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VIP]
大年初二。
“左手一只鸡, 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
羡在坐在副驾上,随着车载音乐的节奏摇摆, 唱着五音不全的歌声, 愣是把霸总的劳斯莱斯,唱出来一辆二八自行车的效果。
姜来看他唱得欢快,也没让闭嘴。
棠棠在后面备受折磨, 越来越听不懂后爸的魔性歌声。
同时也在想,上次看到大爸爸主动亲后爸,是不是睡迷糊产生了幻想。
他这犹豫好久, 也没敢和后爸说这件事。
这车的空间宽阔,后座除了棠棠,还有鬼仙的三个娃娃。
羡在想的是可能会在娘家住一段时间,就干脆把他们也一起带走了。
聿念不给他面子:【你可闭嘴吧, 唱得那么难听。】
羡在:【你嫉妒我。】
聿念:【我嫉妒你不要脸?嫉妒你五音不全?还是嫉妒你审美差?你看看给我选的这钢铁侠, 能不能换一个!】
羡在:【我很穷的。】
聿念:【那你把玄天镜给我,我带着圆圆和满满到镜子里,这娃娃实在太丑了!】
圆圆和满满是双胞胎的名字,他们在被父母送进皇宫之前,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狗蛋二丫实在太难听。
羡在:【只要你们三个愿意和那小怪物住在一起, 你们就进去呗。】
那小怪物就是跟着姜承的鬼婴,后来被羡在封印进去。
要处理这玩意还得去一趟外地, 也不是特别着急,打算就这几天出发。
【姐姐, 圆圆不想和小怪物住一起,他长得好丑。】
【满满也不要住进去。】
聿念想想还是算了, 等重新找一个合适的栖身之地。
【小天师,你这个玄天镜是从来哪的?真品在几十年前就被盗墓贼盗走,后来被收藏到博物馆,这件东西世上只有两把,一把是我师父送我的。】
羡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诚实地回答:【哦,那我这一把是垃圾站捡来的,可能是仿制的赝品吧,卖不上好价钱,就拿来剔牙了。】
聿念心里堵得慌:【你竟然用来照镜子剔牙!】
羡在:【也不是这一个作用,有时候还用来砸核桃,特别结实。】
聿念安慰这不是自己的镜子就行:【那你可以帮我拿回吗?】
警报在羡在的脑子中疯狂响,立马百度百科,拒绝这件事,字正圆腔的念出。
【根据华夏律法,偷盗地下文物可能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
【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有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有编制不错,但是吃牢饭的编制还是算了。
聿念:【Y国的博物馆,要判多少年?】
羡在的态度像是过山车般转变:【那怎么能叫偷呢?地址给我……】
……
羡在养父母家离得不远,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就赶到。
羡在第一次见养父母,也不担心自己会露馅被看出来是冒牌货。
从之前的聊天记录来看,这对父母看起来思想开朗。
原著描写养父母对原身十分宠溺,也间接导致原身太跋扈嚣张,长歪成恶毒炮灰。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是假少爷后,更加变本加厉地作死,一点也不珍惜养父母对自己的感情。
既然代替他的位置,就好好和养父母相处敬孝,也算是还了占用身份的情。
他这次回来准备不少礼品,东西比较多,两人的手中提了不少的袋子,就连棠棠这个小冬瓜,也抱着一盒燕窝补品。
“爸!妈!我回来了!”羡在兴冲冲地往家里走过去。
“砰”!
一只拖鞋迎面飞来。
被姜来及时拉住一把,险险躲过去。
“怎么了这是?”
家中满地乱糟糟的,都是玻璃碎片和果皮纸屑。
两个中年女人,正在互撕着头发,一个穿着居家睡衣的中年男人,在一边拼命阻拦。
刘翠翠膀大腰粗,长着一身蛮力,一个用力,把羡在的养母推倒在地。
唐香君哎呦一声,手上传来刺痛,玻璃渣深陷在自己的掌心,冒出鲜艳的血液。
羡怀仁赶紧过去扶着,着急问道:“君君,快让我看看,疼不疼?”
一个穿着灰色棉服的瘦黑大叔,拿着碎屏手机,正直播着面前的画面:“你们这有钱人真是狠心啊!不让我们认回自己被拐的孩子哟!我们这血缘关系血浓于水啊!”
刘翠翠一屁股坐在地,趴在那里哭诉着:“造孽哦!不让认亲生儿子哦,嫌弃我们家穷,你脑子笨不好读书,只想求一下当明星的亲大哥帮忙找个工作,当个保安也行啊!”
她旁边还有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学生,具体点更加像是混混。
紧身裤露着个脚踝脖子,上半身敞开一件豹纹夹克外套,里面还有一件老虎头图案的T恤,染着黄毛锅盖头,就差摇个花手就可以喊麦了。
秦富装作大孝子,上前扶着刘翠翠,痞里痞气地说:“妈,你别再求他们这群有钱人了,大哥出息了不愿意认我们也正常,你放心我会好好工作,以后给你们养老送终!”
直播间的观众最喜欢家庭狗血伦理剧。
全程无尿点,这不比春晚好看太多了。
【哈哈哈哈……明星?是哪个明星,快点爆料让我看看!】
【大过年的还能吃到这瓜,可真是太欢乐了。】
【听这大妈的意思,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拐卖,后来长大成明星有本事了。】
【猜一下这个小明星是谁?】
【这还不简单,筛选条件,男的,二十到三十左右,从未公开过自己的家庭情况的。】
【盲猜一个,羡在,从来没有爆料过,绯闻还不少,上次不就和那个程总有py交易。】
姜来把那些带来的礼品放在一边,护着棠棠和羡在后退:“那对夫妻,是你的养父母。”
原身当初是被亲生父母丢弃的,因为当时查出来好像身体有缺陷,需要做手术花一笔钱。
他们嫌十万的手术费太贵,直接把原身给遗弃在路边自生自灭。
如果不是遇到养父母开车经过,发现婴儿啼哭。
那早就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一年前。
这对不要脸的父母就找过来,还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只想认回亲生儿子,不会有其他所图。
羡家养父母,怕这群人找晦气,用一百万给人打发走了,没想到今年又找了过来。
刚开始唐香君并不同意放人进来,是刘翠翠在那里低声相求。
说只见儿子一面,送点家乡的土特产。
唐香君也是个当母亲的人,将心比心就心软了。
这几个人确实带着土特产,就是后面再聊一会,让唐香君变脸色。
这群蚂蟥竟然狮子大开口,让他们家出一个亿,给羡在的亲弟弟买房买车开公司。
别说一个亿了,就算是一分钱,唐香君都不会给!
实在是太厚颜无耻。
后面不出意外,两方就这样打了起来。
这操蛋的亲生父母。
老子第一天回家,就闹出这种幺蛾子。
羡在撸起袖子,准备让这个黄毛踹滚蛋!
“等一下,先别冲动。”姜来把他拉住,指着在手机直播的养父,“你现在不适合出现在直播镜头里。”
羡在并不莽撞。
之前辛苦改变的形象,不能被这群糟心玩意毁了。
他脸皮厚不碍事,关键成为灼炎的代言人,这样会影响提款机老公赚钱。
【圆圆和满满,你们两个把这周围的磁场屏蔽了,让信号中断。】
两个小鬼很开心,异口同声地说:【好嘞!放心交给我们!】
这两个小鬼别看模样外表很小,但是死了好几千年,改变磁场这件小事,在他们眼里就是过家家。
秦大强的直播间异常中断。
连接好几次都没有效果,还以为是自己的破手机出现问题。
他们也不对镜头卖惨老实可怜的农民形象,直接恢复丑陋贪婪的嘴脸。
“你们今天如果不给钱,我就把你们家里的事曝光。”秦大强仰着脖子,嘚瑟着说,“羡在是我儿子,我在网上问过了。”
“我们之间在生物学上,是亲生父子,他就有义务给我养老送终!”
唐香君气得乳腺堵在一起:“呸!你们这老不要脸的!”
“小羡大雪天被丢在路边垃圾桶你们怎么不提!”
“孩子大了就过来抢人,天下什么好事都被你们占了!”
羡在搁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眉头紧锁,被这奇葩亲生父母恶心得要吐。
“姜姜,你先带着棠棠在外面转转,等我解决完了,你们再回来。”
姜来相信羡在的战斗力,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危险的事情,点头同意随便他去了。
羡在看两个人离开后,才大摇大摆地推开门,站在那里阴阳怪气地说:“呦……我就说今天家里怎么那么热闹,原来是来了三只蚂蟥在吸血。”
刘翠翠仗着生母的身份,之前两眼泪婆,如今转换上笑脸,关心着问:“儿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那个小程呢?”
这奇葩的一家三口,从新闻上看到羡在嫁入豪门的信息,巴巴地赶过来想看女婿。
还以为上次传绯闻的程总,就是豪门老公。
他们不理解,两个男人怎么能结婚在一起,但是只要有钱就行了。
羡在翻个白眼,嘴巴喷火:“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难道还是半个人回来吗?那不得给你吓死直接拉去火化。”
第42章 第42章[VIP]
“瞧你这孩子说话, 妈这不是关心你吗?”
刘翠翠不敢得罪羡在,讪讪地笑着说。
“妈给你带了老家种的红薯,腌的腊肉, 还有一些活鸡活鸭, 都是自家的东西,比外面买的健康好吃。”
羡在从来不会打脸上门送好处的人,客厅里放着的那个灰色麻袋。
走过去打开, 确实是土特产。
那老母鸡还在里面下了个蛋,新鲜出炉热乎乎。
如果不是之前看见双方掐架的景象,倒是挺像农村朴实憨厚的父母, 带着家乡土特产,坐着绿皮火车进城看望儿子。
秦大强把自己的小儿子推过去,表现出慈父的样子,硬拉着两人握手相谈:“羡在, 这是你弟秦富, 你们第一次见面,他想开个传媒公司,你有人脉和资金,你们都是血缘亲厚的一家人,你帮忙关照一下。”
秦富小时候就好吃懒做,长大后偷鸡摸狗, 小小年纪就辍学,连个中专都上不去。
整天带着一帮小混混当gai溜子, 劳改所都已经七进七出了,目前就是无业游民, 靠一些直播来赚钱。
他可以说是第二个翻版的原身。
这刻在骨子里的血缘无法更改,只不过这个精神小伙, 没有原身纨绔子弟的气质。
羡在瞥了一眼面前的黄毛,脸上笑嘻嘻,一副哥俩好地搂着肩膀:“小富,路上来辛苦了,来者是客,我做东带你出去好好玩!公司的事情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两个人长得有三分像。
秦富便蹭热度也跟着开直播,和一群狐朋狗友搞灵异探险节目。
账号积累十多万粉丝,靠着一些打赏过日子,但是因为没有专业的团队,一直被官方限流。
秦富本来已经做好逼迫明星大哥的准备,没想到这猝不及防的热情。
他也连忙笑脸相迎:“大哥好,我这就是和几个朋友,捣鼓着想做生意开传媒公司,要不了几个钱。”
“你准备投资多少啊?”
“不多,也就一百来万。”
“你这也太少了,哪能够啊,到时候我给你一千万。”
秦富激动地尖叫着:“真的吗?”
“那当然是真的了,咱们家不差那点钱。”羡在转身对着养父母说,“爸,你赶紧把这老母鸡,拿到厨房让王妈炖汤,这鸭子做成啤酒鸭。”
羡怀仁有点生气儿子对养母不管不问,竟然还给吸血鬼投资。
他脸色铁青,大声吼道:“你妈手都受伤了,赶紧去医院,还做什么饭!而且王妈已经回去过年了,家里就剩下我和你妈!”
羡在这才发现唐香君的手在流血,掌心上还扎着玻璃碎片。
“妈,你手咋回事?”
唐香君的头发凌乱,衣服上的扣子也被拽断了几个,阴阳怪气地看着刘翠翠:“你问那个疯婆子!”
刘翠翠有点心虚,嘴上狡辩说:“我不是故意推她的,谁让她那么瘦,城里人就是矫情,轻轻推一下就倒了。”
羡在大惊失色,着急地吼出:“妈!你这手还能动吗?有没有伤到神经啊!这万一废了,那以后怎么帮国家修复文物,你这手可比金子还珍贵!”
唐香君听明白意思,扑到他怀里哀嚎:“小羡啊,妈妈这手好疼啊,感觉使不上劲了,一点知觉都没有,这该不会是要截肢了吧!”
羡在生气道:“爸,你快点去报警,咱们家有监控,看看是谁在推国家的文物修复师,让国家损失了一名人才,让她牢底坐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也要赔偿!”
唐香君也不掉链子,那遗憾的表情,被她表演得淋漓尽致:“哎哟,我的手啊……前几天刚答应国家博物馆去修复聿朝的文物,造孽啊!这该怎么办!”
唐香君哪里是文物修复师,就是平日里爱好玩泥巴的陶艺手工人。
刘翠翠一个农村妇女,整天和黄土打交道,一听到和国家扯上关系立马就怂了,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忽悠自己。
她撇撇嘴,毫不在意地说:“哪有那么严重,不就是破了个皮。”
羡在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你懂什么?这如果扎到了神经,运气好是截肢,运气不好那可能就是全身瘫痪!你们真是恶毒!”
刘翠翠和秦大强这会儿终于有点害怕了。
以前村里就有个男人外出务工,机器扎穿腿部神经导致半身瘫痪。
老婆带着孩子跑了,就剩下男人在床上没人照顾,大小便不能自理,还是全村人轮流送饭,后来冬天太冷,没熬住死了。
秦富比两个文盲稍微有点文化:“哥,我看阿姨这手也没那么严重。”
“你初中都没毕业,我大学是学医的能看不出来吗?”羡在随口给自己捏造学历专业,并且冷着脸吓唬秦富,“本来我挺喜欢你,咱俩这关系怎么说我都要关照你一下,但是我妈今天如果有个好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秦大强一道劲风呼啸而过,当众打自己婆娘一巴掌。
刘翠翠的脸瞬间见红,不对称肿起来。
“你这个老娘们,快点向人家道歉,你自己多大的力气心里没数!?”
如果因为这点小事,那简直是亏死了!
刘翠翠用手捂着脸,咬着牙把那火往肚子里咽:“弟妹,刚才的事是我的错,是我态度不好先动的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我这个乡村妇女一般见识。”
唐香君:“刘女士,你这道歉我可担不起,别耽误我去医院做检查,该报警走的流程也一样不能少。”
秦富这下终于急了:“大哥,这事都是我爸妈的错,和我没关系啊!我没有动手推阿姨。”
刘翠翠见亲儿子撇清关系,气得瞪着眼睛,那泼妇劲上来,拽着他耳朵大骂:“你这个不孝子,怎么和我这样说话的!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你!”
“行了,别吵了。”
“看在你们是我亲生父母的份上,只要我妈的手没事,我也就不计较了,你们现在先离开。”
羡在见场面控制得差不多了,立马拿着扫把撵人走。
“大哥,我那公司创业的事……”
“等我妈气消了再说吧,这是我电话,回头联系。”
羡在先把这群人稳住,塞了张纸条就给人打发了。
三只蚂蟥被撵出来以后。
刘翠翠原地跺着脚,呸了一声,尖酸刻薄地说:“果然不是自己养大的就不亲,帮着两个没有血缘的外人。”
“小畜生!老娘当初白给他生出来,还不如当场掐死!”
她还心疼着自己带来的土特产:“刚才出来应该把那麻袋也带走,那可都是我辛苦养出来的。”
秦大强:“你这都是妇人之见!要不是你打的那一巴掌,羡在那孩子也不至于这样对我们,说不定当场就转钱过来要给小富做投资,还不都是你脾气大惹的祸。”
这件事最生气的是秦富,到手的投资就这样崩了。
没好气地说:“行了,别吵了,爸你也真是,非要开那个直播逼人家,还好没把大哥的名字说出来。”
“他刚才给了联系方式,我看这事八成还有缓和的余地,我可是他亲弟弟。”
“再说了,他一个大明星比我们更加害怕丑闻。”
……
“哎哟,疼死我了!”唐香君龇牙咧嘴,“你小心点,别包扎那么紧。”
“知道了,我慢点。”羡怀仁小心翼翼地缠着纱布。
羡在:“爸妈,那一家三口的事我自己到时候想办法解决,你们就别管了。”
他低着头慢悠悠地给秦富发短信。
【小富,哥有辆游轮,过几天带你出去度假一起玩。】
那边立刻回复:【真的吗?大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羡在一步步挑拨离间:【那当然了,咱们血浓于水嘛!要不是今天我养母被打了,那钱我早就给你转了,现在先缓缓等她气消。】
秦富:【那都是咱妈的错,我说别那样吵,她非不听,你向我对阿姨道个歉,以后再来当面拜访她。】
羡在:【行,过两天带你出去玩,你不是搞灵异直播嘛,我到时候露个脸给你增加人气,让你成为网红。】
秦富:【谢谢大哥!】
养父母已经很久没见到羡在。
他们只觉得儿子气质改变很大,可能是不再化奇怪妆容的原因。
唐香君扯着嗓门嚷嚷:“你怎么解决?你别给我们添麻烦就行了!都那么大的一个人了,前段时间竟然和你表叔传出绯闻。”
“你知不知道我被亲戚嘲笑的时候有多尴尬!?过几天咱们得过去赔个不是,害你表叔风评被害。”
羡怀仁安抚着自己的夫人:“海华不会和小辈计较这事,都是媒体乱报道。”
唐香君不依不饶地说:“我早就不让他混娱乐圈,天天被狗仔黑,连累着我们也遭殃,你能不能学学言言那孩子有点上进心……”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马又闭嘴,生怕等会儿人又要发飙。
羡在:“行了,我会向他学习,以后和他好好相处做好兄弟,他人呢?怎么没看见他?”
羡怀仁叹了一口气:“唉……他说有点想养父母了,就回了一趟老家,说年后才回来,那孩子其实是知道你今天回来,怕大家都尴尬。”
唐香君见羡在一人回来,好奇地问:“姜来和棠棠呢?你不是说带他们回来住两天。”
“在外面玩呢,一会儿就进来了。”
“你们感情啥样了?有没有好点?”
“上次给你煮夜宵的事是不是真的?”
“那些红包都是小姜给你的?”
“别问了,你们问题真多。”
父母辈日常催生:“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生不了孩子,要不要做个试管婴儿?”
羡在拿着棠棠做挡箭牌:“我们有棠棠就可以了,不打算要孩子。”
唐香君:“一个孩子怎么能够,我们那么大的产业,以后谁继承?”
羡在的嘴永远贱兮兮:“你那么喜欢小孩,你去当月嫂呗,还能有工资拿。”
唐香君用没受伤的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没大没小,怎么和你妈我说话!”
羡在和养父母闲聊几句以后,帮姜来去提送来的年货礼品。
唐香君望着儿子离开的身影,对羡怀仁小声地说:“老公,你看咱儿子是不是变化挺大?以前要是遇到今天的情况,一定会不管不顾先给那对亲生父母打一顿,这次脑子变得挺聪明。”
羡怀仁点点头:“估计是嫁人长大了,做事考虑后果也挺好……唉,就是苦了言言那孩子,本来他和小姜谈那么多年该结婚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VIP]
羡在回娘家住着半个月。
唐香君做的最错一件事, 就是给羡在的房间当成仓库,把年货堆在里面。
这不就是老鼠掉进米缸。
一个年假。
他胖了十斤。
养父母每次过年都会让佣人回老家。
这段时间的家务活都是羡父来做,每天打扫别墅是个大工程, 还要伺候回来的懒儿子。
“儿子, 抬下腿。”羡怀仁推着拖地机器人,示意羡在腾个地方。
“一天到晚吃吃!”唐香君叉着腰走过来,瞪着躺在沙发上被棠棠喂薯片的人。
“你这种人也就是嫁给了小姜, 家里还有保姆伺候着,不然就要被饿死!”
“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可恨的人,眼里一点活都没有, 还有人宠着你!”
“赶紧的,别在家里待着浪费粮食,省得我看见你心烦。”
她把棠棠抱走,并且抢走薯片。
“棠棠, 别喂他, 自己没长手,就知道使唤小孩。”
她指着厨房里在刷碗的人,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你看看人家小姜,做饭好吃,还会打扫家务。”
羡在打个哈欠:“妈,我一年到头都在外面, 好不容易回趟家就撵我出去,你怎么跟着后妈似的。”
唐香君:“给你找点事做, 你最近没事去把言言接回来。”
羡在翻个身,继续窝在沙发上, 懒洋洋地说:“关我屁事啊,他自己不想回来。”
唐香君对着他耳朵使劲拧一下:“你去不去?”
“去去去!”羡在立马跳起来, 捂耳朵叫唤着。
他回到房间,麻溜地收拾行李。
这次打算孩子出去见见世面。
不然以后上学就没时间玩了。
姜来已经提前回公司上班,霸总每分钟千万上下的工作,是游手好闲的人不能比的。
临走之前。
姜来也只是让他带着棠棠注意安全。
羡在坐办公桌上,有点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去接你的白月光?这种重归于好的机会,千载难逢啊?”
姜来给这人撵下去,抽出他坐着的文件,随后看完在上面签字。
“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你妈让你去的,我没有在婚内出轨的想法,而且过去式就是过去式,说了那么多次你不明白吗?”
羡在似懂非懂,点头说道:“不愧是霸总,你真是守男德的模范丈夫,行了,没啥事的话我这两天就先走了。”
“等一下。”
“咋了?”
“上次那个娃综,杨导前两天联系我,有着想拍下一季的想法。”
“这节目我之前投资很多资金,趁着上一次的热度还在,你和棠棠去当嘉宾录完节目。”
“这次我会再加注一笔资金,做好安全措施,应该不会再出现意外。”
最近的破事一大堆,哪来的时间去参加这破节目,上次挖盗洞的事情记忆犹新,想想都心累。
羡在找借口推脱:“啊……我最近不是忙着,要去接你的白月光。”
姜来掀起眼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们这次去的目的地正好是顺路的。”
“我已经和杨导说好了,你坐游轮的时候带着节目组,顺便宣传打广告一下,我送你的礼物是用来投资的,不是让你当玩具随便用来玩的。”
羡在:“……”
好好好。
这娃综,真是八字和它过不去了。
“你就不担心又出现什么意外吗?”
姜来:“安全方面我已经实施妥当,除非是有恐怖分子袭击,现在国际形势太平安全,不用担心这些。”
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了。
羡在也就只能妥协。
这段时间。
除了那些粉丝一直评论私信自己开直播,联系他最勤快的就是两个人。
一个是姜承,贪生怕死。
一个是秦富,视财如命。
没有一个好东西。
羡在给两个人时间和地址。
秦富:【大哥,你真的要和我一起直播吗?】
羡在:【对啊,你不是要开启灵异探险直播,正好我还有个娃综,你们顺便可以蹭点热度,我们这次最后的地方有点远是在国外,等到后面还乘坐游轮,你去不去?】
秦富激动地立马回复:【去!当然去了!你真是我亲大哥!】
羡在还给夏轻竹发邀请,这种好事当然不能少了好徒弟。
三天后。
羡在推着行李箱,棠棠坐在上面,父子俩在机场等着队友。
他们要先去川山地区那边接周瑾言,杨导正好也打算拍个先导片,等完事以后再坐飞机到港城,然后从那里乘坐游轮。
这条路线一路南下,打算搞一趟旅行娃综,计划的很完美。
“羡哥,我在这!”
秦富依旧是精神小伙的打扮,手中拿着直播设备,一边走一边和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
“家人们,你们总说我骗你们啊,我这次给你们看看,大明星羡在,我和他是真的认识!”
两人之前商量好,为了羡在的名声,不能暴露他真实的身世,秦富对外直接喊羡哥。
至于怎么认识的,也就随便扯了个借口,就说有共同爱好。
羡在戴着口罩,随意地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卧槽!羡在?】
【听声音真像啊,主播真认识羡大佬啊!】
【去掉口罩我看看,说不定是假扮的。】
【前两天看《崽崽去哪儿》的官博说开播下一季了,这是在机场吗?】
秦富在旁边炫耀:“当然是本人了,我什么时候对你们说过假话。”
他把镜头转了一圈说:“这是羡哥的儿子棠棠,特别可爱,你们认出来没?”
秦富这边的团队还有三个人,两个精神小伙,也和羡在打招呼,喊了声哥好。
旁边一个精神小妹,亲昵地挽着秦富胳膊,看起来像是女朋友。
李珍婷化着一字眉、烟熏眼影,还涂抹着艳丽的口红,看棠棠长得可爱,伸手就要摸棠棠的小脸。
棠棠有点嫌弃地侧过身子,钻进后爸的怀里,抱着不撒手,在外人看起来父子俩感情不错。
这小舅舅和小舅妈可不是什么好人,上辈子为了讹上后爸,不要脸的事情干了不少。
李珍婷不喜欢小孩,这下又被落了面子很尴尬,内心不爽地吐槽一句,表面上却笑呵呵地:“棠棠长得真可爱,这双眼睛好漂亮,刚才还害羞了。”
姜承也正好推着行李箱赶过来,像条哈巴狗一样过去,点头哈腰:“嫂子好,我那躺飞机晚点,让您久等了。”
只要能解决身上的麻烦,被当奴才也愿意。
羡在伸个懒腰:“还行吧,也没等多久。”
姜承瞥了眼旁边的几个人。
土里土气的装扮,完美衬托出自己的一身高定,嫌弃的眼神暴露出来:“嫂子,这几个人是谁啊?也不像剧组的工作人员啊。”
“你这个人什么眼神啊?”秦富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也不认识姜承那一身定制的衣服,想着自己是羡在的弟弟,说话不知不觉就牛逼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承猜测:“你们是要签名的粉丝吧。”
秦富的小弟蠢蠢欲动,狗眼看人低:“我们秦哥和羡哥认识,关系好得很。”
李珍婷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姜承,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个地方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他头上戴的棒球帽自己正好认识,是情侣款,自己以前的闺蜜也有,是她的金主男朋友送的,后来那帽子落在自己手里,这帽子的品牌曾经查过最低五位数。
她笑着在中间和稀泥:“这位帅哥,对不住啊,我朋友脾气有点大,我向你道歉。”
秦富当时变脸:“婷婷,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女朋友在后腰掐了一把。
“师父!”夏轻竹搁着老远,就和羡在笑嘻嘻地打招呼,“师父,你这礼物也太抠搜了,好歹我也是你的关门大弟子,你就不能认真点吗?”
哪个女孩子会喜欢钢铁侠的!
羡在不以为意,没认识到问题的重点,还在那里邀功说:“你前男友绿你那事,为师不是帮你出气了,他不仅还了你一千万,还给了一千万的补偿费。”
“轻竹……”姜承死皮赖脸地围着夏轻竹转,“我错了,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吗?”
夏轻竹看着旁边的前男友,立马变了脸。
姜家人都长得好看,姜承模样不赖,又能说会道,情绪价值拉满。
夏轻竹就图一个情绪价值。
以前被前男友骗的有多惨,这时候就有多清醒:“滚开!咱们已经分手了!别再我面前恶心我!”
夏轻竹的闺蜜楚贝贝,订婚的时候被亲爸和男朋友一起绿,男朋友变后爸的剧情,人间惨剧。
为了避免这种被绿的情况。
夏轻竹偷翻姜承的手机,果然没有一个女生,能从男朋友的手机里活着走出来。
头顶已经不是绿帽子了,那是呼伦贝尔大草原。
楚贝贝替闺蜜扇了一巴掌,脾气火爆地怼人:“姜承,你这个死渣男,滚你丫的!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姜承心中憋着怒火,也不敢直面硬怼:“这是我俩的事,管你啥事。”
他喜欢夏轻竹模样好看,没大小姐架子,两家也是适合利益联姻。
在外面玩归玩,正宫绝对是家里的真爱。
夏轻竹对他也不是真爱,两个人是各有所需。
羡在:“行了,别说了,我们要赶紧和节目组汇合。”
大佬都发话了,没人再敢瞎逼逼。
这次的嘉宾和上一次没有变化,众人和节目组汇合后就直接到川山,摄影师一路拍摄着风景,打算以后剪辑做先导片花絮。
路上交通不便,大概过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到了周瑾言家这边的镇子路口。
这些山路十八弯。
有的地方还不是水泥路,大多是坑坑洼洼。
羡在坐的屁股都疼了,连忙让司机停下车。
“棠棠,爸爸带你下去透口气。”
两人刚下车,就蹲在路边吐了起来。
羡在递瓶水,让棠棠簌簌口,自己也是灰头土脸,用水清洗一下脸,瞬间头脑清新不少。
这个鬼地方的风水一看就是穷山恶水之地。
周瑾言原本应该是生活富贵的少爷,却被拐到这个破山沟沟,真是人贩子该死绝。
周瑾言竟然能在这种鬼地方考上重点大学,也真是挺厉害,优秀的基因和人品,真的不是原身那种败类能比的。
羡在都替他感到不值,好好的人生被毁了两次。
镇子路口有几个大爷,正在树下那边下象棋。
羡在跟过去看了一会儿。
“大爷,你这车没了。”
大爷低头说:“小伙子,你不懂,这是ju。”
羡在:“好吧,大爷,你旁边的电瓶ju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VIP]
众人赶了一天的路, 都饿得不行。
在附近随便买点东西,补充体力。
姜承这个少爷比较挑剔,嫌弃路边的小摊:“这东西好吃吗?看起来黑不溜秋。”
秦富和李珍婷这个小团队, 本来就是在农村长大的, 这种街头小吃他们见怪不怪。
“老板,六瓶啤酒,一百串羊肉串, 再来二十个腰子和两斤小龙虾……”
“婷姐不吃荤,点些素的,韭菜、年糕和蘑菇这类的。”
这几个大男人熟练地点着, 坐在油腻污渍的小桌子旁边,把姜承那个少爷显得很呆。
“吃不惯就饿着呗。”秦富坐在红色小塑料凳子上吸烟。
“小伙子看着眼生啊,城里回来的吧。”烧烤摊的大妈,往烤串上面撒着辣椒粉, “你放心,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他只是看着不卫生,但是吃起来特别香,你还要再加辣不?”
姜承闭眼挥手:“行了行了,就这些吧,不加辣了。”
他把东西打包好, 去旁边快收摊的水果摊,买了点水果。
“棠棠, 你吃不?”姜承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决定和小屁孩打好关系。
棠棠才不会被收买, 还有胃吐空,难受得吃不下:“不要, 小叔自己吃,我要去找爸爸。”
大爷的电瓶ju丢失事件来看,这个地方的民风确实“淳朴”。
那丢电瓶ju的大爷,忙着追小偷去了,剩下几个老头在那里看笑话。
羡在给每个人递了个根华子,笑呵呵地问:“几位大爷,和你们打听点事啊。”
几个人坐在小木板凳上,憨厚地笑着,用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娃娃,你想打听啥子?”
羡在:“有个叫何盼盼的姑娘,她是我小叔子的朋友,我受人之托顺路过来看看她。”
几位大爷听完,脸色都突然发生变化,对这个名字很是忌讳。
羡在:“怎么了?你们不认识吗?”
这几个老头低着头不说话。
后面走出来一个穿黑衣的白发老头,叹口气:“我们这没叫何盼盼的娃娃,你来迟了,小伙子现在天黑了,赶快找个地方住下来,晚上别瞎出门晃荡。”
羡在给这大爷三根华子,诚恳地说:“大爷,谢谢了。”
等他走后,下象棋的几个老头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人疑惑地问:“刚才那小伙子怎么对着空气说话,脑子不正常吧。”
“那谁知道,赶快走吧,最近这几天还是别出门,镇上不少人生病,怕是传染病。”
羡在把三个鬼仙丢出来照顾孩子。
他们畏惧阳光,白天一般不会出来。
这个时候是傍晚,昼夜交替之时,阳气减弱,天空布满乌云,气温陡然下降,隐约有着下雨之势。
羡在抱起棠棠重新回到车里,催促着司机赶快开车。
姜承这段时间总是做噩梦,梦见老太爷拿着鞭子抽自己。
还有上次见到的那个鬼婴趴身上吸血,每次醒来都一身汗,身体还一次比一次虚。
他有点担心小命不保,又不敢催促羡在,只好想办法找话题。
“嫂子,你在干嘛呢?”
羡在低着头玩手,懒洋洋地说:“和沪上少妇聊天。”
“啊?”姜承一脸问号,“少妇?”
嫂子,你那么牛逼吗?
给我堂哥戴绿帽子啊。
他为了表示有共同话题,故意贱兮兮地凑过去:“嫂子,把她们介绍给我认识呗,我也想和少妇们聊天。”
“咋了?你也想喝‘沪上阿姨’啊,那真是不巧,咱们这地方太偏,不配送。”
姜承:“……”
过了一会儿。
“嫂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嫂子,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啊。”
“你说。”
“一瓶安眠药下去,别说噩梦了,直接躺板板。”
姜承无语,转移话题:“我那事今晚办还是明天办?我最近总感觉身体不得劲,再这样拖下去,我怕自己都快要死了。”
羡在从包里掏出玄天镜,上面浮现出那个鬼影的大头:“这东西好歹也是你亲生的,哪有老子怕儿子的道理。”
姜承猛然和镜子里的小怪物对视,那獠牙直面迎来,吓得他直接把手中的镜子扔了。
“瞧你那点出息。”羡在把镜子重新揣回包里,继续低头和少妇们聊天。
这笔单子老太爷付了一半的定金。
这事其实也挺好办,难的地方不是这个小怪物,而是小怪物他妈。
事情的起因也挺复杂的。
姜承在夜店认识了个进城里打工的姑娘,名字叫做何盼盼。
家里重男轻女,刚满十八岁,就被家人逼着嫁给隔壁大自己二十岁的老光棍,为的就是那点彩礼留着给家里的耀祖用。
何盼盼当然要跑啊,火车中途认识了一个中介朋友,中介看人姑娘长得漂亮单纯,给老实孩子介绍到夜店会所,还是带些特殊服务的那种。
何盼盼当然不愿意,但是被人忽悠着签了卖身契,搞不好就要被天价违约金。
姜承看人长得挺清纯,从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大叔手里救出来,后面给人好吃好喝供着,各种花样追求,连哄带骗地,把人家睡了。
过段时间。
她拿着验孕报告,满心欢喜告诉对方。
姜承和夏家的千金有着婚约,当场就翻脸分手,人家才知道原来姜承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自己只不过是他鱼塘里,养得最不起眼的一条鱼。
渣男给她一笔分手费去打胎,何盼盼心里气不过,就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正宫夏轻竹。
她把这事告诉了一个好朋友,想让对方帮忙出谋划策。
那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嫉妒何盼盼手里一百万的分手费,悄悄地勾搭上之前那个中介,并把这事透露给对方。
两人逼迫人家说出分手费,还想办法通知何盼盼的父母,强制送回老家。
那对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的父母,先给人抽了一顿,后来就强迫她嫁人。
后面的事情也不用多说,就能想到这姑娘后面过得有多惨。
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导火索爆发,最终选择死了。
故事很短,也很简单,却是这个姑娘最长的生平。
羡在要做的就是来何盼盼的老家,找到她的坟墓超度。
何盼盼的死亡,和姜承没有直接关系。
但是有着很大的因果关系。
这姑娘死前怨气很重,恨着每一个让自己走向极端的人。
如果不是老太爷在下面一直托关系贿赂鬼差,姜承早就因为意外横死。
羡在觉得这事牵连太广,已知的倒霉人物:姜承、中介、闺蜜、父母、老光棍……
至少有六个人要遭到报复。
羡在觉得这事不好处理,当时就不应该贪那金库钥匙。
万一处理不好,会缠上很多的麻烦事。
他关掉手机,闭目养神想着这些事情。
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子发生颠簸。
众人被惯性摔得全部清醒。
“怎么了?”棠棠睁开眼睛,下意识害怕地抓住羡在的手。
羡在刚才第一时间为护住棠棠,自己的脑袋,也不小心被磕了一下,额头上蹭破点皮。
“师傅,怎么突然刹车啊?”
姜承的情况最惨,因为他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都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门牙正好磕到上面,鲜血流出外面。
师傅:“奇怪了,我刚才分明看见有个人突然蹿出来,怎么一眨眼不见了。”
已经晚上七点。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看起来像是午夜十二点一般。
外面已经下起雨,雨点啪嗒啪嗒拍打在窗户上,车内的温度越来越冷。
姜承凑到上面去,正想开口说师傅老眼昏花,前面的挡风玻璃出现一个白色灯笼,沾染上雨水后,白色的纸像是染了血渐渐变成红色。
“啊!”姜承吓得尖叫一声,缩到羡在身边,挤走棠棠的位置。
棠棠看着摇头晃脑的小叔,内心发出鄙夷的声音,胆小鬼。
咱们后排还坐着三个鬼呢。
棠棠习惯和家里的鬼仙相处,还是三个活了几千年的鬼,已经处变不惊。
“有……有……有……”
棠棠嫌弃地把人推开,重新挤到后爸的怀里:“有病?”
姜承语无伦次:“有……有灯笼!”
羡在上去就给人一巴掌:“清醒点,前面有人在出殡,那是引路灯开道。”
姜承惊魂未定,缩着脖子看向窗外,旁边确实有着一支出殡队伍,前面的送葬人提着灯笼在开道。
他揉揉眼睛,再次确认,确实是自己眼花了。
众人就安静地坐在车里,给出殡队伍让路。
姜承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打开车门。
“姜承!”
羡在几个人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众人吓得面面相觑。
胆小的姜承,怎么敢下车?
他们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朝着出殡的队伍跑过去,拦在那座漆黑的棺材面前,甚至想开馆!
一阵阴风刮过来。
姜承终于恢复理智。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会站在这里?
旁边的“人”,倒在他身上。
姜承用手一抓,戳破一个窟窿。
这送葬人竟然是纸糊的纸人。
周围的纸人,齐刷刷地扭动着脖子看着他。
纸人向来有着画眼不画睛的说法,可是这群纸人全部被点上了眼珠。
姜承被这些眼珠看得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紧接着一把头发,缠住自己的脖子,不断地收缩,两脚渐渐腾空。
他却无法动弹,喉咙发紧。
越挣扎越难受,脖子像是被吊在麻绳上荡秋千。
“救……救命!”
“嫂子……救我啊……”
作者有话说:
这是沙雕文,不要害怕,下一章画风嗨起来
第45章 第45章[VIP]
另一辆车。
秦富的直播, 原本是一个星期一播。
最近有着亲大哥的热度,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开启直播。
“前面好像是有人在出殡啊, 这地方的风俗还真奇怪, 我还第一次见,出殡不都是白天办吗?”
直播间有人在科普。
【我家这边有人是晚上办白事出殡,只不过都是横死之人才办。】
【大晚上碰到这事不吉利啊, 劝主播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哪里有办白事出殡,镜头能对准吗?我怎么没看到?】
【我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是雨下得太大起雾看不见吗?】
【晚上出殡的我这边没见过, 但是听老一辈说过结阴婚的是晚上办。】
【卧槽,你们大晚上讨论这些不吓人吗?能不能说点喜庆的事,秦哥,你和婷姐什么时候结婚啊?】
秦富和李珍婷就是搭伙过日子, 随便玩玩。
再说等到自己过段时间发达以后, 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结婚那肯定是看婷婷的意思了,她说自己还小呢,还想多玩两年。”秦富在镜头前伪装人设,“我那么爱她,肯定会八抬大轿,娶她回家。”
一群粉丝, 在那里祝福99。
接着就是日常催生。
秦富:“生肯定是要生的,我家就我一个独苗, 我爸妈还指望继承香火。”
虽然还有一个亲大哥羡在,但是爸妈说他喜欢男人, 又不是家里养大的,和他们不亲。
老秦家传宗接代的事情, 就落在自己身上。
他打算以后生七八个儿子,反正有钱养得起。
旁边的两个小弟,也跟着附和早生贵子。
李珍婷坐在前面的副驾驶,正对着镜子补妆,听后翻个白眼,内心骂道傻逼,老娘才不生。
“家人们,让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前面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
秦富正要打开车门,车窗玻璃惊现一双绣花鞋,鞋尖隔着薄薄的玻璃,直戳眼睛。
“啊!”
他条件反射地尖叫一声,身子连忙往后退去,直播镜头晃了几下,手机摔到座位下面。
【怎么了?主播发生什么事了?】
【这叫声怎么听起来那么惨?】
【突然黑屏怎么回事?】
【山区信号不好吗?】
秦富惊魂未定,外面的绣花鞋突然消失了,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睛仔细看去,果然消失不见。
“难道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靠探险灵异直播为生,平日里那些灵异事件,都是和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人为制造出来,压根就不信那些封建迷信。
前面的小弟问:“秦哥,你咋了?”
“没事。”
秦富重新把手机捡起来,耳边传来唢呐的声音,还以为是刚才手机被摔出的问题,检查后发现并不是。
那唢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还越来越近。
可是送葬的队伍不是在前面吗?
他听得有点耳熟。
这不是小时候在乡下,村里人娶媳妇迎亲吹的百鸟朝凤。
回头一看,果然车子后面有一支送亲的队伍,大红色轿子中间贴了个囍字,在雨夜中轻飘飘地移动。
秦富第一次遇见这种稀奇的事,连忙把镜头重新调好,激动地说:“家人们,今天真是大开眼界,现在我们后面竟然出现了一支送亲的队伍。”
“不过有点奇怪啊,现在人结婚都是汽车迎亲,这怎么像电视剧里的一样有一顶轿子?”
他这话刚说完,小弟传来一声惊呼:“婷姐,你干啥?”
秦富也被女朋友的举动吓了一跳。
“婷婷!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快把东西放下!”
李珍婷坐在副驾的位置,两眼呆滞,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嫁衣,怀里有着一双绣花鞋。
她拿着水果刀划着自己的手腕,然后用着鲜红的血液,对着镜子涂抹嘴唇。
李珍婷天生冷白皮,那刺目猩红的一抹红色,对着镜子诡异地笑着,显得极为瘆人,像是蛰伏在黑暗巷子里,刚享受完食物的吸血鬼。
秦富吓得夺过她手中的刀,可是李珍婷不知道怎么回事,力气变得特别大。
绝对不是精神小妹这骨瘦如柴的力量。
“你们愣着干什么?”秦富对着两个小弟说,“还不快来帮忙。”
三个大人一起,也制服不了李珍婷。
双方争执之间。
那把刀突然掉落下来,狠狠扎到秦富的两腿之间。
“啊!!!!”
秦富的牛仔裤上面染上血,他蜷缩着身体,表情狰狞,痛苦地哀嚎着。
香火算是被这一刀给斩断了。
这一场变故,让两个小弟吓得愣在原地。
李珍婷趁着众人不注意,直接开门跑了出去,消失在迷雾之中。
……
【桀桀……】
姜承的大脑出现缺氧反应,耳中传来阵阵阴森的笑声。
那口棺材像是活了一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棺材盖子缓缓打开,里面却是空棺。
那尸体去哪了?
这一瞬间。
姜承的心中,产生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口棺材要把他吞进去!
姜承脸色涨红、目瞪欲裂,拼命地扯着勒着自己的头发,可是越扯越紧,想开口求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周围那群纸人拖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地往棺材送进去。
“啪”!
乌云遮月,棺材盖合上。
那把头发终于松开。
姜承咳嗽不止,拼命地呼吸着空气,等过了一会儿,呼吸才慢慢调整恢复过来。
四周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救命啊!有没有人!”
“嫂子!救我啊!”
“嫂子!棠棠!”
“快点来人啊!”
“放我出去!”
姜承歇斯底里地发出求救声,却都石沉大海,大口大口喘着气,都忘记棺材里空气稀薄,越是求救越是送命。
他使劲地推着棺材盖,指尖都深陷木板,上面留下一道道划痕,手指上滚烫的鲜血滴落在脸上。
棺材板纹丝不动,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落在棺材上,一点点吞噬着希望,心中的恐惧直线上升,心脏怦怦直跳。
“砰”!
棺材上面猛然压住重物。
那口沉重的棺材盖突然被一股力量抽开,上面露出一抹红色的光亮。
姜承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一张惨白的脸。
那女人五官长得漂亮,却没有黑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穿着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唇色艳红,嘴角还沾染着血迹。
“鬼啊啊啊啊啊!”
……
狭窄的乡间小路,雨雾弥漫,两边的树影被红白两色的纸钱渲染,狂风夹着嘈嘈杂杂的雨珠。
前有白事送葬,后有红事迎亲,在一喜一悲的唢呐声中相遇,两者缓缓转圈掉头。
羡在和节目组几个工作人员坐在车中,被夹在这道路中间。
“呦呵,我们变成夹心饼干了。”
在这诡异瘆人的气氛中,总有一个显眼包会出来搞破坏。
羡在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来一袋饼干,嘎嘣嘎嘣地吃着:“刚好我饿了,棠棠你要不要吃点垫垫肚子。”
棠棠推开后爸的饼干,指着窗外的景象,小声地说:“爸爸,外面。”
羡在昂了一声:“外面下雨呢,我看见了啊。”
众人:“……”
这次负责跟拍羡在这组嘉宾,是老熟人了。
湾湾瑟瑟发抖:“羡哥,你难道没看见外面有东西吗?”
张垚回头,对着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说话,我们这是撞邪了,等他们走完就好了,大家闭着眼睛别害怕。”
最近这段时间。
因为羡在的诡异行为,他特意去了解一些道教文化,也慢慢动摇自己当初的唯物主义。
聿念从后面趴到羡在的脖子上:【小天师,外面是红白双煞,你那个小叔子和你那弟妹被关在棺材里面了。】
羡在当然清楚这些,只是不急。
圆圆和满满两兄妹,一左一右地握住棠棠的手:【棠棠别怕,我们保护你。】
棠棠经历过古墓一事,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害怕。
他对着羡在问:“爸爸,小叔叔怎么办?”
棠棠倒不是关心姜承的安全,只是后爸收了老祖宗的定金,就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羡在:“反正死不了,就让他受点罪吃点苦。”
聿念死了几千年见多识广。
她娓娓道来:【这东西特别复杂,流传的版本也很多,最简单地说就是地缚灵,死得很冤被困在这片区域无法离开。】
【地缚灵不断地寻找替死鬼,被困在这里的人不管怎样走都走不掉,始终会回到两者之间。】
【但是这又和水鬼找替身投胎不一样,他们只能是壮大自己的怨气,到达一定的程度再化身为煞,继续危害一方,如果没有得道高人来超度,很难化解怨气去投胎。】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羡在愣愣地说:【你看我干啥?你一个活了六千年的老鬼,还对付不了这玩意?】
俗话说得好,养鬼千日,用鬼一时。
聿念撇撇嘴:【老娘不干。】
满满在旁边解释:【这是因果关系,那叫何盼盼的姑娘死得冤枉,插手这事有损阴德,公主姐姐不想,我和圆圆也不干。】
圆圆叉着小腰,小脸气鼓鼓地说:【没错,我听哥哥和姐姐的。】
在场的人和鬼只有羡在能插手这事。
因为他收了老太爷的钱,介入到这段因果。
羡在却不急,在这安静的车内,继续嘎嘣嘎嘣吃着夹心饼干,遭到工作人员的白眼。
众人发现外面的诡异景象还没有消失,耳边依旧是恐怖的唢呐。
摄像师是众人当中最勇的一个,他还在拿着摄像机记录着诡异的影像。
“师父,他们一直不走我们怎么办?”夏轻竹紧张地拽着羡在的袖子,手中都是汗,把他当成护身符,“还有姜承……”
闺蜜楚贝贝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她:“你这恋爱脑,怎么还想着那个渣男!”
夏轻竹解释:“我这是担心万一他出什么事,我和师父不好对姜家交代!”
羡在出声安慰徒弟:“多大点事儿,看为师给你露一手。”
楚贝贝已经跟着夏轻竹黑转粉,对羡在很崇拜。
出来散心第一次遇见这种景象。
既害怕又兴奋,实在太刺激了。
“羡大师,你是不是要像僵尸片的道长一样用黄纸和黑狗血,你要是想要童子尿和我说!我有!”
羡在无语地婉拒:“用不到。”
张垚听到后面的动静,转过头问:“你要干什么?”
羡在已经带着棠棠下了车:“去救人啊。”
棠棠也不知道后爸要干什么,只是听话照做,把放音乐的小音响带出来。
“来,棠棠,和爸爸一起跳舞!”
羡在活动着身体,走到两个队伍的中间,把小音响放在地上,蓝牙连接手机。
广场舞大妈熟悉的前奏响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悠悠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我知道)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留下来)】
羡在五音不全的嗓音混在其中,拉着棠棠一起随着节拍,跳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两边吹着唢呐的鬼,都傻眼。
流氓乐器遇到对手。
节奏被“最炫民族风”这首歌打乱了。
所有鬼都愣在原地,看着羡在父子俩的表演。
最嗨的就是羡在,棠棠是最逼迫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VIP]
“棠棠, 你这跳得不对。”羡在扭动着腰肢,纠正棠棠的舞姿,“屁股要翘起来, 懂吗?”
棠棠难为情地撅着屁股, 圆滚滚的身体像个球:“这样可以了吗?”
羡在搔首弄姿脱掉外套,屁股翘得特别高,咋看都像是在不正经场所站过街的:“像爸爸这样。”
棠棠:“……”
咦……辣眼睛。
周围的鬼, 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车里的人都惊呆了。
“竹子,带着你闺蜜出来跳舞啊!”羡在对着众人挥手, “不要让观众们等急了。”
夏轻竹连忙摇头,缩在车里不敢动。
谁家好人师父,带着徒弟去跳舞给鬼看啊!
剧组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喘,没有一个人敢下车。
谁知道下去, 还有没有小命活着回来, 待在车里是最安全的。
楚贝贝是个心大的,又菜又爱玩,推开门就要下车:“走走走,下去玩啊!老娘可是夜店舞媚娘,给那群死鬼跳科目三!”
等回去把这事说给姐妹团听,让别人羡慕死!
富二代追求的刺激, 越猎奇越喜欢。
她拽着死活拉着门把手的闺蜜:“你怕个啥,有你师父在, 还能让你见阎王不成。”
楚贝贝平等对待每一个人。
大小姐脾气上来,把剧组的工作人员全部喊上去:“来来来, 今天我包全场,每个人一场舞一万!先到先得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湾湾的眼睛在发光, 第一个报名冲过去:“大小姐!让我来!我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她终于理解,炮灰千金身边的跟班。
有人开头,就会有人从众。
“我我我!”摄影师小刘也不录像了,丢下摄像机冲过去,那奔跑的身姿宛如石猴出世,“大小姐,奴才来了!”
秦富的两个小弟,也把大哥秦富抛弃在车里躺尸。
和剧组这边的工作人员一起,陆陆续续加入广场舞大军。
《最炫民族风》在华夏老少皆宜。
路过的狗听了,都要停下来跟着节拍汪两句。
周围的那群鬼,刻在DNA的基因动了。
还吹个锤子唢呐。
嗨起来!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幽幽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
细雨洗尽阴霾,风过林梢摇曳,月亮躲过乌云探出头,水泥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净如镜,在夜色柔光中交相辉映,像是画家寥寥几笔勾勒出夜晚大自然的美貌。
活跃在纸上的一群gai溜子,以最吵闹的方式,把宋式水墨画沾染上烟火气息。
正常的剧情:红白双煞,喜丧相撞,阴鬼过道,活人避让。
疯癫的剧情:百鬼夜行,与民同乐,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羡在:“哈哈哈哈……”
不愧是我!
我真是个大聪明!
夏轻竹跳动着舞步,凑过去:“师父,别笑了,咱们等会儿怎么救人?”
羡在刚才跳嗨了,被提醒才想起来:“差点忘记了正事!”
他看着守着棺材的两个男鬼,一本正经地,把自己的衬衫扣子解开,露出白花花一片胸肌。
啧啧啧,还有点小冷。
羡在大义凛然,准备牺牲自我:“三十六计美人计,为师去色/诱,你趁机把人救出来。”
夏轻竹无语死了:“师父,你能不能靠谱点。”
羡在略微沉思,想到个既能保全自己清白,又能救人的好办法:“那你去色/诱,我去救人。”
死道友不死贫道。
夏轻竹:“……”
节目组那边的摄像机,正好对着众人。
《崽崽去哪儿》第三季,开播当天热度爆火。
先导片还在直播当中。
【谁能解释一下,他们跳广场舞干什么?活跃气氛吗?】
【哈哈哈……别说羡在跳得还挺骚气,这小腰,我是霸总我也爱。】
【这次没听到姜姜的声音啊,】
【从秦富的直播间过来的,那边直播突然断了,也不知道咋回事。】
……
季尘上一次告别师父以后,就开始下山历练。
前段时间经过其他地方的师兄介绍,山川某地有个村庄,有着一个特别难处理的东西,已经有好几个道友,去了以后连夜跑路。
“妈,我知道了,等我办完事就订机票飞回去看你。”
“什么?你要带着外祖母一家回国。”
“嗯……”
“好,我知道了。”
季尘挂掉母亲的电话,一想到家里两个小侄子整天“乌拉”就有点头疼。
他祖上有着毛子的血统,母亲是混血,只不过自己在国内长大,偶尔出国一趟和亲人团聚。
季尘驾驶着车慢慢行走,地图导航的冰冷女音提示:【夜晚行驶路滑,请注意疲劳驾驶,前方有广场舞可停下休息观看。】
季尘打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疑惑地喃喃自语:“什么鬼?”
这大晚上刚才还下雨,乡下人的作息和城里人不一样,早就在八点的时候就躺在床上。
他慢悠悠地开着车,越往前开越能听到熟悉的音乐。
直到看见一群人鬼共舞的景象,整个人都惊呆了。
紫袍老天师,都没经历过那么魔幻的事情。
季尘通过那群鬼的模样和阵列,判断出红白双煞的格局,果然如其他师兄所说的棘手。
现在的鬼,都那么与时俱进了吗?
竟然迷惑凡人跳广场舞。
这是什么新型杀人套路?
死在极乐之中?
季尘连忙停下车。
从后备厢拿出桃木剑、符箓、红线、朱砂、罗盘……把保命的家伙全挂在身上。
他提着剑大步向前冲过去,一身正气地厉声喝道:“妖孽!快把这些人放了!”
这猝不及防的意外之声。
让在场的人和鬼都安静下来,纷纷回头望去,只有音响还在继续唱着歌。
季尘看着这一群乌压压的鬼,还有一群比鬼还嗨的人。
100:1。
这该死的压迫感!
双方这样僵持着。
季尘咬咬牙,输人不输阵,咬破指尖按在剑身,流畅地把血迹从后往前划向剑尖,闭着双眼,嘴里念念有词道教开旗咒语。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
“急急如律令!祖师爷上……”
“阿嚏!”羡在一个喷嚏打断对方的咒语,吸吸鼻子,赶紧把衣服扣上说,“哎哟我去,这晚上还真冷。”
季尘:“……”
“急急如律令!祖师爷上……”
“阿嚏!”
季尘:“……”
“急急如律令!祖师爷上……”
“阿嚏!”
季尘:“……”
这傻逼诚心的吧!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中间C位的男人:“你有病啊!没看见我正在请神上身吗!?”
羡在嬉皮笑脸地道歉:“这位朋友,不好意思哈,你继续继续。”
“急急如律令!祖师爷上……”
季尘的咒语再次被打断,这次不是羡在,而是那一群鬼。
他们又不是傻子,愣站在那里,等着道士念完咒语收拾自己?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在对方还没发大招之前,最好一巴掌给拍死!
季尘连忙躲过,几个偷袭而来的红色喜鬼,并且吐槽:“你们怎么不讲武德!”
他气得扯下身上的符纸,施法念咒,符纸迅速燃烧,刹那间形成炽热的火球,朝着刚才那几个鬼砸去。
那几个喜鬼的衣服瞬间点燃。
火光和红衣融为一体,凄厉地尖叫着,化作一缕青烟。
红白双煞的首领互换眼神,达成共识,一起联手带领着手下把季尘渐渐围在中间,采用人海战术。
季尘一个人solo全场,扛住所有火力。
倒是鬼多势众。
一把小米加步枪怎么能比得过一排意大利炮。
十个回合以后。
他渐渐有点体力不支,分心之时被一个白鬼偷袭正中胸口,一口鲜血吐出,撑剑半跪在地。
今晚会不会交代在这里。
一首激昂音乐,在寂静的夜晚高歌猛进。
【正如梨花开遍天下,河上飘着轻柔的轻纱,喀秋莎站在陡峭的岸边,像美丽的春天一样歌唱。】
【喀秋莎站在陡峭的岸边,像美丽的春天一样歌唱。】
【姑娘在唱着动听的歌,她在唱草原上的鹰,她在歌唱她心爱的人,她藏着她爱人的信。】
……
季尘:“……”
他妈的!
谁在那里放喀秋莎!
“朋友!喀秋莎!”羡在挥舞着手,热情地为季尘加油,“为了无产阶级!为了和平!乌拉!”
季尘一口气被卡得不上不下,没好气地回怼:“老子是华夏国籍!”
他有着毛子的血统,但是五官更加接近于华夏人,是个标准的华夏系帅哥。
羡在抱歉一声,立马把音乐关了。
季尘用手中的桃木剑,抵挡着恶鬼的进攻,被逼得连连后退,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如何突出重围。
bgm换成慷慨激昂的华夏红色歌曲,一首又一首,不断地激发华夏人的DNA。
那个指挥众人唱歌的指挥家站在c位,一腔热情难以抑制:“瞄了一个准,唉……打死个翻译官呐……”
季尘条件反射地,跟在后面接着唱:“他两腿一蹬,就见了西天那嗯哎呦……”
后面回过神来。
这不就是上次和自己聊天的,那个明星羡在!
冤家路窄啊!
好好好!
buff全叠满了!
季尘一怒之下,以血为引,腾空画符,手指结印,万道光芒从自己身上迸发,气贯长虹:“玄武大帝在眼前,神归庙,鬼归坟,妖魔鬼怪归山林,玄武真君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击破红白双煞的阵法,众鬼仓皇逃跑。
最终,季尘也因为体力消耗太大,倒了过去。
其他众人赶过去,发现呼吸骤停。
“谁会急救人工呼吸?”
“我不会。”
“我也不会啊……”
几个人,把目光看向羡在。
在他们眼里,他是属于不靠谱,但是办法又多的人。
羡在淡定打开音乐,熟悉的bgm登场。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幽幽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他跟着节奏唱歌,手指按压季尘的胸腔。
最炫民族风的节奏,正好符合心肺复苏时的频率。
至于人工呼吸,交给徒弟。
“竹子,快上!大帅哥便宜你了!”
夏轻竹勉强会一点人工呼吸,笨手笨脚地赶鸭子上架。
楚贝贝连忙拦住,兴奋道:“竹子,我是专业的!这种好事让我来!”
夏轻竹想起闺蜜爱游泳,也学过这种急救。
“you can you up!”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47章[VIP]
直播间的观众, 看不见那些灵异的景象。
最开始是有人莫名其妙消失在雨夜,接着全场人员跳着广场舞唱歌,最后又来了个疯癫道士。
这一期节目太过莫名其妙, 剧本毫无逻辑, 很多人都在骂是不是节目组在注水发疯。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我大晚上下班想看综艺吸崽崽,给我端上这种东西?】
【我想看周瑾言!羡在!滚开!】
【我的天,我以为上一季就已经够颠了, 没想到这一季更颠,先导片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不敢想象后面还会发生什么。狗头jpg】
【好无厘头, 这都是在干什么?另外我想问一下这期有飞行嘉宾姜姜吗?】
【这个好看的小道士是谁啊?长得挺好看!那个大小姐有点眼熟啊!好像是之前的楚氏在逃千金!她为什么会在综艺里?】
【阿巴阿巴,那个小道士好好看,上个节目还有人工呼吸的福利吗?这一刻我想拥有一张大小姐体验卡!】
【哎呀妈呀,这期节目的人咋那么多?秦富和羡在什么关系啊?为啥可以蹭娃综的热度, 另外我想问下秦富和他女朋友婷婷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到人出来。】
【有没有人关心最开始跑出去的帅哥啊?怎么一直不露面了, 好想知道他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吗?】
羡在跟着《凤凰传奇》的节拍,成功把季尘从鬼门关拉回来。
季尘猛然睁开眼睛,入眼就是西游师徒喊人起床的表情包。
“你醒了。”羡在把音响关掉,接着拍马屁说,“你挺厉害啊!一个人solo全场,单挑红白双煞, 那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简直亮瞎我等凡人的眼睛!”
季尘目前身体虚弱, 还没缓过来:“你……你是……”
羡在蹲在那里洋洋自得:“是天下第一神算大帅哥。”
棠棠转身,用爪子捂住他的嘴巴。
后爸又开始丢脸, 真的不想承认自己是他儿子。
他皱着眉头,语气和平时的姜来一样, 小小年纪自带威严:“爸爸,你可以把最后三个字去掉。”
羡在语重心长地教育儿子:“棠崽,你这个样子和你大爸爸一样,以后是娶不到媳妇的。”
红白双煞消失。
姜承和李珍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躺在路边的臭水沟,一身污泥。
羡在不会忘记金主爸爸的嘱托。
试探姜承的死活,鼻尖还有呼吸,只是人昏了过去,还有他两条大腿之间的部位,插了一把水果刀。
李珍婷握住刀柄,手腕上有自残的痕迹,血迹融合在泥水里,像是泼了红色颜料。
“快快快!救护车!”
杨导是最怕出人命的。
上一季因为闹出人命节目中途夭折,好不容易重新得到批准,再来一次就完蛋!
秦富的两个小弟,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大哥被发疯的婷姐给刺了一刀,刚才昏在车里了!”
羡在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问:“刺哪了?”
两个人面色古怪,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等众人过去救秦富时,终于明白为啥,那两人不好意思说出来。
众人开车跑到镇子上的卫生院,先给人做个简单的止血处理,又连夜赶路送到县医院治疗。
还好这距离县城也就30里路,并不是特别远。
秦富和姜承的情况比较糟糕,命中要害,不紧急做出切除手术,会直接危及生命。
因为没有家属在场签字,本人还处于昏睡状态。
秦富那两个小弟,也联系不上他爸妈。
医生催促道:“家属什么时候到?不签字我们没办法进行手术啊。”
羡在真是走了狗屎运,正好可以算这两个人的监护人。
不过,他不想亲自签。
“如果本人签字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医生迟疑一下,然后点头说:“本人也可以签字,但是他们现在处于昏迷的状态,还是尽快让家属过来。”
羡在等的就是这句话,对着圆圆和满满说:【你俩快点附身上去,赶紧把字签了。】
圆圆和满满很听话,立马附身上去,在两个倒霉蛋,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字签了。
第二天。
节目组先在官博上面解释昨晚的行为。
一切都推给烧烤菌子,中毒产生幻觉。
甩锅完美。
为了显示更加真实性,还伪造一份假的报告单。
李珍婷的伤口并不是太深,及时缝合,又睡一夜就醒了,脸色苍白是因为失血过多。
她精神状态不太好,眼神畏畏缩缩,害怕地缩在被子里面,嘴里一直发疯似地念叨:“不是我害你的,别过来!别过来!别找我!啊啊啊啊!”
“你要找就去找那个渣男,你找我干什么?”
“你走,你走!”
“医生,她这什么情况?”羡在剥着鸡蛋壳,蛋白自己吃下去,剩下的蛋黄塞给好大儿。
棠棠差点被噎死,连忙低头,喝一口小米粥。
医生:“我们检查过她的头部并没有受伤,她可能是看见什么东西,脑子受到刺激了,这是正常现象,病人的情绪不稳定,尽量不要刺激她。”
“能给我准备一个单独病房吗?她实在太吵了。”
县城的医院条件就那样,和少爷家里的私人医院不能比,床位有限,门外的走廊都是移动的病床,vip病房早就被关系户住满了,能在病房里有张床位就不错了。
他一大早就醒了,心理承受能力比李珍婷要好太多,毕竟上次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姜承的膀胱憋得要炸,想扶着栏杆去上厕所,扯着快掉下去的大码睡裤。
这裤子一点松紧都没有,而且膝盖还破了一个大洞。
“这裤子,是人穿的吗?布料也太糙了……唉,我下面怎么那么疼。”
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伸手一摸,惊慌失措。
这他妈的比自己硬不起来还可怕!
“我蛋呢!”
除了姜承以外。
还有另一个人,在病床上发出震惊的尖叫。
羡在吃着手中的茶叶蛋,看两个人,像狂犬病发疯一般地找蛋。
医生对着两个人说:“昨天不是和你们说清楚了吗,切除手术的后果,你们自己同意签字的。”
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觉醒来!
蛋没了!
姜承歇斯底里地怒吼:“什么签字!你们是不是黑心医院!我自己怎么不记得这事!”
秦富气得身体发抖,也跟着一起怼医生:“老子要告你们医生玩忽职守,不经过患者和家属的同意就做手术!”
医生翻了个白眼,最讨厌这些医闹的,拿出证据说:“我们这里有两位的签字记录,如果实在不放心,还可以配合调查监控,两个人是自愿签署的协议。”
等医生走后,两个人还在那里发疯痛哭,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夏轻竹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前男友蹲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点同情都没施舍。
哈哈哈哈……
报应啊!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活该!死渣男!
夏轻竹拼命地忍住笑,安慰他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丢了个蛋蛋而已,那些猫猫狗狗也会做绝育手术,你就当自己结扎了。”
楚贝贝的嘴巴就比较毒:“你和竹子做不成情侣,还可以做姐妹啊!我宣布,你现在可以正式,加入我们闺蜜团了。”
羡在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你尿尿分叉,医生手术的时候,顺便把你这个小毛病给治好了。”
两个人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签字,脑海中没有一点印象。
但是看了视频和签字协议以后,又都确定那是自己本人。
他们已经疯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在那里嚎啕大哭、大吵大闹,无法接受自己噶了蛋的事实。
两人把这一切,都埋怨在李珍婷的身上。
即使知道,当时的李珍婷,被邪祟附身毫不知情。
他们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把过错嫁祸在女人身上。
“你这个死三八!”秦富是最为恼火的一个,如果自己当时不去阻止李珍婷自残,后面也不会命中一刀,“你把老子害惨了!”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应该让这个女人被害死。
两个人开始同仇敌忾,把李珍婷当做出气筒。
羡在等人也不拦着,直接关门放狗,让他们自己狗咬狗。
病房里传来凄惨的叫声,和摔东西的噼里啪啦声。
偶尔有人路过听着动静,都被羡在以打老鼠为由,把那些人给打发走了。
夏轻竹有点好奇地问:“师父,他们两个昨天为什么要签字?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羡在眨巴一下眼睛,无辜地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再说了我和他俩无冤无仇,这种有损阴德的事干多了不好。”
嘿嘿嘿……
干多了不好,所以干少点。
棠棠才不信他的鬼话。
昨晚分明看见,后爸把圆圆和满满叫走,一人两鬼也不知道在低估什么。
他猜测,绝对和后爸有关系,后爸的行为举止,真是越让人看不懂了。
自己可以重生,那后爸是不是也重生了,或者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后爸。
他低着头沉思,决定继续观察。
“红白双煞,为什么会针对这三个人,我们却一点事也没有。”夏轻竹在网上查这种传说资料,得到许多不同的版本。
羡在高深莫测地说:“这地方风水不好,穷山恶水,邪祟多,碰巧撞上了。”
“做人一定要多积德行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们那么多人,就只有他们三个,做亏心事遭报应。”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VIP]
节目组这次还没正式开拍, 只是录个先导片就出现这种大事故。
还好那三个人都不是嘉宾,也不是工作人员。
暂时就把这件事给瞒下来。
因为三个人耽误行程,杨导决定让三人先离开节目组, 剩下的人继续拍先导片和周瑾言汇合。
他本来就对羡在带着一群人过来就心怀不满, 搞得自己一个正经导演,变成旅游团的团长。
这下子正好合心意。
“不行。”羡在是第一个不同意的,坐在那里当大爷, “他们三个一定要和我进村。”
张垚把他拉到一边,好言相劝说:“你别发疯行不行,你这次出来带那么多人, 杨导本来就很不高兴,再加上出现这种情况,他们三个也没办法和我们走啊。”
羡在这次来的目的是受老太爷之托。
娃综不过是顺路的事情。
只是先导片而已,还没有集合录制, 等到港城所有人汇合, 到了游轮才会正式开拍。
“那三个人,可以不和我们一起录制娃综,他们不过是和我们顺路而已,但是必须和我一起进村子里。”
这位是金主爸爸的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导也不敢怼人,只好忍气吞声地同意。
唯一的条件, 不能耽误节目组的进度。
经历过上次的灵异事件,众人也不敢在夜里行走路程, 趁着天还没黑就赶紧出发。
这次一路顺畅,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有些人反而觉得太顺利是一种反常。
果然是安稳日子过多了。
一座连着一座的大山,连绵起伏、高耸入云, 狭窄的羊肠小道,一望无际,看不到头。
等天黑的时候,众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这两年政府为了建设山区,投资很多资金造桥铺路。
现如今,公路已经修到家家户户的门口。
不像二十年前,那时候要先到镇上的公路,还需要徒步三四个小时的土路。
周瑾言年幼时走丢,被卖到这个山村沟沟里给一个绝户当儿子。
法律制裁不了买家,不过老天长了眼。
不到两个月,老绝户在下雨天上山砍柴,被一道雷给劈死了。
当时村里人迷信,都说是周瑾言是扫把星,把老绝户克死的,遭到全村人的唾弃。
村里的小孩都用石头砸他,两岁半的小孩没人管没人问,寒冬腊月流落在路边,捡垃圾吃了两天。
主角命大老天眷顾,遇到回乡支教的大学生情侣,也就是如今的养父母。
两人得知周瑾言身世后报警。
当时的条件太落后,各种信息闭塞,周瑾言的年龄又小,根本就找不到亲生父母的信息。
养母当初不打算生孩子,两人便决定收养周瑾言,这也是他后来能走出山区的最强辅助。
即使是地狱开局,一把烂牌也可以逆袭。
周瑾言经过十年寒窗苦,凭借理科省状元的成绩,考到985院校的表演系。
娱乐圈当之无愧的学霸。
当时有记者采访,为什么状元郎要选择进入娱乐圈,这不是浪费国家人才。
周瑾言年少青涩,还不懂得娱乐圈那些肮脏的手段,对着镜头诚恳地回答:“因为我想赚很多的钱,有着启动资金回乡建设学校,让更多的孩子走出山区。”
无良媒体为了博流量。
故意剪掉后面的内容,给一个三观正直的学霸,贴上贪婪拜金的标签。
羡在读完系统提供的人物小传。
唉……美强惨,天生主角的命。
原身简直就是抢走主角气运的恶毒男配啊。
节目组刚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周瑾言下课。
最近回家的这段时间,他在学校里组织免费的补课活动。
他走在路边的灯光下,穿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搭配着蓝色短款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灰白色的连帽卫衣,左手捧着几本发黄泛旧的书,摘掉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听说你们昨晚有点事没赶到,食物中毒的那些人好了吗?”
没有人和周瑾言说出真相,他还真以为是大家食物中毒产生幻觉,更何况是那些不明真相的观众。
羡在和周瑾言勾肩搭背起来:“啊,还行吧,后来大家都清醒了,没啥大毛病。”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常交流说话,羡在没有读人物小传之前,对于周瑾言的态度一直不冷不淡。
这一刻,他想通一件事。
以后肯定会和姜来离婚,到时候姜来应该和周瑾言走上正轨,自己也差不多会离开这个世界。
他没有必要和对方闹得那么僵硬。
万一自己回不去的话,那不还是得和霸总夫人打好关系。
周瑾言有点意外羡在的态度。
这个人以前对自己做的那些事,真的是够恶心的。
一时间还有点不太习惯,但是当着镜头的面,也没有故意甩人脸色。
两人闲聊几句后,又没啥可说的。
路边的草丛里。
突然窜出来一个疯子,头发又长又脏,衣裳破破烂烂,黑色破洞的棉服露出黄色的棉花,脸色黑红沾染污泥,一口黄牙咧着嘴傻笑。
他冲着棠棠就跑过来:“你这个私生子!臭娘们给老子戴绿帽子,我要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还好羡在反应迅速,抱住棠棠,给那个疯子一脚,踹到旁边的水沟里面。
“哎呀!造孽啊!万宝!你怎么又犯病跑出来了!”
后面紧跟着出来一位六十岁的老太太,满脸皱纹一头白发,走路却健步如飞。
“快点起来!和妈回家!”
那傻子根本不听,回头望向三个女生,立马跑过去:“嘿嘿嘿……媳妇,我要媳妇。”
湾湾和夏轻竹,吓得躲在羡在的后面。
楚贝贝脾气火爆,以前练过泰拳,上去就杠,一拳挥过去:“谁他妈是你媳妇!”
这傻子约摸有着四十岁。
即使是傻子,也是成年男人的力量。
楚贝贝一个女生,力量有限。
杨导带着几个男人,一起把人制服。
那老太一句道歉也没有,看样子还想讹钱,但是迫于人多势众,最后只好灰溜溜把人领走了。
这场闹剧结束,众人也没在意。
羡在:“他是谁?”
周瑾言的脸色有着一点厌恶:“一个疯子,不值得同情。”
养父母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那些木质的家具,当初是周母的嫁妆。
全部保留下来,虽然看着破旧但是整洁,打理得井井有条,桌子摆放的花瓶,还插着新鲜的腊梅花。
“你就是棠棠吧。”周母看到羡在和棠棠热情地打招呼,把自己亲手做的烟熏肉,夹在棠棠的碗里,“言言已经提前和我打招呼,说你们要来的事,我老早就准备好,就盼着你们来。”
周父坐在羡在的旁边,给他倒上一杯家里酿的果酒,笑呵呵地说:“这是咱们这后山的山泉和山果酿的酒,外面买不到的,喝一点喝不醉的。”
两位老人已经把羡家的基本情况了解。
知道羡在是后来羡家收养的孩子,但是并没有埋怨羡在占有了周瑾言的人生。
至于抢婚的那一段,周瑾言的善心,没有把原身做的那些肮脏事,抖落出来。
养父母是受过教育的高等知识分子,在深山基层里扎根二十年,这一点让羡在十分敬佩。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这些菜我自己来,我就喜欢吃这些家常菜,这都是在外面买不到的!”
羡在对于哄长辈开心这事上,自带金手指buff,小嘴巴特别甜,把两位老人哄得满面笑容。
养父母是把羡在当做自家孩子看待。
他们没有复杂的想法,只是希望自己对人家好点,人家在羡家不会和言言发生误会争执。
“棠棠,拿着这个。”
周母趁着羡在不注意,偷偷把一叠厚厚的红包,放进棠棠的上衣口袋里。
老人省吃俭用一辈子。
虽然后面养子出息赚钱了,骨子里的节俭也不会改变。
这一叠红包,少说有着万八千的,足见两位老人的心意。
这一幕被羡在用余光瞥到,并没有阻止,反而大大方方地接受好意:“棠棠,快点谢谢爷爷奶奶。”
这顿家常饭众人吃得开心。
杨导让摄影师赶紧录制直播,趁着还有年假的尾巴,做个年味内容进行宣传。
【周瑾言娱乐圈当之无愧的学霸,回家捐款建设学校,不像某些人,抗震救灾一毛钱不捐!】
【从小生活在平原,第一次见到十万大山,瞬间理解那些拐卖到大山的女生为什么走不出去了,这山太让人绝望了。】
【周瑾言的养父母厉害啊,竟然可以教育出如此优秀的孩子。】
【只有我很好奇,为什么周瑾言的父母要给棠棠红包吗?又不是什么亲戚关系,没必要给那么多吧?】
【小辈来拜年做客,长辈确实可以给,但是这确实给得多,更何况两位老人一看家里的家具都是旧的红漆木,是十分节俭的。】
晚上休息的时候。
村里的招待所不够住。
男人都是临时搭帐篷,或者睡车里。
三个女孩子,住在老房子里挤一挤。
羡在带着棠棠,和周瑾言挤一个房间。
棠棠都替后爸尴尬,担心这两个情敌晚上会不会打起来,到时候遭殃的就是自己。
“棠棠,泡完脚脚就可以睡觉觉啦。”羡在给棠棠洗着脚丫子,擦干净后又换上小恐龙睡衣,在他脑门上亲一下,“你晚上和周瑾言叔叔一起睡,可以吗?”
棠棠的小脑袋大大地疑问,用眼神询问,那你呢?
羡在摆了个pose,抬头挺胸,骄傲自大地说:“爸爸要去拯救世界!”
棠棠无语地撇过头,脚丫子爬到床上,自觉地钻到被窝里,懒得理这个人。
哼!
自己才不和打呼噜的人睡。
周瑾言叔叔对自己很好哒。
他喜欢周叔叔。
周瑾言主动提醒:“你晚上要去哪?最近有点不太平,村里会有人离奇失踪,你不要乱跑。”
“失踪?”
羡在收拾行李箱,从里面拿着一些东西,决定等会儿看情况再用。
中途遇见的那个小道士挺厉害,说不定不需要自己出手。
“对,村里已经报案调查了,目前还没发现遇难者。”
“都是一些什么人失踪啊?是只有男人吗?”
周瑾言有点意外他为什么那么问:“大多数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棠棠在被窝里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问:“为什么只有男人啊?”
周瑾言见孩子好奇,也就当睡前故事讲述:“村里以前有着古老流传的传说,过年这段时间会祭祀活人给这里的山神,改革开放后就改用牲畜。”
“不过今年的村长,是下基层的大学生,上任后把这封建迷信废除了。”
“大家说是触犯了神灵,山神在吃活人祭品,已经有好几个走山路的男人被神灵抓走了,所以棠棠要乖乖睡觉,不然也会被抓走的。”
周瑾言笑着故意吓唬着小孩。
他看棠棠一本正经思考的模样,有着几分姜来的神态,不由得心中感叹故人之姿。
羡在才不信这狗屁传说,直接问:“你信吗?”
周瑾言可是正儿八经的学霸,自然也是不信。
“那不就得了。”
羡在放弃让棠棠睡觉的决定,决定带崽出去见世面。
“不睡觉了,爸爸带你去见世面,去把你那个小叔喊起来,咱们得干活了。”
棠棠不情不愿,还在被窝里缩着不肯出来:“明天去不行吗?”
羡在转身看窗外的月色,难得一见的红月:“明天再去,你小叔怕是要躺板板,凉透了。”
“周瑾言,何盼盼和今天那个疯子,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周瑾言不是反派,真假少爷会和睦相处的,言言会有he结局,是他的东西终究会回来
第49章 第49章[VIP]
“你认识何盼盼?”周瑾言面色疑惑, 神情凝重起来,“你怎么会认识她?”
他对于羡在的认知,还停留在纨绔子弟的印象当中。
按照这个浪荡子的社交圈, 不可能认识何盼盼这种山区的女生。
羡在已经给棠棠穿好鞋子, 说:“我不认识,但是听说这个姑娘的身世挺惨,她和我那个小叔子认识。”
周瑾言:“他们什么关系?”
羡在思考两秒:“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 姜承是何盼盼孩子在生物学上的父亲。”
周瑾言回想起姜承,以前倒是见过一面。
不过印象不深。
因为姜来和这个堂弟的关系不好,自己也就没多打探。
晚上吃饭的时候, 看到姜承是跟着羡在来的还挺意外,以为对方是跟过来凑热闹玩的。
周瑾言听他说完,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
双拳紧握得咯咯响,强忍着怒火:“所以你的意思是说, 盼盼在嫁人之前, 谈的那个男朋友就是姜承?那个抛弃她的渣男?”
棠棠第一次见周瑾言发脾气的模样,下意识挡在后爸身前:“叔叔,我爸爸和这件事没关系。”
羡在把棠棠抱在怀里,充当护身符,害怕这货下一秒就把拳头挥向自己。
“等等等下……你看清楚我是谁,你还是赶紧带我去何盼盼的坟墓。”
“我得带姜承去磕头认错, 再拖延下去,我怕到时候一群人受到牵连。”
周瑾言皮笑肉不笑:“人都死了, 你们去还有什么用?”
两个人一番交流后。
羡在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这个何盼盼,算是周瑾言一起长大的妹妹。
山区学校条件有限, 一个班级里会出现不同年级的学生,这个何盼盼, 就是班里年龄最小的一个学生。
何盼盼的母亲是被拐卖来的,每天被囚禁在地窖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直到因为生龙凤胎难产,终于死了解脱。
这畜生爹一家重男轻女,何盼盼小时候就是个发育不良的豆芽菜。
周瑾言的养父母,经常让孩子放学到自己家里吃饭。
看她可怜甚至有着想收养的想法,但是畜生爹一家为了以后能让耀祖娶上媳妇,指望着给女儿卖个好价钱,死活不同意这门事。
他们甚至还想把女儿嫁给周瑾言,两家结个娃娃亲。
被周母拿着两把菜刀,在村里撵了一路,这畜生一家才放弃这个想法。
周瑾言小时候对这个妹妹感情不错,后面何盼盼逃出大山想投奔他。
养父母还提前打过电话说过。
可是因为拍戏忙,错过去火车站接人的时间,后面人就失联了。
报警寻找两个月没有信息。
等再次有消息的时候,就是何盼盼被家人找回去强行嫁人。
就是今晚冲过来的疯子,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小时候发烧脑子坏了,一直娶不上媳妇。
这疯子精神不正常,经常胡言乱语。
说何盼盼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种。
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周瑾言不清楚,想要调查也没有办法,等他赶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口棺材。
今天是下葬的第四十九天。
“如果……我当初没有因为和你在片场发生争执,应该不会错过接她的时间。”周瑾言哽咽着懊悔。
当初如果能忍受下羡在的脾气,提前离场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羡在感叹,这因果关系,不带这样算得吧。
原身作的孽,怎么按在我头上?
“周家大伯,你们睡了吗!?”年轻的村长大学生,从外面急忙地敲着周家大门,“刘家的老太走了!咱们快点去搭把手!”
周父穿着衣服起身出去:“咋回事?晚上不还是好好的。”
刘家的老太,就是那疯子的母亲,晚上还生龙活虎逮儿子回家。
刘家的亲缘单薄,家里就一个傻儿子,这刘老太一死,连个摔盆的孝子都没有。
如果不是邻居上门讨债,发现老太倒在地上,这尸体估计得放个三四天。
周瑾言闻声冷笑:“谁说没有亲戚,她不是有个亲家,让盼盼的家里人去收尸啊!”
村长叹了口气,面色为难地说:“言哥,我们从小一块长大,还不了解盼盼家里的情况,她那不要脸的畜生父亲能干这事?”
山里人办白事讲究,根据当地人的习俗,死者当天必须穿洗干净,灵堂要操办起来,不然亡灵会不得安息。
这事就只能落在村里人的身上。
家家户户各选一个代表,一起商量着,把老太白事办了。
周家这边就是周父去了。
他让周瑾言在家,说这种事小孩子不懂规矩帮不上忙。
路上有人在那阴阳怪气地说:“要是我说,这白事也不用办了,直接刨个坑就算了,还办这些东西干什么,浪费钱。”
大学生村长:“白事的钱,大家放心,走村里的公账。”
众人赶到的刘家时候。
那傻光棍还在地上玩泥巴,对着众人笑嘻嘻:“死了,死了,大家都要死了。”
刘老太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的一副床板上,模样甚是奇怪,那表情狰狞扭曲,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活生生被吓死的。
一阵阴风吹过,旁边地上慢慢出现一行诡异的血字。
【姓羡的外人祭祀,否则全村人陪葬】。
狭小的房间,瞬间炸了锅。
“鬼……鬼啊!”
负责抬尸体的几个小伙子,被吓得不轻,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连忙后退。
“是何盼盼!她……她肯定是来报仇了!”
“别……别过来……”
……
羡在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再过两个小时就是子时。
他带着棠棠,把还在睡觉的几个人喊起来。
李珍婷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正常。
这个破地方真是邪门见鬼,她晚上和秦富大吵一架说要分手,准备第二天就离开。
她刚躺下睡着,就被棠棠给吵醒,直接甩开棠棠的手,不小心给人推倒在地:“小屁孩你有病吧!给老娘滚出去!”
秦富自从被噶蛋以后,脾气暴躁敏感:“大晚上还要不要让人睡觉!烦死了!”
失去直播镜头,两人的恶毒本性,在阴暗的角落里无限放大。
【棠棠,你没事吧。】
满满跟在后面,看见这一幕,把棠棠扶起来。
【哥哥,我没事。爸爸说让大家都快点起来,晚上可能要出事。】棠棠揉着自己的小屁股,委屈巴巴地说,【她不起来怎么办?爸爸会不会骂我没用?】
聿念从门外进来,撸起袖子把她的被子掀开,上去啪啪两巴掌给人拍醒。
【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给她两巴掌就老实了。】
两人同时尖叫一声,捂着脸上的红色巴掌印,惊恐地说道:“谁……谁打我!?”
棠棠:“……”
好彪悍。
羡在父子,把团队里的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一行人还没有走出门。
周家门外就开始闹嚷嚷的,敲锣打鼓地非常吵闹。
羡在拉开窗户,站在二楼望去,只见家门外一片亮堂。
从那些聚光灯判断,少说也有三四十人,有人拿着铁锹锄头,有人拿着擀面杖子,还有人拿着称重的铁杆子。
这群乡亲,一路上骂骂咧咧着地方言。
他听的不是太懂,隐约是在说什么晦气之类的,山神动怒。
羡在预感不好,这八成是冲着节目组来的。
“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山神动怒杀人了!周瑾言出来,把你带来的这些人交出来,”
人群之中有个人一直在鼓动着大伙,叫嚣得十分厉害。
“哪个是姓羡的,赶紧把人交出来!我女儿盼盼显灵说了姓羡的是不祥之人。”
周瑾言站在二楼的阳台,这个人自己认识,就是何盼盼那个畜生爹。
他对着羡在怀疑地说:“你招惹他了?”
羡在一头雾水:“我都不认识他。”
村长从人群之中挤出来,站在大伙的面前,大声地说:“大家伙安静点!听我说!言哥带回来的人都是贵客!他们是来帮助我们发展家乡的,我们这地方等上电视以后就有政府补贴投资,他们不是什么坏人!”
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是这群赖皮蛇的对手,说的话都是放屁,没有一个人听从。
立马就有人嚷嚷着:“今年就是你不要祭祀山神,搞得村里失踪好几个人!现在刘老太又死了,这不就是山神动怒了!”
“对啊!咱们往年祭祀都没发生这事,怎么今年那么不顺,闹天灾庄稼收成不好,就只有周瑾言一家混得好。”
“当了大明星就是不一样了,家里有钱了就不顾我们的死活,今年就是你和周家那小子要取消祭祀活动。”
杨导看着架势,让摄影录下证据,避免到时候发生肢体冲突,好有证据。
他对着几个工作人员说:“等会要是情况不对,男生注意保护嘉宾和女生的安全。”
周父这个时候急忙地跑过来,和众人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楚贝贝听完后嗤之以鼻,揉着面膜泥说:“迷信,等会老娘砸死他们,看谁敢让我们出去,这大晚上的怎么走,就算走也必须是天亮啊。”
“这祭祀的传统,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活人祭祀就是个笑话。”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这群人还没有脑子!杀人犯法的,穷山恶水出刁民。”
周瑾言让周母先去报警,自己出面先稳住那群疯子。
等到镇上的警察赶过来,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发生冲突。
羡在无所谓:“祭祀,可以啊,我倒是挺想见见山神长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50章[VIP]
穷山恶水出刁民。
羡在一直深信不疑地坚定这句话。
这一群人装神弄鬼, 对方摆明了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心中盘算着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
羡在思考了半天,唉……我这么优秀的人,人见人爱, 花见花开, 竟然有人会讨厌我。
他走到外面,对着面前的那个中年发胖又秃头的油腻男说:“你女儿当初下葬穿的可是红衣,红衣厉鬼最可怕, 你就不怕她回来找你报仇吗?”
何耀祖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替自己的父亲回答:“我姐当初是主动祭祀给山神的,她自己不想活了, 难道还能怪我们把她逼死?”
今年村里为了响应政府政策,取消一些封建迷信,往年铺张浪费的祭祀活动取消。
但是因为最近这两年天气干旱,庄稼收成不好, 就有人动起歪心思, 把主意打到活人祭祀的主意上。
何盼盼经历过一系列致命打击,对生活没了盼头,主动去了山神庙,穿着一身红衣吊死在神像前。
何耀祖继续嚣张地说:“刘家那个傻子对她不是打就是骂,还有个尖酸刻薄的老太,我姐和我们可是血脉至亲, 她就算报仇也是找刘家那两个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何根生在旁边一唱一和道:“她现在是被山神钦点的神女, 说你们这里有个不祥之人会给村子里带来灾难,必须活埋祭祀!”
羡在听完后的第一反应, 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那行啊,我愿意祭祀, 但是我这个人胆小如鼠,害怕到阎王殿没有人陪伴。”
棠棠不明白后爸这么爽快答应,担心地拉着他的袖子:“爸爸……”
羡在把棠棠抱在怀里,激动地说:“棠崽!你是不是舍不得爸爸,那这样的话,咱俩一起去祭祀吧!”
“还有李珍婷、秦富、姜承,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棠棠的小脸被气成河豚,那担心的泪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哼,还是让后爸去祭祀吧。
这三个人肯定不同意。
秦富也不把现在当亲大哥了,极力撇清两人的关系:“什么一家人?你姓羡我姓秦,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
李珍婷早就受够这个鬼地方,危及到自己生命的事情,也不再继续装下去。
“凭什么?!这件事和我什么关系。”
姜承这一趟出来是为了化解一桩孽缘,不敢对羡在不敬当面翻脸:“嫂子,我这种人恐怕不适合山神的胃口。”
羡在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冷笑一声,声音阴沉无比,让三人都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秦富,你当初把人骗到夜总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被噶蛋的一天。”
“李珍婷,你当初眼馋闺蜜找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后来两个人分手后,就把她的行踪告诉她家里人,害她被强行拖回家嫁给一个傻子,还拿走她的分手费,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姜承,你不去祭祀孩子就没有亲爹,单亲家庭在地府活着容易受到歧视。”
羡在一连续巴巴说一大堆,把这三个人做的丑事全部当面抖出来。
李珍婷和秦富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鬼地方竟然是何盼盼的老家,如果两个人当初知道,打死也不敢来这个鬼地方。
“你……你胡……说,说什么?”
李珍婷的话已经结巴,眼神心虚地左顾右盼,瞥到姜承时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个人那么熟悉,竟然是闺蜜手机上的壁纸前男朋友!
羡在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那一百万的分手费,你只分给秦富十万,自己拿着九十万,你这姑娘挺会算账。”
秦富本来脑子就不够聪明,加上嗜钱如命的性格,顿时心中恼火,天马流星拳挥向李珍婷,揪着她头发怒吼:“你这个婊子!当初不是说好二十万,咱俩人对半平分!”
“什么钱!你脑子中邪了?!在说些什么胡话!”李珍婷心中埋怨着猪队友,坚决不承认自己做的那些事,急忙狡辩说,“你不要冤枉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何盼盼!”
棠棠趴着羡在的怀里,朝着两个人露出鄙视的眼神:“我爸爸刚才可没有说过那个姨姨叫做何盼盼。”
这两个人纯属学渣脑子不好使,随便一诈就露出马脚。
何家父子的关注点在那笔分手费上,他们从来都不知道何盼盼身上竟然有那么多钱。
何耀祖拉开两个互相掐在一起的人,大声质问道:“你们抢了我姐的钱!?你们凭什么!我姐的东西就是我的!你们快点还回来!”
何根生也一起帮着儿子,把李珍婷和秦富两个人按在地上:“我女儿当初有那些钱,我一定不会让她嫁给刘傻子,你们两个就是杀人凶手啊!快把钱还回来!”
他们手中的棍棒雨点一般往两人额头上砸,鲜血瞬间流出,脑中嗡嗡响,痛苦地惨叫着。
羡在看着目瞪口呆,这父子俩也真是绝了,拿着亲人卖身的血汗钱,说着吃人不吐骨头的话。
这个窒息的家庭,简直是地狱开头,还有个屁的盼头啊,搁谁都要发疯选择去祭祀山神。
一死百了,重新开局一盘。
最气人的是这个何盼盼连往生的机会都没有,亡灵还游荡世间不得安宁。
这四个人已经打得难舍难分,还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得一头雾水。
杨导之前为了留下证据,特意让小李开直播记录,工作人员都忙着去吃瓜了,也没人关注直播的进度。
【娃综又变成灵异节目了?】
【看到棠棠大宝贝又在替后爸操心,哈哈哈哈,一听到自己也要祭祀,立马就变了脸色要断绝父子关系。】
【来个脑子思维逻辑清楚的姐妹给我解释一下,这几个人和那个何盼盼的女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本理科女做了个思维导图,女主何盼盼谈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姜承,分手后给了一百万分手费,被闺蜜李珍婷嫉妒,就联系吸血鬼家人,把何盼盼拖回家嫁给一个傻子,还想办法和秦富合伙,吞了一百万的分手费,李珍婷留了个心眼,只给了男朋友秦富十万,后续女主何盼盼应该是受不了生不如死的日子,选择祭祀山神。】
【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了!卧槽!这操蛋狗血的剧情,我要是女主就要疯!】
【妈的!除了羡在以外,让那几个畜生都去祭祀吧!把人家姑娘害得那么惨,都去偿命!】
“师父,你是早就知道这几个人的关系,所以才一定要带着这些人过来吗?”夏轻竹的双眼充满崇拜,咧嘴憨憨一笑,凑过去虚心求教,“这是怎么算的?你什么时候教我啊?”
羡在嗑着瓜子看狗咬狗,慢悠悠地说:“哦,姜家老太爷之前贿赂鬼差的时候,就把这件事调查得一清二楚了,我只不过是捡漏拿到这冤案的卷宗……你要是想学和鬼差沟通有点困难啊,你这八字不适合走阴。”
这几个人打得难舍难分,要看就快要出人命,也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突然间。
周家附近一公里的范围之内,渐渐升起一团浓雾,里面还漂浮着星星点点的红色灯火,一眨眼的工夫就连成了一片,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人身上着了火。
阵阵阴风呼啸,仿佛小儿夜间啼哭不止。
那群看热闹的人回过神。
有个村民回头看着,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吓得惊惶失措地大喊:“鬼……鬼啊!”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那鬼火已经到了近前,慢慢露出一个人的身形,再仔细一看,是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盼盼……是何盼盼!”有村民认出对方的模样,惊恐地四处逃跑,嘴里还求饶着,“啊……对不起盼盼!你要找就找你爸和你弟,是他们逼着你去祭祀的!”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突然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脸色憋得通红,双眼像死鱼一样瞪着。
接近着,又有一个人扑通跪在地上,拼命地朝着对方磕头,脑门的血迹糊了一片,边哭边求饶道。
“我……我该死!我也对不起你……王二和李蛋都死了,求你放过我!我……我还有老婆孩子……”
刚才在场的三分之一男人,都陆陆续续跪在地上求饶,说的话大多都是一模一样,像是完成忏悔指令的npc一样不断重复着机械动作。
他们都忘记之前信誓旦旦要人祭祀的事情。
哪有什么山神,只是一些人的心虚。
姜承看到这些画面心乱如麻,两条腿一直在打摆子,跪到羡在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嫂子,我还不想死,你……你救救我!”
羡在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连忙给人扶起来:“好说好说,这得加钱。”
这一单子,也不知道加了多少次钱,姜承这个冤大头为了保命,早就已经没钱了。
他哭得惨兮兮:“嫂子,我的钱早就被你薅羊毛薅光了,要钱没有,我能给你介绍帅哥抵债吗?我绝对不告诉我哥。”
羡在心想姜姜那么帅一个霸总,自己每天都看不够,哪还能轮到别人。
“不要,我没兴趣。”
“七个顶级alpha大帅哥!”
羡在立马回头,一张符纸贴在他的身上,客气地笑道:“不用不用,老弟你太客气了,我要五个就够。”
姜承愣愣地问:“为什么?”
羡在:“上五休二,我想双休。”
作者有话说:
剧情太惨了,这群坏人不能放过,后面磨刀开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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