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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第71章 推理笔记第七十一页 从房间里莫名消失……


    “我要见我姐姐。”雪莉冷着脸拦在了琴酒和伏特加的面前。


    伏特加心里一惊, 立刻开口驳回了这个要求:“雪莉,你上次和你姐姐见面才过去22天,还没到再次见面的时候。”


    “不过是提前一周而已, 大不了下个月见面的时间延迟一周。”她的手逐渐握紧,声音逐渐压低, “怎么,不可以吗?”


    伏特加小心瞥了一眼旁边已经不耐烦的大哥, 脸上表情立刻变得更凶恶了:“雪莉, 让你和你姐姐见面已经是BOSS的仁慈。规矩就是规矩,现在不到你们见面的时候——”


    雪莉闭了闭眼, 强压着的愤怒撕开了情绪的一个宣泄口:“你们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琴酒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移动着,片刻后, 他发完消息,才终于抬起头。


    “你和谁见过面?”


    雪莉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几乎疑心自己已经在琴酒冷漠的视线中后退了一步。事实却是她近乎不记得还能调动自己的双腿, 甚至感觉自己五官发麻,像木头一样僵硬地调整着自己的表情。


    “实验室里的监控难道是失效了吗, 有没有人跟我见过面, 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感觉不到指尖掐入掌心应该有的疼痛感,雪莉咬着牙, “我给姐姐发去的消息到现在为止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如果不是你们对她动了手, 为什么不让我们见面?!”


    虽然问的是“你们”,但雪莉死死盯住了琴酒。被忽视的伏特加朝着大哥摇了摇头:从监控看, 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跟雪莉接触过。实验组的成员两眼一睁就是做项目, 在特意封锁了消息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知道宫野明美的事情,和雪莉接触的时候也保持着一定距离, 不可能做什么小动作。


    其实,伏特加觉得自己完全能理清楚这中间的逻辑关系。


    宫野明美又不是什么组织劳模代号成员,如果她没有事,雪莉给她发了消息,她肯定是看到就会回复的。若宫野明美出事跟组织无关,那组织自然也没什么必要瞒着雪莉,说到底他们又不是什么会关注同事心理健康的人。所以,雪莉认为是组织对宫野明美出手岂不是很合理?根本没有什么人暗中往实验组送消息,真的就只是雪莉自己察觉到了不对罢了。


    但大哥明显很怀疑有老鼠在行动。


    伏特加又偷偷瞥了一眼大哥,心里忍不住开始想:帮助宫野明美离开的是赤井秀一,如果真有给雪莉传消息的人,组织里到底是出现了被FBI收买的叛徒,还是出现了FBI派来的卧底?


    之前察觉到存在的公安卧底至今还没有抓出,如果组织里在赤井秀一之后还有一位没被发现的FBI卧底······


    伏特加决定不再想下去。


    他思考了这么片刻的功夫,雪莉已经情绪激动地放出了不见到姐姐就不继续研究药物的话。基于BOSS对于APTX的重视,这显然是雪莉能做出的最直接也可能最有效的威胁。在她不准备妥协的意愿下,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可惜,琴酒从来不受任何威胁。


    看在APTX的研究短时间找不到另一位天才来接手的情况下,伯.莱.塔暂且休息,琴酒充分“尊重”了雪莉不想做研究的个人意愿,让伏特加把她就近关到了一个房间里,将她的左手铐住。大门在雪莉的眼前被关上,发出了不小的响声,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雪莉脸上的愤怒与不甘瞬间褪去,她垂下眼。


    原本无力垂着的右臂缓缓抬起,掌心里放着的,赫然是一颗红白胶囊。


    ······


    原本,雪莉被关了的这件事是保密的。因为整个基地最沉默寡言的就是实验组的研究员,就算他们发现雪莉不见了,有个房间被上了锁,他们也只会当作不知道,继续自己负责的研究。琴酒和伏特加自然更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们仅仅跟BOSS汇报了情况。后面贝尔摩德来了实验组得知雪莉不见,这件事才又传给了朗姆那边而已。


    朗姆显然不会拿这个事跟波本讲,但没多久,这个消息就炸了出来,波本自然也就得到了消息。


    原本应该老实被锁在房间里的雪莉凭空消失了。


    琴酒的冷气压扫遍了研究所,也没能找出雪莉藏身之处。禁闭室门口走廊有着监控,却并没有拍到任何人进出,技术人员也没看出监控视频有覆盖处理的痕迹。而禁闭室内没有任何可供成人离开的通道,更没有任何雪莉的身影——这一点由稍微加入了一下搜寻雪莉行动的波本实地考察后再次确认。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进了安全屋,锁上门。


    琴酒在怀疑的是有老鼠告知了雪莉有关宫野明美的信息,即使是他,也不觉得雪莉在怀疑姐姐出事后前来质问和威胁的举动有哪里不对。但降谷零就是那个想方设法把消息送给雪莉的人,他是组织里唯一一个清楚雪莉知道宫野明美没事的人,那么,雪莉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诸伏景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她只是想保护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对于组织的用处,就是牵制雪莉,让雪莉不敢背叛组织,从而好好为BOSS研究药物,简而言之,宫野明美离开就代表组织对雪莉的控制被极大削弱。雪莉很清楚,只要她还在组织里,还有被组织利用的价值,她的姐姐就会同样拥有被组织追捕的价值。


    “不太对,”降谷零皱眉,“如果她是要保护她的姐姐,逃跑恐怕起不了作用。组织若迟迟抓不回她,很可能会考虑先抓到宫野明美再逼迫雪莉出现的方式。”


    如果原本的计划就是逃,降谷零送消息进去也没多久,这么短的时间内雪莉到底做了什么准备,用了什么方式逃离研究所的?被铐住手锁在那个房间里,难道还方便了雪莉逃脱吗?如果真跟房间有关,她怎么断定琴酒就一定会把她关到那个房间,怎么判断伏特加一定会把她拷到合适的位置去?


    不知道为什么,降谷零总觉得与其说雪莉是准备逃,不如说她原本是准备死。


    先不提她前面那些质问和威胁,比起逃跑,显然死亡才能一了百了,才可以抹除所有她对组织的价值,才能让组织追捕宫野明美变得真正毫无意义。这个结论很容易就能得出:宫野明美对组织不可能忠心,如果雪莉死了她绝不可能为组织办事,那么在没有雪莉需要牵制的情况下,组织耗费这个力气将宫野明美带回来做什么?


    为了杀掉她挽回组织此次损失的威严?别忘了现在组织里宣称的就是宫野明美已经被琴酒和伏特加解决,即现在组织的威严其实没有因为宫野明美成功逃脱而受损,但要是之后把宫野明美带回来再解决,所有人都会知道之前宫野明美没死只是琴酒在挽住面子才宣称死了,那才是真的把组织的面子扔到地上踩了两脚。


    “她原本的计划是逃离还是求死,现在都不重要。”诸伏景光缓缓地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雪莉的位置,她从那个房间消失的方式,或许是我们调查的切入口之一。但我想,从另一个切入口出发,或许更容易得到结果。”


    “zero,你觉得雪莉顺利逃离组织之后,会不会去找宫野明美?”——


    作者有话说:懵.jpg


    不行了,周末更新感觉让我写文的感觉和动力都飞速流失,写不动,根本写不动一点。我还是要想办法琢磨一下隔日更或者隔两日更(但是上班真的好累,像深渊一样吸走了我所有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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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俩见面的频率原著里是没有说的,我这里私设是一个月见一次这样


    第72章 推理笔记第七十二页 姐妹相见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知道此刻宫野明美就在工藤家。那张保险柜里掉出来的纸条不会是赤井秀一的手笔, 而且诸伏景光也去查过工藤家,其实宫野明美已经很谨慎地只在工藤新一在家时用水用电,也尽可能不留下厨余垃圾, 但这样的掩饰还是略显粗糙,完全瞒不过公安的调查。总之理论上, 宫野志保如果要见到姐姐,迟早会接触工藤新一。


    但问题是, 宫野志保真的知道她姐姐是在工藤家而不是跟FBI一起吗?


    ······


    宫野明美眨了眨略显干涩的眼睛, 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面前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没有出现西塚胜泽, 因为摄像头就安装在西塚胜泽脖子上戴着的choker里面。其实这并不算是一个很好的位置,因为宫野明美只能被动地看到西塚胜泽脖子以下高度的情况, 如果西塚胜泽抬头去跟什么人交流,宫野明美是无从获知的。但保镖很可能会需要动手, 不管是眼镜还是耳机就都不合适, 只能是在choker前后各放了一个摄像头,记下他移动突然变慢甚至是停住而画面里又没有异常的时刻。


    不过目前, 西塚胜泽都很老实, 并没有出现任何耍滑头的情况,宫野明美盯的这段时间里, 本子上虽然密密麻麻地记下了他所有形成、接触过的人和说的话, 但并没有什么值得跟工藤新一说的特殊情况。


    尽管如此,宫野明美也没有放松警惕, 毕竟所有人在一开始都能伪装得很好, 只有时间长了,才可能露出马脚。


    道路边没有灯亮着,但月光十分明亮, 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波光粼粼的河面和大片大片的草丛。忽地,宫野明美双手下意识撑在桌面上,半站起凑近电脑,眼睛睁大,盯着在西塚胜泽背后的一处河岸。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孩子从河里被冲到了岸上。


    宫野明美隐约的困意立刻连根拔起。


    西塚胜泽虽然被控制着,也脱离了组织,但他到底曾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宫野明美毫不怀疑代号成员的含金量,所以她绝不会让西塚胜泽去救那个孩子。但报警也不现实,解释为什么会知道那里有个小孩都不算困难,但以她现在的处境,最好是不跟警方打交道。


    ······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工藤新一飞快地收拾好寿司店,锁了门,快步朝着家里跑去。但快到工藤宅的时候,他脚步一迈就换了个方向。


    这个点了,博士就算没睡,一般也是做发明或者看电视。但现在阿笠宅灯光明亮,隔着窗帘都能隐约看到走来走去的人影,还有点声音传出来,一看就不对劲。


    侦探冲进阿笠宅。


    侦探左看看双眼通红的宫野明美,右看看床上有着一头茶色短发,眼睛紧闭,面色苍白的小女孩,又看看正在翻箱倒柜的博士,沉默片刻,才问:“这个,是你妹妹?”


    说出这个猜测的时候,侦探自己都有点懵。因为按他的记忆,之前宫野明美说的妹妹都从美国读完博士回来了,再怎么也不会是这样一个小学生的体型。但第一,宫野明美情绪激动,一时间都没能缓过来开口说话,明显认识这孩子;第二,对于宫野明美认识且亲近的人,工藤新一仅仅知道两个,一个是据说非常厉害的赤井秀一,另一个就是她妹妹宫野志保。


    宫野明美先是点了点头,努力控制了下情绪,才略带愧疚地说:“我知道带志保回来很危险,实在抱歉。本来是想找个另外的地方的,但我的住处肯定被组织盯着,至于酒店······”


    “不需要证件也没有监控的酒店太不安全了,”阿笠博士终于找到了退烧药,赶紧泡好了拿着杯子过来,“反正我这里有空房间,就让志保住我这里好了。”


    工藤新一看着宫野明美细心温柔地给自己的妹妹喂药,等她喂完了,才详细问起整个经过。等确定宫野志保不是自己找过来,并且也应该没有被别人发现后,侦探还是松了口气——目前来看,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


    宫野志保如果是通过河流逃跑的,可以掩盖很大一部分气味和行踪,加上宫野明美在发现她的第一时间就拜托了阿笠博士去救人,应该没有什么人发现。


    “还需要确定一下她变小的原因。”工藤新一最后说。


    ······


    宫野志保醒来的时候先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和上面的吊灯,随后才发现了身上盖得好好的被子。她动了一下手,顿住,飞快地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


    还是小孩的手,小孩的手臂。


    她撑着床坐了起来,在床边找到了明显是小孩穿的拖鞋穿好,先走到了窗户边,拉开窗帘缝看了一眼,看到了街道和林立的房子,微微松了口气。


    这里不是地下室,又是一楼,窗户没上锁,没人在房间里盯着她,她醒来这么久了,也没有人立刻赶过来。不管将她带到这里的人想要做什么,至少她现在可以松一口气。


    宫野志保看着窗户片刻,松开窗帘,终于朝着房间门走去。


    “咔嗒”。


    门没有锁,宫野志保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了一个明亮而宽敞的房子。她站在原地片刻,从那个不断传出声响的房间里匆匆出来一个人,飞快地把锅放到桌上,摸了摸耳垂,才注意到站在房门口的宫野志保,立刻笑了起来:“哎呀,志保你醒啦。今天我做了咖喱饭,快来吃!”


    宫野志保默不作声地看着阿笠博士——这是一位头发花白,胡须浓密,笑得十分和蔼的老人。从身高判断,他的体重显然并不在健康的范围内。


    宫野志保站在原地未动,她冷不丁问:“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服用下APTX4869之后变小了,从研究所里面逃了出来。这个人看到了变小的她依然一下喊破她的名字,必然清楚她的身份。


    看在她没有被送回组织基地的份上,宫野志保不介意拿一些情报出来,换自己暂时的安全——之后还可以再找机会离开这里,但她现在就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先躲避组织,再好好想想之后的躲藏地和计划。


    “什么都不管。你昨晚发烧了。”阿笠博士拿出两副碗筷摆到桌子上,试图摆出严肃的神情,“好好吃饭才能给身体提供能量,免疫系统才能工作,你才能尽快好起来。”


    他边说边盛好了咖喱放在桌上,转身回去把烧好开水的开水壶电源拔了,又稍微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厨房。


    等他再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宫野志保已经默默地做到了椅子上,一勺一勺地吃着咖喱饭。


    用小孩子的身体,在虚弱的情况下从研究所逃出,跳进河里顺流而下直到被救起,宫野志保确实耗损了不少体力,所以她现在很饿——而很饿的时候,人吃什么都会觉得好吃,对吧?


    宫野志保默默地加快了扒拉咖喱饭的速度。


    她吃完了饭,博士还没有吃完,于是她默默等了会;博士吃完了饭要拿着碗筷去清洗,她犹疑了一会没有及时阻止,于是又等了一会;直到博士终于收拾好了一切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用严肃而认真的语气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博士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也坐到了沙发边,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那个,志保啊,你姐姐她不是不来看你,她只是……”


    宫野志保猛地起身:“你说什么?”


    “啊?”阿笠博士愣了一下,又在宫野志保莫名出现的气势前下意识把话说完了,“她只是白天不适合出门,晚上就会来见你了。”


    宫野志保快速深呼吸了几口气,直视着博士的眼睛,思索着这话里面的真实性——很高。


    因为如果这是个谎话,那它太容易戳破了。


    但不管是这个人还是这栋房子,宫野志保都看不出任何跟FBI有的关系。


    “赤井秀一。”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宫野志保紧紧盯着面前人的反应,但不管怎么看,对方的茫然都不像伪装出来的。


    姐姐不是被那个家伙救走的么?


    宫野志保塌下肩膀,陷进沙发里,眼神逐渐放空。


    反正今晚和姐姐见面,她完全可以直接问姐姐。如果无法跟姐姐见面,那这个人的话也不可信,还是要想办法离开。


    她的视线落在了闹钟的指针上。


    指针缓慢地移动着,显然并不顺着迫切的心情而加快,它一点点划过烈日,黄昏与繁星,直到细微的走动声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所覆盖,时针和分针再次重合,而走进客厅的女人摘下了帽子,露出了宫野志保十分熟悉的面容。


    她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赶完了orz我希望下周,也就是明天周一的这周不要加班,虽然可能性比较低。因为我已经琢磨了至少两三章的大纲,如果不用加班的话,或许可以在工作日赶一章更新出来


    算了还是不要抱有希望,哈哈


    第73章 推理笔记第七十三页 永生与返老还童……


    宫野志保冷静地坐在沙发上, 听姐姐叙述完了她所经历的一切。而后,客厅里陷入一阵沉默。


    宫野明美并没有同妹妹说过这样疯狂的计划,宫野志保完全可以想象若姐姐这么死了, 组织一定不会对她提起真相,而反抗的结果, 现在站着的缩小版宫野志保已经给出了答案——组织是不会受威胁的。若非工藤新一发现了“广田雅美”的行动,当机立断摊牌······


    “我在组织里的代号是雪莉。”宫野志保忽地开口。


    工藤新一立刻集中精神, 问出了他认为最紧急的一个问题:“你变小这件事, 琴酒那边有人知道吗?”


    “你可以放心,我变小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见。”宫野志保微微顿了一下, 才继续说,“我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我服用了由我自己研发的一种药,它的名字叫——”


    “Apoptoxin4869。”


    工藤新一眉心皱起。


    “apoptosis”表示的细胞凋亡和“toxin”表示的毒素都显得十分不妙, 而宫野志保的话立刻就证实了这一点:“这是一种, 或许不该被研发出现在世上的药物。”


    宫野明美担忧地看了一眼低下头的妹妹,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不管你信不信, 在我研发这种药物的时候, 我并不是想要制造出一种杀人的毒药。但很快,组织就拿走了我的未成品, 开始了在人身上的试验, ”宫野志保手指微微蜷缩,“我不能左右组织的决定, 在组织给人喂下药物之后, 我还要确定每一个被喂下药物之人的生死。在我自己服用那种药物之前,服用过药物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已经确认死亡了。”


    宫野明美抓着妹妹的手猛地攥紧, 她嗓音干涩:“志保,你,你······你没有收到我还活着的消息吗?”


    “我收到了。”宫野志保侧过头,低声说。


    正是因为收到了,她才决定服用那颗药物。只有她死了,组织才不会费力气盯着宫野明美的行踪;只有她死了,宫野明美才不会再冒着被组织发现的风险想尽办法让她也脱离组织。何况,组织现在已经不再是单纯在试验药物了,他们几乎就是在拿那种药当作杀人灭口的手段,宫野志保确认过已死亡的人,早已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片刻后,她又默默地转回头,还是没有跟姐姐对视,只是说:“动物试验阶段,我曾发现过一只老鼠服用药物后并没有死亡,而是变回幼年期。我在服用那种药物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我会赌成功。”


    “看来,”她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上帝还不想没有赎罪的我就这么死去吧。”


    试验药物在人体上作用的效果只不过是明面上的一个理由,事实上拿着它灭口的成员只在乎无声无息杀死人的便利。宫野志保对这样的行为感到恶心,而人体.实验获得千篇一律的死亡甚至不如那只退化到幼年期老鼠来得有价值。只是,这样的理由显然是那位BOSS所接受的——老鼠与人类的基因相似度是极高,但让代号成员乃至BOSS服用仅通过了老鼠试验的药物是绝无可能的。


    工藤新一深呼吸了几口气。


    他很愤怒,但现下,这样的愤怒并不是冲着药物的主要研发人宫野志保去的。因为在见到宫野志保之前,工藤新一先见到了因为没发现窃听器和发信器就被琴酒毫不犹豫杀死的龙舌兰,见到了任务失败走出大楼就立刻被狙.杀的皮斯克,想办法送了叛逃的爱尔兰去美国易容才让他回来,又救下了为了带着妹妹脱离组织险些付出生命的宫野明美,就算他对组织的了解依然算不上深入,但也不像最初那样对它的行事风格和掌控度一无所知。


    因此,他确实相信宫野志保在这件事中被裹挟的无能为力。


    “哎,别这么说嘛志保,”阿笠博士连忙说,“既然你是药物的研发人,那解毒剂一定很快就能研发出来了吧?”


    宫野志保却摇了摇头:“这点的话,恐怕不能如博士你所愿了。针对它的研究持续了太久,相关的数据非常庞大,我不可能全部记住。如果不拿到那些资料,我不可能研究出对应的解毒剂。”


    “那数据在哪里?”


    “数据在研究所的电脑里,”宫野志保一眼就看出了工藤新一的想法,她摇了摇头,“你以为组织会留下这么大的一个漏洞吗?”


    她借了阿笠博士的手机,敲打了一会,很快就将手机翻转过来,阿笠博士和工藤新一动作一致地向前探头,看见了一条刚刚发出的新闻报道,是一家药品会社莫名其妙失火的消息。


    “恭喜你们,比正在查案的警察还要先一步得知真相,”宫野志保把手机还给阿笠博士,“组织必定在发现我下落不明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处理了,现在,就算我说出有关于那家公司我所知道的秘密,警方也不可能查到任何东西。”


    “既然是庞大到你不可能记住的数据,那组织不会把它删了,但一定会严密监视,我们从组织里得到资料的概率很小。没有其它助力或情报前,不考虑这种行动。”侦探却没有灰心,反而开始冷静分析,“你说的是不可能把数据全部记住,意思是多少还记得一部分吧?如果我们想办法得到这种药物,你是不是也能进行研究?”


    “可以。如果你能拿到胶囊,那我确实不需要从头开始研究。但别怪我没提醒你,组织对于这种药物的管控很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这样的胶囊的,每一颗胶囊的使用都会被记录。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一颗给我做研究,难度不会比从组织里直接获取资料小太多。”


    宫野志保跟工藤新一对视,摊开手:“我并不是在给你泼冷水,只是实话实说。”


    确实,比起严密藏在组织基地中的资料,还会被琴酒等人带出来用于灭口的APTX4869听起来好获取一些。但是,时光倒流不可能出现,难道让人保持现状永生就能容易实现吗?返老还童这件事在宫野志保上确实出现了,但是想想它被用来灭口所基于的超高死亡率,难道是什么能轻易实现的事情吗?


    “你知道贝尔摩德吗?”宫野志保突然问,见工藤新一摇头,她沉思一会,才说,“她或许是现在世界上,最接近那种‘永生’的人。”


    “什么意思?”工藤新一眼神一凛。


    “就是字面意思。”宫野志保双手撑在两边的沙发上,视线仿若停在了半空中,“不过,在我看来,她所达到的不一定是真正意义上的永生,或许是细胞的活动在延缓,包括增殖分化,也包括其衰退死亡。延缓到一定程度,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就可能会显得不会衰老。但延缓的程度不一定达到了极限,或许在很久之后,她还是会显示出衰老的迹象,并终将迎来死亡。”


    “不过,不想死亡的人会很渴望先得到这样的‘永生’。”她讽刺一笑,“他们期盼着,在他们又一次不得不走到生命的终点前,飞速发展的科技能研发出让他们能够真正永生的技术。到时候,他们大概又会想要恢复到最年轻力盛的时候,然后永远把控着他们所拥有的一切,财富、权势······”


    “你看,人的贪心,就是这么无穷无尽。”——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里关于人物关系和性格有很多私设!请注意一下,不是原著设定!


    药物分析我瞎编的,本人不懂任何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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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在工作日晚上给我憋出来一章啊哈哈哈哈


    但是下周就真的要加班了(惊)


    好累(倒下)好累(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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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推理笔记第七十四页 雷达响应


    不论如何, 工藤新一已经确定了两点:一、服用APTX4869后身体回到幼年期的概率很小,到目前为止仅有动物和人体各自一例;二、宫野志保变小这件事,没有被组织的人目睹, 她所待着的房间里面,也没有监控器。基于这两点, 宫野志保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只要组织继续用那种药物来进行灭口, 迟早会出现第二例、第三例······这之中只要有一例被组织发现, 他们必定会联想到宫野志保“莫名失踪”的真相,又清楚宫野志保小时候的长相, 到那时就危险了。


    “如果你真能弄到胶囊,那我可以进行研究。但对于变小的人而言, 组织覆灭前最好不要服用解药,就保持幼时的模样, 才有可能活下去。”宫野志保说, “而对于抵抗不住的人,以药效发作的速度来说, 等灭口的那些组织成员离开你再去喂解药——恕我直言, 来不及的。”


    简而言之,就算现在能把解药研发出来, 其实也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在有关药物的事情上, 显然宫野志保的判断是最有说服力的,其余四人并没有对此提出质疑。但是, 这个世上多得是短时间内看不到最终收益与价值但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比如追查组织,比如研发解药。


    所以,侦探完全没有要放弃计划的打算。而现在, 最有力的同伴近在眼前。


    “我需要你的帮助,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看了他片刻,微微勾起嘴角:“当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的助手,那我是不是平成年代的华生?”


    “但你不是我的助手,”工藤新一立刻说,“你是我的合作伙伴。”


    “好吧,”宫野志保耸耸肩,“我的荣幸,大侦探。”


    “那个,”阿笠博士左右看看,“胶囊一时半会也拿不到,我们要不先讨论一下别的事?”


    “什么事?”一无所知的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同时抬头看过来。


    “就是送志保去上学的事啊。”


    “什么?!”


    宫野志保感到肩膀上被轻轻一拍,她转头,只看到了姐姐温柔的笑:“志保,去吧。”


    不是天才云集,不是跳级读书,不再有沉重的压力,就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走进那充满欢笑的小学吧。


    ······


    在黑板上写完名字,小林澄子笑着说:“这位就是接下来和大家一起读书的灰原哀同学,大家要和她好好相处噢!”


    “好!”


    灰原哀面上镇定地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她抬头,看到黑板上还没被擦掉的名字。


    姐姐和博士说她一直是被深深爱着的小孩,要起什么叫“灰原爱”的名字,但被她拒绝了。组织不覆灭,现在的安定就始终有种摇摇欲坠的虚假感觉,用“哀”做名,是在警醒她不要沉溺于眼前的美好之中。


    如果想要一直将这样的美好持续下去,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是行动力极强的人,他们一个盯着工藤新一的情况,一个试图摸出宫野志保如果寻找FBI可能会留下的行踪。神出鬼没的FBI那边没有什么结果,工藤家的水电耗费也没有再次出现明显增加,唯一的变化发生在阿笠宅。


    公安是查过阿笠博士的,很清楚他一直是独居在房子里。但早上,从阿笠宅里却出来了一位背着书包,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孩,阿笠博士开车把她送到了帝丹小学去。而后,降谷零稍微花了点手段打听,得知那女孩是阿笠博士的“远亲家的小孩”。


    问题就在这里,按照“灰原哀”这个名字,公安并没有查出什么特别的信息。


    只能说还是因为信息差,毕竟公安不会在没有任何相关情报的情况下突然就异想天开,一下就认为返老还童这样看上去十分违背常理的事情会出现。


    而且,灰原哀被光明正大送到了帝丹小学去读书,也与公安潜意识里的设想不同。毕竟宫野志保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博士,又被组织追查着,谁能想到她会去上小学呢?


    自然,不论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亦或是公安,都不曾看过宫野志保小时候的模样,更不会有照片这样的情报。但灰原哀的面容跟宫野志保还是很相似的,若真被看到了面容,应当还是能认出来,也正是因此,灰原哀才戴上了鸭舌帽,如果不是戴口罩可能太过欲盖弥彰,她也不介意再遮得严实一些。


    总之,关于灰原哀和宫野志保的关系,现在公安也还没能有个结论,不过灰原哀身上疑点重重,降谷零自然是要以此为突破口进行调查的。


    但他很谨慎。


    谨慎到几天之后,没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下,灰原哀开始自己走路上学时,他也没有贸然接近,一点点摸清楚了灰原哀上下学走的路线和时间节点。


    ······


    灰原哀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地闭了闭眼。


    她的耳边,三个真正的小孩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一会不注意就不见了身影,回头一看有对着鳗鱼饭流口水的,有盯着漂亮裙子移不开眼睛的,过会儿三个人一窝蜂地涌进店里把假面超人的玩具全部看了个遍,又心满意足地出来。


    灰原哀回家的时间于是越来越迟,偶尔眼看着不能再拖了,她还要走进店里,把念念不舍的小孩们一个接一个领出来。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最开始只是小林老师一不小心弄丢了家门钥匙,小孩子们正是最天真热情的时候,听说了这事,立刻就决定帮忙找东西了。但三个小孩子,就算从小林老师那里听说了情况,也大多是天马行空地进行猜想,哪里能有理有据地推出东西丢在了哪里?一大三小一筹莫展的时候,灰原哀恰好路过,被拉过去听了一耳朵,干脆说:“说不定是小林老师你回去拿备课本的时候太着急了,钥匙还在锁孔上没拿下来呢?”


    结果那钥匙还真就在门锁上。后来小林老师还专门过来感谢了她,因为东京各类大大小小的案子多了去了,真给不怀好意的人看到门上挂着的钥匙,哪怕对方入室抢劫钱财,只要他抢完就走,小林澄子恐怕都要松一口气——犯人可以再抓,丢失钱财总比有人藏在家里等着给你来一刀的好。


    灰原哀本来不觉得这是大事,直到她莫名其妙地被密谋了好几天的三小只缠上,成了少年侦探团的一员,她才逐渐认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小孩子的精力实在是有些超乎想象的旺盛。


    灰原哀虽然有着小孩子的身体,但里面却是一个大人疲惫的灵魂,要她跟三小只一样有着使不完的精力是根本做不到的,但他们认定少年侦探团是要一起的,回回都把她拉上,这样几天下来,灰原哀恍惚觉得自己成了什么保镖,只是没有雇佣金。


    她有心想拒绝,可惜没成功,因为步美会用很期盼的眼神盯着他,而姐姐和博士听说她有了好朋友还很高兴,工藤新一那家伙得知组建的是侦探团,还提了个主意,说是不想三小只闹腾的话,可以让他们排排坐好,然后给他们讲福尔摩斯探案集,并信誓旦旦地说他小时候就喜欢看。


    灰原哀当即扯了扯嘴角:“远不如一集假面超人来得有效。”


    不管如何,四人组成的少年侦探团还是保持到了今天。在和最后一个小伙伴分开后,灰原哀微微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往阿笠宅走着。


    这本不应该有什么意外,因为她已经独自走了好些时日了,从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但今天,她从毛利侦探事务所前面经过时,从波洛咖啡厅里却走出来了一位金发服务生,那人微笑着送走客人,转过身时又看到了立在原处的灰原哀,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抹担忧,似乎是要走上前。


    刹那间,一阵风忽然从安室透身边刮过,等他定睛再一看,那小女孩的身影忽而不见了,视线稍微一偏,才看到工藤新一牵着女孩的手,直接把她送到了马路对面,又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个口罩来让她戴上,目送着女孩走远了,才匆匆又跑回寿司店里,中途不忘跟安室透打了个简单的招呼。


    安室透脸上笑容不变,转身回了咖啡厅,仿若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在他眼前发生——


    作者有话说:昨天肠胃炎,今天水上乐园差点在浅的泳池呛水(呆)救生衣浮力真的好强,然后我下水要么就莫名其妙浮着躺起来了,要么头朝上要么头朝下,然后还没浮住整个人都沉到了水里,还好我十分镇定,用脚努力探索到了底部用力一蹬(浮出水面的时候跟救生员对视了几眼,我怀疑我要是没浮上来他都要来救我了)


    但是卡丁船好好玩呀!!!!——


    今日更新成功!差点以为写不完呢,还好我昨天努力写了很多。


    肠胃炎记得一定要吃药不要熬,越熬越痛,我先是喝了两包午时茶,又吃了一颗阿莫西林就好得差不多了。我将永远拥护午时茶,我心目中最神的特效药!


    第75章 推理笔记第七十五页 关西侦探首出场……


    从寿司店的窗户往外看到安室透的背影和更远一些垂着头不动的灰原哀时, 某种直觉驱使着工藤新一放下了手上的托盘,径直冲过去挡住了灰原哀。


    靠近之后,工藤新一很明显地感觉到了灰原哀在浑身颤抖, 仿若没有感受到他就站在前面一样,依旧低着头。他当机立断捞起了灰原哀的手, 像牵着个小木头人一样把人带到了马路对面。


    而后,他松开灰原哀依然冷且僵硬的手, 从口袋里摸出崭新的口罩给她戴上, 飞快而低声地说了一句:“我刚刚过来经过那个服务生,看不到你的脸。”


    他看不到, 那安室透也看不到,这句话让灰原哀缓了过来。她抬手摸了摸口罩, 终于抬脚往前面走去。


    工藤新一心里有无数问题要问,但直到他结束了今日份寿司店的兼职, 回到阿笠宅的时候, 才从灰原哀口中得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答案:“你说安室透是组织的成员?”


    “不会错的,”灰原哀的指尖越发用力地按在沙发上, “组织里的人, 你可以理解为他们都有着一种特殊的生物信号,只要他们出现在我一定的范围内, 我就会有所感应。当时, 你说叫安室透的那个服务生一走出来,那种感觉立刻就环绕了我。”


    除了安室透是突然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的以外, 其余人都是一早就走在路上的, 简而言之,他是唯一的变量,自然也就是导致灰原哀“雷达”响应的因素。


    工藤新一亲眼见过灰原哀当时的样子, 虽然感觉是一种非实质的证据,但他还是从这个推断出发开始回忆起有关安室透的一切情况,立刻就握住了拳——他之前会去波洛咖啡厅应聘,不就是因为安室透来上班的时间很不固定,时常请假,还有干活干到一半匆忙离开的情况吗?


    调查的切入点立刻就摆在了侦探面前。


    请假的那些时间里,安室透究竟是在做什么呢?


    ······


    工藤新一将寿司端给客人,刚把托盘放好,就感到了手机传来一阵振动。他毫不犹豫地请了假,立刻就走出了寿司店。


    眼镜上显示的定位没有变动,说明安室透并不是开车离开,他的目的地离这里应该很近。侦探琢磨了片刻,保持着跟博士的联系,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中途接到了“补给”,又见缝插针地换好了假发美瞳风衣,戴了墨镜和口罩,继续进行跟踪。


    一刻钟后,侦探发现自己的判断可能出现了一些失误,从安室透的脚步看,他显然还没有接近目的地,至于不开车,纯粹是因为他经过的这些路小车根本过不了。


    在一个居民小区里拐了一段之后,安室透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工藤新一再次走到一个拐角,刚要确认一下安室透前进的方向,就被人猛地拉住了手臂,整个人立时就退后了一步。


    工藤新一一惊,但不待他脑子开始转动,那拉住他的人就捂住了他的嘴,又松开,再次将他的手臂往后拉了拉。工藤新一忽地意识到了什么,默不作声地转身,跟着拉住他的人就近走到了一栋楼里,最后挤着躲在了三楼的厕所里。


    厕所的窗户非常浑浊,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两个人还是都远离了窗户,以免被发现身影。到这时,工藤新一才看向将他拉过来的人,那人察觉到了目光,不紧不慢地摘下口罩:“工藤新一,终于见到你了。”


    工藤新一看清对方的脸,微微一怔,很快与昨天店里的一位客人对应上了,重要的是,昨天他冲出去带走灰原哀的时候,这位客人还在寿司店里,再加上刚刚这句暴露其“早有预谋”的话,侦探心里立刻警惕了许多:“你是谁?”


    ————————————————


    “关西的高中生名侦探服部平次,从网上看到了你在寿司店破案的英姿,于是赶来东京想要一决高下,却阴差阳错地救下了险些被请君入瓮的你,”灰原哀鼓掌,“真是有趣的缘分。”


    工藤新一无奈地看她一眼,又看向完全不把自己当客人的服部平次:“服部,你现在什么打算?”


    服部平次先前的说法是,他昨天来到寿司店没有第一时间表明身份,是想看看这里是不是真像网络上说的那样总是发生案子,结果案子没发生,倒让他先看到了工藤新一匆忙跑出的一幕。


    关西的名侦探同样并非浪得虚名,他立刻就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并锁定在了那个女孩和隔壁的金发服务生身上。他直觉这里面存在问题,干脆不急着跟工藤新一说明来意了,想要弄清楚这三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之后就是他今天来寿司店看见工藤新一匆匆离开于是进行跟踪的故事了。


    至于后面的,就纯粹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工藤新一跟踪的前提是怀疑安室透是组织成员,组织成员嘛,去偏僻的地方做任务什么的岂不是很正常?


    但服部平次并不清楚黑衣组织的内情,他跟踪着跟踪着就明显感觉到开始绕路,而且往偏僻安静的地方拐去了,等到行进速度明显变慢的时候,他立刻感觉不对,也顾不得自己原本的打算了,赶紧把工藤新一拉到了楼里。他们一直等到那脚步声离又复返,复返又离,然后再没有响起过之后,才谨慎地离开了那小区,到了阿笠宅这边。


    原本,工藤新一是不打算暴露灰原哀的。但工藤宅里有个更说不清楚的宫野明美,相比之下当然还是小孩子好解释一些。结果他进入阿笠宅的时候,知道他去跟踪安室透的灰原哀刚好在客厅里,听到开门声后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如何,他是组织的人吗?”


    一时没听到回答,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说着:“怎么,我的身份还是暴露了吗?”,一边转过身来,跟刚好从门口走进来的的服部平次对上视线。


    服部平次若有所思片刻,一拍掌:“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小孩。”


    要瞒过一个侦探是很麻烦的,特别是灰原哀提到了组织和她的身份这两个敏感点的情况下,再要编瞎话就没那么容易了。但工藤新一到底没有告诉服部平次有关于组织的具体情况,更没有说出灰原哀是变小的真相,努力把这件事全方位模糊,最后的剧本是灰原哀全家被杀,她忍辱负重准备复仇,工藤新一仗义帮忙的故事。


    至于服部平次最后脑补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就不是工藤新一所能够控制的了。总之,有当事人灰原哀表态,加上这里又是东京,工藤新一干脆地拒绝了服部平次要一起参与查案的想法,又因为暂且没有时间,也没有合适的案子,又暂且推拒了侦探对决。


    要知道,世良真纯早就说要跟他对决了,还不是到现在都没有机会比试。服部平次总不可能为了一个比试在东京干等着。


    “我嘛,”服部平次说,“反正不上课,在东京多留一些时间也没什么。”


    案子钓在面前,哪个侦探真的敢说自己一点不在意?反正服部平次不行。工藤新一说出灭门惨案这个剧本的时候,服部平次余光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孩她分明就是在憋笑,哪个孩子在谈到自己亲人命案时还能笑出来的?


    综上,工藤新一显然就是在诓骗他。


    但工藤新一越是阻拦,服部平次反而越想要自己查出真相,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离开东京呢?——


    作者有话说:不要,不要吃路边摊烧烤,不要吃太多,不要配酒······不然就会像我一样肠胃炎然后疼一周


    当晚吃的阿莫西林和午时茶,立竿见影不疼了然后睡觉,结果后面一周里倒是没有那晚那么疼了,但是断断续续,一阵一阵地疼,每次疼喝一包午时茶,严重时配一颗布洛芬,然后又好一会,然后又喝。终于,在这周四也就是三天前,我请了假去诊所看了,然后配了一些药回来吃,今天把药吃完才勉强好了,至少今天一天都没有怎么发作——虽然今天我开始痛经,然后吃了两颗布洛芬,哈哈


    ————————————


    这一本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我真的恨不得做梦的时候无意识把它写完然后一口气放上来。


    第76章 推理笔记第七十六页 药物和酒,天长地……


    如果工藤新一此刻有心思设身处地考虑一下, 必然能够意识到同为侦探的服部平次绝不可能放弃调查到手的谜团。但因为之前的意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服部平次究竟有没有怀疑灰原哀的身份这件事上。等编完了故事,没从服部平次脸上看出什么问题, 他又考虑起了服部平次的住宿——虽说远来是客,但灰原哀因为意外情况被服部平次所怀疑, 工藤宅则住着一位不能暴露的宫野明美,显然并没有邀请服部平次在这里住下的条件。


    好在服部平次早已经定好了宾馆, 把人送走之后, 工藤新一坐回沙发上,和灰原哀并排沉默着。


    今天的跟踪算是有惊无险, 但很显然,侦探并没有得到任何可以确定安室透身份的线索,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安室透发现的。


    当然,这极大概率是由身份问题引发的差距, 以龙舌兰为参考, 若安室透是组织成员,反跟踪显然是其保命需要的技能之一——非特殊情况还是不要去挑战别人的饭碗比较好——在没摸清对方的底之前, 不能再用这样的方式调查。


    除此以外, 还有一个问题很严重:安室透的反跟踪能力很强,难道跟踪能力就会弱到哪里去吗?


    虽然灰原哀的“雷达”之前都没有响应过, 但侦探对“雷达”的效用本身就存在有疑虑, 他猜测或许只有组织成员本人处于灰原哀附近一定距离内时才会被“雷达”捕捉到信号,也就是说存在躲过“雷达”响应的办法。


    而安室透足够谨慎。


    这种谨慎体现在灰原哀刚开始独自上学的时候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说明安室透并不急于行动, 很耐心地等待了时机,还体现在他和灰原哀“碰见”的时候。如果从明面上的行为分析,安室透有绝对合情合理的解释, 完全可以把自己说成一个关爱孩子的善良成年人,哪怕时机巧合到工藤新一和灰原哀都认为是对方刻意为之,也没有任何的证据。简而言之,他在决定接触灰原哀之前,已经找好了退路,同理,他如果进行跟踪,肯定也会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也不用太担心,”工藤新一对着垂目不语的灰原哀说,“如果他足够怀疑你,也足够忠心于组织,应该在怀疑你的时候就直接把消息通知给组织。”


    组织的行事风格很显然是不肯错过一个。如果安室透怀疑灰原哀是宫野志保,他必然同时怀疑宫野志保变小了,如果他将消息告知组织,那时出现的恐怕就是带着宫野志保小时候照片的一群代号成员。工藤新一别说救走灰原哀了,一旦出现都很可能同灰原哀一起被带走。


    但事实是仅有安室透一个人出现,在看到工藤新一拉走灰原哀之后也立刻就放弃了继续接触,今天灰原哀由博士接送正常上学,也没有再遇见什么异常的事情,证明其不急于动手,也并没有那么忠诚。他很可能有自己的目的,这是好事,因为他不是完全同组织一条心,意味着侦探还有动手脚的机会。


    灰原哀依旧沉默着,等工藤新一走后,她走进房间,视线落在了空调上。


    安室透如果真的怀疑她,那就算继续稳定上学也不可能打消这种怀疑,但灰原哀还是决定先不出门。今天白天的时候,她假装打了几个喷嚏,还咳嗽了,给老师们都打下了预防针,接下来只要真的感冒,她就有充分的理由不去上学。这个计划十分简单,很容易就能实施,唯一的困难点在于怎么让姐姐、博士和工藤新一相信她真的是不小心感冒的。


    ······


    “所以,是APTX-4869服用后变小的后遗症?”


    工藤新一看着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额头还铺着毛巾的灰原哀,对方呼吸滚烫,是真正的重感冒,在这个时候怀疑对方生病的原因似乎有些不道德。


    但灰原哀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APTX原本被组织用来杀人,证明了其的毒性,虽然灰原哀侥幸活了下来,但这种药物或许还是对她的身体造成了某种影响,如果这么想,只是得重感冒,没有其他中毒迹象,都能算好的了。


    博士已经打电话给灰原哀请了假,从老师那里得知灰原哀昨天就有感冒的迹象,没有起疑,将其归结为灰原哀不想麻烦他人,打算自己挨过去,所以昨天根本没提起。他跟匆匆遮掩了一下就赶来的宫野明美说了这件事,两个人一起心疼地看着床上的女孩,宫野明美忙前忙后地倒开水拿药,阿笠博士在厨房煮清淡的青菜粥。


    突然,门铃响了。


    工藤新一到门口一看,发现站在外面的居然是服部平次。他连忙给宫野明美做了个手势,等对方躲到了灰原哀房间的衣柜里,才打开了门:“服部,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发现了有趣的案子才来找你的,”服部平次走进阿笠宅,看到空荡的客厅和厨房里阿笠博士的身影,“诶,那位小小姐呢?”


    “你找她做什么?”工藤新一一边倒水,一边语气平常地问。


    “好奇一下而已,”服部平次忽然注意到了桌上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药物包装盒,又听见了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咳嗽声,“怎么,小小姐感冒了?”


    服部平次来得太突然了,很多痕迹根本来不及处理,工藤新一也不指望能瞒过他,只能说出灰原哀得了重感冒的真相。没想到服部平次立刻就走到另一边柜子里拿了个杯子:“早说啊,我这个可是治疗感冒的神药,保证小小姐喝了之后很快就起效。”


    他拿着杯子去敲了灰原哀的房门,很快就走了进去。工藤新一被服部平次信誓旦旦的样子迷惑了一下,等他走进房间的时候,服部平次正把一个瓶子放进包里,灰原哀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液体,然后猛地呛了起来。工藤新一眉头皱起,闻了闻房间里的味道,难以置信地看向服部平次:“你给她喝酒?”


    “是啊,这可是老白干,”服部平次说,“我可没有诓你,这个老白干喝下去,很快就会全身发热,等她出了一身汗,感冒立刻就好了。”


    工藤新一相信了这番话。


    因为现在躺在床上的病人,脸上明显开始不正常地变红,呼吸也更加急促了,额头上立刻就出了不少的汗,但最让侦探感到不安的,是灰原哀的身体忽然开始蜷缩起来,瞳孔也急剧放大,侦探判断出她的手似乎是在捂住胸口,回想起此前灰原哀口述她变小时的情况,产生了极其不好的预感。


    有很多的药物都不能与酒一同服用,严重的会造成死亡,难道说,APTX-4869和酒也会产生这种严重的化学反应吗?——


    作者有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周末被迫应酬三场,加上出门,没时间写文,只赶了一点出来,然后车钥匙还不见了orz找了一天毫无踪影,希望它尽快出现


    听说我下周会轻松一点,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补上欠的这一章


    第77章 推理笔记第七十七页 诺亚方舟


    工藤新一拧眉看着灰原哀片刻, 又瞥了眼旁边的服部平次,立刻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博士,快, 你开车送灰原去医院!”


    灰原哀眼睛立刻睁大了一点,十分努力地往工藤新一所在的位置看去, 却被工藤新一先一步握住了在被子里的手。手心很麻,但她还是在逐渐变钝的触感中感受到了被画下的那个圆, 刚刚聚起一点的力气立刻又散了, 头陷回枕头里。


    阿笠博士匆匆赶来,立刻就抱起了浑身滚烫的小女孩往门外走去, 让她直接躺在了车后座上,随后坐进驾驶座, 同一时间,工藤新一已经坐进了副驾驶座。


    随后, 工藤新一看向站在车外的服部平次, 确切地说是看向他手里的酒:“服部,这酒能不能先给我带去?”


    服部平次并未意识到工藤新一要酒的真正意图, 只以为是这酒要拿去给医生做参考, 很直接地把酒递了过来,随后很郑重地道了歉, 才背着包离开——车上显然没有他能坐的位置, 这个时候还不走,那情商真是无底洞了。


    阿笠博士眼见着服部平次的身影越来越远, 赶紧回头看了眼呼吸沉重的灰原哀, 问:“新一,我们还要去医院吗?”


    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回答,灰原哀已经忍耐不住地发出痛呼。侦探推开车门下车, 从后座把女孩抱出来,飞快地说:“博士,你去开着车绕一下。”


    车子疾驰而走,工藤新一将灰原哀放回床上,敲了敲衣柜:“明美姐,可以出来了。”


    宫野明美出来的时候,眼睛里明显积蓄着眼泪,但她并没有哭出来,只是飞快地冲出房间,片刻后拿着湿毛巾和一杯白开水走了进来——灰原哀喝了酒,之前找出来的药物不能再吃——用湿毛巾细细擦去妹妹身上的汗,又轻轻地拿勺子想喂水。


    “啊——!”


    宫野明美手中的勺子“哐当”一下掉进了杯子里,她睁大了眼睛,顾不上猛然流下的泪水,怔怔地盯着前方,忽地伸出手,触碰到了宫野志保的脸颊。


    变回来了。


    灰原哀变回了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感受到的疼痛明显减弱,她几乎是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下意识想要撑着坐起来,双手却毫无力气,还是宫野明美伸手帮忙扶了起来。宫野志保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片刻,眼前忽然多了一个杯子,她抬眼望去,对上的是姐姐充满担忧的神情。


    先前宫野志保所遭遇的痛苦是切实的,变回原来的模样显然也是志保本人的意料之外,宫野明美实在很难不担心这样变大对妹妹的身体有没有伤害。就算没有伤害,在组织还在追查的情况下,宫野志保也十分危险,如果现在是彻底变回原来的样子,那要如何才能在组织眼皮子底下保住志保呢?


    工藤新一的第一反应却是把服部平次给的那瓶酒拿了出来,仔细地看起了配料表,片刻后毫无所获地将酒瓶放下,看着脸色还很苍白的宫野志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疼痛感已经可以忽略,但宫野志保额头上仍在冒细密的汗,四肢依然无力,她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自己无事让别人安心的时候,但也只是说:“没做检查,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变回来的效果应该是暂时的。”


    APTX研发这么久,在近乎满值的致死率下出现一个幸存者都可以算奇迹,如果用一口酒就能解除药效,那因此而死的人都要死不瞑目。更科学的说法是,生产出来可食用的酒绝大部分都是可以被人体代谢走的,若是这些成分在起效,有一定可能会在成分代谢后重新变小,此外,在只喝一口的情况下,能余留在人体内的成分将极其微量,根本难以达到质变,更不可能完全解除APTX的效果。


    自然,这样的结论并不绝对,也有可能酒内成分在完全代谢与APTX的成分产生了化学反应,已然形成了新的物质,不再具有原本的性质,若APTX作用成分被完全反应,且新物质不会再次分解,那就此解除效果也是有可能的。


    工藤新一闻言又忍不住拿起那瓶酒看,但固定的配料表上只有一些主粮和水,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成分特殊。宫野志保也抬头看了酒瓶片刻,忽地说:“不一定只有酒。”


    “什么意思?”工藤新一放下酒瓶。


    “任何因素都不能忽略,”宫野志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显然,在我变大的过程中,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影响因素——我感冒了,而且是重感冒。”


    人体是很精密的,一点点的异常都可能引起一系列反应,因此感冒,尤其是重感冒,对于人的影响是不能够在研究中被忽视的。


    ······


    两个小时后,宫野志保如她本人所预料的一样变回了小孩子,宫野明美坐在床边,仔细确认着灰原哀的体温和其他身体反应,工藤新一则把白酒放在阿笠宅,先一步回到工藤宅去。


    他进门,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喊了一声:“老爸,老妈。”


    “说了很多次了,”有希子微笑着,“不,要,叫,我,老妈!”


    “好,好的。”


    工藤新一坐到沙发上,看见老爸脸上神情凝重,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怎么,辛多拉公司的情况很棘手吗?”


    “是,很棘手。”工藤优作说完,没忍住叹了口气。


    其实关于钱财的问题如果细究,很多大公司都不能幸免,就算查出来真相,也不好在美国做什么,工藤优作仅仅是为了新一的请求才决定去查一查辛多拉公司,至于查到情报后要做什么都让工藤新一自己决定。


    结果工藤优作查出了一起命案。


    这个案件被辛多拉公司花了大力气掩埋住了,几乎查不到消息,只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工藤优作还是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那位名为泽田弘树的孩子跳楼自杀的事情。虽然关于自杀的原因得不到半点消息,但工藤优作得知了另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泽田弘树研发过“诺亚方舟”。


    “诺亚方舟?”工藤新一皱眉,“这个名字······”


    诺亚方舟是《圣经》中的一个故事,在普遍理解中,它象征着救赎、希望和新生。但是出现诺亚方舟的前提是出现了象征灾难的洪水,泽田弘树研发目标叫这个名字,总让工藤新一有种奇怪的感觉。


    “你的想法并非全无道理,”工藤优作却说,“或许,泽田弘树确实在用这样一个名字隐喻着什么。”


    泽田弘树自杀的原因,或许就是他所面对的“灾难”,而“诺亚方舟”是他渴望的一种救赎和新生,只是《圣经》里让诺亚建造方舟的是“上帝”,而让泽田弘树研发“诺亚方舟”的则是托马斯·辛多拉。而泽田弘树寄托在这个故事上的愿望很难说有没有实现,毕竟如果这世上人死后真有轮回,那他就可以说成是拜托了此世的痛苦,奔赴新生了。


    工藤新一扯了扯嘴角:这多少还是有些太地狱了。


    “诺亚方舟到底是什么?”他问。


    工藤优作摇了摇头,片刻后,又突然说:“人工智能。”


    直接的线索情报没有,但调查是不能局限于一个方向的,从辛多拉公司近几年的发展方向分析,工藤优作大胆进行了猜测。


    诺亚方舟,很可能是一个人工智能——


    作者有话说:这周从周一加班到周三,甚至加班到了晚上十一点十二点才回家,周四周五虽然休息但是毫无写文的力气,今天来更一章。明天可能会加班,如果加班的话就没办法了,我欠一更居然到今天都没还上。泪目


    第78章 推理笔记第七十八页 一场戏码


    “本来优作还想再调查一下情况, 但我从朋友那里得到消息,辛多拉公司最近要推出一款名叫做‘茧’的游戏,准备开拓海外市场。”工藤有希子优雅地抿了口茶, “优作现在是这款游戏在日本发售推行的特别顾问。”


    工藤新一不知道该先震惊于自己老妈的人脉之广,还是先震惊老爸的行动力之强。虽然有了特别顾问这一层身份, 之后要跟辛多拉公司内部的人接触显然会方便很多,但清楚泽田弘树跳楼隐情的人在不在能询问的范围内还要两说。就怕即使找到知晓内情的人, 一旦问出口就会被反手报给托马斯·辛多拉。


    工藤优作似乎一眼看出了工藤新一的想法, 只说:“‘茧’号称用了最新的技术,能够改变整个游戏界。”


    这样的话可以称得上狂妄了, 问题只在于辛多拉到底有没有狂妄的资本。而工藤优作真正感兴趣的是在“茧”中所应用的技术,若“诺亚方舟”果真是人工智能, 它与“茧”会不会有所关联?他成为这个游戏的特别顾问,本身就存了调查这个游戏的心思。


    “咔嗒。”


    声音响起刹那, 三人默契地不再提及辛多拉公司的事。宫野明美走了进来, 发现宅子的主人全都回来了,赶紧打了招呼, 被工藤有希子神秘地拉到了房间里。


    “你妈妈打算教她怎么易容, ”工藤优作淡定地喝了口茶,“总不能一直都封闭在窗帘都不可以拉开的房子里。”


    工藤有希子自然不是让宫野明美速成完整的易容术, 只需要教会一张面孔, 就够宫野明美日常所用了。哪怕是这样,短时间内宫野明美也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 精通这一道的人肯定还是能看出来问题, 若是遇见灰原哀曾说过的那位“千面魔女”贝尔摩德,极有可能打个照面就会被识破。


    但学了总是要少些隐患,仅这一点, 宫野明美就一定会去学。


    “‘茧’的发布会初步定在半月后,按照方案,只打算放开给高中生以下的孩子试玩,自然,你也可以进去,”工藤优作这么说着,面上却没有遗憾的意思,“日本是这款游戏开拓海外市场的第一步,我答应了发布会后写短篇帮忙宣传。”


    工藤新一有些狐疑地看过来:好几次编辑催稿后踩着死线赶完稿的人会主动提出帮忙写短篇?


    工藤优作险些呛住:“是成为特别顾问的一个条件。”


    太过于主动的人总是会引起怀疑,工藤优作自然不是直接和辛多拉说要做顾问的,他“偶遇”了“茧”在日本发布会的负责人,假装无意地跟有希子提起自己最近都没有什么写小说的灵感,不知道该给读者们带去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之后又暗中联系了一个能跟负责人谈上话的经理,没过两天,负责人就主动约了他吃饭。


    “只开放给小孩体验么?”工藤新一若有所思,“你能不能搞到名额?”


    “可以,不过你要名额做什么?”


    ······


    “事情就是这样。”工藤新一说,“你想去玩吗?”


    灰原哀淡定地翻阅着手里的杂志,“让我帮忙看看游戏里有没有不对劲之处,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你确定让我去不会被发现身份吗?发布会上媒体可不少,一旦组织看到了我的脸,很可能会发现我的身份。”


    “不是为了让你看游戏的问题,我也会进入这个虚拟游戏中。但是,就算戴着帽子和口罩,也不能保证你的脸永远不会出现在屏幕上,这次发布会或许是一次机会,”工藤新一说,“有媒体录像证实你在玩游戏的同一时刻,让‘宫野志保’恰好被组织发现行踪,如果顺利就直接假死,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对组织的疑心还没有充分的认知,所谓的假死要么是不留尸骨,要么留个辨认不出身份的尸骨,”宫野志保合上杂志,“我的样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就算假死,组织只要看到我就一定会调查我的身份,他们是不会、不能也不敢放过哪怕一丝可能的。”


    她指了指电视上正在讲话的大人物:“就算你能让媒体根本不拍我,也不见得有用。辛多拉号称是随机抽取50名试玩,实际上名额基本内定,能去参加的,基本都是官二代、富二代。组织的渗透很深,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聚在一起,就越有可能潜藏着组织成员,只要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看到了我,都可能会暴露我的身份。”


    “果然不行吗?”工藤新一幽幽叹了口气,面上却并没有遗憾神色,很快地说,“那如果当晚,被组织发现踪迹的,是‘顺利离开了日本的宫野姐妹’呢?”


    灰原哀动作一顿。


    琴酒别的大概不会信,但他一定信离开了组织的宫野姐妹不会想回到组织,更信结伴离开的宫野姐妹能离开日本就绝不会再回东京,换句话说,倘若真能演好这么一出戏,灰原哀甚至完全不必同时去参加“茧”的发布会搞“不在场证明”。这个计划对于隐藏她和姐姐的身份都是绝对有利的,比刚刚那个假死的计划要好了不知多少。


    问题是,怎么才能在组织面前演这么一出戏,怎么才能保证“演员”在这场戏里的安全,怎么才能让组织相信这场戏?


    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第二点。要执行这样一个计划,出现在组织面前的“宫野姐妹”必须都是完全值得信任的人,而到目前为止,仅有工藤家与阿笠博士在这个范围内。阿笠博士相对于宫野姐妹而言还是太胖了,没法进行伪装,工藤优作需要在“茧”的发布会上出场,工藤新一也要亲自躺进虚拟游戏仓,那么剩下能配合这个计划的,只剩下工藤有希子和宫野明美本人。计划可以不成功,但这两人若是因此被组织抓住,对工藤家和灰原哀都是非常致命的打击。


    工藤新一需要一个足够安全的计划,为了这个目的完全可以牺牲成功率。制定这样一个计划的前提是对组织足够了解,这才是他现在来找到灰原哀最主要的目的。


    “你想让我姐姐出现在组织面前?”灰原哀深深皱起眉头,“我常年待在研究室,对组织的了解并没有比你多多少,凭我们目前的人力物力,不可能设计出存在百分百把握的计划。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同意我姐姐再为了我涉险的。”


    “你不想你姐姐涉险,我当然也没打算让我老妈送死,所以才要仔细地设计这个计划。”工藤新一指了指窗帘,“你姐姐近日学了一点易容,但依然不敢打开家里的窗帘,你猜是因为什么?因为她没有像你一样变小,而易容要看穿或许不容易,但拆穿的手法却很直接粗暴,只需要确认脸上有没有面具就可以了。”


    侦探毫不躲避地与灰原哀对视:“身份隐患就像一颗不知道埋在哪里的地.雷,随时都可能被组织踩.爆,从到工藤宅开始,她时刻都不敢放松警惕。这样的日子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如果始终蜷缩在舒适圈里,等组织真正将我们包围的时候就一切都来不及了。只要组织还在东京搜寻你们的踪迹,我们迟早要迈出这一步的,不如趁早。”


    “‘茧’结束后,我老爸老妈本也是要去美国的。如果这个计划能够实现,且你姐姐愿意的话,她完全可以趁此机会真正地离开日本去往美国。”


    灰原哀的手指无意识在沙发上摩挲着——


    作者有话说:这一周居然没加班!!!!!!我每晚写一点点,总算是补上这一章了!


    ——————————


    实话说上班后没有周更,我写文什么想法什么笔感什么逻辑一点都没了,哦不


    第79章 推理笔记第七十九页 金发服务生的真实……


    “‘茧’游戏发布会暂时定在半月之后。”工藤新一顿了顿, 又说,“我还没有把这个计划跟明美姐说。”


    侦探完全可以想象,如果宫野明美知道了这个计划, 一定会同意,指不定还会反过来想要说服灰原哀, 在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还先跟明美姐说,就多少有些逼迫灰原哀的意思了, 这并非他本意。真相只有一个, 但达成结果的方式有多种,这种不行, 肯定还有另一种,当然, 肯定会有时机、人手和执行难度上的差异。


    灰原哀听到了这句话,嘴唇微微抿了抿。


    忽地, 工藤新一感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专门和西塚胜泽联系的手机,发现对方发来了一张照片。他将图片放大, 在略显昏暗的背景图里看到了一个人——从那勉强看清的半张脸来看, 这不是服部平次吗?!


    西塚胜泽很快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跟踪波本的时候发现这个人也在跟踪,是你派来的人吗?不是的话要不要处理掉?】


    工藤新一立刻在键盘上飞快打了一条消息发出去让西塚胜泽不要动手, 但他只说自己会另外派人调查服部平次的来路——服部平次这次来东京主要就是来找他比试, 若暴露出他和服部平次认识,西塚胜泽只需要调查服部平次的行踪就可以锁定他, 这种“自.爆”的行为侦探是绝对不会做的。


    但是, 怎么让服部平次放弃跟踪也是一个问题,如果西塚胜泽刚给他发了消息,服部平次就立马收到消息撤退, 傻子才看不出来有问题,另外,工藤新一还得想一个理由来解释他为什么会知道服部平次的行踪。


    不过,现下侦探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服部平次怎么会去跟踪波本?


    组织隐藏得很深,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工藤新一也是靠着不错的运气和坚持不懈的调查才对这个组织有了些了解,但原来也并不知道波本这个代号,他倾向于服部平次还并不知道这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也并不清楚波本的身份。跟踪波本,很可能只是因为觉得波本可疑。


    可是,组织里的成员虽然水平有参差,地位也分明,总归不会有真正无能的草包,去跟琴酒会面被路过的年轻侦探一眼看出不对的可能性并不是很高。


    比起偶然发现可疑的人,侦探心里有另外一个猜想:或许,服部平次跟踪的,其实是安室透。


    因为从一开始,服部平次就亲眼看到了工藤新一对安室透的防备、怀疑与跟踪调查,却并没有从工藤新一这里问出怀疑的理由,对一个侦探而言,选择自己去调查出真相实在是太合理的行为了。何况安室透并不算难找,只需要在波洛咖啡厅附近守着就可以,他总是会有来上班的时候的。


    这样一个调查对象近在眼前且十分有意思的谜团,工藤新一扪心自问,他也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如果他能做到,一开始也不会为了点预感就去了多罗碧加乐园调查了那么多次。


    皱眉片刻,他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发给了服部平次。


    ······


    服部平次走到路口,假装伸头左右看了看,又故意把脚迈出一点,又突然收回,而后立刻转身,头也不回,脚步无声地快步离开了。


    回到前一个转角的时候,他正视前方,头微微左转,眼珠却往右移去,在眼角的余光里只看到极模糊的一些色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黑色的模糊色块中仿佛真有一个人,正在静静地盯着他。服部平次迅速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地向左拐去。十几分钟后,他离开了这块小区,又过了十几分钟,他觉得自己身后应该没人了,才终于找到了阿笠博士开的车,坐进后座,狠狠地吐了几口气。


    “早说你在安室透的车子上安装了定位,我就不跟踪得这么累了。”服部平次头向后仰着,一副有精无力的样子,“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追上他那辆马自达。”


    工藤新一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指:他之前是尝试过给安室透的车装定位器,还试过两次,每次都是安室透上车没多久就发现了,最后只能放弃。工藤新一为了不让服部平次起疑,谎称自己通过定位跟踪安室透,无意中发现还有人在对着服部平次拍照,才发了消息让他后续假装自己不小心跟丢了不得已撤退,不要让拍照的人察觉不对。


    他的猜测果然也没错,服部平次跟踪的确实就是安室透,这位金发服务生的真实身份,就是组织里的代号成员波本。


    服部平次非常听劝地表演了一通,并自认为自己演得不错。工藤新一一开始还比较担心,但他很快就收到了西塚胜泽发来的消息。


    【波本和琴酒可能发现了有人在跟踪,想要将人抓住,不过那人好像察觉到不对,已经撤退了。】


    这与服部平次想演出的“跟丢了所以不再跟踪”差距其实还蛮大的,工藤新一也没法确定琴酒和波本那边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只看消息,西塚胜泽对服部平次的撤退应该并没有起疑。唯一的问题是西塚胜泽看清了服部平次的脸,想要瞒过服部平次的身份恐怕是不行了。


    “你跟踪安室透,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吗?”工藤新一一边快速在手机上打字一边问。


    “那可就太多了。首先他那个车技一般人根本就练不出来,其次风从后吹他的时候,我从他后腰处看到了枪,最后他绕了不止一段路,最后进了一个没有招牌,没有窗户的小屋里,如果不是门口的大垃圾袋里全是空酒瓶和小票,我都不知道那是一家酒吧。地图上搜不到这家店,在网上搜地址也是什么都搜不出来,这样的店开起来根本就不是为了盈利的,一定另有企图。”


    工藤新一按着服部平次的描述,飞快地回了一条消息给西塚胜泽。


    【这个人不用管了,不过是大阪那边来的喜欢多管闲事的高中生侦探,目睹了波本开车的情况才去跟踪的。】


    这样就撇干净了服部平次和组织的关系,也不用再去调查所谓“服部平次背后的势力”了。等收到了西塚胜泽的回复,确定这里已经收尾完成,工藤新一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安室透这件事上。


    “先从酒吧里出来的那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危险,”说到这里,服部平次回正了头,若有所思,“他们似乎是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应该没有发现我,很快就走了。”


    工藤新一确定他说的那两个人就是琴酒和伏特加,也认可这两人没有看见服部的判断,那个地方偏僻,如果这两人发现跟踪者,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杀人灭口,不会让服部平次这么轻松地离开。当时服部平次应该隔得没有很近,藏得也不错,但这样一来,他应该是没有听到琴酒和波本见面时说的话了。


    “前面那两个黑衣人出来的时候,好像是说了要找什么姐妹。”服部平次努力地回想片刻,又很快放弃,“虽然但是周围非常安静,但是我离他们有点远了,他们说得又小声,具体的我也听不清楚。”


    “话说,工藤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安室透的身份?”他抓住副驾驶座的椅背,上身前倾,“还有,跟这个安室透有关的到底是个什么案件啊?”


    “你告诉我嘛,我跟你说我也是不错的侦探,我们俩合作,肯定很快就能把案件的真相查出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眼睛里亮了起来,“或者我们借这个比试一下谁更厉害也可以,但你先查了那么久也不公平,不如你给我说点主要的关键情报,后面的我再自己去查,不说情报也行,起码跟我说一下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发生还有是什么性质的案子吧?”


    工藤新一沉默地放下手机,目视前方,专注到仿佛能在空荡荡的马路上突然看见一个冲出来的嫌疑人一般——


    作者有话说:什么三选一我就不搞了,难写(头秃)


    接下来还是周更喔!工作日emmmm,等我工作比较稳定不加班的时候再说吧


    第80章 推理笔记第八十页 计划,从咖啡厅开始……


    “看来你又把那位关西名侦探应付过去了, ”从电脑桌前转过身来的女孩端着杯子,“但以今晚的情况来看,只要安室透还在波洛咖啡厅, 他恐怕不会停止调查吧?”


    “先别说这个了。”无力地摆了摆手之后,工藤新一神情严肃起来, “已经确定了安室透就是波本,他与琴酒和伏特加在一个酒吧里碰面了。”


    灰原哀握着杯子的手骤然用力, 水面猛地荡起, 却并没有洒出杯口。不等她张口,清楚她想要问什么的工藤新一冷静地说:“安室透到波洛咖啡厅兼职远比明美姐来到工藤宅都要早。我不认为他会预料到这一切, 提前那么早在波洛咖啡厅里守株待兔,应该是因为别的任务才来到这里。”


    “而且, 明明他已经和琴酒、伏特加见面,但直到现在我们还安稳地坐在这里, 说明他并没有透露出你的行踪。”


    尽管如此, 组织在口碑这一块着实无可撼动,所有人都认为安室透一定有别的企图。对此, 灰原哀猜测波本是想跟琴酒抢“找到宫野志保”的功劳, 若他真能实现,肯定会更加受到上面的重视。


    “这种可能性是很高, 但终究只是一种猜测。我们对波本的目的把握度太低了, 这样的变量绝不能排除在我们的计划之外。”侦探沉声说。


    按灰原哀所说,她变小的可能性一旦摆出来, 它与APTX-4869的相关性就会在第一时间狠狠触动组织的神经, 除非BOSS已经实现了长生,否则绝对会产生自上而下、极其强烈的神经冲动,简而言之, 只要波本改变主意跟组织多说一句话,不论他们的计划多么完美,最后都会变成在做白用功。


    简而言之,必须让波本也相信宫野姐妹都离开了日本,放弃对灰原哀的调查,并不再对组织提起此事。


    “是吗?”


    没有对自己身份可能在波本那暴露的恐惧,没有想一个人独自离开以免牵连他人的急切,仿佛意料之外,又理所应当地,在听完工藤新一的分析之后,她很快就听到自己堪称平静地问:“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


    “欢迎光临!”


    听见咖啡厅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安室透脸上习惯性带起笑容,视线从微波炉上移开,落在新走进来的客人身上,忽地一顿——这位刚走进来的客人穿着长款风衣,戴着宽边檐的棕色礼帽和镜片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的大墨镜,坐在了靠着窗户和角落的桌子边。


    这就很有些意思了。


    虽然波洛咖啡厅在网络上逐渐有了些名气,但它并没有提升自身档次的计划,依然是一个简单而平凡的小店,没有单独的包间,没有很强的隐私性,往来的客人绝大部分是学生党和上班族,几乎没有遮掩得这样严实的客人。


    而且,这位客人行为的矛盾感极强,她的脸遮得几乎只露出一个下巴,身形也因为风衣遮挡而难以判断,一般来说是要隐藏自己,但她却又坐在了窗边这种路过的人全都能看见的位置,而在窗边的位置中,又选择了相对而言隐蔽性强一些的角落——不是彻底地隐藏,又不是彻底地暴露。


    这些思绪一闪而过,安室透已经站在了桌边,微笑着将菜单递过去:“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有推荐吗?”


    听到这明显是压抑过的女声,安室透神情不变:“客人是第一次来的话,非常推荐尝试一下我们的招牌三明治哦!”


    “那就三明治加冰美式吧,麻烦了。”


    “好的,请稍等。”


    安室透收起菜单,回到料理台,他对制作三明治的一套流程已然非常熟练,手上动作不停,从镜面的倒影里观察着那位客人的一举一动,眼里闪过探究的光:除却频繁地看手表和手机屏幕之外,这位客人的视线大部分时候都落在外面大路上,而且只在有车子开过来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将上身往前倾,如果出现的是红色小车,她的动作幅度会明显又增大。


    红色小车么?


    安室透稳稳地将托盘端到桌子边,把三明治和咖啡都在桌上摆好:“客人,这是您点的三明治和咖啡,请慢用。”


    作为朗姆手下大将之一,波本在话术技能上显然是点满的,极擅长在各种场合里打探情报,如果对象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甚至不会察觉到自己被套话,只要他想知道的,绝大部分都能打听出来。


    但这一次,在他准备跟这位客人搭话之前,一群人忽然吵吵嚷嚷地涌进了波洛咖啡厅。


    “我要吃鳗鱼饭!”


    "元太,这里是咖啡厅啦,真的会有鳗鱼饭吗?!\"


    “哇,我想吃这个小蛋糕!”


    领头的三个小孩风一样卷到了柜台前,双手摊开摁在玻璃上,对着里面展示的漂亮蛋糕兴奋地左看右看,激烈地讨论起想要吃的蛋糕来,灰原哀则矜持地站在步美旁边,虽然没有跟着热火朝天地讨论,但也十分“专注”地盯着里面的蛋糕。


    四个小孩之后进来的才是工藤新一,侦探直接跟金发服务生打招呼:“安室哥,今天忙吗?”


    这一群人进来之前,咖啡厅里总共就坐了三个客人,再怎么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安室透脸上微笑不变,拿着托盘回到柜台:“一个小时前比较忙,现在客人少了些。你们想要吃些什么?”


    三个小孩叽里呱啦说了几分钟,才终于敲定了主意,拉着灰原哀和博士一人选一种蛋糕,这样他们就可以吃到五种口味,工藤新一则只点了杯冰咖啡,带着小孩子们坐在了距离料理台比较近的一张大桌子上。


    “你们说,虚拟游戏“茧”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光彦兴致勃勃,“听说会让人拥有身临其境的游戏体验!”


    “这倒是真的,”一道女声突然插入,铃木园子仿佛是闪现在了波洛咖啡厅里,“辛多拉可是花费了大力气在宣传这个游戏上,几乎是拉满了所有人的期待值,听说新模式改革可以拉动整个游戏界的经济——不过这就是他们那些大人才会讨论的话题了,我才不感兴趣。”


    “不过,如果是想一起玩这个游戏的话,恐怕你们要失望了。”铃木园子直起身子,“因为装备的限制,体验名额只给出了五十个,现在能参加这场虚拟游戏体验者的不是官二代三代就是富二代三代,上层的人都分不过来,除非给出足够的筹码,否则很难从那些政客大亨手里弄出来名额给你们。”


    “没关系的园子姐姐,新一哥哥说交易看的是对方需要什么。我们肯定拿不出能跟大人换来体验资格的东西,所以我们可以直接跟小孩子做交易。”


    三小只齐齐从口袋里拿出了卡片,“我们打算拿这个去换!”


    铃木园子露出豆豆眼:“啊,这是什么?”


    “是黄金超人的卡片,而且是已经绝版了的!”步美兴奋地说,“那些能拿到体验资格的人肯定还有不少机会去玩茧,所以,他们有很大的概率会选择用游戏资格来跟我们换绝版卡片!”


    “这也是新一告诉你们的?”毛利兰有些吃惊。


    “当然不是!”三小只齐声反驳,“这可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计划!”


    灰原哀看着三小只手上拿着的四张卡片,眼神柔和了下来,也露出了略显轻松的笑容。这笑容转瞬即逝,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在安室透端着托盘准备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灰原哀给收了起来。


    坐在靠窗位置的特殊客人忽地站起了身,在桌上放下一些硬币,脚步飞快地走出了门。因为动静不小,工藤新一顺理成章地转过头去,看着那位“客人”坐上了停在路边一辆红色小轿车的副驾驶座上,又很快收回视线,看着安室透将甜品和咖啡一一放到桌上。


    不愧是波本。


    工藤新一很确定,安室透并没有因为关注的可疑“客人”的突然离开打乱节奏,甚至完全没有被吸引走注意力,维持着一个服务生的基本素养将食物先送了过来。若非有确凿的证据知道他的身份,哪怕是侦探也无法从刚刚的行动中看出一点破绽,足以看出他究竟有多么谨慎。


    侦探将咖啡杯拿起来,抿了一口,自然地跟安室透开始搭话:“安室哥,你知道最近辛多拉推出来的那个虚拟游戏‘茧’吗?”


    这会店里并没有新客人进来,约等于安室透理论上没有急着要做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故意晾着搭话的客人显然不是安室透会做的事情:“看到过一些广告,略有耳闻,刚刚听到你们讨论,是打算去看现场发布会吗?”


    “是啊,”工藤新一佯装什么都没察觉到,“我老爸是顾问,负责一些故事情节的设计,要以某些历史作为背景来展开。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有个场景是一百年前的伦敦——”


    坐在一旁的毛利兰听见工藤新一就这么顺畅地跟安室透滔滔不绝地说起福尔摩斯,脸上全是“果然如此”,但她看着安室透听得十分认真、毫无不耐烦的神情,也并没有多管,干脆侧过头跟园子开始聊起来。


    “滴答、滴答”


    秒针的转动声中,少年侦探团们吃完了蛋糕,工藤新一也终于停止了背诵《福尔摩斯探案集》,一行人坐上了毛利小五郎租来的小客车。


    安室透送他们出门,看着小客车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收敛了笑意,拿出手机。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在他盲打发出去的那两条消息下面,赫然有着多条新消息。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两条消息上。


    【目标车辆在码头停止移动,我已带队包围,未暴露,未发现组织行踪。】


    【另,其中一人疑似宫野明美。】——


    作者有话说:有请我们的幼驯染组再次登场!


    本来昨天就想写出来的,因为这一章又拖了很久了,但我昨天憋了半天写不出来,还跑去小某.书发癫(头秃),最后还是今天写了一天才写出来,反正写出来了就是胜利吧。


    这段时间在吃双心的叶黄素,还不错,我眼睛里的黄斑明显淡了很多,海露玻璃酸钠滴眼液也可以,唯一的问题就是每次滴完我的眼睛简直像有粘合剂一样沾着睁不开,要好一会才能“眼泪汪汪”地睁开。


    了解我的都知道我写文是没有大纲的,所以很容易会后继无力。现在我写文前会稍微写个一两章的大纲,但写多了就写不动。所以连我都不知道到底还要多少情节才能覆灭组织,但继续这么拖着我怕到后面我真的因为工作太忙而灵感全无了,所以还是想要尽快,在保证主要情节不会太离谱的情况上写完这一本。如果没意外的话,这个剧情结束就差不多要和公安那边精诚合作了。


    其实有很多角色我是想写的,但是情节完全写不到,比如短暂出现过的五人组另外三人,比如世良和主角的推理对决,比如朱蒂(天啊,这个我之前是真的要写调查她的,但是写着写着就没掉了,我都不敢数多久没让她出现了),实在是我的水平有限,但我会尽量努力圆上这些问题的。


    在没有榜也没有曝光的情况下还能将收藏涨到一千三百三,我还是太感动了。实话说这个收藏在衍生里当然是很低,但对于我而言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之前是有榜也才一千多收藏,这个没榜都能有一千三多,岂不是很厉害!


    很高兴能够遇见喜欢我的文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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