在时人眼中就成了苏楼聿不得不忍受荣钦澜的摆布,不但连长发都没法儿留,还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连行动自由都受限。
果然荣家小叔是骗他的, 时任在心中愤愤不平,觉得苏楼聿在荣钦澜身边吃了很多苦。
“你别怕, 我现在就带你走,带你逃离他的魔爪, 还你自由……”
“魔爪?”苏楼聿脑海里浮现出荣钦澜堵住他的嘴巴的有力大手, 在心中赞同时任的说法,那手的确是魔爪。
但他也并不是很想逃离,毕竟他从谈恋爱到现在, 都是被那双魔爪支配着的。
除了偶尔管得太严厉让苏楼聿觉得自己的嘴巴要淡出鸟来, 他还是挺乐意让荣钦澜管着的。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苏楼聿有些愧疚。
时任跟荣钦澜统共就见过几次面,不至于对人有那么大的恶意。唯一能让时任误会荣钦澜的就只有他,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装不认识荣钦澜,结果狗男人直接把他扛走。
在不知情的时任看来, 的确就是荣钦澜强取豪夺,苏楼聿可怜无助只能屈从。
“误会?”时任不解, 以为苏楼聿是在强撑,“之前你匆匆忙忙跑到岚县,连证件都没带,两手空空……”
那个狼狈的模样时任光是想起来就心疼得不行,实在没勇气再更加详细地阐述。
他顿了一下,又说:“但那个时候你至少还留着长发,也没现在这么瘦。”
“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时任脸上的担忧都快像水一样漫延到苏楼聿脚边了。
“瘦是因为前段时间生病了没啥胃口,而且我的头发的确太长,偶尔需要修剪一下,说不定下次见面我又是长发。”苏楼聿摸摸刚到脖颈上的发尾。
时任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他还是不信苏楼聿的话,“生病?是因为荣钦澜他欺负你了吗?”
“不是,”苏楼聿看看手上的表,快到上课的时间了,“我跟他感情挺好的,去岚县只是吵了个架,生病也是我自己的问题,他很照顾我的。”
“真的吗?”时任眼中带着哀伤,依旧不确定苏楼聿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苏楼聿很感谢时任的关心,“真的,我挺喜欢他的。”
“而且我们快结婚了,到时候你有空的话,来喝喜酒。”
挺喜欢他的……挺喜欢荣钦澜吗?还竟然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地步吗?跟荣钦澜结婚……
直到苏楼聿脚步匆匆地离开,时任才从这让他难以接受的话中回过神来。
他失魂落魄地抬脚往苏楼聿离开的方向走了两步,想到他对他的疏离态度,心里又酸又涩。
苏楼聿很感激他,但他怕自己的屁股遭殃,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跟荣钦澜贴贴。
“心虚什么?”一看他给自己好脸色,荣钦澜太阳穴就突突突跳个不停。
“我很乖哦,跟所有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你可不能胡乱欺负我。”
苏楼聿皱皱鼻子,事先申明,“而且我今天上课的时候屁股一直很奇怪,都怪你跟捣药似的……”
“你得给我的屁股道歉!”他理直气壮双手叉腰。
荣钦澜知道他这是在有意转移话题,但还是配合地在人挺翘的臀部上拍了拍,“对不起,下次轻点。”
“下次是我欺负你。”苏楼聿纠正。
“下次再说,”荣钦澜对谁欺负谁不置可否,脸上表情意味深长,“跟时任聊了什么?”
小心眼的男人,果然要追着这件事问。
苏楼聿噘嘴,“我说我很喜欢你呀。”
目睹苏楼聿见面的保镖是荣钦澜派去的,但不是跟着苏楼聿,而是监视时任动向的。
在苏楼聿跟时任见面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荣钦澜便接到了消息。
只是怕惹人生气,所以没让保镖贴近听两人聊了什么。
荣钦澜告诉自己,他可以相信苏楼聿。
但人回到家来,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他不在乎苏楼聿跟时任究竟说了什么,只在意苏楼聿的态度。
就算是谎言,但只要苏楼聿愿意骗他,荣钦澜照样会说服自己去相信。
在等苏楼聿下课时,他还是忍不住猜测对方会怎么说。
或许是撒娇耍赖不说实话,可能是气鼓鼓地指责他管太多,也许是淡淡地将事实告诉他。
但荣钦澜没想到苏楼聿竟然会这么说。
“你跟时任说你喜欢我?”荣钦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高高提起,每一次跳动被紧紧束缚着。
苏楼聿被他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逗乐了,“干嘛这个表情?我说的是实话呀。”
“哪一句?”荣钦澜喉咙发紧。
苏楼聿笑得眯起眼睛,像一只偷腥得逞的小猫,“两句都是。”
对此时没名没分的荣钦澜来说,苏楼聿在外人面前表达对他的喜欢,就相当于给他喂了定心丸。
即使苏楼聿只是随口一说,但荣钦澜心里也还是开心的。
“谢谢宝宝。”他将苏楼聿抱紧。
怀里的人敲敲他的胸口,认真地说:“哥你要自信,我就你一个男人,从始至终,从生到死,都只会有你一个人。”
耳边响起轰隆雷声,荣钦澜的心脏要坏掉了。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晕头转向,像是被抽干了氧气的鱼,让他不禁怀疑眼前的场景是不是幻觉。
直到苏楼聿温软的唇瓣贴上来,荣钦澜才切切实实地从甜津津的水渍中体会到那些话有多真实。
“哥也只会有我对不对?”苏楼聿问他。
荣钦澜不假思索地点头。
“那哥这周能不能为了我禁欲?”苏楼聿周末还有社团活动要参加,周一到周五又要上课,他可不想再让自己的屁股受罪,“我真要吃不消了。”
“周末有聚会,过段时间还要去乡下……”
“好。”荣钦澜果断答应。
他脑子混沌一片,艰难地分辨着苏楼聿说的话,最后压根不管苏楼聿说的什么,只是一味点头。
于是吃素五天后,本以为能够开荤的荣钦澜因为第二天答应让苏楼聿去参加社团活动而再次被迫吃素。
“要不,我用腿?”苏楼聿看他高高顶起,摸摸鼻子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是他先趴到人身上撩起来的火。
但荣钦澜给他盖好被子,“不用,明天要早起,你乖乖睡觉,哥自己解决。”
当天晚上荣钦澜右手伴着冷水,蹙着眉头解决了一发。
想到苏楼聿第二天要跟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们待一整天,荣钦澜就连撸的心思都不浓烈了。
等他回到卧室时,苏楼聿已经睡着了。
嗜睡虽然不好,但他更担心苏楼聿失眠跟做噩梦。
住院那段时间荣钦澜无时无刻守在苏楼聿身边,亲眼见证被病痛折磨后苏楼聿真实的模样。
比起他之前所了解的,苏楼聿独自一人忍受下来的痛苦是千倍百倍。特别是在夜里,怕打扰别人休息,苏楼聿时常咬牙忍着不吭声。
所以即使苏楼聿睡着了,荣钦澜也很难安心睡去。
现在失眠的人变成了自己,他也知道失眠有多难受,所以看着苏楼聿睡熟,就算自己依旧睡不着,可他心里安稳。
但这样的安稳,在苏楼聿出门时又被破坏了。
“新开了家店,要不要过来玩玩?”
苏楼聿去跟同学搞社团活动,荣钦澜一个人守在家里的时候接到了陈见的电话。
“在哪儿?”他问。
陈见报了个地名,荣钦澜看看地图,跟苏楼聿他们晚上要聚会的地方相隔不远。
于是他便拎着外套出门了。
*
“就你一个人?”
酒吧门口,作为老板的陈见亲自出来接人。
不好上门拜访,但又实在想看看苏楼聿近况如何的陈见只能把荣钦澜约出来。
但来的人也的确只有荣钦澜。
“小聿跟同学玩去了。”
荣钦澜精神不太好,长期睡不着是一个原因,最主要还是焦虑。
担心苏楼聿被困在家里会闷坏,又害怕苏楼聿去外面的世界会学坏,然后再抛弃他。
“进去喝两杯?”人来都来了,陈见总不能不招待。
并且两人也的确是关系不错的好兄弟。
荣钦澜沉默地跟着进了酒吧,看陈见给自己开了一大堆酒。
“怎么愁眉苦脸的?前两天不还兴高采烈说要出国买宝石回来跟苏楼聿表白吗?”陈见坐在他对面,散漫地翘起腿。
他还真是搞不懂,荣钦澜跟苏楼聿都纠缠那么久了。
这两人竟然到现在还连男朋友的身份都没给对方。
“他说他喜欢我。”荣钦澜晃着酒杯,不喝单纯看着酒液。
陈见的心脏被扎了一刀,“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知道他喜欢我?”荣钦澜困惑得很纯粹。
让陈见一时之间分不清这家伙是在挑衅,还是真的处于一种困扰状态,攥紧拳头想揍人的冲动暂时被他按捺下来。
“废话,能不知道吗?从高中到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你的独一无二吧。”陈见郁闷地抿了口酒,垂眸看着灯光下琥珀色的酒液,避开荣钦澜的视线。
“对,他喜欢我,”荣钦澜像是得出了结论,放下酒杯严肃地看向陈见,“那他为什么不给名分?”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他又问。
陈见额角直抽抽,“你确定要问我一个母胎单身的人这种复杂的问题?”
荣钦澜不说话了。
安静了一会儿,陈见打算开口安慰一番,荣钦澜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特殊的铃声,没记错的话是单独给苏楼聿设置的。
陈见假装不在意,也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胡乱扒拉。
“哥,我快结束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语音消息被点开,荣钦澜没有刻意降低声音,陈见听得一清二楚。
“在门口等我。”
回了消息之后,荣钦澜起身准备离开。
“这就走了?”陈见放下酒杯和手机,也跟着站了起来。
荣钦澜点头,“去接他。”
“要不让司机送你一程?不过你也没喝酒,自己开着过去吧。”陈见可不想找罪受。
谁承想荣钦澜却没急着走,而是若有所思地将视线投向被他冷落的那杯酒。
陈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暗道不好。
“你要干嘛?”他问。
*
收到荣钦澜回复的苏楼聿正在往外走,“你们先走吧,我家里人来接我。”
“家里人?”王绯憋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敢问苏楼聿上次帮他请假的人是谁,现在又好奇苏楼聿口中的家里人会不会是那个男人,“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我陪你一起等。”他说。
苏楼聿问荣钦澜什么时候到,对方说马上,他便将这话原模原样转述给王绯,“谢谢,但他很快就过来,太晚了不安全,你还是先回去吧。”
“也行,不过我跟其他人都不顺路,我打车吧。”王绯跟着苏楼聿的步伐。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只有等人的苏楼聿,跟迟迟没有点开打车软件的王绯还站在路边。
夜里的风有些凉,王绯想把身上的外套脱给苏楼聿,扭头一看,苏楼聿穿得严严实实。
他为了耍帅穿的薄外套起不到任何作用。
“滴滴。”
眼前停下一辆黑车,王绯抬头看过去,车窗降了下来。
“呦,穿得还挺保暖的啊。”陈见推开门下车。
王绯不自觉打量眼前的男人,暗中相互比较着。
不过好在这个声音并不是当时帮苏楼聿请假的人,并且——
他听到苏楼聿困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看来这个叫陈见的男人跟苏楼聿也并不是很熟,王绯默默松了口气,挺直了腰板往苏楼聿旁边靠。
“那家伙喝醉了开不了车,喏,上车看看吧。”陈见侧身,一副骑士给公主开车门的模样。
苏楼聿弯腰探头,眯起眼睛看到了车里摆着的蛋糕盒,还有拿着蛋糕朝他看过来的男人。
“哥!”
“乖,先进来。”荣钦澜的嗓音有些沙哑,听上去的确像是醉了。
王绯的心忽然从高空掉落,他看到了苏楼聿突然放光的眼眸,也听出了车里男人的声音就是当天帮苏楼聿请假的人的声音。
“你哥?”王绯本能地拉住苏楼聿的手。
站在车前的陈见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王绯,“这位是?”
苏楼聿感觉手腕上的力道有些重,扭头看过去,在王绯眼中看到了受伤且不可置信的情绪。
他忽然反应过来,王绯对他的态度,貌似跟其他同学不太一样。
“这是王绯,我的同学。”苏楼聿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你还没打到车吗?”
“要不要送你?”
话音刚落,车里传来重物掉落的声音。
陈见扭头看了一眼,配合地说:“你哥好像醉得很厉害。”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说完王绯甚至没敢看苏楼聿的眼睛,扭头快步离开。
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陈见无奈地摇摇头。
“刚刚什么掉了?我哥摔了?”苏楼聿顾不上王绯,急匆匆跑上车。
他还没坐稳,车门“嘭”地一声关上,整个人被荣钦澜圈入怀中。
十分有工具人自觉的陈见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上去,顺手让司机把隔板降下来。
“好浓的酒味,你这是喝了多少?”苏楼聿被熏得直皱眉。
荣钦澜呼吸粗重,将苏楼聿放在腿上,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人胸前,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摇头含糊地说不知道。
“怎么回事?”苏楼聿扭头去问陈见,“谁让他喝这么多的?”
隔板那头的陈见装听不见。
“宝宝,难受。”荣钦澜将人抱得更紧。
苏楼聿没见他说过难受,听着有些心疼,“哪儿难受?想吐吗?”
“胸口闷,给哥揉揉好不好?”荣钦澜将苏楼聿微凉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前座的陈见:“……”
车里的酒味很重,加上荣钦澜身上温度高,看上去的确很不舒服的样子,他便没怀疑这家伙是装醉。
甚至在被*到快要窒息时,他都顺着荣钦澜的意思乖巧配合。
今晚的荣钦澜发了疯,干他干得就跟今天不干死了,明天就干不到了似的。
“你明天不是要出差?怎么还喝这么多?”中场休息时苏楼聿忽然想到荣钦澜要出差一周,那的确是很长时间日不到他了。
荣钦澜还硬得厉害,要不是怕苏楼聿受不住,压根不愿意中场休息。
见人能把一整句话说全了,荣钦澜就当他休息好了,又开始按着人疯狂索取。
“原来宝宝还记得哥明天要出差啊?”荣钦澜狭长的眸子扫着苏楼聿雪白的肌肤,“那哥之前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在决定要出差之前,荣钦澜就交代过苏楼聿一个人在国内不准乱跑,要跟所有人保持距离。
苏楼聿跟谁相处都拿捏好了分寸,也的确按照荣钦澜说的乖乖听话。
可看到王绯那臭小子站在苏楼聿身边,他还是十分不爽。
这份不爽全都带着酸意,捣在了苏楼聿身上。
以至于苏楼聿后半段几乎没有机会开口,只能呜呜呜地流着眼泪,控诉他竟然装醉骗人。
本想第二天再收拾荣钦澜,可累了一晚的苏楼聿睁开眼睛时,对方已经坐上飞机出国了。
要不是这次出差时间跟苏楼聿下乡拍视频的时间撞了,荣钦澜恨不得将人打包上飞机一起带走。
飞机落地之后,荣钦澜把提前做好的苏楼聿他们要去的那个乡镇的信息发了过去,嘱咐人多穿衣服,山里有些冷。
好在苏楼聿只去一天,回家的时候还给荣钦澜发了消息。
只是没想到荣钦澜这边出了点意外,没能在一周之内回去,甚至还无法确定什么时候能回去。
他担心苏楼聿会不高兴,时时刻刻发消息,还安排了人给苏楼聿买了不少东西。
但小家伙貌似生气了,回消息的频率越来越低,甚至一整天不回消息。
归期未定,荣钦澜心中着急。
“本台报道,我国P市江源县多日暴雨引发泥石流导致多人被困……搜救队目前还在不眠不休地工作,已经有十人遇害……”
听到熟悉的地名,荣钦澜心头一震,但很快又将脑子里的猜想抛开。
苏楼聿早就从江源县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家待着。
不会出事的……
在苏楼聿不回消息的第三天,荣钦澜终于收到来自国内的消息。
但不是苏楼聿发的。
“先生,抱歉这件事一直瞒着您。”
保镖一开口,荣钦澜的心就高高提了起来。
“咚”地一声,桌上的烛台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到地上。
保镖语气紧张,“小苏先生在乡下遇到泥石流,被困到现在,还没能联系上人。”
作者有话说:
来啦~错字待修
第104章 荣钦澜:你是谁?[VIP]
“什么叫在乡下遇到泥石流?他不是早就回家了吗?”
荣钦澜边了解前因后果, 边联系人安排回国的事。
“抱歉,是我们骗了您。”保镖愧疚道。
具体来说,骗人的是苏楼聿。
他们下乡当天就开始下雨, 原本当天晚上就要离开,却因为雨势太大山路不好走而留在原地。
当天夜里山体坍塌堵住了出城的路,苏楼聿怕荣钦澜担心,便骗他说自己已经回家了。
还让保镖配合。
本以为雨停了山路清理过后就能离开, 谁知雨下得越来越大,他们几个先回家打掩护的保镖没事,但苏楼聿跟社团的同学却被困在了山里。
离开之前苏楼聿嘱咐过,不管发生什么, 都得等荣钦澜回来再说。
可保镖们跟苏楼聿失去了联系,也因为山路坍塌进不了山, 救援队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他们只能主动联系荣钦澜。
这让荣钦澜气得不轻, 但要求是苏楼聿提出来了, 保镖们只是照做。
他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我单独找救援队进去,你们继续联系他。”荣钦澜挂掉电话, 又继续追问回国的事。
助理一脸为难, “别说去机场,现在外头枪林弹雨,您出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荣钦澜的脸色沉得可怕。
原本他能在一星期之内回国,但没想到正好遇到当地暴乱,现在外头还乒乒乓乓打得不可开交。
“他出事了, 我得回去。”荣钦澜下了决心。
一直等着不是办法,他找了小叔, 联系了国内外能用到的人。他得赶紧回国,但最重要的还是先让人找到苏楼聿。
山里信号断了,荣钦澜打了几次电话都石沉大海。
他之前以为是因为自己没能按照答应的时间回家,所以苏楼聿闹脾气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原来这些天苏楼聿都在独自一人面对着危险,甚至到现在还被困在山里生死不明。
荣钦澜心脏疼得喘不过气,脑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氧气,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险些没站稳。
“您先冷静,小苏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助理看他脸色白得不像话,赶紧上前搀扶。
荣钦澜抿唇摇了摇头,忽然又想到什么,“联系当地的组织,只要能让我回国,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
“万一……”
“只能这样了。”荣钦澜攥紧拳头,眼底眸色沉沉。
*
“雨这么大,先别回去了吧,多危险啊。”
下乡第一天,已经圆满完成拍摄的一群人正在村长家里躲雨。
苏楼聿看着时间,再不出发天黑了司机就更不好开车了。
他想了想,给不远处的保镖发了消息,让人跟荣钦澜汇报他们正在回去的路上。
“也行,这里有没有酒店?要不就住一晚吧。”有人提议道。
村长说有旅馆,但在靠山脚的地方,过去得有一段距离。
“着急回家吗?”王绯瞧见苏楼聿一直在看时间,没忍住上前搭话。
那晚回去之后,王绯难过了很久,劝自己最好跟苏楼聿保持距离。
但一见到人,他又情不自禁地朝苏楼聿靠近。
看人坐大巴时似乎有些不舒服,便拿了糖过去,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楼聿身边的保镖就先一步拿着温水跟乱七八糟的箱子将他挡到了旁边。
他看得出来苏楼聿的家世应该不错,没想到连出行都要配备保镖,他根本没机会靠太近。
好不容易到了拍摄的时候,保镖们离得远远的,王绯又没有勇气上前。
苏楼聿好说话,专业能力又强,社团里的人都喜欢他,也特别喜欢找借口跟他说话。
王绯就只能羡慕地在一旁看着。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开口,他却紧张得手抖。
“没有,就是跟家里人报个平安。”苏楼聿笑笑。
王绯想到了那一晚坐在车里的男人,心脏刺痛,“家里人,是你哥吗?”
“对呀,”苏楼聿不确定王绯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但还是抿唇笑着补充,“也是我爱人。”
唰地一下,王绯的脸青了。
“这样啊。”他的心也凉了。
苏楼聿看大家一致同意住旅馆,便也抬脚往人群中走去。
“王绯,发什么愣呢?走啦。”有人发现王绯没跟上,喊了一声。
还有人凑到苏楼聿面前,“要不要咱俩凑一间?”
对方也是个男孩子,但不管是男的女的——苏楼聿看了眼身后的保镖,他要真跟人住一间,荣钦澜回来得*死他。
“不了,我跟家里的兄弟们一起。”苏楼聿指了指保镖。
保镖们配合点头,不过他们可没人真敢跟苏楼聿住一间。
好在旅馆的房间很多,苏楼聿单独住一间完全没问题。
被荣钦澜娇气惯了的苏楼聿根本睡不着。一会儿觉得房间里有奇怪的味道,即使保镖们已经帮他消毒检查过。
一会儿又嫌弃屋子里太冷,床也没有家里的大床舒服。
窗外的雨声小了下来,苏楼聿起身穿好衣服,一开门发现保镖们根本就没去休息,全都守在他房门口。
“要不你们去睡会儿,我这儿没事。”他说。
保镖们说不困,又说:“外头雨停了,现在能回去。”
“再不走,等天亮了雨又会下下来。”
来的时候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荣钦澜让保镖们多开了两辆车过来。
苏楼聿在群里问了一声。
虽然累了一天,但在旅馆住不习惯的同学们都没睡。
“算了,等天亮再说吧。”
“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要不你也别走了,大晚上的。”
……
只有王绯愿意跟苏楼聿回去,但保镖没让两人坐同一辆车。
外头雨的确小了,但依旧蒙蒙地洒着。
王绯也担心这个时候回去会出事,但他又不忍心让苏楼聿一个人离开。
出发后苏楼聿的车在他的前面,他的目光就没从前方的车上移开过。
他不断期待着,希望别出事,别遇到危险。
提心吊胆地走了一路,直到上了高速看不到雨丝后,王绯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昨天奔波夜里又没能好好休息,天快亮时王绯没忍住,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学校门口。
他急忙下车,却没看到苏楼聿的身影,“苏楼聿呢?”
“小苏先生有事先走了。”
保镖只回了他这一句,也跟着离开了。
王绯又给苏楼聿发消息,问人是否安全到家,好在那头回了消息,说已经到家了。
很快,王绯又看到泥石流的消息。
他心里总觉得不安,再联系苏楼聿时却没回应。
“你回来了?”看到王绯竟然在宿舍的时任有些惊讶,“那小苏哥也回来了吗?”
王绯点头说应该回来了。
看他表情不对,时任拧眉,“什么意思?”
在听完王绯的话之后,不放心的时任又让人帮找苏楼聿的下落,这才得知当天苏楼聿并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璃县。
璃县跟江源县很近,也受到了暴雨的影响。
时任跟王绯没有丝毫犹豫,立马便找了车往璃县去。
璃县的行程本身就在苏楼聿的行程安排中,打算先在江源县拍摄完了,再到璃县买姻缘锁。
等到时候荣钦澜回来,他再带着人一起去挂到神树上。
没想到竟然会遇到暴雨。
在璃县时雨还没下下来,苏楼聿买完就离开了璃县,只是没想到回城的路塌方,他们只能选择往江源县走。
“小苏先生,之前你们去的那个乡镇出事了。”保镖说这话是想提醒苏楼聿别往那边走。
听到消息的苏楼聿却开始皱着眉头联系人,同学都联系不上,大概是村里的信号出了问题。
“你们先回去,找这个人,麻烦他派救援队过来。”苏楼聿不放心,还是想回去看看同学们的情况。
荣钦澜之前把手下的人脉都给他介绍了一圈,苏楼聿知道这个时候该找谁。
“不行,您得跟我们一起回去。”
保镖可不敢让苏楼聿涉险。
“放心,我会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的确说到做到,虽然没回家,但也没往最危险的地方去,而是住在离江源县不远但也没有被泥石流波及的附近县区。
除了他的同学,当地有不少人被困。
在看到有人遇险后,苏楼聿更是担心得睡不着。
“哥你在国外还好吗?怎么突然推迟了?是不是工作很棘手?”
山里信号不好,苏楼聿每天晚上跟荣钦澜打电话,都得跑到空旷的地方,吹着冷风,假装自己正在家里泡澡。
“是有点问题,哥没处理好,抱歉宝宝,没能按时回来。”荣钦澜道歉哄人。
虽然听得出对方已经表现得足够轻松,但苏楼聿还是感觉到荣钦澜有些疲惫。
他不太放心,又偷摸联系荣钦澜的助理,对方的口供跟荣钦澜一致。
“江源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苏楼聿心中不安,担心荣钦澜出事。
他让保镖订机票,想等这边情况稳定了去找荣钦澜。
“轰隆——”
猝不及防的一场大雨,苏楼聿他们也被困住了,信号完全中断,只能在原地等待救援。
他有些后悔让保镖们跟自己一起陷入了危险。
“您别担心,现在雨停了,咱们只是出不去,不会遇到危险。”保镖在听到苏楼聿的道歉后乐了。
难得见把荣钦澜叮得满头包的小苏先生露出愁苦的模样,保镖们又心疼又好笑。
“谢谢你们。”苏楼聿又跟人道谢。
他现在比较庆幸还好荣钦澜不知道,要不然还得耽误人工作。
不过好几天没能回消息,他又怕荣钦澜察觉出端倪,于是在等待救援的同时,天天跑到山头上蹲着,举着手机试图找到微弱的信号。
他蹲了三天,没蹲到信号,反倒是给自己蹲着凉了。
夜里被擂鼓般的心跳声吵醒时,苏楼聿下意识喊荣钦澜的名字。
没得到回应的他有些生气,摇摇晃晃地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想要找荣钦澜,泪水在眼眶里转个不停。
直到膝盖撞到桌子,迷迷糊糊的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的喊声没喊来荣钦澜,却喊来了守在隔壁的保镖。
扁着嘴巴委屈的人跟保镖们四目相对,一秒便将泪水收了回去,“我好像有点发烧,还有药吗?”
“有,您先躺回去。”保镖们翻药的翻药,找医生的找医生。
苏楼聿以为吃了药睡一觉就能好,没想到烧越来越高,他躺回床上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床边跪着高大熟悉的身影,对方身上还裹着冷冷的血腥气。
“哥?”苏楼聿沙哑着嗓子喊人。
他转动眼珠扫视屋子,还没回家,怎么可能看到荣钦澜呢?
是在做梦吗?苏楼聿茫然地看向荣钦澜,猜测着如果不是做梦的话,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把幻觉又烧出来了。
“乖,没事了,哥来了,带你回家。”
苏楼聿看着眼前红着眼眶的男人,想说话,却又被脑子里沉重的疼痛打败了。
他感受到自己被抱了起来,手背上扎着的针被拔掉,嘴里又被喂了苦涩的药。
“哥……”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苏楼聿主动回抱。
本能告诉他,抱着他的人是真的荣钦澜。
他哥从大洋彼岸回来了,来带他回家。
苏楼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回去的路上隐隐听到有人在劝荣钦澜先包扎,但荣钦澜拒绝了。
哥受伤了吗?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不去包扎?
苏楼聿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只是模糊地睁开眼睛,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跟荣钦澜说上话,还在起烧的身体受不住,很快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苏楼聿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哥呢?”
他急忙下床找人。
“您别急,”保镖们先把人安抚好了,这才将苏楼聿带到荣钦澜的病房,“先生在国外的时候脑袋撞了一下,刚才醒过来,医生还在给他做检查……”
保镖话还没说完,苏楼聿就冲了进去。
“没多大问题,再住院观察两天,看看有没有其他情况。”医生对荣钦澜说。
转头看到苏楼聿,又让他放心。
“哥,你吓死我了。”
苏楼聿红着眼睛,上前抱住荣钦澜。
坐在病床上、脑袋裹着纱布的男人怔了怔,低头去看苏楼聿的脸。
许久之后,他才抬手推开苏楼聿,一脸疑惑地问:“我没有弟弟。”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苏楼聿:我是你继爸[VIP]
从来没被推开过的苏楼聿愣在原地, 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脸傻气,还问出傻出天际的问题。
看着荣钦澜那浓眉大眼的样子,苏楼聿后退一步站好, 抿了抿唇,冷漠地说:“我是你爹。”
听到这话,荣钦澜顿了两秒,十分认真地思考着对方的话的可信度。
他爹?
不是说早死了吗?
难不成是他妈死之前给他找的新爹?
荣钦澜动了动唇, 面色古怪地看向苏楼聿。眼前人纤瘦白皙,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不对,荣钦澜下意识否定,他妈不喜欢这一类的。
胀得发疼的脑筋一转, 老实的荣钦澜才反应过来,这个好看的男孩子并不是他的父亲。
那句话是在骂他。
“别说脏话。”荣钦澜认真地说。
苏楼聿:“……”
这熟悉的语气, 让他想起高中刚见面时第一次跟荣钦澜起冲突。他边玩游戏边骂人,旁边的荣钦澜十分严厉地扭头看过来, 让他别说脏话。
苏楼聿本身就是个刺头, 不但不听荣钦澜的话,丢开手机队友也不骂了,黏糊糊地凑到荣钦澜面前, 语气魅惑地把他认识的脏话在荣钦澜耳边反反复复念了一个早上。
本以为荣钦澜会生气跟他大打出手, 苏楼聿当时都做好还击的准备了。
结果某人只是瞪着气红了的眼睛,抬手想要来捂他的嘴巴。
苏楼聿也不躲,撅起嘴巴一脸你来打我的模样。
最终荣钦澜没真打他,而是气得整张脸都红了,扭头去外头站了半个小时。
“他脑子好像坏了, 你们要不要给他做个检查?”苏楼聿转头面无表情地跟医生说。
医生也看出情况不对,解释说可能是因为脑袋受到撞击, 所以影响了记忆。
“你现在几岁?”苏楼聿问。
荣钦澜拧着眉头,说不知道。
苏楼聿接连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回答都一模一样。
“你是谁?”他又问。
这个问题能回答,荣钦澜记自己的名字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不记得我是谁?”苏楼聿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荣钦澜茫然的眼睛。
荣钦澜诚实地摇头。
敏锐的保镖看苏楼聿的脸色不大好看,生怕荣钦澜恢复记忆的时候发现自己因为说错话被小苏先生抛弃了崩溃发疯。
于是赶紧出声提醒,“小苏先生是你的……”
“是你的父亲。”苏楼聿打断了保镖。
并对保镖说:“不准告诉他。”
说完将放在桌上的、荣钦澜的手机拿起来抬脚往外走。
保镖们生怕苏楼聿走了就不回来,几个人守着荣钦澜,另外几个去追苏楼聿。
刚追到门口,就被苏楼聿撵了回来。
“不准跟着我。”苏楼聿指了指保镖。
保镖没敢动,看着苏楼聿走到走廊上,用荣钦澜的手机拨通了电话,但人并没有走远。
几个保镖松了口气,但还是紧紧地追着苏楼聿的步子。
病房里的荣钦澜一脸懵,看了看身边的保镖,一个都不认识。
好心的保镖瞅了眼外头的情况,趁着苏楼聿还没进来,赶紧跑到荣钦澜面前。
“先生,那是您男朋友啊。”
这个保镖刚说完,旁边的保镖又偷摸说了一句,“虽然还没名分,但您很喜欢他的。”
两句话给荣钦澜的世界观震碎了。
男朋友?
他喜欢那个男孩子?
男孩子?他!喜欢男人?!
荣钦澜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男人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道出疑问,病房门口传来动静,是苏楼聿回来了。
冷着脸的苏楼聿手上还拽着气喘吁吁跟条死狗似的陈见。
“我,”苏楼聿带着陈见站在荣钦澜面前,义正言辞,“是你继爸。”
在陈见跟保镖们一脸见鬼的表情中,苏楼聿将陈见拽到荣钦澜面前,“这——”
“是我给你找的后爸。”
“既然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连爸都忘了,那我们也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吧。”
“我要跟你后爸度蜜月去了。”
说完,苏楼聿扯着还没把气喘匀的陈见转头就要走。
他的脚刚迈出去一步,身后的衣摆就被人拽住了。
“怎么?想起来了?”苏楼聿偏头看了荣钦澜一眼。
男人摇头。
苏楼聿的脸又板了起来,“那干嘛不让我走?”
他真有些生气了,好不容易等他想通了,他的病也稳定了下来。
终于想要结婚了,荣钦澜这个狗男人竟然把他忘了!
“你不能跟他走。”荣钦澜看了一眼陈见,眼中带着几分不赞同。
苏楼聿冷声问:“凭什么?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被质问的荣钦澜默了一秒,转头看向保镖,“他们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所以你不能跟别人走。”
苏楼聿凌厉的目光扫向一旁,几个被无情出卖了的保镖看看天看看地,假装没听到荣钦澜说了什么。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我是你爹你怎么就不信?”苏楼聿气鼓鼓地松开了陈见的手。
荣钦澜抿着唇回答不上来了。
这个时候终于把气喘匀了的陈见反应过来了,“什么意思?”
“你失忆了?”他将话头对准荣钦澜。
病床上的男人看看他,不认识,态度也就变得疏离,“对。”
“嘶——”
陈见倒抽了口凉气,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听说苏楼聿被泥石流困住了,这两天他一直在找人帮忙。
好不容易听说荣钦澜回来,并且找到了安然无恙的苏楼聿,他才安心地在家里的沙发上睡过去。
这还没睡多久,就被荣钦澜的电话吵醒了。
对兄弟本来还有些起床气,一听电话那头的声音是苏楼聿,本就没睡醒的陈见更漂了。
他也没来得及思考,开了车就往医院赶。
刚到医院门口,苏楼聿也没解释,拖着他就往病房里走。
现在看着生闷气的苏楼聿跟无措的荣钦澜,陈见头疼不已。
“医生怎么说?”陈见转而去问苏楼聿。
“说他被撞失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刺激一下可能会恢复,但苏楼聿觉得玄。
不过好在目前看来,荣钦澜不但不记得他,连陈见也不记得了。
要是单纯只把他一个人忘了,等人恢复记忆,苏楼聿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那他这个样子也没办法照顾你,要不你……”陈见顿了一下,把让苏楼聿跟自己去住的话咽了下去。
“要不让他跟我住吧。”
“不用。”苏楼聿叹了口气,“先带回去,慢慢再说吧。”
“总不能真丢了不要。”
说着苏楼聿又扭头看了一眼,荣钦澜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陈见也看到了。
“你要不要先去歇会儿?”陈见问苏楼聿,他看到人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苏楼聿点点头,让护士帮忙把他的针水拿过来,重新扎在手背上,最后拉了个椅子,坐在荣钦澜的床边,双手抱胸,冷冷地瞪着荣钦澜。
去外头跟荣钦澜的主治医生了解了情况回来的陈见一看苏楼聿还在病房里,有些担忧,“是不是还在发烧?”
他看苏楼聿的脸有些红。
苏楼聿摇头,说自己纯气的。
把脸都气红了。
“荣钦澜这儿我守着,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陈见怕荣钦澜记忆还没恢复,苏楼聿就先倒下了。
“你守你的,我守我的。”
苏楼聿倔强地不肯离开,但也的确没说话,就那么乖乖地在旁边盯着人。
病床上的荣钦澜被他盯得不自在,想开口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见守在病房里,直到出院那天,他还提议让荣钦澜先去跟自己住。
“不用,我不记得你。”在苏楼聿开口说话之前,荣钦澜先主动拒绝了陈见的好意。
苏楼聿没说话,但让陈见先回去休息,让保镖将荣钦澜拖上了车。
一路上他都没跟荣钦澜说话,快到倾玉公馆时才妥协了一般开口,对荣钦澜说:“这是你家。”
“平时出门什么的,你就跟司机讲。”
虽然苏楼聿目前绝对不会让荣钦澜单独出门,万一这傻小子出去了就被人骗走了怎么办?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楼聿又问。
荣钦澜拘谨地坐在车里,说知道了,又摇头说没有哪里不舒服。
等车子停下来,荣钦澜就更加紧张了。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楼聿后面,“我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这些天他问了很多次,别人说的他不信,苏楼聿又不肯跟他说话。
“你是荣钦澜。”苏楼聿今天回了他一句。
荣钦澜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既然苏楼聿只跟他说了他是荣钦澜,那他只管记住自己是荣钦澜就行。
“小苏先生,晚饭好了。”王姨也从保镖口中知道了荣钦澜失忆的事情,原本想要上前跟人搭话。
但荣钦澜看到他们就赶紧转头朝苏楼聿身边靠近,像是根本就不愿意跟他们讲话似的。
“还记得怎么吃饭吗?”苏楼聿坐在餐桌前问。
荣钦澜点了点头,埋头吃起来。
苏楼聿有些郁闷。
平时被荣钦澜抱在腿上哄着吃饭习惯了,现在自己一个人吃,也不知道是因为荣钦澜失忆的事,还是因为什么,总觉得没什么胃口。
“你怎么就只吃这么一点?”看苏楼聿放下了餐具,荣钦澜也不敢动筷子了,抬头问他。
苏楼聿懒懒地说:“我平时就吃这么多,倒是你,刚出院别又饿进医院。”
反正现在的荣钦澜没了记忆,不像之前那样会收拾他,苏楼聿便起了坏心思。
“要是不把这些饭菜吃完,我就把你丢到院子里喂狼!”
听到这话的荣钦澜果然变了脸色,迅速低头将眼前的饭菜解决干净。
苏楼聿欣赏着男人大口吃饭的模样,忽然想到,平时荣钦澜都是边哄他边吃饭,等他吃完了才匆匆扒两口。
也不知道狗男人是不是真吃饱了。
“没吃饱?”走神的苏楼聿回神时,发现荣钦澜正盯着他碗里的饭菜。
荣钦澜动了动唇,“你碗里的需要我吃干净吗?”
虽然平时苏楼聿没吃的几乎都是被荣钦澜解决干净了,但这么一听,总感觉像是他在欺负人。
苏楼聿撇了撇嘴,“不用。”
他说完起身,用余光去看荣钦澜的表情,发现这狗男人似乎还有些失落。
“先生您放着别动,交给我就行。”王姨看荣钦澜起身收碗,赶紧上前阻止。
苏楼聿也停下脚步。
“求您了,快去跟小苏先生洗漱睡觉,别抢我工作。”
王姨差点没扭过力气大如牛的荣钦澜。
苏楼聿看不下去,“松手。”
他一开口,那头的荣钦澜立马松手。
并且还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站得板板正正。
“过来。”苏楼聿喊人。
荣钦澜快步走到苏楼聿面前,“怎么了?”
虽然脑子坏了,但却格外听话,这让苏楼聿有难无处发,只能自己跟自己怄气。
“还能干嘛?上楼洗澡睡觉。”苏楼聿也是真累了。
他本来吃着药就精力不济,发完烧没有像以前那样的荣钦澜的安抚,心里隐隐有些烦躁。
如果这是一场梦就好了,苏楼聿郁闷地踹了踹楼梯。
荣钦澜跟在他身后,原本想要开口询问自己睡哪里。
但他看着眼前人垂着脑袋,露出被乌黑发丝缠绕着的白皙后脖颈,心脏莫名刺痛了一下。
为什么他能明显地感受到苏楼聿的情绪变化,又会因为对方不高兴而同样难过呢?
荣钦澜开始思考保镖跟他说的话,苏楼聿是他的男朋友。
“屋子里的布局还记得吗?”
苏楼聿扭头问他。
荣钦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跟着苏楼聿走到了房间门口,他摇头说不记得。
他对这个地方没有半点印象。
“喏,浴室。”苏楼聿朝里头指了指。
荣钦澜点头,又问:“我的衣服……”
“还穿什么衣服?”苏楼聿小声嘀咕,但还是转身到衣帽间给荣钦澜挑衣服。
“给。”
“谢谢。”
荣钦澜拿过衣服,还不等苏楼聿开口说话,便咻地一下钻进了浴室。
眼前空荡荡的,让苏楼聿很不习惯。
换做平时,这家伙洗澡一定会把他骗进去。
十分不爽的苏楼聿走到浴室门口,抬手一拧,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好!好!!好!!!
苏楼聿攥紧了拳头朝空气猛地挥拳。
等荣钦澜恢复记忆,这一拳将会打在对方的狗脸上!
气急败坏的苏楼聿转身到另外一个浴室洗澡,飞快洗完出来,发现荣钦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当门神?”苏楼聿问他。
荣钦澜闻声回头,在抬头看到苏楼聿的穿着后,眼神慌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是鬼吗?抬头看我,”苏楼聿命令,“张口说话,要不然我就砍死你。”
长得乖乖巧巧的小朋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荣钦澜心头震惊。
他顺从地抬头,强迫自己不乱瞟,试图目空一切。
洗完澡的苏楼聿头发湿哒哒地散在肩头,整个人像是只落水小猫,连那双凶巴巴瞪人的眼睛都含着水光。
仿佛如果他现在说出一句不合苏楼聿心意的话,炸着毛的小猫就会委屈到流泪。
但这都是错觉。
“直视我!”因为在荣钦澜走神的第三秒,苏楼聿的拳头挥到了他面前来。
荣钦澜没有后仰,就那么呆呆地望着白皙的拳头。
因为用力,苏楼聿的指节泛着微微的粉色。跟睡裤下露出来的粉嫩膝盖一样,像一朵刚开放的荷花。
苏楼聿的睡衣也是短的,或许是因为人太瘦了,他呼吸时,荣钦澜都能看到那棉质睡衣下起伏着的锁骨。
还有那突起的两点……
“对不起。”荣钦澜试图直视。
在看到苏楼聿长而浓密的睫毛时,荣钦澜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那么亮。
视线不经意往下,又瞧见那因为生气撅起的嘴唇。他的心脏跟着停了一拍,内心涌出个想法——狠狠亲吻那张唇。
这是流氓行径!荣钦澜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算了,对不起啥?我傻了才跟你计较。”苏楼聿叹了口气。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吧,睡觉,今天别气我了,明天再说吧。”
荣钦澜想说他不想气他。
可他刚张开嘴巴,就听到苏楼聿说:“我今晚养精蓄锐,明天才有力气揍你。”
荣钦澜十分有眼力见地沉默了,跟着苏楼聿往里头走。
走到一半反应过来不对劲。
“我睡哪里?”他问。
苏楼聿擦头发的手顿住了,扭头眯起眼睛盯着他,“你还想睡哪儿?”
听这语气,荣钦澜心头一跳,明白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
他不敢再开口,怕真让苏楼聿生气,于是闭上嘴巴低头朝沙发走去。
“你睡沙发?”苏楼聿问。
荣钦澜草草扫了一圈屋子里的装潢,这不是他会喜欢的风格。
所以房间应该是苏楼聿的。
“那有客房吗?我去睡客房。”荣钦澜站直。
苏楼聿气笑了,“你还要睡客房?”
“保镖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咱俩一对,你还要睡客房?”
这话像是一勺热油,火辣辣地浇在荣钦澜的脑袋上,让他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他颤抖着睫毛将视线从苏楼聿气红了的可爱脸庞上移开,磕磕绊绊地回答:“可我是直男……”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改完错字的树!还有的话辛苦宝宝们提醒一下这个笨蛋树
另外,失忆不是虐点,是让小苏看到这个老荣有多稀罕他
第106章 荣钦澜:给宝宝擦头发[VIP]
直男?
苏楼聿直肠都快被捅穿了, 荣钦澜这个罪魁祸首还有脸说自己是直男?
“你再说一遍你是什么?”苏楼聿踮起脚死死拎住荣钦澜的衣领。
被小猫哈了气的荣钦澜一脸困惑,低头看着眼前瞪圆了眼睛的苏楼聿。
那张肉嘟嘟的唇瓣在苏楼聿洗完澡之后似乎更加饱满红润了,只要他再弯点脖子, 就能亲到……
不对!
荣钦澜痛斥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他迅速回神,对苏楼聿解释,“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但记忆里我的确一直都是……直男。”
他竟然还真敢重复一遍?!
苏楼聿气死了,抡起的拳头忍了又忍,没往绑着绷带的脑袋上砸。
而是在松开荣钦澜的衣领的同时,一脚踹在了高大男人的膝盖上。
“嘶。”荣钦澜痛呼一声。
比起膝盖上的痛, 生气的苏楼聿让他更加难受。
他直起身来,张口想要哄人。
可苏楼聿却连站稳的机会都没给他, 小牛一般用肩膀抵着他,将他往外推。
“小苏先生, 您别生气。”
小苏先生都叫上了?苏楼聿怎么可能不气, 他要气死了!
“嘭”地一声,苏楼聿手臂一挥,将荣钦澜关在了房门外。
气死了气死了!
狗男人竟然敢说自己是直男?
哪里直?这个狗东西该死的连鸟都是狗鸡儿上翘的, 直男个屁!
苏楼聿气得不轻, 心脏都开始有些疼了。
他赶紧翻箱倒柜找出药喂到嘴里,边吃边嚼得咔咔响,恨不得把荣钦澜这个负心汉当做药片嚼碎。
“荣钦澜你死定了!”苏楼聿丢掉药瓶,一头栽到大床上,对着荣钦澜的枕头又踢又踹。
踹完气喘吁吁地呈大字形敞开, 望着天花板呜呜呜哭起来,“荣钦澜你个王八蛋!”
“最好明天早上就全都想起来。”
苏楼聿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恨不得把荣钦澜的鸟切下来敲碎荣钦澜的破脑袋!
心里恨得要死的苏楼聿嚎了一会儿,又将带着荣钦澜气味的枕头抱在怀里,给守夜的保镖发消息,让人带着荣钦澜去书房休息。
发完消息,苏楼聿擦干眼泪,抽泣着将脑袋埋进荣钦澜的枕头里。
一颗颗豆大的泪水将枕头沾湿。
如果是梦就好了,苏楼聿希望一觉醒来,他躺在他哥的怀里,他哥俯身亲亲他,喊他宝宝。
难过的苏楼聿泪水都还没流干,就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本以为这一觉能睡到天亮。
可半夜,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脑袋正在被啃食的奇怪感觉将苏楼聿从梦中拉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跟蹲在床边的荣钦澜四目相对。
男人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醒过来,吓得后撤了半步。
“啪”地一声,屋子里的灯光自动打开。
苏楼聿看清了荣钦澜手上的东西,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毛巾。
“你在干嘛?”苏楼聿从床上坐起来。
他用余光瞥见了玻璃镜面上自己的影子,睡前湿漉漉的头发,此时跟被小鸟筑巢了一般,凌乱地朝四面八方炸开。
好丑,苏楼聿的脸黑了下来。
荣钦澜赶紧站起来,愧疚低头,“我看你头发没干,怕你这样睡一晚上头疼。”
这就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偷偷趴在床头给人擦头发的理由?苏楼聿倒抽了口气,抬手按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上。
他轻笑一声,撩起眼皮看向满脸担忧看着自己的男人,“你不是直男吗?”
“我可是男人,我还是gay,就算我头疼,病死了,也跟你没关系不是吗?”
“不会的。”荣钦澜迅速否定。
苏楼聿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不会出事的。”
“……”
这个混蛋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啊?!苏楼聿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气晕过去。
他不断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两秒之后,刚刚被他抱在怀里的枕头从他手中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荣钦澜身上。
他抬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滚出去。”
荣钦澜看着他已经快干的头发,欲言又止。
“再不滚我就阉了你。”苏楼聿面露凶光。
抱着枕头的荣钦澜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我这就走,你记得把头发弄干了再睡。”
说完生怕自己的呼吸都惹苏楼聿不快,麻溜地抱着枕头快步离开。
还十分贴心地轻轻带上了门。
苏楼聿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又骂了一句,随后掀开被子钻到被窝里捂了两分钟。
睡不着,没有枕头睡不着。
于是他又光着脚下床,走到衣帽间找了件荣钦澜最贵的衣裳,拎到床上揉成皱巴巴的一团。
在衣服上把怒火发泄完后,苏楼聿又将自己蜷成一团,将脸埋进胸前的衣服里,拍着自己的肩膀哄着自己快快入睡。
*
“先生,您要不去书房或者客房休息吧。”保镖劝道。
荣钦澜跟保镖不熟,也不想跟人讲话。
他现在心里难受得厉害,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酸涩,久久地盘旋在心口上方,让他忍不住想要落泪。
见他不愿意动,保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到客房给他拿了条毯子。
屋子里温度很高,荣亲澜没觉得冷。
但他手里还拿着苏楼聿用来打他的枕头,这是从苏楼聿床上丢下来,那应该是苏楼聿的枕头吧?
等保镖走了,荣钦澜小心翼翼地将枕头放在毯子上,生怕枕头被弄脏。
可他刚放手,就发现手心有潮意。
视线从手掌心移到枕头上,荣钦澜看到了上头氤湿的痕迹。
这是……
泪水吗?
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抽了两下,疼得荣钦澜红了眼睛。
他扭头想要回到房间。
可很快他又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收了回来。
万一苏楼聿睡着了,他再把人吵醒怎么办?他进去要干什么?询问苏楼聿是否落泪了吗?
荣钦澜不知道自己进去该干什么,便又坐回地上,将枕头用毯子包裹起来抱在怀里。
枕头上带着香气,是属于苏楼聿的味道。
荣钦澜就这样抱着枕头坐到了天亮,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直到身旁的门打开,荣钦澜才猛然惊醒,仰头跟满脸疲惫的苏楼聿四目相对。
“你昨晚没休息好吗?”荣钦澜赶紧站起来。
他手里还抱着枕头,目光一刻不移地落在苏楼聿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上。
苏楼聿也想问他是不是在门口守了一夜,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当他想到荣钦澜的直男论,又不想跟人讲话。
“小苏先生,早餐准备好了,”王姨看到两个人一起下来本来很高兴,可看到苏楼聿的脸色后,又拧起眉头来,“是不是没休息好?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苏楼聿只是不想跟荣钦澜讲话,对王姨还是和和气气的,“没休息好,困困。”
“要不今天就别去上学了,万一在学校不舒服怎么办?”王姨脸上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站在苏楼聿身后的荣钦澜也不自觉跟着担心地高高蹙着眉头。
“没事,吃个早饭就好了。”苏楼聿坐在餐桌前。
他喜欢中式早餐,还特别喜欢荣钦澜做的油条。
只是今天早上的是王姨做的。
“先生,您也吃吧。”王姨看荣钦澜傻站着不动,开口提醒道。
荣钦澜应了一声,坐到了苏楼聿对面。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从苏楼聿脸上挪开过,但苏楼聿却半个眼神都没给他。
“我去上学啦。”苏楼聿自己整理书包,穿上外套往外走。
荣钦澜抬脚想要跟上去,被王姨给拦住了,“先生您不去。”
“他比我小很多吗?”荣钦澜问。
王姨说你们俩差不多大,又问荣钦澜还能不能处理工作。
“工作?”
别说处理工作,脑子坏掉的荣钦澜连助理都不认识了。
好在苏楼聿在上课之前联系了荣钦澜的秘书,让人在荣钦澜恢复记忆之前先稳住公司的事。
王姨一脸无奈,“既然这样的话,先生您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您在家里多走两圈,说不定就能想起些事情。”
听从了王姨的建议,荣钦澜上楼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先是将昨晚被苏楼聿丢出来的枕头收好,又开始四处摸索。
他看了很多东西,脑子里依旧对这个公馆以及苏楼聿没有任何印象。
苏楼聿说这是他家,但他翻到了产权证,房子是苏楼聿名下的,车子也是苏楼聿名下的。
这个家里没有一样东西是他的。
不,还有手机。
荣钦澜解开锁,看到了置顶的宝宝,他手指一颤,即使还没点开,他却百分百地肯定这是跟苏楼聿的聊天框。
快速点开看了两眼,都是他在问苏楼聿在哪里,在干什么,晚上想吃什么,他去接他下课……诸如此类。
不敢继续往上翻的荣钦澜退了出来,又往其他的聊天框里搜寻跟记忆有关的线索。
他上下划拉着,最后停在备注为陈见的对话框里。
点开一看,最后一条聊天是在一个多星期前。
陈见:要名分这种事急不来,按照他对你的态度,给你名分只是时间问题。
荣钦澜看到自己回了个:好。
要名分?
忽然间,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医院里保镖跟他说的话。
他只记住了第一个保镖说的话,说苏楼聿是他的男朋友。
但第二个保镖也说,他还没有名分。
这是什么意思?
荣钦澜又想到昨晚苏楼聿气冲冲的模样,难不成是他在追求苏楼聿吗?
可他为什么会喜欢男人?荣钦澜脑袋疼得厉害。
深吸了口气,等着疼痛缓解,他下楼想要和王姨问问他跟苏楼聿究竟是什么情况。
找了半天,荣钦澜才在厨房里找到边烤饼干边听短剧的王姨。
“你不过是他包养的小白脸,没名没分,迟早有一天他会抛弃你!”
“一个小情人而已,让你上床是给你脸,别上纲上线。”
……
“连讨好我都做不到,还敢奢求我帮你还债?”
“等我玩腻了,你不过也跟这垃圾一样,会被随手丢掉。”
荣钦澜往厨房里跨的步子顿住了,他心跳加速,不可置信地攥紧了手上的手机。
没有名分的他,住在苏楼聿的房子里,每天给苏楼聿发着烦人的信息……
所以他是苏楼聿包养的小情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苏楼聿:干坏事了?[VIP]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苏楼聿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人, 是王绯,“我没事,倒是你这伤?”
“不小心撞到了。”王绯将手臂上的伤藏好。
他跟时任到璃县找人, 不但没找到苏楼聿,还被困在里头,两个人都受了伤。
“是不是不舒服?你看上去像生病了。”王绯看着苏楼聿憔悴的脸心疼不已。
苏楼聿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 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想说些什么的王绯只能将满肚子的话压下去,目送着苏楼聿离开。
或许是昨晚没休息好,也可能是因为头发没吹干, 苏楼聿的头有些疼。
他撑着脑袋回到家,想要当荣钦澜不存在, 以免把他气到发病。
只是没想到他只是出去了一个早上,荣钦澜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格外殷勤。
他一回家就见人守在玄关, 又是给他脱鞋子, 又是帮他拿衣服,还在他坐到沙发上后端着王姨做的饼干跟热牛奶放在他面前。
“头疼吗?”看他一直在揉山根,荣钦澜开口问道。
苏楼聿难受起来就格外烦, 嗯了一声, 连骂荣钦澜的力气都没有。
他闭着眼睛,忍受着阵阵头疼。
没一会儿,熟悉的大手撑在他的太阳穴,笨拙地揉了起来。
苏楼聿睁开眼睛,享受着荣钦澜的按摩。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以前经常给他按摩的荣钦澜就找到了诀窍,苏楼聿的头疼有所缓解。
今天的转变太大, 让苏楼聿不禁怀疑这老小子是不是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讨好荣钦澜,对方都会深思熟虑后再问他是不是干了坏事。
这该死的换位思考。
苏楼聿可没有荣钦澜的耐心,直接伸手拽过荣钦澜的头发,将人捞到跟前来,“你今天在家里都干了些什么?”
对了,荣钦澜在心里感叹,这语气,的确是电视剧里金主跟小情人说话的语气。
他被扯着往前,后颈的头皮有些痛,但身体却并没有在意那点疼痛,而是主动地往苏楼聿跟前凑,本能地想要让苏楼聿更好拽他的头发。
连身体反应都在讨好苏楼聿,所以他的确是小情人没错了,荣钦澜在心中确定了这个想法。
他老老实实地将今天在家里干过的事都跟苏楼聿讲了,但没讲推导出自己是小情人的事。
“想起什么了吗?”苏楼聿问他。
荣钦澜:“没有,但王姨跟我说了一些。”
“说了什么?”苏楼聿挑眉,松开了抓着荣钦澜的头发的手。
“你骗了我。”荣钦澜认真地说。
苏楼聿嘴角扯了扯,“哪一件事?”
“还不止一件吗?”荣钦澜惊讶反问。
苏楼聿心虚地移开视线,不跟荣钦澜对视。他之前骗荣钦澜的事情可太多了,他哪里记得王姨说的是哪一件。
端起眼前的牛奶喝了一口,苏楼聿理直气壮地瞪人,“问那么多,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
荣钦澜抿了抿唇,想要知道苏楼聿骗了他什么。
但还是顺从地回答,“王姨说你平时吃饭没有那么少。”
“啊……”
原来是这件事啊,苏楼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不是怪你,气得我没胃口。”苏楼聿将罪责推卸到荣钦澜身上。
男人闻言,没有反驳,而是低头反思,两秒之后又抬头跟苏楼聿道歉,“对不起。”
从失忆之后,荣钦澜总是在惹苏楼聿生气,也总是在道歉。
让苏楼聿有火没处发。
“王姨说你喜欢吃我做的面,”荣钦澜顿了一下,察觉到站着跟苏楼聿讲话似乎有些高高在上的不礼貌,于是蹲下身,“晚上我做,你想不想吃?”
苏楼聿想,但还是装作十分勉强地抬高下巴,“也不是很想,不过你要是做了的话,我可以尝尝。”
他这么一说,荣钦澜眼睛亮了亮,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做。”
苏楼聿起身,跟着笨蛋男人走到厨房门口。
他刚要上前看看荣钦澜到底还记不记得做面的步骤,就被察觉到他的动作的荣钦澜挡在了门口。
“王姨说你进厨房容易咳嗽,我要开火,你在餐厅先吃点东西。”
说着,他从身侧拿过一盘金灿灿的小油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听说你喜欢吃,可以吃一点点。”
将盘子放在餐厅的桌子上时,荣钦澜偏头,发现苏楼聿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他不自觉被对方的视线吸引,又迫于直男身份不敢去看人。
逃也似的往厨房快步走时,他还不忘回头叮嘱苏楼聿,“油条不要吃太多,我很快就煮好面。”
王姨说苏楼聿吃多了油炸食品,也会咳嗽。
“知道了。”苏楼聿轻轻笑了笑。
看着眼前的油条,他有些恍惚。
荣钦澜的确没有恢复记忆,但却依旧跟从前那样,唠唠叨叨。
一定是王姨说了太多话。
苏楼聿扭头去找人,却没瞧见王姨。
他便猜测着今天荣钦澜忽然不再躲着他,是因为王姨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了荣钦澜。
实际上此时在厨房的荣钦澜还在脑补自己的小情人戏码。
他看着自己熟练地起锅烧水煮面,在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小情人身份。
为了还债,主动爬上苏楼聿的床,像是金丝雀一样被关在家里,每天伺候金主,讨人开心。
难怪昨晚他不跟苏楼聿睡在一起,对方会那么不高兴。
现在对于伺候苏楼聿他没感到排斥,但要是上了床……
作为一个直男,荣钦澜没办法欺骗苏楼聿。
“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荣钦澜把做好的面放到苏楼聿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离苏楼聿远远的,而是坐在了人旁边。
苏楼聿也有些意外,朝之前荣钦澜坐的位置抬抬下巴,“之前不是坐那儿吗?”
“王姨说我平时会给你喂饭,那边太远了。”荣钦澜诚实地说。
王姨说王姨说,又是王姨说,苏楼聿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不是没你喂我就会饿死,滚过去吧。”苏楼聿不开心了。
看人情绪不好,荣钦澜紧张了起来,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
“但你一个人吃的太少了,”荣钦澜学着电视里的小情人放低姿态,“求您,给我喂您的机会。”
您?
苏楼聿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眼前诡异的男人,“王姨都教了你些什么?”
荣钦澜没懂他的意思,这次没自作主张哄人,而是直接问:“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苏楼聿摇头。
也拒绝了荣钦澜喂他,“你吃你的,我自己能吃。”
荣钦澜没说话,听话地拿起筷子吃自己的。
边吃还不忘边观察苏楼聿的进食速度。
看人的确比昨天多吃了一点点,心里莫名地绽开了花。
“王姨休息了,我来洗碗吧。”荣钦澜起身收碗筷。
吃完饭的苏楼聿晕呼呼,正靠在椅子上发呆。
像是餍足了正在舔毛的小猫,拿着碗筷的荣钦澜看呆了两秒,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碗。
察觉到眼前的男人没了动作,苏楼聿以为荣钦澜在等他的回答,聚焦眼神朝他看过去,“没说不让你洗。”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盯着人出神的荣钦澜愧疚地咳嗽了两声,扭头逃回厨房。
等他用凉水将自己冲醒出厨房时,发现苏楼聿正在沙发上面对一大堆药皱眉。
“这是你的,还是我的?”荣钦澜问。
苏楼聿拿起其中一颗,坏心眼地放到荣钦澜唇边。
在男人张口准备被他投喂时,苏楼聿又将手腕一转。
他说,“这是给精神病吃的药,你猜是你的还是我的。”
“这件事王姨告诉你了吗?”苏楼聿笑得眉眼弯弯。
荣钦澜心头一痛,连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楼聿的问题,伸手去拿桌上的药,严肃地说:“那应该是我的吧。”
“笨蛋。”苏楼聿拍开他的手,将药放到嘴里。
在荣钦澜心疼的眼神中,苏楼聿有那么一秒以为他恢复了记忆。
但荣钦澜还是离他远远的,没有上来抱他,也没有亲吻他。
苏楼聿将最后一粒药吞下去,又接过荣钦澜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后警告道:“所以你最好听话一点,不然我发疯咬死你。”
语气轻松,带着些玩笑的意味。
但荣钦澜却笑不出来,他喉头滚了滚,酸涩涌在喉间,让他眼眶发酸,“别这么说。”
“你不是精神病。”他笃定道。
苏楼聿愣了一秒,看着荣钦澜深邃的眸子,招手让人过来。
“你太高了。”坐在沙发上的苏楼聿向后靠去。
荣钦澜立马明白他的意思,蹲下身来,仰视着苏楼聿,“这样就不高了。”
好听话,苏楼聿打量着荣钦澜,失忆了就跟只乖狗狗一样,虽然会干莫名其妙的事,但却格外听从他的命令。
“现在——”苏楼聿身体前倾,用手心在荣钦澜的侧脸上拍了拍,“你还是直男吗?”
扇在脸上的力道不重,明明本该是让人感到屈辱的动作,却让荣钦澜的心跳跳得飞快。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似乎希望苏楼聿再用力些。
白皙的手掌拍在他的脸颊上,留下鲜红的五指印。
荣钦澜再一次唾弃自己的内心想法。
他咬了咬牙,没回答苏楼聿的问题。
直男吗?
那又为什么会对苏楼聿产生那些奇怪又冒犯的想法?
他不确定,所以没有回答。但在苏楼聿看来,他不说话,就是在默认自己是直男。
“啪”地一声。
荣钦澜吃惊地瞪大眼睛偏过头,他想要的巴掌落了下来。
带着电击般的酥麻,从被苏楼聿的巴掌轻拍过的地方,一直蔓延到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他的一半身体都麻了。
“最讨厌直男,”苏楼聿站了起来,“直男别靠近我。”
说着便抬脚往楼上走。
人生气了,荣钦澜也没来得及多回味一下刚刚那个巴掌,急忙起身追上去。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又没强迫你,别道歉,”苏楼聿推了他一把,“小心我揍你。”
荣钦澜低头不说话了。
两人一道上了楼,苏楼聿看人还跟在身后,装作没看见他,径自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荣钦澜还想跟着往浴室走。
一想到这个狗男人昨天把浴室的门锁上的事,记仇的苏楼聿也将浴室的门锁了起来。
咔嚓一声,锁门的声音格外清晰。
荣钦澜脑子里突然出现个声音,让他格外紧张,“别锁门好不好?”
他拍了拍门板。
在荣钦澜没失忆之前,即使苏楼聿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不少,但还是不让人锁门洗澡。
可以说大多数时候他洗澡荣钦澜都会在他身边。
现在不但不跟他睡一起,避着他洗澡,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直男。
苏楼聿就是故意把门锁上的,他能开门就真有鬼了。
“哗哗哗。”
水声砸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苏楼聿隐隐还能听到荣钦澜的喊声。
“叮”一声,苏楼聿将单面玻璃打开。
当初荣钦澜最喜欢把他按在这玻璃上欺负他,现在他在里面,看着荣钦澜在外焦急的模样,外头的荣钦澜却又看不到他的样子。
苏楼聿有些好笑,他感觉这两天就是太惯着这个狗男人了。
得给他一点教训吃吃,让对方暂时看不见自己。
但苏楼聿又想到下午荣钦澜的精心照料,虽然感觉有些奇怪。
淋着温热的水珠,苏楼聿脑袋胀胀的,但也清醒了几分。
荣钦澜那个样子,不像是平时对他好的那样。
仔细一想,有点像……
讨好。
为什么?苏楼聿边冲澡边疑惑,视线从单面玻璃那头移开,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柜子上的玻璃瓶。
“咣当”一声,玻璃砸在地上。
苏楼聿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
“嘭!”
更大的声响从门口传来,透过浴室里的层层雾气,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楼聿怔怔地站在原地,光着身子朝门口看过去。
“你干嘛?”苏楼聿看着沉着脸朝他走来的男人。
对方扫了一眼他脚下的碎玻璃,脸色竟然白了一个度,眸中让苏楼聿看不清的情绪也更深了。
“伤到了吗?”
荣钦澜走到他面前,拿过他的手指检查了一番,看到他白皙细嫩的掌心完好无事,当着苏楼聿的面深深地呼出口气。
“别洗了。”荣钦澜扯过浴袍,将苏楼聿裹住。
随后不顾人挣扎,将人打横抱起。
苏楼聿被他刚刚的反应唬得以为荣钦澜恢复了记忆,没失忆之前,荣钦澜怕他在浴室里伤害自己,除非在外出差,不然不会让他单独洗澡。
“我还没洗好。”苏楼聿挣扎着想要下来。
荣钦澜却态度强硬,不肯松手,“已经很干净了。”
他大跨步将苏楼聿放沙发上,熟练地从柜子里找出药箱。
“没受伤。”苏楼聿挥挥手。
荣钦澜的脸色却更不好看了。
还没等苏楼聿再开口说话,他的脚腕就被男人温热的手攥住了。
沾了消毒水的棉签碰在皮肤上,刺痛阵阵传来,苏楼聿才发现自己的脚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割了个小口子。
伤口很小,再晚一点就要愈合了。
“没啥大事。”苏楼聿摸摸鼻子,这可不是他故意瞒着人。
主要是真不疼,他都没感觉到。
但荣钦澜却冷着脸不说话,明明小到只有指甲盖大的伤口,他却涂得小心翼翼,连手指都有些颤抖。
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保留着这牛脾气?苏楼聿低头望着男人手上的动作。
荣钦澜也不理解,为什么锁着的浴室门会让他那么焦躁不安。
只要苏楼聿待在浴室里,只要他见不到人,只要门是锁着的,荣钦澜的心脏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着。
他的内心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要把门打开,先确认苏楼聿的状况。
但他的理智也在告诉他,作为一个直男,在苏楼聿直言过自己是gay之后,更加不能无礼地闯进别人的浴室。
更何况苏楼聿还是他的金主,说不定帮他还了不少债务。
他不能惹人不高兴,不能得罪人。
可在听到浴室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时,荣钦澜的理智被本能摁在地上打。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失去控制,为什么会恨不得把浴室的门砸碎,为什么会把正在洗澡的苏楼聿抱出来。
这样是不对的。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做了。
他本该后悔自己这样的行径,没有礼貌,十分越界。
但他真正后悔的却是没有早点冲进去……
不该让碎片伤到苏楼聿的。
瓷白皮肤上的红格外碍眼,荣钦澜死死地盯着这抹红,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再不说话,我就把脚□□嘴里。”苏楼聿踢踢他的肩膀。
荣钦澜可以惩罚他,可以日他,但不能冷脸不跟他说话。
把脚插进嘴里?
荣钦澜心里复杂的情绪被打断,他怔了怔,在空白一片的记忆里使劲儿搜寻着,苏楼聿曾经到底有没有把脚插进过他的嘴巴。
他想不起来,视线下意识落在那红通通的脚趾上。
“还不说话?!”苏楼聿伸手去扯他的头发。
随意裹在身上的浴袍因为他的动作滑落。
荣钦澜终于把目光从苏楼聿圆润的脚趾移到苏楼聿的脸上,“伤口得处理,不然会发炎。”
“这么小,才不会。”
“很快就处理好了。”荣钦澜强迫自己抛开肮脏的心思,快速给苏楼聿脚踝上的伤口上药。
散在沙发上的浴袍不断往下落,虽然屋子里的温度很高,但苏楼聿本身身体就不好。
荣钦澜抬眸时,浴袍已经彻底遮不住苏楼聿的上半身了。
“又不是没看过,你这是什么眼神?”苏楼聿嫌弃地扯了扯浴袍。
荣钦澜也迅速将视线跟小楼聿错开,赶紧起身将浴袍拉起来给苏楼聿又草草包上,随后快步转身。
他这一抬脚,苏楼聿的脸黑了。
不过荣钦澜并没有离开,而是往衣帽间走去。
很快,冒着傻气的男人抱着苏楼聿的睡衣出来了。
冬天的睡衣,保守得像是怕苏楼聿露出半片皮肤来。
“不要这件,不好穿。”苏楼聿又说,“重新去拿。”
荣钦澜也没反驳,听话地重新去选了。
看着他熟练地从衣帽间挑衣服的背影,苏楼聿叹了口气。
狗男人也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至少身体本能还能记住家里的东西放在哪里,那终究是不可能一辈子不恢复记忆的。
这次荣钦澜又拿了件睡衣过来,依旧长得能把苏楼聿的手脚都完全包裹住。
“还不喜欢吗?”荣钦澜问。
苏楼聿也不是真要为难他,虽然这衣服他睡到一半肯定会觉得热全脱掉,“行吧。”
“给我穿上。”
荣钦澜拿着衣服没动。
“这是你的义务!”苏楼聿强调。
义务——
荣钦澜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念着清心经,别扭地给苏楼聿穿衣服。
等他弄完,又起身去拿吹风机。
“我给您吹吹头发。”
苏楼聿假装没听到“您”字,看人貌似被他刚刚在浴室里的动静吓得不轻,便就任由他给自己吹头发。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屋子里只有吹风机的响声。
苏楼聿被吹得很舒服,荣钦澜的动作从笨拙变得熟练,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垂眸看着手心里的发丝,荣钦澜恍惚地觉得这个动作他似乎做了千百遍。
还有药箱的位置,吹风机的位置……
他没问过其他人,但他也还是知道。
所以他的确是小苏先生的小情人无疑了。
“好了,困死了,睡觉吧。”药效上来后困得迷迷糊糊的苏楼聿伸手跟荣钦澜要抱抱。
刚放下吹风机的荣钦澜有些犹豫,不到一秒的时间,身体替他做出回应,将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荣钦澜正思考着今晚要不要睡在苏楼聿的房间里,他想要讨人开心,又怕自己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
还没等他纠结出个结果,怀里的人脑袋一沉,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睡着了?
荣钦澜微微拧眉,朝怀里的人看去。
刚刚还对人颐指气使的苏楼聿,紧闭着双眼,小口呼吸着靠在他的怀里,像一只顺毛的小猫。
苏楼聿的身体,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好。
想到这里,荣钦澜的心脏又被刺了一下。
他将人放到床上,本该离开,身体却站在原地,盯着苏楼聿的睡颜看了好久。
荣钦澜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直到确定人睡安稳了,他才去浴室处理玻璃碎片。
一片一片捡起来,又把角落搜刮了个遍,检查完没有其他玻璃后,将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都挪了位置。
玻璃易碎的放在最里头,以免再掉下来。
收拾完这一切,苏楼聿也没说要让他留下来,荣钦澜便打算离开房间。
可在路过脏衣篓时,荣钦澜的身体再次不听使唤。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
苏楼聿半夜醒来时,身上的睡衣睡裤果然都被他蹬掉了。
全身上下,就穿着条内裤。
他做了噩梦,心跳得很快,快到让他有些想要呕吐。
喊了一声发现荣钦澜没在房间里,他便径自下床往浴室走。
撑着盥洗台呕了两下,什么都呕不出来,苏楼聿冲了冲脸,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嘴唇因为干呕有些红润,睫毛也被水沾湿了,看上去十分狼狈。
他甩了甩头,余光瞥向脏衣篓。
阿姨不会在夜里来他的房间,而且不见的不止衣服,还有……
他的内裤。
“咔哒——”
苏楼聿拉开房门,低头跟蹲在门口的男人四目相对。
“蹲在这里当狗吗?”他问。
荣钦澜本来已经睡着了,听到动静才睁开眼睛。
他听到苏楼聿在问他话,但没听清是问的什么,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直到听到苏楼聿的笑,他才睁大眼睛去看站在门口的人。
可还没把人看清,荣钦澜便又迅速看向别处。
“你……怎么把睡衣换了?”荣钦澜倏地站起来,不敢看苏楼聿。
“万一着凉怎么办?”他说话磕磕绊绊。
苏楼聿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又在我房间门口蹲着干什么?”
“客房跟书房不够你睡?还是——”
他故意拉长语调,走到荣钦澜面前。
因为比荣钦澜要矮上一些,所以只要距离靠近,就算荣钦澜不想看他穿了什么,也只能被迫看到。
“你想进我房间睡?”苏楼聿眼里的笑意更甚了。
荣钦澜猛地深吸口气,急忙解释自己没有那样龌龊的想法,他怎么敢冒犯苏楼聿?
“什么叫龌龊?”苏楼聿搞不明白荣钦澜只是失忆了,还是脑子也被撞傻了。
他眯起眸子,不太高兴,“觉得跟我睡一起,就是龌龊?”
“你嫌我龌龊?”
“不是,”荣钦澜急忙解释,“是我的问题。”
他的问题?苏楼聿想问他有什么问题,一想到对方可能又要张口说自己是直男,苏楼聿就十分不爽。
“即然不是想进我房间睡,那就赶紧滚回去睡你的。”苏楼聿后退一步,双手抱胸。
他退了,但并没有退太远,还更加方便荣钦澜低垂着的视线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匀称的小腿在暖色调的灯下发着光,细腻的皮肤像是上等的玉。
再往上,是泛着粉意的膝盖……荣钦澜有些吃惊,他以为苏楼聿的膝盖是因为浴室的水太热所以变粉,没想到睡了那么久,竟然还是粉的。
大腿——
荣钦澜的后脑勺像是被大锤狠狠敲击了一下,不痛,但震得他整个人眩晕发懵。
他刚刚没看错,苏楼聿的确没穿裤子。
只穿了一件长到能够遮住屁股的衬衫。
并且这件衬衫十分宽大,压根遮不住苏楼聿的锁骨。
甚至苏楼聿只要动作稍微大一些,连那两处都能被更高了一个头的荣钦澜清晰瞥见。
荣钦澜的呼吸变重了。
听到苏楼聿让他回房休息,他也不敢再有丝毫懈怠,转头就往最近的书房疾步走去。
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冒犯苏楼聿的问题了,荣钦澜被自己的心跳跟呼吸吵得头晕眼花,进了门都没想起来关门。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高高顶起的地方,欲盖弥彰地抬手压了压。
根本没办法压下去。
忽然,凉丝丝的手放在肩膀上,荣钦澜下意识想要给人来个过肩摔。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身后的人可能是苏楼聿。
他紧绷着身体,攥紧手指,不仅没敢把苏楼聿的手挥开,还怕对方会发现他身体上的端倪。
下一秒,肩头上软绵的手指稍稍用力,荣钦澜感觉自己被推了一下。
那力气太小,根本无法把他撼动分毫。
意识到苏楼聿是想要把他推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荣钦澜在顿了一秒之后,还是配合地往床上倒去。
脸接触柔软的被子,荣钦澜大脑里的警钟响起。
这个姿势……貌似不太对。
荣钦澜正要起身,床凹陷下去一块,随后它的手臂被扯了扯。
“转过来。”
听到苏楼聿的命令,原本打算起身反抗、劝苏楼聿别乱来的荣钦澜还是先遵从他的话翻过身来。
可腹部一沉,苏楼聿坐了上来。
小金主修长的手指抵在荣钦澜跃跃欲试准备起来的肩膀上,双腿跨坐在他的腹肌上方。
“我的内裤不见了,你有看到吗?”
荣钦澜呼吸一滞,自动瞄准某处。
小金主……没穿内裤?!
作者有话说:
肥肥
第108章 荣钦澜:你还有别人?[VIP]
荣钦澜觉得自己病了, 而且还是十分严重的心脏病。
因为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嘴巴里跳出来,然后落到地上炸成一滩血泥, 彻底罢工。
耳边响起嗡嗡的蜂鸣声,他的世界像是被人调了放慢倍速的按钮,他能看到苏楼聿一张一翕的唇,看到里头红红的舌, 看到对方俯身时摇晃的衣裳里透出的红梅,看到苏楼聿压在他肩膀上的手指甲被修剪得齐齐整整。
感官也不断被人放大,让他闻到了空气中独属于苏楼聿的味道。
跟枕头跟换下来的衣服上逐渐淡去的味道不一样,现在的是浓郁的、带着热意的甜香。
跟苏楼聿本人一样, 温暖又张扬,蛮横而柔软地充斥着他的鼻腔, 让他呼吸困难。
但最让荣钦澜感到崩溃的,是体内逃蹿的温热。
皮肤跟苏楼聿软软的身体, 只隔着简单的布料。
甚至如果苏楼聿的动作再大上一些, 他的衣服就会被揉皱,聚在一团的衣料没办法将他的皮肤遮盖住,苏楼聿的皮肤跟他的皮肤就会贴在一起。
“啪啪。”
“傻了?”
脸上被拍了两下, 酥麻的刺痛让荣钦澜像是溺水刚被救上岸的人一样猛吸了口气。
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狼狈。
屋子里的温度没有苏楼聿房间里的高, 但他的鬓角碎发已经被汗水浸透。
一双凌厉的眸子也因为克制过度泛着血丝,像是要将那眼珠子都染上红色才肯罢休。
“我没……咳咳没见到。”荣钦澜的嗓子像是被火燎过,声音哑得勉强只能发出气音。
他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感到羞耻懊悔,但这却正合了苏楼聿的意思。
什么狗屁直男,谁家直男会对着另外一个趴在身上的男人in成大红薯啊?
“是吗?”苏楼聿单纯地问:“那我放在房间里的、还没洗的内裤, 去哪儿了?”
“难道是被小偷偷走了吗?”苏楼聿把手再次撑回荣钦澜的肩膀,将自己又往前挪了几分。
轻飘飘的人, 压在荣钦澜身上,却让他的心沉甸甸的。
他动了动唇,整张脸红得不像话。
刚刚,在苏楼聿睡去后,荣钦澜收拾完浴室里的狼藉,站在脏衣篓面前,看着里头散发着苏楼聿身上独有气味的衣服裤子。
捡起衣服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没脸将那些衣服裤子跟……内裤还给苏楼聿,想要跟人道歉,又没脸说出口,愧疚缠绕着他的脖颈,让他快要窒息。
踌躇再三,不敢进屋的荣钦澜将洗好的衣服内裤晾在书房后,又心不在焉地回到苏楼聿的房门口蹲着。
一刻不守着人,他的心里分分秒秒不安。
做了坏事坐在房门口的荣钦澜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本以为会睁眼焦灼到天亮,可嗅着空气中迟迟未散去的苏楼聿的气味,却又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对不起。”荣钦澜抿着唇道歉。
他的呼吸很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苏楼聿觉得他这个模样有些好玩,十分满意,“对不起什么?你拿我的内裤去干什么坏事了?”
他像只小狐狸,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眸子圆溜溜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荣钦澜干裂的唇,“把它放在你的鸟上,撸过吗?”
“没有!”荣钦澜迅速否认。
偷偷把苏楼聿的内裤拿回自己的房间洗干净已经是让荣钦澜没脸面对人的事情,他怎么敢做那样对金主大逆不道的事!
苏楼聿了然,又觉得这木头东西无趣。
“真没撸过?”他又问。
羞红了脸的荣钦澜对天发誓,“真没有。”
苏楼聿点点头,又往前挪了一些,他再次提问,“是不想这样做?还是不敢?”
想?
荣钦澜之前从未想过苏楼聿说的那种做法,可是人这一问,他的脑子里立马浮现出那个场景。
带着苏楼聿贴身气息的内裤,被他放在上面……
“啪!”
火辣辣的一巴掌落在脸上,荣钦澜愣在原地。
“不是直男吗?”苏楼聿收起了脸上的笑,抬高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荣钦澜被打懵了的模样,“直男会对着我这种同样长着根东西的男人in吗?”
他压过荣钦澜结实的胸肌,语气像是在审判,“直男会对男人的内裤产生幻想吗?”
一字一句,像是有力的矛,毫无留情地戳穿荣钦澜遮掩着的卑劣心思。
荣钦澜瞳孔骤颤,嘴唇微张,却说不出半句为自己辩驳的话。
他的确如同苏楼聿所说,高喊自己是直男,却可耻地对着苏楼聿美好的躯体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真该死啊荣钦澜,他用力地紧咬口腔里的肉,血腥气瞬间蔓延开来。
“承认吧傻屌直男,”苏楼聿骑到了荣钦澜的锁骨上,像一个凯旋的将军,眸中带着对战败者的蔑视,“你想日我——一个跟你一样,带着把的男人。”
“对不对?”
轰隆一声,理智随着已经失去节奏疯狂跳动的心脏变成了从火山里喷出去的岩浆,被高温烧毁,再在逐渐洒向地面时冷却,变成轻飘飘的灰尘。
最后被苏楼聿的呼吸吹得漫天杂乱飞舞。
荣钦澜的大脑也跟着坏掉了,他无法思考,抬手扶住苏楼聿的腰。
他该做些什么的,内心里那个声音再次开口。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楼聿的手便压在他的唇瓣上,狡猾的小狐狸得逞了,“张嘴。”
浑身滚烫的荣钦澜顺从地张开了嘴巴。
他总觉得衣服上、枕头上,甚至内裤上的苏楼聿的气味都很淡,只有现在,他才深刻地品尝到了极致浓郁的甜香。
*
“先生?”
王姨的喊声将站在门口呆了半个小时的荣钦澜拉回了神。
门前早已没了背着小书包的人的身影,荣钦澜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苏楼聿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看来昨晚先生跟小苏先生都睡得不错。”王姨笑得一脸深意。
昨晚……睡……
荣钦澜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整个人又像是被泡泡包裹住往天空上飘一般。
“您别误会,我们……”
他想说他跟苏楼聿什么都没做,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们并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好好好,阿姨知道了,我去煮点汤,给你们补补。”
“不用……”荣钦澜更着急了。
他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好心情的王姨已经哼着歌飘进了厨房。
激动的余韵让此刻的荣钦澜依旧手脚发软,他跟个僵硬的木头似的坐到沙发上,坐得板板正正,脑海里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当时——
荣钦澜的口腔里布满温热,迷离的眼神看着没缓过神满脸通红的苏楼聿,对方失神地仰头望着天花板。
在荣钦澜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中,苏楼聿眼神逐渐聚焦,视线落在荣钦澜的脸上,在看到他紧抿着的唇瓣时却怔了一下。
“你咽下去了?”苏楼聿当时满脸震惊。
荣钦澜不但咽下去了,还将舌尖上残留的最后一丝水意也跟着吞进腹中,“不,不能咽吗?”
他没有跟这方面有关的记忆,满脑子都是:嘴里的东西是苏楼聿的一部分,不能轻慢对待。
其实荣钦澜也不知道该拿那些东西怎么办,理智告诉他应该吐掉。
可苏楼聿还趴在他身上小口小口呼吸着,他不能把人推开再去洗手间吐掉,所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东西已经随着他的喉结滚动,落到了胃部。
荣钦澜不记得是什么味道,只知道胃部暖暖的,连快要坏掉的心脏也因此变得平稳。
“废话,你不是直男吗?”苏楼聿爽了,有了力气欺负人,“直男可不会把别人的子子孙孙吃下去。”
但吃都吃了,荣钦澜也不能抵赖,他舔舔唇,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苏楼聿嘴角抽了抽,道歉个鸟毛。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直男吗?”苏楼聿问他。
荣钦澜抿唇,眸光闪了闪。
这次苏楼聿没着急逼他回答,只是静静地用那双蕴着水汽的眸子望着他。
迟疑片刻后,本想说不知道的荣钦澜咬了咬牙,诚实地说:“或许现在不是了。”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获得了苏楼聿的轻笑。
对方伸手,荣钦澜以为是要打他,便侧着脸,方便苏楼聿落下巴掌。
但柔软的指尖只是在他的脸颊上捏了捏。
“荣钦澜,你之前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直男?”苏楼聿的语气变得认真。
现在不是在戏弄人,这是这段时间以来苏楼聿最关心的问题。
在跟荣钦澜谈之前,苏楼聿没跟其他人谈过。同样的,他也是荣钦澜的初恋。
但那个时候两个人爱起来发了狠忘了情,满心满眼只有对方,也坚定对方是爱自己的,所以从没思考过自己会不会是直男。
之前的荣钦澜也从来没提过。
但失忆之后,每一次亲近,荣钦澜都在强调自己的直男,这让苏楼聿不得不怀疑,荣钦澜的心里是不是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心动的女孩儿。
没有得到过,但真情实意地惦记过,所以失忆将他忘记之后,会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孩儿。
想到这里,苏楼聿的心里就跟堵了块湿棉花似的。
他知道荣钦澜现在最爱他,可还是会觉得难过。
“你有具体喜欢的女孩子吗?”苏楼聿的声音很冷,他以为他的质问很凶,“她是谁?”
“要不要我成全你们?”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哽咽,更看不到发红的眼眶。
但荣钦澜感受到了也看到了。
他在认真地思考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直男。
没想到还没回答第一个问题,二三个问题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与之一同掉落的,还有让人心碎的苏楼聿闪着泪花的目光。
荣钦澜的心都要碎了。
他抬手,轻抚着苏楼聿的脸颊,拇指搭在发红的眼尾上,“没有。”
“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儿,没有其他的。”
“别骗我。”苏楼聿咬紧了牙。
看着凶巴巴的人,荣钦澜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竟然惹苏楼聿流泪了,“对不起。”
“我只是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男孩子,所以觉得自己是直男。”
毕竟在认识苏楼聿之前,别说跟男孩子谈恋爱,他压根就没想过恋爱这件事。
但他也肯定,自己是不会愿意被男人触碰,也不愿意去触碰男人的。
可今晚的一切都在告诉荣钦澜,他的身体并不排斥苏楼聿的靠近。
甚至……
他内心的欲望张牙舞爪地想要把眼前可怜兮兮的人融入骨血之中。
“真的?”苏楼聿还是不信,“你是不是在撒谎骗我?”
荣钦澜说没有,可还没等他继续解释,眼前的苏楼聿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别道歉,记住你说过自己是直男这句话就行。”苏楼聿深吸了口气。
这“直男论”可让他委屈了好多天,等荣钦澜恢复了记忆,他再跟人一笔一笔慢慢算账。
苏楼聿手心里的潮气似乎直到现在都还在荣钦澜的口鼻间徘徊,还有对方柔软的躯体,小小的手,小小的放在他腹肌上的脚。
他不理解苏楼聿为什么要让他记住,但他还是听话地记在心里。
“平时他去上课,我都是这样在家里等他吗?”荣钦澜觉得自己有必要再了解的多一点。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离苏楼聿回家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想到昨晚苏楼聿松开他的嘴巴后,整个人毫无防备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命令他带他去冲干净,又跟他挤在书房的床上。
“敢半夜爬起来把我一个人丢在床上,我就把你的鸟掰断。”苏楼聿气定神闲地闭着眼威胁他。
荣钦澜有些心虚,认清自己不是直男后,他又觉得目前卑贱的身份没有资格跟苏楼聿睡在一张床上。
所以他想等苏楼聿睡着了,去床下守着。
可苏楼聿却将手放在他的□□上拍了拍,“不想失去你的好兄弟,就老老实实抱着我睡。”
荣钦澜的心脏又开始乱跳,他轻声说不会把他丢掉。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后荣钦澜没忍住又问,“明天晚上你也来这里睡吗?”
苏楼聿毫不留情地说不来。
失落划过心脏,像是尖刀在上头留下了血痕。
“床那么小,你想要压死我吗?”苏楼聿捶了他的胸口一拳,“明天回卧室睡,你也滚过去。”
所以即使苏楼聿刚出门不到两个小时,但荣钦澜的心已经开始隐隐期待着夜晚。
他昨晚一整晚没睡,抱着苏楼聿像是抱着一只小鸟,很轻,很软,他的肌肉贴着他的骨头,让他忍不住担心怀里的人这么脆弱,有可能随时会被狂风暴雨带走。
苏楼聿身上总是带着让人心安的香气,昨晚的确是他从医院回来后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即使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将人圈在怀里,荣钦澜的胸腔都已经被甜滋滋的踏实感填满了。
*
“先生大多数时候会去公司上班,偶尔会在书房处理工作等小苏先生回来。”王姨看荣钦澜脸上时不时露出痴痴的笑,心里也得到了安慰。
本来小苏先生就瘦,被荣钦澜惹生气了又吃不下饭,体重更是蹭蹭蹭地往下掉,可把王姨愁坏了。
“他的课很多吗?”
听着王姨的描述,貌似苏楼聿很少在家的样子,荣钦澜又想到苏楼聿昨晚的行为。
小金主似乎对那种事情格外熟悉。
荣钦澜心头一跳,又问,“他夜里都会回这里睡觉吗?”
作为金主苏楼聿应该拥有很多房产,甚至会有很多——
小情人。
所以苏楼聿才会那么熟练地让他张嘴,又扣住他的后脑勺加速。
“大多数时候是回的吧。”王姨不理解荣钦澜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有时候苏楼聿会外出拍摄,或者跟荣钦澜回疗养院住几天。
但这话落在荣钦澜耳朵里,却成了苏楼聿大多数时候会到他这里来,但偶尔也会去别的房子里找其他的小情人的意思。
“先生?有哪里不对吗?”王姨发现荣钦澜脸上的血色忽然褪去,还以为人不舒服。
荣钦澜也感觉到自己失态了,“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疼。”
他知道作为小情人,就算苏楼聿真的有千千万万个小情人,他也没权利去管。
可……心脏还是止不住地酸痛。
“除了我,他还有其他人吗?”荣钦澜苦涩地问。
王姨更加跟不上荣钦澜的脑回路了,“就您一个呀。”
“真的吗?”此时的荣钦澜像是一个满身裂痕的玻璃制品。
只要在王姨脸上看出欺骗或者掩饰的表情,他就会彻底变成那天在浴室里被他丢掉的玻璃碎片。
但王姨的表情却是困惑中带着认真,“对呀,小苏先生从小到大都只有您一个人啊。”
从小到大,都只有他一个人?
荣钦澜的大脑空白了两秒,意识到王姨的话是什么意思之后,他眼里亮起光来。
身体像是通了点的五彩灯,噼里啪啦,接入的电压太高,以至于让他从头到脚都被电麻了。
只有他一个人那是不是就说明——苏楼聿对那种事情那么熟悉,是因为之前跟他有过亲密的接触。
并且只跟他有过。
也只有他看到过苏楼聿白皙的脸盘缓缓被潮红占领的模样。
因为王姨这句话,荣钦澜的心情又好了。
大白天的在心脏里放烟花,脸上的气血也瞬间回来,不但说话的语气上扬了,甚至还兴高采烈地到后院帮着园丁搬了盆栽。
荣钦澜如此亢奋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午苏楼聿回家时。
他守在门口,一丁点响动都能让他竖起耳朵,以为是苏楼聿回来了。
当人真的回来时,迎上去给人脱鞋子的荣钦澜却在苏楼聿身上闻到了陌生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今天去见别人了吗?”荣钦澜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强硬。
累了一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苏楼聿被莫名出现的低气压吓得浑身发凉,转头对上荣钦澜深不见底的眸子,心头突突直跳。
*
“哥哥!”
刚下第一节课,困得迷迷糊糊,准备在桌子上趴一会儿的苏楼聿听到了熟悉的喊声,他抬头看过去,看到方唯正朝自己走来。
“你怎么来了?”苏楼聿知道他跟方唯是一个学校,但两人的专业不同,也没有重合的公共课。
方唯一屁股坐到苏楼聿旁边,“我想你了,所以就来看看你呀。”
他还给苏楼聿拿了糖果,“这些是我从F国带回来的,医生说很健康,你尝尝看。”
苏楼聿接了人的好意,但没吃。
上次的冰激凌事件之后他一直牢记着荣钦澜的话,不敢随便乱吃外头的东西。
即使他知道方唯肯定不会害他。
“谢谢你。”苏楼聿还拿出自己的小饼干跟他分享。
方唯高高兴兴地收完又警惕地问:“这玩意不会是荣钦澜做的吧?”
“家里阿姨做的。”除了他跟陈见,苏楼聿还没把荣钦澜失忆的事情告诉别人。
方唯开心地将饼干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又想到自己来找苏楼聿的目的,他凑过去问:“哥哥,你是不是把荣钦澜甩了?”
苏楼聿闻言一愣,“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最近都没来接你下课,我还以为他终于被你踹掉了,原来不是吗?”方唯有些失望。
“不会,”苏楼聿被他逗笑了,“他最近生病了,不想传染给我,所以才没来。”
他解释完,方唯对荣钦澜还是没好脸色,“年纪大了呗,哥哥你考虑换个年轻点的吧?”
“我跟他同岁,那我是不是年纪也大了?”
“你不一样嘛。”方唯嘟嘴。
苏楼聿摇摇头,两人还没聊两句,便有人喊苏楼聿,说导师找他去办公室一趟。
“你早点回去。”临走之前苏楼聿还特意叮嘱方唯别到处乱跑。
毕竟也是个红人,就算戴着口罩跟帽子,但被人认出来了也会惹出麻烦。
方唯不喜欢被人管着,但他喜欢苏楼聿跟他说话,也喜欢苏楼聿管着他。
因为他知道苏楼聿是真的在关心他,所以十分乖巧地点头,还甜丝丝地朝苏楼聿挥手,“哥哥你真好。”
目送着苏楼聿离开后,方唯又扭头,朝身后的王绯看过去。
那头的王绯正猜测着他跟苏楼聿的关系,猝不及防被抓包,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但方唯可不是个好相与的,直接抬脚走到王绯旁边坐下,“听说你经常缠着哥哥。”
“你是他弟弟?”王绯也没再避着人。
方唯高傲抬头,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不准再缠着哥哥。”
“我没有。”
“那最好,”方唯双手抱胸,“因为哥哥是我的。”
听到这话,王绯也瞬间明白,眼前的“弟弟”跟那辆车里的“哥”一样,都是对苏楼聿有着倾慕之情的人。
“他有对象,你也别痴心妄想了。”面对情敌,王绯的态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方唯嗤笑一声,“那又怎么样?”
“人是会变的。”
“迟早有一天,我会等到荣钦澜被哥哥嫌弃,到时候哥哥只要回头看我一眼,我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方唯的话让王绯怔在原地。
原来……还可以这样。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肥肥!
月初那段时间工作有点忙,所以更新很少,有时候还来不及改错字,树对不起大家
这两天树稍稍轻松了一些,尽可能弥补一下,能多更的时候尽量多更
第109章 苏楼聿:好看吗?[VIP]
“您好, 请问您是方唯吗?”
方唯赶紧粗着嗓子捏出直男音,“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他可不想给哥哥惹麻烦, 反正人也见到了,荣钦澜还没被哥哥厌恶的坏消息也打听到了,方唯便匆匆离开了。
留在原地、思维被方唯打开了的王绯连手指都在颤抖。
他眨了眨眼回神,去问身后的同学, “方唯是谁?”
在得知方唯的名气之后,前段时间才被荣钦澜的身价深深打击过的王绯再次倒抽了口气。
但因为方唯刚刚那句话,这次王绯打起了精神来。
喜欢苏楼聿的人果然都不简单,他想要追上苏楼聿的步伐, 就得更加努力才好。
王绯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群里导师发的比赛。
他猜测苏楼聿被导师叫到办公室说的也是这件事, 如果能跟苏楼聿组队一起参加比赛……不但能提高拿奖的几率,还能创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王绯心头一震, 两眼放光盯着教室门口。
见苏楼聿手上拿着报名表进来, 他又立马上前坐到刚刚方唯坐过的地方,“你要不要报名?我还没找到队友,咱俩一起行不?”
苏楼聿莫名感觉今天的王绯对他没有前两天那么冷淡了。
“我还没确定, 等我再想想。”
他的确想参加, 可这个活动要外出好几天。但荣钦澜目前的情况他又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滴滴。”
提前下课的苏楼聿正缓慢地走到路边,打算找个好停车的地方等司机。
忽然眼前停下一辆车,车窗降下来,露出陈见的脸。
“今天有空打算去看看老荣,顺路经过你们学校, 走,载你一程。”陈见朝副驾驶示意。
苏楼聿也碰巧收到司机的消息, 说堵车得等好一会儿才能到。
他便开门上车,让司机们直接回家就行,他跟陈见一起回去。
“老荣情况不太好?”等红灯的时候陈见偏头问他。
苏楼聿说没有,吃喝都正常。
“那怎么愁眉苦脸的?”
陈见装作随口提起,苏楼聿拉开镜子打量自己的脸。
“在烦什么?”陈见又问。
苏楼聿将自己犹豫着要不要去参加比赛的事情告诉了陈见,毕竟这家伙同他跟荣钦澜的关系一直不错。
高中打打闹闹,他有时候起了坏心要恶心陈见的时候,还会一脸严肃地问人:“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
难得见眼高于顶的苏大少爷问问题,陈见必然回头。
“什么问题?”
然后他就听到苏楼聿用讨论难题的语气问他,“你说我现在该不该去拉屎。”
苏楼聿的坏模样陈见没少见,所以也大概能看出些苏楼聿的情绪。
在听完苏楼聿的忧虑之后,陈见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你说他对家里的布局也逐渐熟悉起来了?”
“这样的话,想要记起公司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陈见思索片刻,“要不我去给他讲讲,这也不难。”
“这么短的时间能行吗?”苏楼聿担心到时候荣钦澜恢复记忆,发现公司被他自己作没了。
“能行。”在陈见看来,荣钦澜可是高烧快四十度都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公司事务的人。
这家伙有时候跟个铁人一样,陈见卷不过他,怀疑人是不是连做梦都在处理工作。
不过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算不是因为这次的比赛,也因为荣钦澜恢复记忆的时间还没确定,公司也不能长时间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迟早得想办法解决。
“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进去了。”
陈见将苏楼聿送到了家门口,但没下车。
“明天我再来找老荣吧,这件事你放心交给我。”陈见说他要回去准备准备。
苏楼聿也不知道他要去准备什么,毕竟他对荣钦澜公司的事也一窍不通。
看着苏楼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陈见才启动车子离开。
他好心情地点开音乐跟着哼了几声,又透过镜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头。
今天来的太着急,都没来得及换一件看上去比较有格调的衣服。
晚上回去让设计师帮忙搭配搭配,明天争取穿得帅气一些。
*
“见谁?”
苏楼聿一脸懵,“我见了好多人,你说的是哪一个?”
竟然还见了不止一个?!
荣钦澜呼吸困难,“他们……比我好是吗?”
“你在说什么?”苏楼聿看着眼前的人,有点像委屈的大狗,他伸手在荣钦澜的脑袋上摸了摸,“我去上课当然要见很多人啊。”
“上课?”荣钦澜又问,“除了上课,你还干了什么?”
“没了呀。”
“那你身上的香水味……”
苏楼聿蹙眉,低头在衣服上嗅了嗅。
这不是荣钦澜第一次说他身上有香水味,“很难闻吗?”
“非常难闻。”荣钦澜脸上的厌恶没有半点掩饰。
苏楼聿呆了呆,之前荣钦澜嗅到他身上的香水味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只是没有现在那么直白的嫌弃。
“可能是不小心从同学身上沾的吧,晚上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没有了。”
其实苏楼聿这次连味道都没闻到。
听到他的话,荣钦澜松了口气,苏楼聿没有去找别人,他很高兴。
但不可能一直不去找别人,毕竟这是作为金主的权利。
而他荣钦澜,只是苏楼聿千万个选择里十分不起眼的一位。
“能现在就洗澡换衣服吗?”荣钦澜亦步亦趋地跟着苏楼聿。
本来打算去沙发上躺会儿尸的苏楼聿一顿,“现在好累,不想动,吃完饭再说吧。”
“不用你动,我来就行。”荣钦澜说。
苏楼聿眼神怪异地看向他。
荣钦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貌似有点不太对,他急忙找补,“我的意思是,像昨晚那样帮你冲一下。”
其实苏楼聿也没误会,就是喜欢逗他。
瞧见阿姨们都在各自忙各自的,没关注他们这边的动静,苏楼聿上前扯住荣钦澜的衣领,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昨晚那不叫洗澡。”
“你知道我洗澡是要怎么洗吗?”
荣钦澜摇头,在他的记忆里,除了昨天晚上之外,他就没帮任何人洗过澡。
“你得帮我搓澡。”苏楼聿看着荣钦澜的眼睛,眸子里带着戏谑的光。
荣钦澜觉得这个没问题,点了点头。
苏楼聿又往他跟前靠了靠,“全身上下都得搓。”
搓澡就是得这样搓,没毛病,荣钦澜心想。
“包括我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荣钦澜的手被拉着放到苏楼聿的身上,在不同的地方点了点。
落在最后一个地方时,荣钦澜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不行!不能冒犯小金主。
“我身上有尖刺啊?碰一下能要你的命?”苏楼聿拽住他的手,“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一提到昨晚,荣钦澜感觉到口腔里似乎又蔓上了苏楼聿浓郁的香气。
他红着耳朵,偏开头去,“您别说了。”
这脸皮跟城墙一样厚的男人竟然会害羞?自从荣钦澜失忆之后,苏楼聿觉得这大笨狗越来越好欺负了。
“那还给不给我洗澡了?”苏楼聿虎着脸问。
荣钦澜避无可避,想到自己的手掌会从苏楼聿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抚过,他的脑袋就跟被丢进热水里一样。
沸得没办法思考。
“行吧,你不给我洗的话,那我去找……”
“别找别人。”荣钦澜立马警觉。
“我给你洗。”他说。
话音刚落,生怕苏楼聿真要去找别人,荣钦澜赶紧把他抱起来,哼哧哼哧地往房间里走。
等阿姨做好饭出来喊人时,客厅里早已没了两人的踪影。
浴室里,苏楼聿站在浴缸前,扭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荣钦澜。
这老小子给他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又不敢给他脱衣服,就跟个木头似的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苏楼聿自己脱了衣裳,起了坏心喊人,“这衣服好像脱不下来,帮我看看。”
闻言荣钦澜回头,却跟一丝不着的苏楼聿四目相对。
浴室里光源充足,荣钦澜将对方身上每一个地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还想要扭头。
却被苏楼聿喊住,“都看光了,还装什么?”
“快点过来给我洗澡哦,不然我要是着凉生病了,就都怪你。”
荣钦澜心脏微微发麻,他劝告自己说苏楼聿身体不好,要赶紧洗完。
并且他作为小情人,都帮金主口过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荣钦澜深吸了口气,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兄弟,奉劝对方心如止水,不要洗着洗着突然搞些幺蛾子。
苏楼聿看他抬脚上前,便满意地踏入浴缸里。
“不准磨磨蹭蹭,也不准把我弄疼。”苏楼聿担心荣钦澜给他搓澡却不看他,到时候像杀猪刮毛一样搓他可怎么办?
荣钦澜看着手心下方细腻白嫩的皮肤,点头应声后又在自己手背上先搓了搓。
确认力气不足以让人感觉到疼痛,这才开始缓慢又轻柔地给苏楼聿洗澡。
其他地方荣钦澜洗的清心寡欲尚且还能自制,但到了某些地方,荣钦澜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开始叫着闹着,不断回味着昨晚的场景。
一直玩味地盯着他的苏楼聿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他的变化。
“哗啦”一声,苏楼聿故意将脚抬起来,掀起水珠洒在荣钦澜的脸上。
他的脚趾抵在荣钦澜的肩头,“蛋蛋也要洗干净哦。”
这话好耳熟,荣钦澜感觉心变成了一滩水,苏楼聿的话像是落在心脏上的雨水。
“好……好的。”荣钦澜屏息凝神,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但这不是他不想想就能不想的。
荣钦澜的呼吸越来越重,并且苏楼聿还恶劣地哼唧着。
明明只是在被他搓澡,却像是被伺候舒服了。
骚货。
荣钦澜心头复现出这两个字。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羞愧又懊恼,自己怎么能用这样的词语去形容苏楼聿呢?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虽然用词不雅,但却是带着几分宠溺的。
他应该想说的是——笨宝宝。
“想什么呢?”苏楼聿适时开口,让荣钦澜看着自己。
荣钦澜不敢说,也不敢撒谎,抿着唇不说话。
“那让我猜猜。”苏楼聿嗓音黏糊糊,语气轻飘飘。
要是猜到了……荣钦澜不敢想苏楼聿会不会因为他心里肮脏的想法厌恶他。
“我的鸟好看吗?”苏楼聿握住了荣钦澜的手。
荣钦澜怀疑自己听错了,仔细回想了一番,没听错,“好看。”
他话刚说完,苏楼聿便抓过他的手,放在了好看的东西上。
“但他好像没洗干净,你再认真搓一搓。”苏楼聿垂下眼尾,看上去可怜极了。
似乎真的在苦恼身体没有被洗干净。
荣钦澜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盯着苏楼聿水津津的眸子,感受着手心里的温热和不断跳动着的脉搏。
好粉,好漂亮,秀气得跟主人一样,让人不忍用力。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会了吧?”苏楼聿看他老半天不动,有些难耐地催促,“快点。”
荣钦澜回神,疑惑地看向手心,再看看苏楼聿,“我需要怎么做?”
苏楼聿:“……”
作者有话说:
树来啦
第110章 荣钦澜:是我让您睡[VIP]
苏楼聿仔仔细细盯着男人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思考着这家伙是真的不会,还是想要趁机折磨他。
□□钦澜眼中清澈的愚蠢实在让他没办法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看来这男人真是脑子伤得不轻,连怎么撸都忘了。
“算了, 爹教你,你靠近点。”苏楼聿勉为其难开口指导。
其实他自己也不怎么会,平时都是荣钦澜给他弄,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把自己弄舒服。
好在荣钦澜狗脑子没彻底坏, 被指通了两下,便找到了诀窍。
跟张开嘴巴不一样,那个时候的荣钦澜是仰视着苏楼聿的脸,在人仰头时, 他还不一定能看清苏楼聿的脸。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苏楼聿靠在浴缸里,将主动权放到他手上, 荣钦澜俯身看着苏楼聿,看着对方在自己手心里的表情变化。
每一次咬唇, 每一个皱眉, 荣钦澜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唔!”
苏楼聿咬紧嘴唇哼了一声,荣钦澜的视线被模糊了一瞬。
他抬手将脸上的东西擦干净,那些就是之前他吃下去的, 带着苏楼聿的香气的东西。
“你干嘛?”苏楼聿小口喘着气, 仰头看着荣钦澜将指尖的东西放到唇里。
虽然脑子坏了,也失忆了,但喜欢吃他子子孙孙的习惯还真是千年不变。
“我尝尝看,跟昨晚的味道有什么不一样?”荣钦澜一本正经地说。
苏楼聿无语凝噎,用余光瞥了一眼荣小澜, 嗯,依旧很精神。
“我好饿, 快洗干净,要吃晚饭。”他张开手臂。
要是换做没失忆的时候,他敢在吃饭前这么撩拨荣钦澜,必然会被人压在浴缸里让他跑都跑不脱。
可现在荣钦澜失忆了又好拿捏。
苏楼聿就仗着人听话欺负他。
“很快就洗好了。”没有得到发泄的荣钦澜十分难受。
但他是小情人,只有他把金主伺候舒服的份,哪里轮得到金主来照顾他的感受?
荣钦澜动作轻柔,给苏楼聿冲洗干净,又将居家服给人换上。
在穿好袜子时,苏楼聿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呢?要不要我帮你?”
刚洗完澡的人手心是热的,贴在荣钦澜的皮肤上,滚烫的暖意直愣愣蹿到他的心脏。
身体变热,本来就火热的地方更是像要炸开烟花。
“我……”
“哎,既然你不情愿,那就算了。”在荣钦澜开口回答之前,苏楼聿一脸遗憾地收回手。
转身之际,脸上露出得逞的坏笑。
留在原地的荣钦澜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秒,随后露出懊悔的神色。
等苏楼聿出了浴室,后悔不已的荣钦澜手撑着盥洗台,将冷水扑到脸上。
他深呼吸着,试图将下头的威风压下去。
过了好久,他才浑身僵硬地下楼陪小金主吃饭。
“你今晚要睡哪儿?”
吃完药的苏楼聿坐在沙发上,跟个大爷似的享受着荣钦澜的按摩。
荣钦澜低垂着眉眼,“都可以。”
“那你自己睡书房。”苏楼聿挥开他的手,冷漠地起身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楼聿用余光看了一眼,发现某只大狗正低头跟着他。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他瞧见了,装作不知情,走到房门口就要将门关上。
“小苏先生。”
门被大狗抵住了。
“干什么?我要睡觉了。”苏楼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荣钦澜眉头高高蹙着,想了又想,许久才艰难地开口,“昨晚内裤的事,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搞半天就说这么一句?
苏楼聿气死了,“滚开!”
他抬脚踹荣钦澜,让人别在门口挡着。
见人这反应,荣钦澜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跟块大石头似的堵在门口不肯动,“小苏先生。”
“滚滚滚,现在喊爹都没用。”
“我想跟您一起睡。”荣钦澜硬着头皮涨红了脸将自己厚颜无耻的要求嚷了出来。
苏楼聿顿了一下,也不踹他了,但依旧高高抬着下巴,“我是你想睡就能睡的吗?”
“不是,”荣钦澜趁机钻到房间里,将身后的房门关上,又用后背抵住房门,防止再说错话,苏楼聿又要赶他走,“是我让您睡。”
“可以吗?”他拉着苏楼聿的手,语气虔诚。
苏楼聿眨了眨眼,压了压嘴角。
他真想把荣钦澜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
“哎!狗崽子!”苏楼聿尖叫着被抱了起来。
荣钦澜快步将人放进被窝,随后跟着爬上床,掀开上衣将腹肌露出来,“给您暖脚,别赶我走。”
他贴到苏楼聿身上,跟钢铁似的大手大脚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把苏楼聿包裹住,但却用一种随时会被抛弃的可怜语气哀求着。
反正这床本来就是两个人睡的,要不是前两天荣钦澜脑子坏了硬说自己是直男……
不对,苏楼聿反应过来,又不是他把荣钦澜赶出去的。
是荣钦澜自己不乐意跟他睡的。
想到这里,苏楼聿伸手在男人的腰上狠狠拧了一下,“你不是直男吗?”
“不是不能跟我睡吗?”
跟蚂蚁叮了似的,荣钦澜有些痛,但没推开苏楼聿的手,“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苏楼聿追问。
荣钦澜抿唇,他作为一个小情人,不该违背金主的意思。
应该察言观色,理解金主话里的意思,不该让人不开心。
但这话是不能这样说的,荣钦澜知道说了是要被赶下床的。
他悄悄用手揽住苏楼聿的腰,不太敢碰,怕人生气,偷偷看了一眼小金主的脸色,见对方没有排斥,这才小心翼翼地抱住。
“不该胡说。”荣钦澜回答。
从昨晚的表现来看,他承认自己的确不是直男。
苏楼聿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人脑子都坏了,还知道给他暖脚,他便宽宏大量地不跟人计较。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要让两个人都睡个好觉。
他看到了荣钦澜脸上跟熊猫似的黑眼圈,前两天夜里睡他房门口,昨晚也不知道睡没睡着,一看就没睡好。
本来脑子就摔坏了,再不好好睡觉,就真要变成傻蛋了。
明天陈见还要来给荣钦澜上课呢?
万一人来的时候荣钦澜真变成了笨蛋,陈见以为他虐待人怎么办?
“下不为例,睡觉睡觉。”
苏楼聿拉过荣钦澜的手,像往常那样将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又把脸埋在男人胸膛里,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睡去。
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睡个觉了。
两个人几乎每天都睡在一起,这两天身边没有人形取暖器,苏楼聿也没怎么睡好。
这一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入了梦乡。
而抱着他的荣钦澜却全身紧绷,没有半点睡意。
贴好近。
昨晚也是这样,两个人的躯体贴在一起,荣钦澜感觉自己的身上全是苏楼聿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高挺起来的兄弟,眼中满是困惑。
为什么又起来了?难不成是坏了?
下午是因为看到了苏楼聿光着身子的模样所以才起来,荣钦澜勉强能给自己找到借口,可现在又是为什么?
明明苏楼聿什么都没做,他为什么又立了?
生怕这家伙把苏楼聿吵醒,荣钦澜稍稍向后退去,防止碰到苏楼聿。
可怀里人却不满意跟他拉开的距离,小猫一样手脚并用地搭在他身上,将他困住。
能够轻易挣开的荣钦澜不敢动弹,他缓缓深呼吸,试图将那碍眼的地方压下去。
因为苏楼聿的主动靠近,鼻尖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整个被窝里都是独属于苏楼聿的气息。
荣钦澜垂眸看着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人,没忍住低头将脸埋到了苏楼聿身上。
床是苏楼聿的,被子是苏楼聿的,所以这些物品上都有苏楼聿的味道。
他也是苏楼聿的,本就该沾染上苏楼聿的味道。
荣钦澜闭上眼睛,深深嗅着让人头晕目眩的甜香,恨不得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变成苏楼聿的所有物,打上小金主的标记。
_
第二天一早苏楼聿醒来时胸口发闷,还以为是要犯病了,睁眼一看,原来是某只大狗埋在他的胸口上。
那脑袋沉得跟铁块似的。
苏楼聿本想揪人耳朵让人醒来,可他看到荣钦澜眼下的青灰后,又心软收回手。
看来这段时间荣钦澜的确累坏了。
苏楼聿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他也不指望脑子坏掉的荣钦澜能起来抱着他去洗漱,便自己去了浴室。
脏衣篓里的衣服裤子又不见了。
看在傻男人失忆了脑子坏了还不忘给他洗内裤的份上,苏楼聿便原谅人差点把他压死的事。
躺在床上的荣钦澜没摸到人,一双锐利的眸子猝然睁开。
“咔哒——”
关门声传来,荣钦澜扭头,猜测应该是苏楼聿下楼了。
他松了口气,又看到身上的毯子。
昨晚身上太热,他没忍住到浴室把苏楼聿的衣服都洗了。
洗完回来还应着,怕真顶到苏楼聿,便用被子把苏楼聿裹住,将两人隔开一段距离。
此时身上盖着毯子,一看就是苏楼聿给他披上的。
荣钦澜没着急起来,低头嗅了嗅毯子,都是苏楼聿的味道。
好不容易下去的地方又升了起来,荣钦澜板着脸起身,犹豫了两秒,还是将毯子带到了书房里。
目送苏楼聿去上学后,荣钦澜上楼,关上书房的门,走到床边钻到毯子底下,贪婪地嗅着毯子上的香气,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昨晚苏楼聿教他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满头大汗的荣钦澜掀开毯子,他低头,看着脏兮兮的毯子,有一种把苏楼聿也弄脏了的感觉。
伴随着愧疚涌上心头的,是连荣钦澜自己都无法言说的……亢奋。
“先生今天心情很好?”王姨看荣钦澜在书房待了一上午,下楼时满面红光。
荣钦澜心头一跳,怕被人看出什么,故作严肃地冷下脸应了一声,最后往后院走去,说要帮苏楼聿给花浇水。
“小苏先生今天回来得好早啊。”听到王姨的话,荣钦澜迅速放下水桶。
可他冲回客厅绕了一圈却没见着人。
“他人呢?”荣钦澜问。
王姨说苏楼聿去门口接人了,大门口。
是什么样的贵客,需要苏楼聿亲自到大门口去接?
荣钦澜攥紧垂在身侧的手,看到了茶几上放着的苏楼聿的外套。
他走过去拿起外套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又是那个讨厌的香水味。
难不成苏楼聿要把在外头的小情人带来家里?
荣钦澜的呼吸变得深重,恨不能将苏楼聿这件沾了别人味道的衣服撕碎。
“我回来啦!”苏楼聿的声音在玄关响起。
荣钦澜迅速走过去,他听到进来的脚步声不止苏楼聿一个人。
是那个小情人吗?
他告诉自己要克制,不能干惹金主不快的事,争风吃醋不是合格小情人该做的事……
该死,谁靠近苏楼聿谁就该死。
荣钦澜还没走到玄关,灵敏的鼻子就先嗅到了外人的味道。
他的领地被入侵了。
作者有话说:
老荣心甘情愿做小苏唯一的护卫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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