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VIP]
王总请来好几位风水先生, 对办公室里的那个钢铁侠束手无策,公司断电已经成为常态。
不少帅气小哥哥,声称晚上加班的时候。
总是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美女, 说着一口流利东北话:“老弟你长得怪带劲, 和姐姐玩不?”
闹鬼事件,人心惶惶。
不过。
三个风水先生统一确定一件事:“你们这公司经常断电的事,好像和那位钢铁侠没啥关系。”
王总这才反应过来, 让人去查监控。
看到那四个被骂过的前台。
瞬间就明白过来是咋回事,可惜那四个人前几天已经提出辞职,今天刚好走人。
难怪今天公司没有停电!
四个人同时辞职这事不现实。
公司原本就有节省开支的打算, 主管趁着王总回港城请风水先生,就直接把一些人裁员了,好让某些亲戚走后门。
王总的怒火没地方发泄,拿着官方账号发疯。
【某些人要点脸吧!浇我发财树!换我招财猫!造谣我家食品食物中毒!甚至拉电闸这种事你们也干得出来!我这一生真是如履薄冰!@灼炎官方】
他甩出羡在和棠棠来公司这边的视频, 有不少吃瓜网友认出身份。
羡在也不装了, 亲自用账号回复:【哈哈哈哈哈……傻逼,反应那么慢@尚味】
观众吃瓜不亦乐乎。
【哈哈哈哈……薄冰哥,你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
【灼炎是真牛逼啊,这一招商战直接瓦解对手公司的军心,灼炎是怎么把羡在这个大佬给挖走的?】
【所以说,上次羡在算卦尚味这边会停电, 其实是他买通了对手公司这边的前台??】
【笑死,我竟然还相信他那一套算卦说辞, 哈哈哈哈……】
“尚味”甚至裁员还裁到大动脉。
把一个资深在岗十年的程序员开了以后,公司内部的系统崩了……
被裁的那位程序员迈入35岁的大关, 越想越不服气,开始在网上发疯。
我的代码养活一堆测试:【王扒皮, 真他妈的该死!天天加班写代码,天天画大饼升职加薪,结果让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关系户过来走后门当我组管,老子被裁,你们的系统也玩完了!组管一天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老子就是不接!再见!】
羡在紧跟着蹭热度,用自己的账号在那下面捡人:【大哥,来灼炎啊!免面试,双倍工资,干不干?小姜说了我说的算!】
我的代码养活一堆测试:【小姜是谁?】
羡在:【灼炎老板。】
粉丝闻风而动。
【小姜是不是王二麻子?】
程序员大哥天选打工人,整天熬夜写代码,根本就不关注娱乐圈。
他还以为这个人开玩笑闹着玩,点进主页,账号里面有千万粉丝。
顶置动态,官宣即将和灼炎签约代言。
不久后。
后台收到灼炎官方发来的邀请入职短信。
第一反应是遇到诈骗,却发现那边竟然是认证过后的官方账号。
……
羡在昨晚被按在床上狠狠“折磨”一顿。
那按摩的手法劲道,差点让自己去和佛祖谈经论道。
这腰酸得不行。
羡在已经产生过敏反应,听不到“王二麻子”这四个字。
【求求你们了!别再问了!老子的腰已经不行了!】
这后半句惹人遐想,更加证实网友猜测的可能性。
【呦呦呦……腰怎么不行了?】
【查不到灼炎老板的真实信息,但是听小道消息说灼炎老板已经成家立业,娶的是颜柔集团的小少爷,这和羡在身份对不上,大家别磕了。】
【可是羡在喊灼炎老板叫小姜,哪个乙方敢这样喊甲方?】
这一对cp不知是真是假,反正磕就完事了。
羡在和经纪人去公司签合同,顺便把代言广告给录制了。
张垚感叹自家艺人终于有上进心,愿意利用自身优势发展:“活爹,你这脑子是怎么想出来的商战?”
羡在讪讪笑道:“有钱不赚王八蛋,主要是我打听到白玉清那小子接了尚味的代言,我心里看他不顺眼。”
他录制完,张垚赶紧给他披上羽绒服,一边走一边说:“你以前不是挺喜欢他,两个人好得穿一条裤子,我早和你说他不是好人你还不信,这会怎么突然改变态度了?”
羡在早就想好说辞,毕竟自己和原身的人设差距太大。
他一股醋味,咬牙切齿地说:“我发现,白玉清喜欢我家姜姜,谁也不能和我抢姜姜!”
张垚:“……”
原以为是个事业批,没想到还是那个恋爱脑。
晚期。
没救了。
算了,只要能上进就行。
“我听韩洋说,灼炎下午要举办年会,我俩得去走个过场,毕竟你现在是灼炎的代言人,给公司的各位高层敬杯酒就回来,你别像以前一样拉着一张脸,让姜总脸上也无光。”
张垚想起这货有次饭局,仗着自己是顶流,拒绝那些潜规则,直接把那张桌子给掀了。
那段时间,他的戏路基本上都被封死,自己跑断腿去求经纪公司高层。
最后还是跑到灼炎这边,堵着姜总才摆平。
这次他千叮咛万嘱咐,苦口婆心地劝了很久:“虽然咱们有姜总做靠山,但是做人要低调,能忍则忍,总不能每次让姜总去善后擦屁股……”
羡在站在保姆车那里,左耳朵听右耳朵冒,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只是机械性地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另一边车上的一个人。
这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三土,我有点事,你等我一会儿。”羡在戴上墨镜和口罩,做贼似的,噔噔一路小跑到对面那辆劳斯莱斯旁边。
张垚喝口水的时间,身后就已经没影了。
他趴着窗户往外面看,一个中年油腻秃头大叔,正勾搭着羡在的腰间,两个人亲密无间地有说有笑。
最他妈吓人的是旁边还有一座酒店!
“咔嚓”!
瞬间有细微闪光。
张垚的鼻子嗅到一股狗仔味道,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敢肯定刚才有人偷拍了。
张垚今天的大好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他也不慌,这种事见多了,自然习惯。
公司那边很快应该会收到狗仔那边的信息,到时候只要花重金买下来就好。
张垚有点好奇,这家伙啥时候和程氏集团的程总有交情。
他肯定不相信两人会有py交易。
思索间,正好收到一条短信。
【我有点事,年会我自己会去,你放心。】
张垚哪里能放心,赶紧让司机开着保姆车跟上去。
……
王总最近焦头烂额,朴实无华的商战层出不穷。
那个钢铁侠,至今没有大师能够摆平。
甚至已经动出搬迁公司的念头。
这两天还忙着谈一个项目。
今天约好程总吃饭,两家想搞一个联名,推出新系列产品,试图挽救一下之前的损失。
这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后厨那边已经来过两次问要不要上菜。
第三次看时间,计算着再过一会儿,就差不多要到了。
隔壁的宴会厅,正好是灼炎公司在举办年会。
羡在如约而至,张垚心中还有点诧异:“你当时上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张垚当时跟车跟丢了。
开劳斯莱斯的那司机一看就是警惕性很高,没过多久就把后面的保姆车给甩了。
“我在你这信用度就那么低?我说会来肯定就会来,你咋那么不放心我。”
“你在我这的信用是负数。”
羡在:“……”
是原主,不是我。
他低着头玩手机,闲着很无聊,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到时候了,站起来说:“我去找姜姜,你别跟过来。”
张垚才懒得理他,转身就和灼炎的一些员工推杯换盏。
姜来在台上发言完致辞,刚下来就被羡在鬼鬼祟祟地拉到一边:“姜姜,我问你一件事,咱们家是不是在这地方有股份?”
姜来不放心地看他一眼,这人又想干什么幺蛾子。
“我投资了一点,最大的股东是我一个朋友。”
羡在只在乎一个问题:“那你在这边说话好使不?”
姜来:“你想什么?”
另一边。
王千峰笑着站起来,伸出手热情地打招呼:“程总,久仰大名,终于见到您了。”
程海华礼貌回应:“王总年轻有为,最近风头正盛。”
这话直戳王千峰的肺管子,还只能打断牙往肚子里咽:“让您见笑了。”
两个人先是寒暄客套一番,各自都喝了一点酒。
王千峰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这次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谈好这次合作。
“程总,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谈。”王千峰招招手,让服务员过来上菜。
他支走服务员,像条呲着大牙的哈巴狗一样,亲自站起来掀起菜盖。
一道绿油油的黄瓜,呈现在两人面前。
“王总,你之前说的那些方案挺不错,如果我们两家……”程海华的眼神一瞥,脸上笑容僵住。
生意人讲究迷信。
这开头第一道菜就是绿的,多少有点不吉利。
王千峰脸色也不太好看,面上极力忍着,内心把后厨骂了一遍。
这怎么上菜的?
他尴尬地笑着:“天然有机绿色蔬菜,养生……”
王千峰赶紧掀开第二道菜。
菠菜。
第三道菜。
西蓝花。
第四道菜。
韭菜。
第五道菜。
莴苣。
第六道菜。
四季豆。
第七道菜。
丝瓜。
……
他一连掀了二十道菜,每掀开一道,脸就绿一分。
室内一片寂静。
两人四目相对。
最后还是程海华站起来,面色比他还绿:“王总,咱们这次的合作还是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VIP]
灼炎公司这边的年会结束。
姜来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 羡在就先开车回家。
棠棠正在客厅,听着李妈读故事绘本。
“棠崽,我们开始锻炼身体吧!爸爸教你打太极!”羡在一个脚步冲过去, 抱起可爱的崽子亲一口, 遭到棠棠的嫌弃。
羡在的计划永远都在计划当中,之前一直准备要锻炼棠棠的身体,却永远没有实施动手。
这是心血来潮, 想一出是一出。
“棠崽,既然你不想锻炼,爸爸也不要求你, 教你御剑怎么样?”
棠棠读书少,却肯定后爸买胡说八道:“这不科学。”
前两天定制的一把剑。
昨天晚上刚到,这不得赶紧拿出来炫耀一下:“大过年的就该玩点刺激的,爸爸给你表演一个魔术, 咱们顺便开一下直播赚点小钱钱, 当做你过年的压岁钱。”
他顺便把那一对双胞胎带出来,三个崽子在一起玩才有意思,还可以省力气带崽。
直播开始。
立马就有人过来问:【羡大佬,我想拜你为师,和你学寻龙点穴盗秦皇陵。】
羡在抱着棠棠,镜头摇摇晃晃:“不行, 秦皇陵太多机关,我觉得自己搞不定。”
【啥机关是羡大佬搞不定的?】
羡在翻了个白眼:“公安机关啊!留下案底是会影响我家棠棠考公的。”
棠棠不喜欢被后爸抱着, 要求自己下来走路。
羡在正好也想让他锻炼身体。
“棠棠,爸爸和你比赛, 看谁先跑到半山腰的公园那里,怎样啊?”
棠棠回头看着落了一大截的后爸, 顿时胸有成竹,大声问道:“棠棠赢了有奖励吗?”
羡在:“有啊,奖励你一个大红包。”
别墅附近的安全系数很高。
他也不担心棠棠会跑丢,更何况身边还有两个小保镖。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跑着锻炼身体。
晚上的天气比较冷。
羡在身披着一件红色的狐裘,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两分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模样。
【羡大佬,我生辰八字偏阴,七月半鬼节出生,但是感觉这两天在家里总是感觉特别热,有啥好办法驱邪吗?】
羡在随口一问:“你是南方的还是北方的啊?”
【我是北方的。】
羡在见不得封建迷信:“把你家暖气片和地暖温度调低!”
“要相信科学。”
羡在嫌弃这样慢跑太费时间,身体加速冲到护栏边,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直播间一群没见过世面的npc,纷纷惊呼卧槽。
他们看到镜头的画面,是个梯田形状的陡坡,灯光有点昏暗,看不清下面有多深,像万丈深渊的谷底似的。
羡在连跳五下,每次间距有六米远。
【好好好,嘴上要相信科学,你他妈的连跳30米飞檐走壁。】
【你有本事再跳一次,我就相信科学。】
【羡大佬你作弊啊,这怎么还绕路跑到棠棠前面了。】
羡在后面就慢悠悠地走着,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粉丝们聊天。
他们问的最多的两个问题。
一:五鬼运财。
羡在一棒子给这穷鬼敲醒:“五鬼运财这他妈的如果能是真的,我早就把霸总踹了,自己发财了好嘛?!”
二:收徒。
羡在赶紧拒绝:“我就一个小徒弟,你们不要想了,收徒是不可能的。”
他瞥了眼评论,回答下一条:“为什么?那当然是你们的资质不够。”
【那你徒弟是有多高的资质?】
羡在给徒弟一段评价:“她啊……眼神清澈,坑了自己多写了1000年的历史,我就喜欢她那蠢样。”
他刚说到夏轻竹,自己的另一个手机就打来电话。
蠢徒弟哭着喊道:“师父……呜呜呜……我发现自己被人绿了。”
接听的时候,通话不小心碰到免提,直播间的观众听得一清二楚。
羡在顿时打起精神,那股护犊子劲充上脑子:“什么玩意?竟然有人敢欺负你,你把那狗男女的生辰八字拿过来,为师让他们倒霉三年。”
观众们看热闹看的高兴,有不少人开始打赏。
羡在很快小徒弟给打发走,两人约好过几天见面。
他回来发现后台多出一些打赏费:“学生不要打赏,打工人不要打赏,让那些有钱的少爷小姐们打赏。”
“我不缺钱,我老公有钱,等会把那些钱退给你们。”
羡在赚钱有底线,知道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
当初逃婚的时候,穷得连泡面都吃袋装。
上次直播带货抽奖赠卦,也是给顾客争取到最低价格。
“今天我心情不错,不想算卦,等会给大家表演个魔术。”他拿着桃木剑,在手中晃了晃,“大家看清楚了啊,这是一把宝剑,等会我让它变几个分身。”
羡在把桃木剑向上抛在空中,转瞬之间,手指立马转换几个手势。
原本即将落地的桃木剑。
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刷的一下向上提起,在半空中画圆旋转360°。
然后出现十把一模一样的桃木剑,横排在半空旋转。
“大家猜一下哪把剑才是真的,五次机会。”羡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都快被封了,还在那里挑战官方,“猜对了,给大家表演御剑飞行。”
这就相当于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真的假的?这是特效吗?】
【我他妈的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这软件有这个特效!】
【御剑飞行?御剑飞行?我刚才有没有听错?】
【让开!让我来猜!我想看羡在御剑飞行!】
羡在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粉丝在那里猜,每次猜错,那把剑都会直接消失。
“你们这运气不行啊,给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羡在故意放慢脚步,已经走到半山腰,找个花丛就藏起来,准备等会让棠棠得个第一名。
棠棠累得气喘吁吁,一身的汗紧贴着皮肤,低头弯腰,两只手撑着膝盖:“呼……累……累死我了,后爸应该……没……没追上来。”
坐在公园的小板凳上休息一会。
羡在耐着性子没出来。
棠棠有点坐不住了,准备往回走去找人。
但是好巧不巧,路灯突然故障,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漫天星斗,在苍穹上熠熠闪烁。
公路两边的法国梧桐,被月色轻罩一层朦胧,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好像结了一层霜。
棠棠:“……”
有点害怕。
双胞胎鬼仙安慰道:“棠棠别怕,哥哥/姐姐保护你。”
棠棠:“……”
我更加害怕了……
一人两鬼并排走着。
公园面积太大,黑灯瞎火视线昏暗,转一圈走不出这个公园。
原地转圈圈。
羡在无奈叹气,接着打了个响指:“棠棠,爸爸给你打个闪电照亮!”
黑空划过一道闪电,黑夜化为白昼,照亮这片土地。
紧接着一道天雷落下,把直播间的观众全炸得目瞪口呆。
直播间检测异常被封。
……
与此同时。
半夜十二点。
王千峰被一道雷从床上惊醒坐起,越想气越,拍床大吼:“不是,他有病吧。”
一觉醒来,莫名多出来几套房子。
左心房、右心房还有破防。
“怎么了?”旁边的小三,差点被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吓死,“谁有病啊?”
她半个身子都贴上去,握住老王的手,往自己身上柔软的地方摸。
香玉在怀。
以往早挺起来扑上去。
王千峰推开她,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薅了一把原本就不多的头发,咬牙切齿道:“老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手段一看就不像是姜来的风格,十有八九是那个代言人搞得鬼,叫什么羡在的那个明星!”
他爬起来去书房,登录公司的官方账号,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安静的房间连绵不绝。
【某些人真是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今天下午约程氏集团的程总吃饭谈生意,酒店上了20道绿色有机蔬菜,后来才发现灼炎在隔壁宴会厅开年会!灼炎的姜总你睡得着吗?我现在被你家代言人气得睡不着!@灼炎】
【绿色有机蔬菜jpg】
【土拨鼠尖叫jpg】
……
灼炎那边的官方很快就回复:【你家内网系统好了吗/狗头】
尚味:【三火勺子!你们不要太过分!】
灼炎:【“尚味”伤胃,吃了胃痛,大家别买。】
这个点夜猫子还很多,很快就有人在下面评论。
王千峰大晚上连发20条小作文发疯,痛斥灼炎的种种恶心手段。
两家公司小学鸡吵架,谁也不让谁。
吸引来一群蹭热度的官方账号。
一条热搜高高挂起。
狐犬v:【爆某顶流与某集团总裁私会酒店,二人举止亲密相谈甚欢。】
配图是羡在和中年秃头大叔相拥的画面,镜头正好对准羡在的正脸。
尚味的评论是置顶:【三火勺子,你眼光不怎么样嘛!】
他买了大量水军,在下面带节奏黑。
【原来是某个人勾搭上程总,让尚味那边丢了生意。】
【上面的中年男人都可以当羡在的爹了,他真是饿了啊】
【羡在嫁的豪门老公该不会就是程氏集团的程总吧?】
【这有图已经实锤了,估计羡在也不敢给豪门老公戴绿帽子,这个程总应该就是他老公。】
【我的天!也太恶心了吧,我记得程总以前是有夫人的,去年意外去世,今年程总就和羡在结婚了,这速度也太快了!】
【有可能就是两人在前任夫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搞到一块了呗。】
有好心人过来提醒:【你们还在这黑羡大佬,刚在他的直播间被炸出去,小心他一道雷都把你们炸了/狗头】
……
羡在早上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那话音噼里啪啦,比放炮声还要响:“兔崽子!你今天给我滚回来!”
“啥?”羡在艰难地掀起眼皮,恍惚间看着屏幕上备注的母夜叉三个字,“你谁啊?”
那头更加暴躁起来:“你还有脸问我是谁?我是你妈!”
羡在闭着眼睛,哦了一声:“妈,早上好,过年给我发压岁钱吗?”
“你想屁吃!你看看这两天干的好事,赶紧回家给你表叔道歉!”
羡在只认钱不认人,困得两只眼睛睁不开,“啪”一声给电话挂断。
任那边电话狂响,依旧不影响某个人四叉八仰的睡姿。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
最适合吃个早中午饭。
他一边吃,一边扒拉着手机,一条短信弹出来。
天师阁:【你会御剑飞行?】
羡在三下五除二回复:【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我飞升。】
天师阁:【十个道士九个傲,还有一个特别傲,确认是一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VIP]
天师阁发来一封入职函。
羡在大概扫了一眼, 邀请自己加入什么文化事业组织。
他对这个不太了解,从网上也没查到这种相关的信息。
羡在:【月薪多少?包吃住吗?交五险一金吗?】
天师阁:【月薪十万,包吃包住, 按照公务员的标准交五险一金。】
羡在:【国企还是私企?】
天师阁:【国家边缘化相关事业单位, 考编。】
这边详细介绍了一下工作单位。
简言而之,就是国家政府成立的特殊部门,一般人接触不到。
宇宙的尽头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考编, 要么带货。
羡在对自己那文化课成绩,很有逼数,还是直播带货来钱快。
【不去, 考不上。】
天师阁:【那你问这么多!】
羡在:【你不是hr吗?】
天师阁:【你说话那么牛逼,敢问是何学历,有什么工作领导能力?】
羡在想起家里捐两栋楼换来的学籍,后来因为在学校传播宗教活动被开除, 还有逃婚时在工厂打螺丝拖欠工资的心酸史。
【家里蹲大学, 组织过几次大规模罢工活动。】
天师阁:【你他妈的真是人才。】
对话框前面出现感叹号。
信息发送失败。
这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那种无力感憋在心里很不痛快。
他猛然站起来,看向正在殿中打坐穿着道袍的老人:“师父,你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吗?这种人能有什么本事?”
老道人年过七旬,脸上沟壑般纵横的沧桑皱纹,留着一绺半白的胡须, 双眼炯炯有神,沉默片刻后, 沉稳开口。
“老子曾说过一句话,叫做‘大道之行, 不责于人’,意思是说做人宽宏大量, 有包容他人过错之心,就能化戾气为祥和,人生道路豁达宽阔……”
季尘认真听进去,快要同意师父的观点时。
老道长拂尘一甩,声音洪亮如钟:“反正我是做不到。”
季尘:“……”
“师父,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下山,拿下!把人揍一顿!否则日后道心不稳!”
季尘很听劝,连夜收拾行李,计划着修行之路。
……
因为被狗仔爆料的绯闻。
羡在深陷舆论风波,经过那场离谱的直播,经纪公司紧急公关,宣传玄学大佬的人设,把绯闻给压住。
舆论两极分化,死忠粉和黑子互掐,双方大战比春晚要好看太多。
最大的赢家应该是灼炎,销量不减反而逐步上升。
这几天羡在挺安静的,没有整什么幺蛾子,每天带着棠棠混吃等死。
他炫完手里的一袋薯片,指着电视机上的汪汪队,对着沙发上的棠棠说:“棠崽,我们家也养条狗怎么样?以后我不吃的剩饭都给它吃。”
羡在从小就喜欢这种毛茸茸,可惜家里不让养。
棠棠想起上辈子也养了一只狗,不过后来被恶毒后爸给虐待死。
原因是自己没有配合在娃综表现,活生生把那只狗给打死扒皮。
“不……不要。”棠棠摇摇头拒绝。
“那你喜欢什么毛茸茸?爸爸送你。”
“啥也不要。”
姜来刚进门回来,就看到父子俩一起窝在沙发里:“要送什么?”
羡在闻声抬头,看着姜来的黑色风衣上有着一些碎雪,双眼闪闪发亮,惊喜地问道:“外面下雪了?”
姜来嗯了一声:“不大,还不能堆雪人。”
“你怎么知道我想堆雪人?”
“猜的。”
堆雪人的兴致没了。
继续窝在沙发。
和经纪人闲聊扯皮。
张垚为绯闻这事前后跑断腿,这绯闻一波又一波。
“程总那边,我们公司也去联系过了,他们已经发出辟谣通知,但是没啥效果,那群黑子咬定了你们的py交易。”
“祖宗,你有什么想法?”
羡在有时候看着这群npc也挺无奈的:“唉……想法?我还真有一个。”
“你说。”
“我退圈。”
“你想屁呢!那违约金你能赔得起?”
瞥了一眼提款机老公,顿时底气十足。
“我老公有钱。”
张垚冷笑一声:“姜总能为你付那天价违约金,除非他脑子有坑!”
“那我还有一个办法。”羡在突然想到,那个什么天师阁的入职邀请,“我去考公吧,让公司去和国家杠,既能省了天价违约费,还能洗白我人品!谁敢质疑国家的政审?”
羡在仰天长啸:“哈哈哈哈……我真是个大聪明!”
他这草履虫的脑子想一出是一出,立马给天师阁发短信。
羡在:【我说下自己的优势,饿了会吃饭,渴了会喝水,下雨知道往屋里跑,最重要的是我不懂劳动法,所以……我能不能走后门破格录取考编上岸?】
点击发送。
红色感叹号。
羡在:????
两个人之间,生动形象地演绎出一句话。
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
尚味那边的员工每天上班都惊心胆战,那个钢铁侠把众人折磨得崩溃。
羡在抽空去一趟尚味,打算把那钢铁侠给收回来,前提是王千峰要告诉自己绯闻的事,还有谁在推波助澜。
羡在对绯闻这事没啥意见,反正又不会因此患上抑郁症。
谁能让他患上这病啊。
想屁吃。
哈哈哈哈哈……
想让我换上抑郁病自杀的,都是嫉妒我豪门后爸的身份!
他只是有点担心,明年棠棠该上幼儿园了。
如果自己的形象不太好,会导致有人故意孤立棠棠。
哼。
谁敢孤立棠棠。
曝光他家丑闻!
那程氏集团的程总,算辈分是原身的表叔。
两家关系一直挺不错。
原身虽然是假少爷,在家各种叛逆,始终养了二十多年,养父母和那些亲戚长辈都是看着孩子长大的,这感情羁绊是不会变的。
羡在那天是经过系统的提醒,得知程海华和王千峰有着生意商谈。
这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事,当然得去争取资源,却没想到被狗仔偷拍。
他不太想曝光自己和羡家的关系,到时候肯定会顺藤摸瓜找到周瑾言,还有那狗血的捉奸在床抢男人戏码。
想想就头疼。
“说吧,在背后买水军黑我的人是谁?”羡在开门见山地表达来意。
王千峰面色憔悴,印堂发黑。
风水大师请了一轮又一轮,全都被那钢铁侠给摔了出来,整个公司都快只剩他这个光杆司令了。
自己出轨小三的事,也被原配查出来,对方闹着要离婚。
尚味的销量被灼炎按着地上打,从市场份额的百分之四十,掉到了百分之二十。
他选择妥协,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那个钢铁侠弄走。
羡在得到答案后,就让棠棠抱着钢铁侠,两个人坐车离开了。
“我有个问题啊。”羡在一直没空和这个公主交流,有些事一直挺好奇的,“你怎么和我徒弟长得一模一样??”
羡在通过车镜,看到后座凭空出现一个女人。
金簪红裙,肤若凝脂,纤眉朱唇,眼尾上挑,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挑剔审视倨傲之态,像个骄傲的小凤凰。
这气质一看就是王公贵女。
“你瞅啥?”
羡在:“……”
怎么开口一股东北大茬子味儿?
“你叫什么名字啊?”
“老娘叫聿念。”
羡在:“……”
这下不用担心以后分不清两个人,夏轻竹是南方甜妹,这个北方公主夹不了一点。
聿念两根手指头捏着钢铁侠娃娃的腿,啧啧两声:“这玩意是你选的?”
棠棠替后爸捏了一把汗,真怕这位一个不爽,两个人就要翻车。
他不想受到后爸的牵连,赶紧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姨姨,你喜欢这个吗?棠棠给你准备的粉色玲娜贝儿。”
聿念看着这个粉色玩偶,微微抬起下巴:“一般般。”
一只手搭在玩偶的尾巴上。
她嘴角微弯:“勉强还凑合吧。”
棠棠最开始有点害怕对方,后来感觉聿念和夏轻竹长得一样,只是说话的声音有点不同,便慢慢亲切起来。
众人刚到家。
原身的养父母来电话,催他好回家过年,因为他们觉得羡在一个人过年孤独。
“你一个人在那里干什么?小姜那孩子又不会陪你!”
“他喜欢谁你心里没数吗?”
“你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今年给我滚回来。”
“我们一家四口,吃多年夜饭。”
“臭小子,回话!”
一家四口:羡家父母、羡在、周瑾言。
羡在:“行了,等我吃完饭会回去的,我吃两顿年夜饭,可以了吧?”
“算你识相。”
今天是除夕夜,华夏最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一个节日。
他对这个节日没什么归属感,星际民很少会有人过这个节日。
他家的人也很多,亲戚们都忙着学业和事业,就自己一个无业游民整天游手好闲。
但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自己真正的生日。
羡在正忙着给棠棠打扮穿新衣,很早之前就选了一堆衣服,一套换一套地都给棠棠试一遍,两人试着亲子装。
最后选择改良版红色的藏袍,最能衬托白皙的皮肤,袖口和脖子领口都围绕一圈白色的毛绒,显得奶团子俏皮可爱。
他打算到时候带着棠棠骑马,拍一些写真留作纪念。
他还给三个鬼仙各烧一套衣服,双胞胎很喜欢新衣服。
只有聿念叽叽歪歪地挑剔,说是没有自己以前穿的衣服好看。
棠棠得知要去老宅,一路上的神色有点不安,被羡在察觉后问:“棠棠,怎么了?”
“棠棠不太想回老宅。”
羡在有点奇怪:“为什么不想回?”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VIP]
姜来和周瑾言大学四年恋爱长跑, 遭到双方家长拒绝,不同意两人出柜在一起。
这原因也很简单。
在周瑾言还没成为真少爷时,两方家庭悬殊太大。
这不是ABO世界, 两个男的没办法生孩子。
棠棠的身份比较尴尬。
他是姜来在路边捡来的孩子, 霸总曾说娶不到心爱的人,就一辈子这样单着,领养一个孩子继承家业。
姜家父母对棠棠态度不冷不淡。
一:这个孩子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二:棠棠天生有点发育迟缓, 身体不太健康,还被恶毒原身养成畏畏缩缩的小豆芽,不讨长辈的欢喜。
棠棠回想起上一世也回过一次老宅。
他被恶毒后爸逼着展现才艺跳芭蕾舞, 当初学了半年的时间,最后因为太过紧张没跟上配乐节奏,遭到几个亲戚的嘲笑。
事后被恶毒后爸罚两天没吃饭。
最后还是李妈不忍心,偷偷给自己送了吃食, 不然就要被活活饿死。
棠棠的身体忍不住哆嗦, 有点害怕重蹈覆辙。
尽管现在的后爸还算不错,不过这个人一直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说不定哪天性格又扭曲起来。
“棠棠,不……不太想回老宅。”棠棠蹭到姜来的身边,仰着头尽量表现乖巧,乌溜溜的眼珠子轻微颤动, “爸爸,可……可以不去吗?”
姜来这次回去的目的, 也只是想一家人简单地吃个年夜饭,还有让两人认识一下家里的一些亲戚。
当初结婚匆忙, 只是领个结婚证,连个婚礼也没有办。
后来加上原身的各种作, 也没时间去处理这些破事。
可是剧情发生改变。
那原身已经被替换了。
姜来神色淡漠地靠在后座,目光随意看向后面:“你也不想去吗?”
羡在对回老宅没啥感觉,很无所谓地说:“去不去都可以啊,咱们直接回我娘家也行,棠棠想去吗?”
棠棠赶紧点头,头上的两撮呆毛一晃一晃的:“棠棠想姥姥、姥爷了。”
可能是因为周瑾言喜欢自己的原因,姥姥、姥爷就爱屋及乌,只可惜一对好父母,造孽养出恶毒后爸这糟心玩意。
他想起来上一世的结局,大家都比较凄惨。
在死后不久。
大爸爸调查出真相,还把后爸送到监狱。
后来姥姥、姥爷得知这件事后,一夜之间满头白发,整天郁郁寡欢。
亲自养了20多年的儿子,不是啥好东西,但是为人父母,孩子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是不可代替的。
姜来敛住心神,嘴角上扬:“是吗?你如果不去真是太可惜了,家里的长辈给你们准备了大红包。”
羡在笑得花枝灿烂,一拍大腿惊呼道:“真的吗?有多少!?”
姜来嗤笑一声:“不清楚,看你们表现。”
羡在不会放过任何不劳而获的好机会。
尤其是红包这种吉利的东西,谁会嫌弃红包给的多啊!
“回老宅!回老宅!回老宅!”羡在已经飘飘然,幻想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画面,快点用金元宝砸死自己,“棠棠!你是第一次去老宅!一定会收到很多的压岁钱!”
“哈哈哈哈哈……我爱钱,钱爱我……来财来财,四面八方来财!”
棠棠瘪瘪嘴,心中冷笑,上一世也确实有很多压岁钱,只不过都被恶毒后爸收走了。
他看着羡在那财迷眼神,这一次又是逃不过。
不能,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臭后爸拿走压岁钱!
老宅距离不是特别远。
姜家老宅是个红墙绿瓦的古宅大院,檐上四角高高翘起,挂着两盏喜庆的红色灯笼,汉白玉的柱子刻着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推开庄重气派的大门,踏入进去后是圆形的雕花拱窗。
一个转弯,入眼是一片园林,布局精巧,池塘清澈如镜,横跨一座小桥,旁边几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峰峦叠嶂。
羡在跟在姜来的后面,双眼放光,露出穷鬼中五百万彩票的微笑:“姜姜,你家挺有钱啊!这以后都是我的吗?”
他在星际可见不到这种传统古宅建筑,历史文化早就在星际战争中被打没了。
这寸金寸土的帝都,能有这么一个豪华古宅。
这放在市面上要值几个亿?
棠棠并不是第一次来,没有表现的大惊小怪,觉得后爸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丢脸。
姜来回头看着身边的人:“你喜欢?”
羡在疯狂点头。
姜来:“我也喜欢,你以后努力奋斗,买一套这样的送给我。”
羡在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是不是抢了我的台词,到底谁是霸总?
“呦……大哥,你这是把什么阿猫阿狗领回家过年了?”
前方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身体有点驼背,脖子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的一样前倾,穿着一身嘻哈风格。
大冬天还是薄款棒球服,露着膝盖的破洞牛仔裤,金属链子扭来扭去,也不怕被冻死。
大概就是年轻人火力旺盛,多享几年福是应该的,老了以后老寒腿罪有应得。
棠棠对这个人有印象。
他天生记忆力好,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认出来,是上辈子嘲笑他说话结巴的小叔。
姜承。
姜来的堂弟,姜家二房最小的一个儿子。
以前在国外混着水硕,今年刚回国,是家里最叛逆的逆子,小的时候招猫逗狗,长大后飙车泡妞。
就是个有闲有钱,又嘴欠的地主家傻儿子。
姜来一个眼神也没搭理对方。
“小叔好。”棠棠努力忽视对方身上的一个东西,主动和姜承打个招呼,行为举止端正,发音准确,挑不出任何错。
姜承嘴巴上还叼着一根烟,对着众人吞云吐雾:“大哥,这是你儿子?怎么长得像个小萝卜头似的,发育不良吧。”
说着,他就伸出手过来。
那食指和中指泛黄的印记,一看就是老烟枪。
羡在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嫌弃地说道:“我看你眼圈发黑,面色蜡黄,一看就是肾虚啊……尿尿分叉吧……”
姜承表情一愣,猛地甩开羡在的手,大声嚷嚷着:“你谁啊?哪来的江湖骗子!”
隐疾突然被说出来,搁谁都要发飙。
更何况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被另一个男人说肾虚。
羡在抬头挺胸:“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天师阁第一神算子羡大土。”
人在江湖飘,哪能没小号。
还没考上编,就先不要脸地招摇撞骗。
“什么羡大土?”姜承啧啧两声,“奇奇怪怪的名字。”
姜来微微皱眉:“这是你嫂子,尊重点。”
姜承哪能不知道身份。
堂哥很早之前就通知过家里人,过年会把那见不得人的媳妇和儿子带过来。
他懒懒散散地打个招呼:“嫂子好。”
羡在嬉皮笑脸,拱手伸出:“客气客气,红包拿来,另外加上看诊费一千啊。”
地主家的傻儿子哪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只有身边人巴结自己的份。
“唉……你怎么那么……”
不要脸三个字还没说完。
姜来上去就一脚,扑通一声,直接给人踹跪在地。
羡在装模作样吓一跳,连忙给人扶起来:“堂弟,你给我一个红包就行了,怎么还行那么大的礼,挺难为情的……”
姜承原本想嘴嗨,欺负一下对方,给两个人一个下马威。
因为知道堂哥也不在意这两个人,否则也不会三年了才带回家。
姜来只是淡淡看他一眼,说话的声音轻飘飘,压在姜承身上却喘不上气:“下次再嘴贱,就缝起来,滚。”
姜承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两只眼睛瞪着,敢怒不敢言,只好甩袖子走人。
擦肩而过那一刻。
羡在好心提醒:“尿尿分叉再过来找我。”
姜承:“……”
有病!
他像个哈士奇一样气冲冲地离开,却不知道背后有个孩子,身上紫青,头大身子小,吐着舌头对着羡在做鬼脸。
羡在忍不住身体发抖,嫌弃地咦了一声,吓得赶紧抱着棠棠:“太丑了……太丑了。”
姜来疑惑:“什么太丑了?”
羡在:“棠棠也看见了是吧。”
棠棠点点头:“小孩,头好大的小孩。”
……
姜家这边亲戚众多。
三人还没进去正厅。
一个雍容富贵的女人走出来,看着满眼欢喜,亲切地问道:“这是羡在和棠棠吗?你们俩今天穿得可真漂亮,姜来这孩子一个月前,就打招呼说让你们过来过年,以前忙从来都没带你们回家……”
姜明珠这话说的漂亮,给众人台阶下,都知道当初两人结婚,是因为捉奸在床,看破不说破。
今年破格带人回家,估计是日久生情。
姜来是大房所生的独子,三房是姜来的姑姑姜明珠,姑父是入赘姜家,两人校园爱情,校服到婚纱,结婚二十年没吵过架,也算十分恩爱。
“快进来吧,大家都在等你们回来呢。”
姜来父母当初不满意这婚事,但是生米煮成熟饭,再加上羡家父母人品家世都可以,咬着牙就妥协了。
有时候他们想想造化弄人。
当初还不如让姜来娶周瑾言,至少这孩子人品端正,不像羡在这坨狗屎,招惹来一堆苍蝇。
姜母无视羡在,把目光定在棠棠身上:“棠棠?到奶奶身边来。”
棠棠上辈子在姜家老宅这边,有着心理阴影,下意识有点排斥,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甜甜地打着招呼:“奶奶好。”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故意笑呵呵地:“孩子挺懂礼貌,就是长得不太像姜来。”
大过年,挺会给人添堵。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VIP]
棠棠是姜来领养的孩子, 这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二房这话明摆着是让大房难堪,独子不仅出柜,还心甘情愿把以后的皇位, 都传送给一个不想干的外人。
棠棠听到这话就很敏感, 心跳加速,拳头捏着衣服边角,低着头不敢看别人。
他害怕给大爸爸丢脸, 更害怕后爸生气回家折磨自己。
“二叔这话说得对,棠棠长得确实不像姜来。”
羡在蹲下来把棠棠抱在怀里,笑嘻嘻地对着众人说。
“棠棠是我生的, 当然像我啦,他完美继承了我帅气的基因,等以后长大了那就是十三亿少女的梦中情人!”
棠棠震惊地瞪着眼睛,心口好像被棉花糖包裹起来, 触感柔软又甜蜜。
后爸在外人面前维护我, 竟然说我是他亲生的,太不可思议了。
这不是相当于给大爸爸戴了一顶绿帽子。
呃……
好像也不太准确。
这叫做未婚却先有了一个孩子。
姜家人口众多,这次年夜饭是所有亲戚第一次全部到齐,上次人数那么齐全还是在老太爷的葬礼上。
姜来的表妹刚回国,不了解娱乐圈的事,对羡在的第一印象不错, 长得好看性格逗比,还真信了那些胡说八道。
“嫂子, 棠棠确实长得和你有几分像,你看这卡姿兰大眼睛和长睫毛, 还有这小嘴巴,我感觉你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对这一家三口的结婚经历不了解, 还真以为表哥是因为喜欢羡在就爱屋及乌,把棠棠当亲生儿子。
有几个七大姑八大姨,过来围观。
棠棠从他们的眼神当中,看出审视的意味,围观动物园的猴子一样。
他被人随意评价,浑身都不自在,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她们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这小孩还真和这新媳妇有几分相似。”
“这该不会真是羡家那孩子的私生子吧。”
“算算年龄,岂不是结婚前就有这个孩子了。”
“娶个媳妇还赠送一个拖油瓶,大房这是造了什么孽?”
“我看八九不离十就是亲生的,他们年轻人玩的花样,我们这群老古董哪里懂?”
棠棠宝贝那么可爱听话,是羡在的心肝大宝贝,绝不能受这个委屈。
但是!
万一!
棠棠如果真的是原身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出来的,那自己和原身长得那么像,很难保证姜来不对自己有所怀疑。
验DNA自己肯定是不怕的,就怕对方来一句化验结果是伪造的。
羡在忍不住仔细观察起棠棠的脸,和自己做对比。
这脸……这鼻子……这嘴巴……这下巴……
他越看心里越拔凉,这长得……是有那么一点像自己啊。
再偷偷瞄了几眼姜来,对方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冰山脸。
姜来伸出胳膊揽住两人,声音但是有几分温度:“棠棠是我和羡在两个人的孩子,这件事是我最后一次提醒大家,棠棠姓姜。”
羡在连忙点头:“对对对,虽然孩子长得不像你,但是我肯定会让他,给你养老送终的。”
之前的那些难听的话,落在姜来父母的耳朵里。
姜母有意岔开话题:“行了,棠棠和羡在第一次回老宅过年,棠棠过来,奶奶给你红包。”
大户人家,还是最讲究礼数的。
总不能传出苛待孩子的名声,让全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看笑话。
羡在把孩子推到众人面前,贯彻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来来来,棠棠,快点和各位长辈问好,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给你准备红包了。”
众人:“……”
到底是谁迫不及待?
羡在厚着脸皮,带红着脸的棠棠,点头哈腰,挨个对众人见面问好。
今天晚上除夕夜给一次。
等新年再去挨个拜年给一次。
哈哈哈哈哈……
刚才的那些闲言碎语,总不能白让人说。
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哪有钱香啊。
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这红包都已经塞不下口袋,每个红包的分量摸着大概有一万,这不劳而获的感觉真香。
“这位……”
羡在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十岁小孩,心里咯噔一下。
这该不会是姜来的侄子辈吧,那自己岂不是还要给对方红包。
姜来推了一下发呆的人:“这是我太爷最小一个儿子,是我们的小爷爷,目前健在的人,就数他辈分最高。”
羡在看着手上戴着小天才的十岁小孩:“……”
“小爷爷好!”他的腰没有一点骨气,带着棠棠九十度鞠躬,“祝您学业有成、金榜题名,红包拿来!”
高座上的小爷爷,一边含泪一边说:“攒了一年的零花钱,现在全给你们了。”
姜来的父亲看着门外的天色,挺醒大家说:“时候不早了,先不等姜承了,我们先去祠堂。”
按照姜家传统,除夕夜在吃年夜饭之前,必须要去祠堂祭祀祖宗。
羡在抱着棠棠,一路跟在姜来的身边,对着这古色古香价值上亿的古宅流哈喇子。
如果刚才没看走眼,那客厅房梁上使用的应该是金丝楠木。
因为金丝楠木耐腐、避虫、冬暖夏凉、不易变形、图案纹理精美,这种东西是古代封建帝王龙椅宝座的首选材料,同时还用于修建皇家宫殿、陵寝、园林。
一个词语——财大气粗。
对比自己那一座暴发户审美的别墅。
真的是太磕碜了!
“姜姜,我这一路发现,你们家这安全意识不够啊。”羡在闲着无聊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小声地对着羡在说,“你们家这一路上怎么连个灭火器都没有?不怕失火吗?万一失火,这古建筑烧得可快了。”
姜来有时候也真的想把羡在这张嘴巴缝起来:“你不说话,没人给你当哑巴,安静点吧。”
羡在:“……”
我这不是好心吗?
祠堂在古宅最后面的院子。
这里一年到头除非有重要的日子,其余时间很少有人来,不过每天都会有佣人过来打扫。
一群人大概有四五十个,按照辈分顺序依次进入。
姜来的辈分比较低,只是在同辈中最大,家族领头带队的是十岁小爷爷,做着某些祭拜的仪式。
虽然模样稚嫩年轻,但是身上的一举一动都行云流水,处处透着一股沉稳熟练,一看就知道有着七八年的祭祀经验。
羡在跟在后面拿着手中的香火,有样学样。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唉……大家怎么没等等我,不是说好了等我一会儿,我上个厕所回来,你们人竟然都走了……”
羡在回头,望见姜承那二货,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他步子刚要跨到台阶,却“砰”的一声摔个狗吃屎,哎呦着趴地不起。
肩膀上的那大头鬼娃,面色青木獠牙,正在龇牙咧嘴地叫唤着,目光看向羡在和棠棠的方向。
羡在实在忍不了那玩意的模样,选择短暂性失明:“唉……老公,我眼睛突然进了个小飞虫,好难受睁不开眼了……”
棠棠也看不下去他的厚脸皮,把后爸的手拽过来握住:“爸爸,棠棠害怕。”
就是不想让大爸爸被吃豆腐。
大爸爸不喜欢后爸,只喜欢周瑾言叔叔。
他要当两个人的爱情保卫。
羡在:“可是我也害怕啊,要不然爸爸带你看几期红色的青年大学习,可以洗洗眼睛。”
棠棠:“……”
那还是算了。
“你这个臭小子干什么事都磨磨唧唧,上个厕所还那么慢!”姜建业气得吹胡子瞪眼,又不得不去把自己的亲儿子扶起来,“做事情毛毛躁躁的,快点过来给祖宗赔礼道歉。”
姜承倒吸一口凉气,摸着下巴蹭破的皮,如果再摔得狠一点,估计就要见血了。
真是够倒霉的!
先前是被人踹一脚,现在又是摔一跤。
“谁让你们也不等我一下。”他在那里找借口,觉得并没有错。
“再晚点就要耽误时间了,快点。”姜建业拉着儿子就要往里走。
“哎呦!”
“哎呦!”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摔得四脚朝天,乌龟翻壳转圈。
在这个庄严的祠堂。
众人想笑又不敢。
尤其是下面一个小辈,憋得最为难受。
姜明珠让女儿过去帮忙搀扶一下:“冉冉,去把你二舅和表哥扶起来。”
姜冉就是之前说棠棠和羡在长得相似的表妹。
她和姜承的关系不太好,从小就互看不顺眼,姜明珠是想让两兄妹的隔阂消失。
姜冉不太情愿,又不敢违背,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去。
“等一下。”羡在一只手按住旁边人的肩膀。
“嫂子,怎么了?”姜冉愣了一下。
“姜承他进不来,姜家祖宗不想看到他。”羡在指着旁边柱子的那个方向,“他们正在那边互相讨论,这个孩子是哪一房的不肖子孙。”
这一段话给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他们愣在原地,感觉周围的气温在慢慢下降。
玄学这种信则有,不信则无。
有钱做生意的人都比较迷信,上了年龄的长辈,经历的事情太多,有些事不得不信。
也就只有年轻人敢发出质疑:“老祖宗在哪?嫂子你别吓人啊,我胆子小啊。”
姜承已经爬起来,之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骂骂咧咧地说:“你骂谁呢?谁不肖子孙?这是我姜家的祠堂,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给我滚出去!”
“你老祖宗都不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算哪一块小饼干?!”羡在才不受这委屈。
就凭刚才这傻逼没给棠棠红包。
那就不是一家人了!
作者有话说:
结局肯定是he,棠棠的身份以后会写,一家三口是要和和美美在一起
第36章 第36章[VIP]
“大哥, 你这媳妇真牛逼啊,上门第一天你就为他踹我一脚,他还在祠堂说这种话, 你也不管管他。”
姜承一想到被踹的一脚, 心里就不舒服,当着全家面告状。
姜承是二房最小的一个儿子,母亲生他时难产去世。
姜建业对这个孩子格外宠爱, 听到宝贝儿子被姜来踹一脚,面色冷下来。
“怎么回事?姜来你对你堂弟做了什么?”
姜来冷眼相待:“他欠揍。”
霸总平时对待原身不怎样,关键时刻还真团结一致不掉链子。
羡在当然也要帮忙打辅助:“我家姜姜, 只是想成全他想被揍的心。”
这夫夫俩一唱一和,和传闻的有点不太一样。
姜承仗着全家亲戚都在,姜来至少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他越看羡在越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之前只听说堂哥和一个小明星领了证, 两人感情不和,连婚礼都没办。
“唉……我想起来了。”
姜承一拍脑门,这不是最近手机总是给推送的,那什么玄学大佬。
死骗子。
我才不相信这些东西。
这年头经纪公司包装的花样层出不穷。
花点钱请一些托过来,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变成国外名校毕业的高材生,隐婚家暴出轨男变成纯情专一的单身狗。
“你不就是那个ID叫做‘羡大土’的算命网红吗?”姜承冷嘲热讽, 句句都在挑拨离间,“我堂哥是有多冷落你, 连个像样的资源都不肯给你,竟然还直播带货。”
论吵架这块, 老城区的三姑六婆都没赢过羡在。
“老子代言的是你们家公司旗下的产品,替姜家赚家, 你一个吃着家里米饭的蛀虫,有什么资格叨叨我。”
“看你掉发严重、面色憔悴、眼袋发黑、尿频尿急,你家祖宗在下面都把人脉给耗光,才保你多活一点时间,趁现在还没死,赶紧去医院查查以后还能活几个月!”
姜承今天被他前后两次踩在雷点上,关键是对方说的每一个症状都对。
他鸭子嘴硬,既鄙视羡在又特别害怕自己的症状。
姜建业就这一个宝贝小儿子,被这诅咒气得跺脚:“你说谁不能生孩子!我看你和姜来两个大男人才生不了,嫉妒心作祟!”
“我能生啊,姜姜爱我死去活来,他就是不让我红杏出墙和别人生孩子。”
“你你你……”
“我我我……”
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
姜来父母脸色铁青,站在中间把两人分开:“够了!丢不丢人,除夕夜在祠堂的各位祖宗面前吵起来!”
他们不喜欢二弟姜建业,也不想得罪羡在这个儿媳妇。
羡在脾气好,脸皮厚,主打一个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不丢人啊,我觉得自己长得,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颜值担当。”
姜来父母是大房,家里平时有着重大事情会有很多话语权,其他亲戚表面看着巴结讨好,背地里暗戳戳地看笑话。
这个儿媳妇娶回来真是个笑话,难怪三年才带回家。
“人家是大明星,脾气大正常,咱们家忍着点呗。”
这些亲戚不过是一些偏远旁支,八竿子打不着的,硬是说和姜家沾亲带故。
实际上连族谱上都没有名字,每年过年还都厚着脸皮过来。
其中一个老妇人大约六十岁,穿着貂皮大衣,手腕上戴着两个龙凤金镯子,尖酸刻薄地说道:“不过一个戏子罢了,都是资本捧出来的,他们圈子可乱,都是卖py上位。”
这人姜来有印象,据说是自己的姑婆,还是出五服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还没结婚之前,对方还总是想把娘家侄女介绍过来相亲。
“姜来这媳妇是不是整容了?”
“我也记得他原来不长这个样子,怎么突然变好看了。”
“娱乐圈整容不正常嘛,人工美总比自然丑要好。”
这话没有一句是羡在爱听的。
棠棠看着后爸被人刁难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心里又不舒服。
这孩子已经无法看清内心,自我怀疑是不是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姜来把两个人护在身后,话音沉稳内敛却每个字都带着极强的攻击:“我媳妇脾气大,我惯着,他有让各种不满意的地方,那不好意思了,这是我姜家祠堂,请无关人士离开。”
这逐客令,让所有人傻眼了。
羡在都没想到霸总竟然那么狠,这一口气是要把所有人都给得罪完。
“怎么?”姜来主动推开门,站在灯光阴暗交界处,宛如阻挡邪祟的门神,周身都充满着不可靠近的危险气息,“你们站着不动,是希望被抬着出去吗?”
这群厚脸皮的亲戚,习惯姜来父母好说话,这次却踢上铁板。
刚才那个老妇人把目光看向姜母,说话也没刚才那么强势,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这都是一家人,大过年的应该和和气气的,小辈们闹着玩也没什么,还是赶紧祭祀要紧。”
姜来父母还没回话,姜来直接喊来了保镖,个个手里拿着棍子的那种。
“儿子……”姜建行一生沉迷书画的艺术家,脾气温和儒雅,“这不合规矩。”
二叔姜建业肯定不会让这群人走,他们一直被姜来压着一头,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姜来,那么多长辈在这,你这像什么样子?在公司你说了算,这会是在家里!”
羡在立马插话:“这还不简单,既然在家里,那当然是老祖宗最大,直接问他们合不合规矩。”
姜承揶揄道:“怎么问?你死了去问啊?”
羡在专治各种不服,这不是正好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
他招招手对那个十岁的小长辈说:“小爷爷,你去点上三根香,去问一下太爷爷,如果是一长两短,那就让这群嘴碎子滚蛋。”
姜舟在旁边看热闹莫名被点名,小孩子心思单纯,只是好奇地问:“为什么不问太太太……爷爷,他的牌位辈分是最高的。”
羡在瞥了眼那群搓麻将的祖宗们:“人家早就去投胎了,不在这里,在场辈分最高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留着两撇白胡子的太爷。”
姜家几个人心中一惊。
羡在不可能见过太爷的模样,留下的照片也在老宅的箱子里,难不成是姜来曾经说的?
姜承是最为心虚的一个,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自己做的那些事,如果真有祖宗显灵就完了。
他第一个站出来阻止:“封建迷信,装神弄鬼,我们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姜来为媳妇撑腰,对着众人说:“羡在是我媳妇,我敢肯定一辈子都是,但是姜承,我听说你和夏家千金的婚约,对方父母有让你入赘的意思,你以后是不是姜家人还不好说。”
羡在对夏这个字有点敏感:“哪个夏家?”
姜来:“你徒弟。”
羡在:“那么巧。”
前两天夏轻竹哭诉被男朋友戴绿帽的事,这个恋爱脑怎么看上这个癞蛤蟆的!
有一种家里白菜,被猪拱了的感受。
“别墨迹了,赶紧的,问完就去吃饭。”羡在的肚子饿得叫了几声。
在场很多人都不屑这种行为,尤其是那个之前尖酸刻薄的老太。
“我一把年纪了都不相信这个,你们这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怎么还信这些东西,这都是乡下人才有的愚昧。”
“姜来你该不会真信这些东西吧,别由着你媳妇胡闹,我们都是有血缘的一家人。”
“我自然是不信这些封建迷信的。”姜来作为精英人士,不信这些很正常,后半句画风一转,“但是我信他。”
羡在嘚瑟地翘着尾巴:“我老公信我。”
霸总说话怪暖的,就是这剧本怎么越来越偏了?
姜舟听着羡在的指挥,给自己的大伯上香,三根香烛插在牌位前雾气缭绕,火星慢慢地往下移,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依旧呈现平均燃烧的趋势,没有一点一长两短的迹象。
姜承:“我就说了这些是封建迷……”
他这话还没说完。
羡在毫无征兆地倒地不起,给众人吓了一大跳。
姜来紧张地伸手去捞他,却被对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给推开。
羡在站在祠堂的大厅中央,手舞足蹈像跳大绳一样,嘴里还念念有词听不清说什么,一阵抽搐足足有一分钟,众人吓得远离两三米不敢靠近。
“这是怎么了?”
“这孩子咋突然羊癫疯了?”
“这该不会有啥病吧!”
……
棠棠的小脑瓜子转得飞快,这段时间和后爸朝夕相处,对方撅个屁股,自己就知道该咋样去递纸。
棠棠装作脸色惊恐,指着后爸的身后,大叫一声:“爸爸身上有个老爷爷!”
羡在立马停下抽搐的动作,以迅雷之势冲到姜承身边。
他一脚下去把人踹倒在地,抄起手中的鞋使劲往脸上打,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个调,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你这个不孝孙子!在外面乱嫖!把小三肚子搞大了又不负责!那孩子都跟你大半年了!”
“要不是老子在下面给你托关系!你早就到地府报道了!”
“夏家的那个姑娘怎么眼睛瞎看上你!你明天去给人家赔礼道歉!给一千万的补偿费!不然老子给你头拧下来!”
“你这畜生!敢骂你堂哥一家人,没你堂哥赚钱,你们吃什么!”
“你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
他越打越狠,声音越说越高,口吐芬芳。
姜承早就被打蒙,一时间都忘了求救,嘴里连连发出哀叫:“别打了!啊啊啊啊!!卧槽!卧槽!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啊?好疼啊!”
有几个还记得太爷爷声音的晚辈,吓得连退数米。
姜冉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惊慌失措跑到母亲身边:“妈!你听!嫂子那声音,是不是和太爷爷一模一样!”
姜明珠深受爷爷的宠爱,从小跟在身边长大,她安慰着女儿说:“别怕,别怕……”
羡在被太爷爷“附身”,所有人吓得半死,都不敢上前去拦着他打不肖子孙。
姜建业看儿子被揍得鼻青脸肿,冲上前挡过去,跪地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爷爷!爷爷!你别打你重孙子,你打我!你冲我来!”
祠堂的角落里。
几个鬼魂面面相觑,手中的麻将也不打了。
其中一个鬼魂,问着另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鬼魂:“爸,这咋回事啊?你不是在这吗?”
太爷爷:“……”
姜来这娶的媳妇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VIP]
羡在足足打了这个不肖子孙半个小时, 直到身上力气都用光,终于感觉神清气爽。
他大摇大摆地坐在地上的蒲团,把手中的鞋穿回脚上, 继续扮演老太爷的角色, 苍老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姜承,你今晚跪在祠堂一晚上,给我烧元宝, 我得替你走关系贿赂阴差。”
贿赂阴差是假的,这算是冒名老太爷,自己给的一点补偿。
姜建业看儿子躺在地上蜷缩一团, 凄惨地哀嚎,脸上明晃晃的红色鞋印,心里又气又无奈。
对着羡在毕恭毕敬地问道:“爷爷,我替这孩子跪行不行?”
羡在一脚过去, 破口大骂:“养不教父之过, 你和他一起跪!”
这对父子俩被治的服服帖帖,小鸡崽子一样滚到一边。
羡在绝不放过赞美自己的机会:“你们这群眼瞎的!姜来娶的媳妇那么好,又帅气又有本事,人家一进去就当面甩脸色!我都不敢这样得罪他!”
“阎王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求着人家留在地府当公务员, 你们以为编制好考吗?老子在下面混了三年都没进入面试!”
姜家人再次震惊,老太爷去世三年的时间都对上了。
这场戏一定要唱完。
羡在凌厉的目光扫向人群中的老太婆, 几句话把对方吓得大惊失色。
“我们姜家祠堂来那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 都是我这个老头子生出来的子孙后代,刚才是哪些嘴碎子在编排我重孙媳妇, 都给我滚出去!”
“我看有些人是嫌弃活得太长,我也不介意把她带走,陪我在下面玩麻将。”
姜家人都知道太爷爷生前最爱搓麻将,病床上躺着都挂氧气瓶了,还和护士说要让家里人带麻将来医院和病友一起搓麻将。
每年烧纸,一套麻将是标配,还隔三差五地托梦说自己在下面没钱,麻将玩不起,让家里烧个银行提款机。
这个时候科学就不好使了,眼见为实,这声音语气还有喜好,众人更加相信羡在是被太爷爷附身。
刚才那些说羡在坏话的亲戚,都低头站在那里,屁都不敢放一个。
“怎么?你们都想陪我下去玩麻将?”羡在转怒为喜,连拍几掌,慢腾腾地站起来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大家都带走吧。”
老太婆之前气焰嚣张都没了,心脏狂跳,一身冷汗,高血压都上来,随时脑瘫中风,连忙赔笑说道:“不……不用了,我们自己走。”
这些亲戚面色难看,四肢僵硬地逃离祠堂。
大过年的被姜家赶出去,真是丢死人了。
也总比都被老太爷带走强!
没一会儿。
祠堂里的人就走了一大半,剩下一些都是血缘关系浓厚的亲戚。
羡在心满意足,两眼一翻,准确倒在姜来的怀里。
戏精演得无懈可击,做老公的替他收拾烂尾工程,面上着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羡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软趴趴地黏在姜来的身上,打了个哈欠,无辜地说:“唉……好困啊,怎么突然走了那么多?还有我怎么感觉自己的身上那么酸?刚才是有人打我了吗?”
姜承被打掉一颗门牙说话漏风,委屈的捂着脸,像是幼儿园被抢了糖的三岁小孩:“到底是shui打shui!?”
羡在故作惊讶,明知故问道:“堂弟,你这脸怎么了?怎么肿得跟着猪头一样?”
姜冉见羡在已经恢复正常,害怕的神情已经消失,对着姜承落井下石道:“有些人自己做了亏心事,被老祖宗一顿乱揍了一顿。”
姜建业不敢恶狠狠骂羡在,怕老太爷等会儿又现身抽不肖子孙。
他把怒火都对侄女冲:“你这丫头,怎么对你堂哥说话的,哪有什么亏心事。”
姜然撇撇嘴:“老太爷刚才都现身说了,二哥出去乱搞,把小三的肚子搞大了,你们还是先赶紧想办法怎样给夏家一个交代。”
姜承不敢再否认这事,也不敢承认,杵在那里当哑巴鹌鹑。
姜建业对自己的儿子还算了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总不能主动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他硬着脖子嚷嚷说:“那都是误会,我们自己会处理,不劳烦别人操心。”
姜来很少过问家里一些人的事,只要不做违反社会法律和道德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清楚,你除了在外面乱搞嫖/娼,还有没有碰过赌和毒。”
姜承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回:“没,没有。”
羡在无情拆穿:“堂弟,你不诚实啊,上个月你刚在港城赌博欠了一千万的负债,你是不是和夏家那姑娘说,最近搞投资要借一笔钱?”
姜承慌乱如麻,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急忙反驳:“我真的是在投资做生意,只不过亏本了而已。”
自古黄/赌/毒不分家,沾染上任何一个都要家破人亡。
姜来走过去俯视着姜承,步步紧逼,眼神沉着冷静,紧盯着姜承的脸,透露出上位者的威严:“说实话!”
姜承被这眼神威慑住,直到自己背靠木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没,没……”
“pia”!
一声清脆的响声。
“谁,谁打我?”姜承一脸惊恐地看着周围。
其他人也是疑惑,看着他脸上的五根手指印,刚才真的没有看见任何人打的。
羡在偷偷给棠棠使了个眼色。
棠棠立马心领神会,奶声奶气地走到姜承的身边,对着一团空气说:“这位老爷爷,你为什么要打我小叔?”
周围人都沉默了……
老太爷这又是显灵了……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就怕下一巴掌落到自己的身上。
站在角落里看戏的老太爷:“……”
旁边的鬼魂问:“爸,你刚才出手了吗?”
老太爷吹胡瞪眼地说:“你问的这个问题显得自己很呆。”
羡在背地里挥动小手,指尖发出淡淡的光晕,又pia、pia两下清脆响声。
工具人棠棠已经会给自己加戏,噘着嘴巴天真地问:“老爷爷,你怎么又打我小叔?”
哈哈哈!
好好好!
不愧是我羡在的孝顺好大儿,不送娱乐圈就是损失了一名影帝。
“太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说实话!”
姜承屈打成招,精神崩溃大哭,如实交代所有事情。
最后这一场闹剧。
姜承父子在祠堂烧纸忏悔,明天还要去夏家上门道歉。
祭祀完以后。
羡在一只脚踏出祠堂。
后面一道苍老的声音:“大师,有事一求,事后必有重金酬谢。”
羡在:“我缺那点钱?”
老太爷:“姜家金库钥匙。”
……
晚上吃完年夜饭大家没事,老人开着电视机等看春晚。
上面新闻刚播完,正在播着天气预报,主持人字正圆腔地念着通告,气象显示连续十天本地都是艳阳高照。
“怎么又是大晴天,一点雨也不下,这段时间皮肤干燥得难受。”
“大晴天也好,冬天太冷,一把老骨头了,晒太阳舒服。”
客厅的另一边。
棠棠数钱数得手抽筋,趁着后爸不注意的时候,还偷偷摸摸往自己的兜兜里揣几张。
“不好意思,又和了!”羡在笑嘻嘻地推倒自己的牌,“碰碰胡+6、双明杠+4、扛上开花+5、箭奇刻+2、圈风刻+2、幺九刻+1、缺一门+1、单钓将+1、自摸+8。”
“给钱!!”
“嫂子,你这手气不错啊。”姜然不懂这牌桌上的人情世故,在旁边咂舌说道,“已经连赢十局了。”
“哈哈哈……运气好。”羡在当然知道这群人心里的想法,全当作不知道,送钱上门不要白不要,“这都是新手保护期,运气。”
姜家这边的一些亲戚,经过老太爷附身一世,明显对羡在的态度有所改善。
众人笑呵呵地谄媚。
“小羡长得好看脾气也好,财神爷眷顾。”
“表嫂,你家这媳妇娶得不错啊,以后咱们家生意上的风水,都还要仰仗小羡啊。”
“听说小羡上次帮灼炎直播带货做宣传,给公司赚了不少钱,我都想过来挖墙脚了。”
“小羡啥时候有空,帮舅公看一下房地产投资,哪个地段的风水好。”
……
这些客套话是滔滔江水不绝,羡在来者不拒,全部都一一应承,转头就抛到九霄云外,继续在牌桌上如痴如醉。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和呐喊声,“着火了!”
“什么?”
“祠堂着火了!小少爷烧纸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火盆烧到族谱,火势蔓延烧到了族谱!”
“族谱!?”
众人麻将也不打了,连忙跑出去救火。
姜承父子和族谱相比,那大家肯定是宁愿救族谱。
姜来把棠棠塞到羡在的怀里,火速带人跑出去:“你带着棠棠快点离开,我去救火。”
他担心火势蔓延,到时候所有人被困在这里。
羡在看他神色匆忙,健步如飞,想起来不久前自己还说的话:“你看我就说这古宅子缺少安全意识,这木质建筑着起火来容易出人命。”
“唉……你等等我。”羡在让聿念和双胞胎兄妹出来,“你们三个带着棠棠走,我要去救火,这老宅子烧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聿念牵着棠棠的手,不屑地说:“老娘送你的龙珠,比这宅子值钱多了。”
羡在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那送的东西。放在我这里那得安一个偷窃文物的罪名,我得赶紧找个机会给捐了!”
烈焰犹如巨龙撕开云层,黑烟狰狞地滚滚而起遮住满天的星辰,漫天的火星跌落人间,裹挟着尖利的呼救哀嚎声吞噬了周围。
“老太爷!我来救你了!等着我去拿牌位!”
羡在一边跑,一边念咒施法,在众人眼里手舞足蹈的样子像是发羊癫疯。
旁边的亲戚惊呆了。
“唉……羡在这孩子还怪孝顺,那么大的火,还敢往里面冲!”
“姜来真是取了个好媳妇啊!”
“这孩子真是太实在了,救族谱要紧啊!牌位再做一个就行了!”
羡在主修算卦,雷电求雨这业务也勉强凑合,家里玩雷电最六的不是自己。
最开始空中只有毛毛细雨,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雨势渐渐变大,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与火势接触的瞬间,产生浓烈的反应。
羡在快速冲了进去,贴地的火舌舔舐着容易燃烧的木制家具,熊熊燃烧的大火阻挡着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呛得人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天花板上的木梁,突然掉落下来。
电闪火光之间。
一道身影快速闪电,蹿在羡在的旁边,给他拉一把。
姜来用着湿毛巾捂住他的口鼻,厉声质问:“你疯了!跑进来干什么?快点出去!”
羡在哪有私心和姜来说话,敷衍道:“姜姜,人家关心你!”
他说完就立马往里面冲,抱起老太爷的牌位,撒腿就跑。
“你愣着干什么!快点跑啊!”
两个人,都是乌漆墨黑,狼狈不堪地相互搀扶在一起。
等跑出去时,雨势已经快把火扑灭。
姜来扔掉羡在手中的牌位,一把搂住他说:“下次发生这种事,马上带着棠棠离开!一个死人的牌位,还轮不到你去孝顺!”
羡在连忙把人推开,当着姜来的面,用力把牌位折成了两半,里面是空心的,露出一张纸和一把钥匙。
“怎么能和金主爸爸那么说话呢!也太没职业守则了。”
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VIP]
姜家祠堂的东西, 除了羡在冲进去抢出老太爷的牌位,其余都被一把火烧了精光。
万幸的是这场火灾没有人员伤亡,一场大雨庇佑了众人的安全。
雨势已经停了, 只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随风飘荡在空中。
姜冉被刺鼻的烟雾, 呛得直咳嗽,身上穿的皮草被雨水淋湿后特别重,把外套脱掉瑟瑟发抖, 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还好有这场大雨,不然这大火蔓延咱们都要完蛋。”
姜明珠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儿身上:“冉冉,快离开这个地方回屋取暖, 这里有我们长辈在,用不到你一个小孩子。”
姜冉的父亲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纳闷地说:“奇怪了,天气预报不是说最近都没有雨吗?”
姜冉说出心中的猜测:“刚才我看大嫂好像在那做什么法术, 跟着电视剧里的道士一样。”
众人想起来, 羡在跳大绳的奇怪行为,不过这种想法瞬间即逝,不相信有人能呼风唤雨。
姜建行:“冉冉你这小孩想象力挺丰富,哪有人会这做事,这只是巧合罢了。”
季宛清在众人中寻找儿子的身影,看到姜来正抱着羡在腻歪一起, 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不管是不是巧合,这一定都是祖宗庇佑。”
姜来的太奶奶之前因为身体不适, 一直在房间休息没出来,后面被佣人告知祠堂着火。
太奶奶颤颤巍巍赶到现场, 让佣人给自己的宝贝冉冉打伞,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说:“冉冉, 你受伤没啊?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去救火,万一身上留疤了怎么办?”
“太奶奶,我没事,我只是拿着灭火器在外面灭火。”
“表嫂才是真勇,竟然冲进火场把太爷爷的牌位给抢出来了!”姜冉是真佩服羡在的行为,忍不住在太奶奶面前替他说好话。
因为担心老人家思想封闭,至今三年,家里没人敢告诉她宝贝重孙子娶了个男人回家。
姜冉是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实情,这一下就说漏嘴。
“表嫂?姜来什么时候谈对象了?”太奶奶浑浊的眼神,一下子有了光,东张西望一圈,寻找重孙媳妇,“在哪呢?我看看。”
在场的众人神色凝重。
担心太奶奶会一口气喘不上来,当场去世。
姜明珠上前拉住太奶奶的手,笑着岔开话题:“奶奶,我们先回去再说。”
羡在正沉浸在泼天富贵的喜悦之中,突然被莫名其妙的点名,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担心“金库钥匙”把牌位拆了。
这下尴尬了。
还好刚才,除了姜来以外没人看见,不然姜家人一定要把自己当柴火给劈了。
“呃……嘿嘿嘿……”羡在先一波战术性傻笑,背地里不动声色地,把两块木板合在一起,用手遮挡着那条缝隙,“我听姜姜说,太爷爷生前最疼他,怕姜姜以后会难过伤心。”
耶!
羡大土!
不愧是你!
这一番话既孝顺又忠诚!
季宛清担心太奶奶接受不了,主动握住羡在的手说,组织半天的语言开口:“奶奶,这好孩子又孝顺又听话,他和姜来两个人感情和睦,我和建行都很满意这婚事。”
太奶奶有点老年痴呆,硬是把一米八大小伙看成姑娘:“好啊!好啊!这姑娘长得好清秀啊,就是身高有点高啊。”
众人:“???”
太奶奶:“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羡在尴尬地笑了笑:“我叫羡在。”
太奶奶喜笑颜开:“好好好!!小仙儿,好清秀的名字。”
羡在字正圆腔再次介绍:“太奶奶,我叫羡在。”
太奶奶:“小仙儿,你今年多大了?长得和我女儿差不多大。”
说到这,老人家不知道为啥,嘴巴一瘪,像小孩似的哭起来。
“我的女儿清清,你在哪啊?”
羡在吓一跳,这太奶奶咋又哭了?
姜家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
羡在把手中的牌位递过去,哄着说:“太奶奶,我把太爷爷的牌位救出来了。”
太奶奶愣愣地哦了一声,正要伸手接过去之时。
姜建业和姜承父子俩,正好被姜建行还有几个亲戚搀扶着,匆匆忙忙走过来。
两人一身烟熏火燎的乌黑。
姜承的情况不太好,脸色涨红一直咳嗽不止,呼吸不上来,感觉被什么东西勒住脖子。
羡在的小脑瓜子一转,瞅准时机,“一不小心”被姜承绊了一跤。
哎呦一声尖叫,手中的牌位,呈现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pia”!
一声响亮的撞击。
太爷爷的牌位,四分五裂了……
众人:“……”
羡在捂着屁股在地上哎呦不起,指着不肖子孙骂道:“堂弟,你怎么突然故意绊我一脚,你看我不顺眼,也不能拿太爷爷的牌位撒气啊!咱太奶奶还在这呢!”
姜来把人给扶起来,工具人棠棠不在,只好由自己来配合这个戏精表演。
姜来面上带着些愠怒,走过去伸手给姜承一大逼兜,指着他怒骂:“姜承,当着全家人的面,故意绊你大嫂一脚,还摔碎太爷爷的牌位,亏了你大嫂刚才冲进去一直在找你的身影,你这个兔崽子一点良心也没有!”
姜承气得脸红脖子粗,衣袖下双拳紧握,咯咯作响,一边咳嗽一边说:“堂哥!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没有故意绊他!”
姜来:“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姜冉:“我也看见了。”
嘻嘻嘻,看见表嫂故意绊姜承。
羡在趴在姜来怀里,偷偷抹眼药水,使劲挤巴两下眼睛,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开始撒泼打滚。
“姜姜,我好难受啊,感觉你们家人都欺负我,呜呜呜……我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去救人还救你太爷爷牌位,你堂弟竟然这样对我,呜呜呜……我不活了……”
姜来:“……”
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着情绪,蹲下来把羡在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轻拍对方的背,安抚着说:“好了好了不哭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们等会儿回家好不好?”
“呜呜呜……姜姜……我好委屈,你让姜承向我道歉!”
姜来掏出怀中的手帕,温柔地擦眼泪:“嗯,我让他向你道歉。”
姜承内心日了狗,没想到自己有一日竟然还会被碰瓷讹上:“卧槽!你们夫夫俩还要不要脸?”
羡在越哭越大声,打开水头龙开关,哗哗哗流水不停。
姜来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差不多就行了,别演了,哭得那么丑。”
羡在心跳一顿。
啥意思?
他竟然知道我在演戏,还配合演……
六六六!
羡在暗地里给自家老公竖起大拇指,咱俩不愧是一家人,这演技和自己有一拼。
万一哪天灼炎破产了,他也相信凭借一家三口的精湛演技,也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羡在想停止哭声,却发现停不下来了。
那系统提供的眼药水真牛逼啊,效果比洋葱还厉害,给那些演技辣眼睛的明星,哭戏一定会被粉丝吹上天花板。
旁边的一群鬼魂,看着这场家庭闹剧。
【姜来这媳妇,真是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啊。】
【大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当初家里翻上天要找金库钥匙,没想到竟然被你偷偷藏到自己的牌位里!】
太爷爷走到羡在的身边,做小伏低地乞求道:【大师,别再演了,咱们是不是该办正事,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羡在:【这事得加钱。】
太爷爷:【我不是付款了吗?】
羡在:【我的哭戏,得加钱。】
你摔了我的牌位,还要我给钱?
太爷爷无奈叹口气,为了那不肖子孙,反正这张脸在地府也已经丢完了。
最后心一狠,咬着牙说:【行!我还有一些小金库……】
羡在立马停止眼泪:【成交。】
太爷爷突然想起来什么,生怕他等会儿又一个“太爷爷”附身,连忙提醒。
【之前已经打够了,这次别打了,直接您本人出面解决。】
羡在心中震惊,感叹隔辈亲的伟大:【你们姜家这群祖宗的脾气真好,这不肖子孙都把祠堂和族谱烧没了,你们竟然还不生气。】
太爷爷恨铁不成钢地,踹了旁边鬼一脚:【你问这逆子干了什么!?】
太爷爷的儿子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那祠堂不是姜承烧的,是我吃香烛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火盆……】
羡在同情地看着那个倒霉蛋。
姜承,你竟然还是两件事情的背锅侠。
羡在假模假样地抹着眼睛,面上恢复正常的表情,随后拍拍屁股站起来:“行了,这件事就过去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姜承还在气头上,暴跳如雷:“你他妈的说算了就算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咱们没完儿!”
羡在轻抬下巴,冷哼一声:“有人花钱请我办事,姜承,算你走运,要不是对方钱给的太多,我才懒得搭理你。”
他用姜来的手帕蒙上眼睛,那玩意实在是太辣眼睛了,自己他妈的害怕啊!
众人莫名其妙,听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羡在猛然窜到姜承的身边,众人只感觉到一阵劲风呼啸而过。
转瞬之间。
姜承被羡在一只脚按在地上,手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口子。
一股股殷红的鲜血往外面冒出,在地上汇聚出一个诡异的图案,像是一个未成形的婴儿。
“啊啊啊啊……好疼,羡在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快住手,放开我儿子!你这个神棍对他做了什么?”姜建业大怒冲上前,却被姜来拦住。
羡在没工夫理他,手指腾空画符,众人只见眼前一道黄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道凄厉的叫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原本的血滩上,突然冒出一个浑身紫青的畸形婴儿。
屁股上长了一根尾巴,面目狰狞,尖嘴獠牙,一双眼睛凸出,恶狠狠盯着姜承,嘴里发出怪异的尖叫。
张牙舞爪地想要冲过来,却被面前一道黄色的符箓镇压住。
那群小年轻,被吓得哇哇大叫。
“这是个什么东西?”
“妈呀!见鬼了!”
“太吓人了,这小鬼竟然还长着猴子尾巴。”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保佑,悟空爷爷救我!”
……
羡在听着那尖叫声心里也毛毛的,一想到上次见那玩意的模样,颜值恐惧症又犯了。
【聿念!老子受不了了,你快把这东西给吃了吧!】
聿念也嫌弃地说:【老娘以前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这东西我下不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VIP]
姜家众人经过刚才的混乱, 都吓得脑子反应迟钝。
最后还是羡在硬着头皮,把玄天镜给拿出来,念咒把这个诡异的婴儿暂时封印住。
聿念的眼睛闪过惊喜。
我的玄天镜怎么在这里?
这东西在三十年前被一群盗墓贼盗走, 聿念离开古墓以后就去寻找这面镜子。
羡在把眼睛上的手帕摘掉, 对着躺在地上的姜承说:“你身上的这个东西,如果再过一个月不化解,那你就只能下去陪老太爷打麻将了, 你前段时间去了哪里,老实交代清楚。”
“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可要珍惜。”
姜承浑身凉冰冰, 在雨水泥地里,像是一只死猫在叹气,刚才已经见过那东西的模样,整个人都吓傻掉。
难怪最近身上那么多异常, 总感觉脖子特别的沉重, 竟然是背上面趴了一个怪物!
他现在醒悟过来,羡在是真有点本事在身上,那玄学大佬的人设,不是包装出来的。
姜承拽着他的裤脚,抱腿痛哭地求救:“嫂子,你救救我, 我现在知道错了,我还不想死。”
“我这个人公私恩怨很分明的, 这是另外的价格。”
羡在这个黑心商人,两头吃赚两份钱。
“好说好说。”姜承把羡在视为救命稻草, 钱财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我交代清楚,表嫂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因为说出来会被家人打死, 只好偷偷摸摸地,和羡在一人交代。
羡在听完前因后果,后眉头紧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姜家经过这一场闹剧,也别守岁了,直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羡在至今为止,还没回去看原身的养父母。
本来之前还打算回一趟娘家。
这个时候太晚直接开车回家,等到初二回门再说。
棠棠坐在儿童椅上,已经歪着脑袋睡着。
羡在忙活一天,也是累得不行,之前在饭桌上吃的那些东西,经过后面的运动,也都消化差不多了。
等三人到家,别墅的佣人,都被羡在提前放回家过年了。
姜来先把孩子送到房间休息,羡在先去卫生间洗澡,等他洗完出来,发现霸总还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脑。
羡在身上只围着一条浴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瓶运动饮料,贴心地放在姜来的旁边:“姜姜,熬夜办公太困了,喝点茶提提神吧,这样工作不容易出纰漏。”
我真是个贤惠的贤内助。
“你先忙着,我去睡觉了啊。”他打着哈欠转身,准备抱着棠棠呼呼大睡,一点不担心霸总会半夜猝死。
姜来伸手给人捞在怀中,两人跌倒在沙发上,迅速把羡在按在身下。
羡在惊呼一声,接着懵逼地问:“你干啥?”
姜来伸出手,把自己的手表放在羡在的面前:“还没有过十二点。”
“所以?”羡在愣愣地像个呆头鹅,还没意识到这个姿势的危险。
“我听你爸妈曾经说过,你在这过年一天会收到很多礼物。”
羡在回忆原著,里面并没有说过这种小事,可能是人物小传一笔带过。
作者不可能把里面每个人物,吃饭上厕所这种琐碎的事,全部描写出来。
礼物?
他想起来今天正是自己的生日,上次原身的那次生日,霸总就做了一顿火锅。
阿巴阿巴!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啊!
在原著当中,姜来可是给周瑾言的生日当天,送过游轮的!
为什么羡在能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那座游轮价值46亿!!
啊啊啊啊啊!
嫉妒!发疯!阴暗!扭曲!爬行!
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
羡在回想起在星际过生的时候,家里可热闹了,喜欢吃表哥给自己做的长寿面,喜欢爸妈给的黑卡,喜欢一群肩宽腰细的帅哥,围着自己喊宝贝……
想着想着……
他那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姜来的一句话打断他的思绪,对这个人了如指掌。
羡在饿得昏昏沉沉,还没反应过来:“想我过生日,在酒吧点的男模,那八块腹肌……”
“哪个男模?”
“不是一个,是一群……”
“哦,一群啊……看来我准备送你的46亿游轮,你也不想要了……”
羡在感觉腰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按住,脑子瞬间清醒,惊慌失措地连忙握住那双手。
可是为时已晚,腰间的带子散了,胸口一凉。
“唉……我错了还不行吗?开玩笑,开玩笑呢!”羡在嬉皮笑脸地,想糊弄过去,黏糊糊地贴在霸总身上,“我这不是故意说出来想让你吃醋,我最爱你了。”
姜来冷哼一声:“吃醋?你觉得我会吃醋?”
羡在撇撇嘴,不是白月光也不是朱砂痣,连个替身情人都混不上。
这操蛋的人设!
为什么我拿的不是玛丽苏剧本!
问:【如果高干军官,霸道总裁,禁欲医生,纯情校草,这四个人同时追你,请问你选哪个?】
羡在:【这他妈的还用问吗?当然是全要啊!】
“姜姜,看在咱俩夫妻一场的份上,那个游轮……”
必须送给我!
啊啊啊啊啊!
我收回那句话,不是老子的,老子也要抢过来!
周瑾言,我先声明不要你男人,只要你男人的钱!
“晚了。”姜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后悔了。”
“别啊,别啊。”羡在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环住脖子,“你看谁家霸总送个礼物抠抠搜搜还带后悔的,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灼炎破产了。”
姜来很会抓住重点问题,捏住他的下巴,漫不经心地说:“这件事,只要你不当大嘴巴说出去,谁会知道呢?而且那么丢脸的事情,你肯定不会说出去让自己没面子。”
羡在:“……”
他这时后悔死了,刚才自己的嘴巴为什么要那么欠,非要给霸总的头毛染点绿色。
“想要游轮,也不是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
羡在的头发湿漉漉的,眼尾上挑勾人,睫毛狭长。
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映射在瞳孔里光芒璀璨,仰着头眼巴巴地等着后面的尾音,身上松松垮垮披着红色丝绸睡袍,露出一边肩膀。
姜来看得失神,一只刚洗完澡的红色狐狸。
他连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先从我身上下去。”
“我下去你就送我?”
“不是。”
“那我不下。”
姜来:“……”
他的脸有点不自然地发热,凑近羡在的耳朵边,咬牙切齿地说:“你再不下去,明天别想下来床!”
羡在明显感觉,有个东西,特别硬挺。
还特别大。
他明白过来后,脸上闪现片刻尴尬,僵硬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姜来竟然对我有反应!
他怎么能对我有反应!
呃……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吧。
这是不受控制的。
对方肯定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哪有男主去睡恶毒炮灰的,这读者看了和吃屎有什么区别,半夜惊醒也要骂作者脑子有病。
羡在看网文的经验丰富,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不下来。”
他紧紧抱着姜来,毫无欲念,心里念念不忘的只有那46亿大游轮!
“姜姜,游轮!游轮!我要游轮~”
羡在很早就发现,其实姜来这个人很好说话,一直都是吃软不吃硬。
正好自己这个人脸皮厚,能屈能伸,撒娇打泼这种事最擅长了。
“行了。”姜来的身体越来越烫,身上的西装,都被羡在蹭得皱皱巴巴,“我真是服了你。”
“你不后悔啦!?”羡在惊喜地问。
“游轮已经买好了会送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姜来的视线落在他的肩膀上,一边把那红色的睡袍给整理好,一边温柔地说:“下次有危险,躲我后面。”
羡在都已经做好自己要割地赔款、屈躬鞠膝为奴为婢的准备。
结果。
就这?就这?
霸总,你这是在和我玩纯爱吗?
还没等羡在分析完,就被对方抱起来,两人掉转了个位置。
姜来把毛毯盖在他的身上,问:“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番茄鸡蛋面,你在这等一会儿,别到处乱跑冻着了。”
羡在愣愣地坐在那里。
他看着姜来走向厨房,系上粉色的围裙,这一身造型和平日里的霸总范相差巨大。
厨房水龙头的流水声,让他心里有点乱乱的。
羡在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他这个人有点毛病,如果心乱如麻的时候就不能停下来,必须找点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
“要我帮忙吗?”羡在看着霸总在给西红柿去皮。
“不用。”姜来低着头,直接拒绝,“你在外面等着吧。”
羡在的脑子处于放空状态,自动过滤掉后面的那句话,机械性地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两枚鸡蛋。
一枚黄皮壳,一枚白色壳。
羡在以前也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少爷,后面逃婚落魄。
整天吃袋装泡面,因为不会做饭。
他的cpu被姜来的那些话干扰,目前人还有点傻。
羡在转身去客厅拿到自己的手机,决定寻求帮助。
大半夜。
夏轻竹还在加班加点,写自己的论文,突然手机来电,一看是师父的,立马接过来。
这除夕夜,应该是来给自己发红包送祝福的。
她甜甜地先开口:“喂,师父,新年快乐啊!”
羡在:“你说做番茄炒蛋,鸡蛋是用黄壳的那种,还是用白壳的那种啊?”
夏轻竹:“?”
姜来在厨房听到这一句,手中的刀差点切到手。
这家伙当初逃婚的时候,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VIP]
夏轻竹怀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 或者是写论文已经精神恍惚,试探性地问:“师父,你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就问这个?”
羡在嗯啊嗯啊点头:“你知不知道啊?不知道的话我就去找三土了。”
夏轻竹深呼吸, 语气非常坚定:“我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就算没有生活常识,但是也有智商,你能不能别问这种问题, 侮辱我这个985高材生。”
羡在的脑子,依旧处于混沌状态,傻兮兮地追着问:“用哪个蛋?”
夏轻竹:“师父,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发个红包?”
羡在:“用哪个蛋?”
夏轻竹:“……”
姜来从后面走过来,拿走他手中的鸡蛋,叹口气说:“不用选了,两个都吃了, 多补补脑子。”
羡在转过身, 看他已经走进厨房,单手打蛋一气呵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诶……刚才姜姜在骂我笨?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羡在选择不与他计较,老实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刷着手机屏幕, 和原身的养父母聊天。
【相亲相爱一家人(4)】
羡在:【爸,我有压岁钱吗?】
爸黎世家:【儿子, 等我去打探一下你妈的心情,有钱咱俩一人一半。】
羡在:【我妈心情咋样?】
妈丽莲梦露:【我心情很好, 但是看见你这兔崽子就心烦,初二别回来, Can you?】
羡在:【妈,你好高级啊,还会说英语】
妈丽连梦露:【那当然】
羡在:【妈,你还会说啥?】
妈丽连梦露:【sb】
羡在:【……】
言言:【爸妈给你包了红包】
羡在:【@言言你多少?】
妈丽莲梦露:【比你多。】
爸黎世家:【没事儿,儿子,你的红包金额在家里排名第三。】
羡在:【那第二是谁?】
妈丽莲梦露:【旺财jpg.】
好好好!
我的地位还不如一只狗。
“姜姜!”羡在对厨房喊了一声,“你有给我准备压岁钱吗?”
姜来正在挥着锅铲炒鸡蛋,回头对着他说:“你今天没看见自己的银行短信吗?”
羡在立马去查看银行线上APP,发现自己的账户今天多了一笔5200000的汇款。
他从沙发上跳下来,鞋子也没穿就跑过去,一下子跳到姜来的身上。
姜来感觉到温暖的躯体包裹着,耳畔传来羡在高兴的声音:“姜姜!金主爸爸!咱俩以后离婚的时候,我肯定很舍不得你的钱……”
姜来先关上火,男友力爆棚,把这个人扛在肩膀上,重新扔到沙发:“有地暖也要穿鞋,你在家不爱穿鞋的毛病能不能改一下。”
姜来给他穿上拖鞋,指着房间的卧室说:“在你护肤品的抽屉里还有红包现金,自己去拿。”
羡在噔噔地跑回卧室,果然从里面翻出来一袋厚厚的红包。
一万。
他立马拍照,还有转账记录,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
羡在:【妈,你老公给你压岁钱了吗?@妈丽连梦露】
妈丽莲梦露:【你抢银行了?】
羡在:【嘻嘻嘻,羡慕吧,我有我老公爱我,你就没有压岁钱。】
羡在:【你是不是不爱我妈?@爸黎世家】
羡在:【我老公在给我做夜宵。图片jpg】
周瑾言看着自己手机上的短信响个不停。
图片上的那个男人。
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外面却穿着的围裙,五官轮廓深邃立体,在水蒸气烟雾的柔和下,也变得没有往日的威严,沾染了几分烟火气息。
男人旁边站着一个做剪刀手动作的人,是亲生父母的养子。
如果不是那一场酒后意外捉奸,这个时候站在姜来旁边的人,应该是自己。
羡在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人生。
周瑾言的傻呆呆地躺在床上,眼神如同木偶般盯着天花板,泪水在眼窝里盈含。
最终流淌在心脏,仿佛通电似的发麻。
周瑾言把屏蔽这个群的信息,关掉手机,把衣服收拾几件塞进行李箱,准备等明天早上和爸妈打声招呼,年初回养父母那里住一段时间。
因为驾照还不到一年,他在网上订了行程票。
这个家,看似被撵出去的人多余,实际上他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一位。
如果等到大年初二,羡在带着姜来和棠棠回娘家,那大家都会挺尴尬。
最好的选择,是自己离开一段时间。
……
姜来已经把夜宵做好,端到羡在的面前:“吃吧,小心烫。”
羡在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闻着酸甜的香味,忍不住咽下口水,兴奋地搓着手,拿起筷子挑起来,发现这面条特别长,好像还都是连在一起的一根。
他疑惑地开口:“长寿面?”
姜来解释:“随便从冰箱拿的,就剩下这一种了,正好寓意也不错,健康长寿。”
羡在这个单细胞生物也没有想多,埋头起来,吸溜一口,酸酸甜甜的香味在唇舌之间炸开,令人惊艳忍不住夸奖道。
“姜姜,你这手艺可以,和谁学的?”
不过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呢?
姜来扯了下唇,慢条斯理道:“以前和一个认识的老师学的。”
羡在也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有点怀念以前去蹭饭的日子:“你这手艺真的可以,都快赶上我表哥了,我和你说他做饭特别好吃,可惜你没机会能尝到。”
姜来默默地听着,坐在那里没有动静。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吃不到啊?”
“为什么?”
“他家住的远。”
“你经常去吗?”
“不经常,我表哥夫会嫌弃我。”羡在摇摇头。
“你挺有自知之明。”姜来抽出餐巾纸,擦着他嘴角残留的红色汤汁。
羡在的话匣子打开,就叭叭不停:“我表哥夫做饭特别难吃,曾经害我表哥食物中毒去了医院,不过他有一道拿手菜是松鼠鳜鱼很好吃,听说炸了好几个锅才把这菜学会。”
姜来眉毛轻挑,陪着他闲聊:“你喜欢吃松鼠鳜鱼吗?”
“我喜欢番茄炒蛋。”羡在吸溜一口汤,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个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姜姜做的最好吃,我最喜欢!”
他继续在那里叨叨:“大年初二要和我回娘家,不能因为周瑾言在那,你就不卖我面子吧,我过年可是去你家给你长脸了。”
姜来:“……”
这得瑟的语气,那是真长脸,把自己太爷爷的牌位给摔了。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我已经和我爸妈说好了。”
“还有竹子说,她爸妈非要搞个拜师宴,感谢我迁坟火化尸体,让他们家生意上的风水越来越好。”
“这件事可以先暂时搁置一下,你那个堂弟姜承,过几天得去那个地方把事情给办好,毕竟老太爷给的钱财太多了。”
羡在咂吧一下嘴,这要等到离婚之前,把番茄炒蛋的配方给偷学过来。
不然以后,不太好意思,舔着脸去找前夫蹭饭。
他吃完饭就开始当大爷,眼里没有一点家务活,打着哈欠说:“好困啊,我先去刷个牙,然后睡觉。”
姜来也没说什么,主动打扫厨房战场。
等忙活完这些。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床头旁边的灯光温暖柔和,羡在已经抱着棠棠熟睡过去。
两个人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分开睡。
家里不缺卧室,因为羡在缺一个人形抱枕,就把爪子伸向棠棠。
这张床足够宽阔,姜来悄悄地爬上床,从背后轻轻地抱着羡在,低头在人侧脸落吻。
羡在正在做梦。
穿着登山服去了一座深山丛林,里面的蛇虫鼠蚁特别多。
一只蚊子总是嗡嗡地飞在脸边,咬了好几个大包,破坏自己的盛世美颜。
“pia”!
安静的卧室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
“死蚊子,让你咬我!哼!拍死你”羡在双眼紧闭,踢着被子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唧着梦话,“我的脸真厉害,感觉不到疼……”
棠棠感觉胸前压着重物,睡得迷迷糊糊,又被响亮的巴掌声吵醒,一睁眼,看到大爸爸的脸上,有着新鲜出炉的红色巴掌印。
棠棠呼吸一滞。
眼瞎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
父子俩在这尴尬诡异的气氛中,大眼瞪小眼。
姜来无奈地选择把被子重新盖好,关上灯以后,对着棠棠小声地说:“睡吧。”
……
第二天。
羡在一觉睡到九点半自然醒,下楼吃饭的时候,看见老公坐在沙发上看股票。
沉稳的黑色西装,在明亮的灯光下,黄金比例的五官像雕塑一般。
每一道线条呈现的弧度都堪称完美。
就是脸上一抹红暖色调有点不太协调,破坏了这件艺术品的价值。
“唉……姜姜,你这脸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红啊?”羡在走过去端详两下,“好像还有点肿啊?你该不会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吧。”
姜来面色奇差,冷着脸说:“没有,打蚊子打的。”
“大冬天还有蚊子吗?”羡在眉头轻蹙,大受震惊,“这是下了多重的手?力都是相互作用的,你的手疼吗?”
姜来微低着头,分析着今天的数据:“我的手不疼。”
羡在啧啧两声,接着坐上餐桌:“这对自己也太狠了,如果这要是我下手打的,他是不是得记仇一辈子,那我就完犊子了。”
棠棠:“……”
羡在悄摸摸地,趴在棠棠的耳朵边:“以后别学你大爸爸那个呆子啊,下手那么重,不容易找到媳妇。”
棠棠有点同情,但不多:“爸爸,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手很疼?”
作者有话说: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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