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VIP]
“救命!别……别过来!”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盼盼的钱不在我这, 都在他那!”
李珍婷瘫软在地上,惊慌失措地不断往后爬行,声音都在发抖。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指向秦富:“都是他逼我的!钱也被这个狗男人拿走了!他那里有一百万!”
秦富听到女朋友诬陷, 脸色铁青, 扑过去扇她一巴掌:“你这个婊子!他妈的诬陷我!你们别信她!”
这两个瘦弱骨柴的精神小妹小伙,哪里是山里干农活人的对手。
四个人,重新厮打在一起。
何家父子双眼猩红, 行为举止像是发疯后的野兽,拳拳到肉暴击。
甚至还上嘴撕咬,活生生在两人的脖子上咬出牙洞, 大动脉鲜血飙升,末日现场版丧尸爆发的既视感。
羡在把棠棠的眼睛捂住。
这场面过于血腥,不适合未成年观看。
棠棠害怕地缩在后爸的怀里,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几个女生也躲在后面, 窃窃私语地讨论。
“太恶心了, 不过这两个人罪有应得。”
“如果这样死了,也太便宜两人,那个叫盼盼的姑娘经历的折磨可比这痛苦百倍。”
“这两个人等会儿会不会发疯攻击我们啊?”
杨导是最怕这个节目出现幺蛾子的人,指挥工作人员上前,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力大如牛, 怎么都拉不住。
很明显,何家父子是中邪了。
周围的村民, 不敢再上前,生怕下一个被咬的人就是自己。
“嫂子, 救人吗?”姜承缩到羡在的身后,怯生生地问道。
羡在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乐山那座大佛给你腾个位置, 你坐上去吧!这都是什么玩意?你看这俩贱货像人吗?分明是菜鸟驿站的快递,一个大贱货一个小贱货。”
姜承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吓得呆若木鸡,不敢再多说一句。
等四个人消停。
羡在走过去,看了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脖子上几处红色牙印赫然入目,再探鼻息已经没了生气。
棠棠看见两道烟雾,从这两人的身体里冒出来,被后爸偷摸拿着镜子,收了进去。
这两个贱货死后一了百了,受害者的绝望经历他们从未体验过。
羡在才不会就这样放了两个人,太便宜他们了。
何家父子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
“啊啊啊啊!死……死人了!”
“不……不是我……不是……”
这两人语无伦次,但是很显然记得,自己之前都干了什么。
两人哭丧着脸,满脸都是眼泪鼻涕,连滚带爬地,远离这两具血腥的尸体。
羡在冷冷扫了其他村民一眼,并没把这群畜生放在眼里:“距离午夜12点一个小时,冤有头债有主,自己做了什么心里要有数,想活命就看你们等会儿能不能逃掉了。”
他才不会当乐山大佛去普度众生,救姜承是替金主爸爸办事。
姜承最多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是个道德感破坏的浪荡子。
如果这个世界上破坏道德的渣男都要被判死刑,地府的工作量将会暴涨。
对于渣男海王的最好惩罚,就是噶了他的作案工具。
这些村民之前有多强势,现在都有多怂,更有人还不死心在怀疑着:“是不是如果让他去祭祀,咱们就不用死了……”
羡在吐槽:“真是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
有些村民已经吓傻了,为了那点私心,觉得天高皇帝远,自己这小山村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我就说了,年年祭祀活动不能取消,新上任的村长偏偏不听,现在盼盼借助山神的力量过来报仇,咱们一个也逃不了,都得死在这里啊……”
“之前咱们也看到了,刘家老太的死是活该报应,咱们就是下一个,祭祀死一个人总比死一群人好,今天要不烧了那个人,我们都得遭殃!”
这人怂恿着同伙,拿起手中的棍棒朝着羡在打过去。
何家父子突然冲上来,血盆大口的模样,上脚就踹他们。
把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以为又是中邪咬人,手中的木棒啷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扑通”一声。
这两人紧接着,跪到羡在面前,痛哭流涕地砰砰磕头。
“我们错了错了……羡大师救救我们啊,我们不应该听信谗言!”
“都是有人指示我们这样做的!”
这两个人争先恐后地交代着。
当初何盼盼受不了老刘家的折磨,主动穿着红衣上吊在神像前。
山村里的人最讲究迷信,红衣自杀的女鬼最为凶戾。
他们害怕被血脉至亲报复,正巧遇到一个上门而来的道人。
对方说不仅能帮助何家渡过难关,还可以增添福运。
只要把何盼盼的尸体,埋在七煞之地,再用她生前怨恨人的鲜血祭祀,就能够练就五鬼运财之术,让何家的财运旺盛常年不衰。
“我不认识她,更加没害过她,姜承这傻逼肯定可以上榜,凭什么我也要祭祀?”羡在讥讽着阴险小人,“总有刁民想害朕。”
何根生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继续如实交代:“这……这……我们也不知道啊,那刘老太怎么死的我们不清楚,但是镇子上最近失踪的人口,我们知道是怎么回事……”
楚贝贝鄙视这对父子的恶心行为:“你们这行为是助纣为虐,牢底都要坐穿。”
何耀祖辩解逃脱罪名:“那也是这些人罪有应得,我姐长得漂亮,总有人在半夜动起歪心思,我在家里抓过好几回。”
这每一句话,都是在点燃众人的怒火。
他指着角落里一个瘦子:“王黑子,你别承认。”
王黑子支支吾吾,不肯承认:“你别胡乱说!”
何耀祖:“你敢说自己没给我钱封口!”
王黑子不甘示弱,tui了一口:“呸!我就算不是好东西,你更加不是!卖亲姐的狗东西!”
夏轻竹、楚贝贝还有李湾湾这三个都是独生女,原以为弟弟都是守护姐姐的骑士,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歹毒的手足。
她们三个人抄起拖鞋,每个人轮流狠狠抽一巴掌。
“什么狗东西?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亲姐!”
何耀祖不敢还手,口齿不清地求饶:“我们前两天在村口已经见识到大师的本事,你连红白双煞都不怕,那次不是我姐作祟,她被困在七煞之地根本就没办法出来,这都是那道士搞的鬼。”
何根生心疼儿子,给他护在身后:“现在那阵法困不住她了,她出来向我们报仇,大师,你要救救我们啊!”
这两人磕头一个比一个狠,财神爷来了都没这个待遇。
羡在让这两个狗东西带路,她要把何盼盼的尸体给挖出来。
最好的结局就是一把火给烧了,再用巴卡巴卡超度一番。
坟草沟,何盼盼的葬身之地。
是这个村子后山的一处乱葬岗,早些年兵荒马乱,为了躲避空袭弹,都藏在后山的防空洞,后来洞口坍塌,里面的人活生生地被埋在里面。
传闻进了坟草沟的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变成傻子。
村里人为了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总会说把你丢在坟草沟。
这偏僻落后的山区,总会有重男轻女的傻逼,把刚出生的女婴丢弃在这里。
走两步路都有一具白骨,时间一长,这一片就成了村里的禁地。
白天这群人都不敢进来,更何况现在深夜。
那些村民没有一个敢上前,尤其是有几个心中有鬼的汉子。
羡在:“你们要是不去,刘老太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些人老老实实地像小学生排队,没一个人敢落下。
这一路上倒是出奇的安静,没发生诡异的事情。
夏轻竹:“我听说这种深山都有古墓群,这里会不会有古墓啊?”
楚贝贝打着手电筒,看见一个光滑反光的东西,蹲下凑过去看,兴奋地打开上面的盖子,里面有一些白灰:“哎……这里有一个罐子,会不会是什么古董啊?”
羡在瞥一眼,看到一个老爷爷,正在对面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
“这不是古董,是别人家的祖宗……”
楚贝贝:“……”
何家父子只知道坟墓在后山,具体什么方位也不清楚。
羡在内心稳得一批,不慌不忙。
从包里拿出一个罗盘,准备用阴气定位磁场,查看着方位后,对棠棠说:“棠崽,这个罗盘看不懂不要紧,主要是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爸爸考考你,那个姨姨长得漂不漂亮?坟墓在什么地方?”
都说上吊的人会非常辣眼睛。
万一等会儿,突然出现头发老长,舌头吊在胸前的女鬼。
羡在会觉得,自己吃的晚饭,都要吐出来。
棠棠疑惑地看着后爸。
这家伙已经把眼睛闭上,恍惚间懂了什么。
敢情是把自己当成看恐怖片的搭子,专门来测试恐怖剧情的。
胆小又歹毒的后爸,果然我不是亲生的!
棠棠蔫坏地说:“我看见了,就在你身后,伸着舌头要缠你脖子!”
羡在:“……”
我只是害怕,又不是傻子。
羡在转了罗盘一圈,确定东南方向的位置,带着众人向前,很快来到了一片高地,远远就看到一个人影,好像正在拿着锄头挖着什么。
羡在惊呼:“我这是碰到同行了?”
季尘听闻到后面的动静,回头就看到一片刺眼的手电筒光芒,半遮住眼睛,看向中间那个熟悉的人:“你怎么在这?”
羡在脑子一转,化身好市民,义愤填膺地说:“举报盗墓贼挖尸!”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VIP]
“谁是盗墓贼!你说谁呢?”
季尘把手中的锄头扔在一边, 掏出身上的工作牌掏。
“我可是有编制的!所有的土地都是归国家所有,我持证上岗挖棺材不犯法!”
羡在眼神好看到那个红本本的封面,用鎏金写着“天师阁”三个大字。
有点熟悉啊。
这不是上次那个, 发职位邀请的国家边缘化事业单位。
那么凑巧。
这说明什么?
我命里带编啊!
羡在换了一副嘴脸:“误会误会, 你继续。”
季尘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羡在的态度。
这个人一肚子坏水,说不定在挖什么坑等着自己跳下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
“挖掘利用生命科学的自然循环。”
“说人话。”
“挖尸。”
季尘:“……”
羡在试探着问:“合作一把?”
季尘自从被羡在当成hr, 特意从多方渠道了解这个人的生平事迹。
想到前两天那首《最炫民族风》,果然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癫公,谁愿意和他合作。
“不用。”
羡在也不着急, 既然有人抢着干活,那也不勉强。
他就像甲方爸爸一样,站在一边盯着小工干活。
等季尘把棺材上的土全部都挖完,浑身上下冒着一层汗, 累得气喘吁吁。
后知后觉, 自己好像当了免费劳动力。
羡在凑过来,对着那个红漆木棺材说着风凉话:“你这挖的技术不行啊,看似用力实则全无技巧,不如我的水平高。”
季尘:“……”
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羡在使唤几个村民,过来一起帮忙抬开棺材盖子,刚露出一点缝隙, 一股子强烈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像是打开太平间的冰柜,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血腥恶臭,令人作呕。
所有人都打着寒颤。
甚至藏在树林里的一群乌鸦也受到影响, 扑棱着翅膀晃动树枝,黑压压一片, 聒噪地叫唤着。
羡在心中胡思乱想,脑海中闪现过无数种吊死鬼的画面。
最后看着阴沉沉的棺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一道黄符纸,贴在自己的脑门面前。
这货胆小如鼠的样子,让季尘鄙视一番:“你行不行?不行就让我上。”
羡在默默屈指掐算,巴不得有人给自己干活,笑嘻嘻地腾个位置:“你来你来,我不抢你的风头。”
季尘抬头看着星空,乌云遮天,手中的罗盘指针快速旋转:“下葬七七四十九天,今日五行沙中金,值神天德,冲煞羊日冲牛煞西。”
“等会儿开馆的时候,在场如果有属牛、鸡、猪这三个生肖的人请转身回避。”
棺材盖完全打开的那一瞬间。
里面的女尸显露出来,一袭红衣,头发很长,面色苍白如纸,她全身没有一点腐烂迹象。
最为奇怪的是她的肚子如十月怀胎的孕妇一般,圆鼓鼓的肚皮一点点地活动着,看起来里面是有着活物。
负责抬棺的几个村民吓得屁滚尿流。
“肚……肚子!”
“不……不可能……”
“她的肚子怎么那么大!好像要生了!”
姜承听到这些话,不敢上前查看,总觉得身后有着一双幽深的眸子里,仿佛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其实什么都没有,就是自己吓自己。
何盼盼肚子里的孩子,最多不会超过四个月,怎么可能会有十个月的迹象,而且死人怎么会生孩子。
简直天方夜谭!
羡在使唤着棠棠说:“棠崽,你看下这附近有没有她的鬼魂?”
不知道是不是有着三个鬼仙的原因,这方圆附近的鬼全部都藏起来了,一个鬼都看不到。
唯一看到的一个,还是之前在村子口,遇到提醒自己的老大爷。
羡在对着楚贝贝说:“你刚才捡的那个罐子,回去后好好地安葬了,孤家寡人挺可怜。”
楚贝贝:“凭什么?”
羡在:“谁让你乱捡东西的。”
不要随便捡“古董”,容易沾染上奇怪的因果。
棠棠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生魂,便小心瞥一眼棺材,里面的尸体没有想象中的恐怖,便扯着后爸的袖子说:“爸爸,那个姨姨挺漂亮的。”
意思就是告诉后爸别害怕了。
羡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不然等会又要像上次一样蒙着眼睛。
季尘接着从包里拿出招魂幡,香炉上插着三炷香,烧着事前准备好的冥币。
羡在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纸钱,忍不住叨叨:“阴间不流通这种货币,黄纸元宝才是硬通货,而且你怎么也不送口红、包包,那边的化妆品卖得还挺贵的,可以让我徒弟给推荐一下牌子。”
季尘忍受着聒噪,默默地把面前的东西都烧完,然后对着围观的那些群众说:“等会儿有些危险,大家还是别在这待着了,赶快回自己家里,晚上锁好门,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这些心里有鬼的村民,巴不得赶快逃离这片乱葬岗。
羡在跳出来反对:“我不同意,这些人都走了,哪来的被告,这场官司怎么打?当场宣布无罪释放?”
季尘听不懂什么意思,以为这人又在发癫,一个人在那里默默作法。
“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圆满愉快,十方正神,护体煞解。”
四周安静如常,并未发生异样。
“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圆满愉快,十方正神,护体煞解。”
“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圆满愉快,十方正神,护体煞解。”
……
连续试三次,都以失败告终。
羡在好心地提示说道:“你这招魂幡也没用啊。”
季尘:“那你来!”
羡在:“这姑娘的鬼魂并不在这个地方,她死前都没有机会化成厉鬼,想要解决最好的方法,找一些干的树枝,等会儿把这具变异的尸体给烧了。”
季尘眉头紧锁,反驳说道:“你这说的是对付僵尸的方法。”
羡在:“我也没说这是对付鬼的方法啊。”
村头的老大爷说过,这里没有一个叫何盼盼的姑娘,因为人死了没有生命特征,就不能算有。
可大爷是鬼,按照他的维度世界,说没有,意思就是没有这个鬼。
他们之前在村子里看到的那些景象,也都是家中的鬼仙,让这些人产生的幻觉,不然怎么诈出这些畜生隐瞒的话。
他对着季尘继续说道:“这具尸体里面还有一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按照羡在的说法。
这就是尸产子,不是鬼产子。
季尘只在古书上看到过后者的记载,前者却没有见过,可谓纸上谈兵,陷入盲区了。
“我不会,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羡在大摇大摆地撸起袖子,伸出手说:“这简单,把你手机借我一用,我来教你。”
季尘还以为对方有什么绝秘不传之术,需要用键盘打字给自己看。
他倒是要看看,这货能玩出什么花样,指纹解锁后递过去。
羡在点击通讯录,确定目标,按键拨号:“喂,师父,我这里遇到一个难题,尸产子应该怎样解决?”
季尘一把抢过来手机,咬牙切齿,瞪着这个不要脸的人:“你说的办法就是摇人?”
羡在叉着腰,理不直气也壮:“摇人咋了?我能摇到人,证明我有本事有人脉啊!”
季尘心态爆炸:“你用我的人脉摇人,能不能要点脸!”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嘎嘎大笑。
【哈哈哈哈……这个小道士是从哪来的?遇到羡在感觉是他的人生一大劫难!】
【论不要脸,谁能比过我羡大佬,王总现在还搁公司哭呢。】
【天师阁?有没有人查一下是什么秘密事业单位吗?以前都没听说过啊。】
【有点好奇尸产子,人死透了怎么生孩子?】
【刚才查到了天师阁,好家伙,里面都是一群紫袍天师,这个小道士真的是天师阁出来的?是不是什么关门弟子?】
【卧槽!又遇到大佬了,这两个人在一起谁厉害。】
【羡在这个人设是真是假有待考证,但是天师阁的这位小哥哥可是持证上岗!】
羡在:“何家两个畜生,你们过来说一下,何盼盼的魂魄去哪儿了?”
这两个人一问三不知,害怕地磕在棺材面前:“盼盼!冤有头债有主,刘家老太已经死了,剩下那个刘傻子你也快点带走,可千万别找我们啊!”
羡在把这两个人踹到一边去:“你们想的挺美,就算何盼盼不找你俩,你俩也要吃牢饭,杀人犯法懂不。”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棺材盖上画符,大声地念咒:“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圆满愉快,十方正神,护体煞解。”
“归魂!”
棺材里的尸体突然动了。
周围的气温已经达到零下,地面上不断地冒出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鬼和尸体不同。
前者是磁场没有实体,取决于鬼是否想现出原形,后者一种是实物,直接可以用眼睛看到。
在场所有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到原本躺在棺材里的女尸,浑身上下黑气缭绕,僵硬着关节缓缓坐起来。
那些做过畜生事的村民,扑通一声全跪下了,连忙磕头如捣蒜,一把鼻涕一把泪,话音悔恨和诚意。
何家父子体如筛糠,趴在地上想跑,倒是浑身不听使唤,已经吓得尿裤子,腥臊味满地。
何盼盼从棺材里飘了出来,长发遮脸,声音幽怨,桀桀地笑着。
羡在听得有点毛骨悚然,带着棠棠在角落里,看着青年大学习。
【青年强,则国强……】
这声音真是净化心灵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3章[VIP]
“女儿, 你饶了我吧!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姐姐!姐姐!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如果真杀了我,我们何家可要绝后了!”
这两个人痛哭流涕,一个劲地求饶。
“何根生你这个畜生!虎毒不食子, 你却狠心把亲女儿嫁给一个傻子!”
何盼盼探出手爪, 死死扼住两人的脖子,惨然大笑道:“何耀祖,现在知道我们一母同胞了!今天就要你们死!”
两人全没有反抗之力, 双脚悬在空中,双眼翻白,伸着手想向其他人求救。
自古流传一句话,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虽然说现在现代法律社会,不讲究这一套,但是法律制裁的是人, 约束不了鬼。
众人看着这一幕, 都默认活该。
羡在一点也不同情这两个快死的人,反而觉得,这样轻松把人弄死也太轻松了。
“还有姜承,你这个渣男!”何盼盼再次咬牙切齿起来,声音越来越高,“我要你下去陪我和孩子!”
姜承从头到尾, 都提心吊胆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还以为人多排不上自己,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姜承已经浪子回头。
后悔不应该玩弄女人的感情,不仅会被嘎蛋, 还会被嘎命。
“盼盼!虽然我是渣男,但是我给你分手费了啊, 足够你平平淡淡过半辈子了!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季尘拦在何盼盼的身前:“你要是杀了他,就犯下杀生的罪孽,到了地府是要受地狱刑罚之苦,后果严重的话,恐怕不能投胎,就算投胎也会沦为畜生道。”
何盼盼凄惨地自嘲说道:“哈哈哈哈……投胎,我从未想过投胎,再来到这个人间重新受罪,还不如就此魂飞魄散消失在人间!”
“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父子俩!从这两个人,为了几万块钱的彩礼,把我卖了的那一天。”
“我就无时无刻在想着怎样把他们一起拖着下地狱!就算自己魂飞魄散也无所谓!”
季尘同情她的遭遇,好心劝解:“可你如果就这样死了,你的孩子怎么办?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
在她肚子里的婴儿不断在蠕动,好像很着急地要冲破出来,似乎在争取自己的命运。
孩子本身就是寄存在母体身上的侵略者。
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不断向母体吸取营养,孕妇在妊娠期间所有的不适反应,都是在排斥侵略者。
如果怀有超雄基因的孩子,还会刺激母体产生激素,在孕期升起对孩子的怜爱,以此达到保全自己的目的。
何盼盼的头脑非常清醒,或许在和姜承在一起没有分手的时候,还是期待孩子来到这个世间,像普通人一样享受天伦之乐。
“呵……孩子?”
“你怎么就知道他希望来到这个世间,没有母亲,父亲不认,外公和舅舅重男轻女,只知道吸亲人的血。”
“这种一手烂牌的地狱开局,让他一出生下来就重蹈我的人生吗!”
“让别人说他是死人说出来的怪物,遭受周围人所有的白眼,我倒是宁愿他和我一起从此消失在这个世间!”
“可是……”季尘还想再组织一些语言劝解。
“你说得有道理啊!这孩子还不如不生。”羡在打断他的话,给众人科普法律知识,“在婴儿还未出生之前,他在法律的意义上就不算一个人,在法律上优先要保大……”
众人:“……”
屁个保大,人都死了还怎么保。
羡在啧了一声:“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这样杀了他们。”
何家父子和那些村民,此时把羡在当成救命稻草。
“羡大师,你救救我们!快点把这个妖怪给收了!”
“你想要多少钱,我们砸锅卖铁也会凑给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你要救救我们啊!我们一定给你当菩萨给你立牌位供起来!”
【凭啥!羡在你搞什么?为什么不要同意!】
【这群人该死啊!不能这样圣母心泛滥!给爷死!】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看这种剧情!我要何家父子还有这群畜生全部陪葬!】
【不要搞我心态,我感觉自己的乳腺堵了!】
弹幕上有很多辱骂羡在的话,都说他是圣母婊。
羡在指着旁边的摄像机说。
“这两个人之前杀了人,已经全部被录下来过程,等待他们的是牢狱之灾。”
“与其现在杀了他们,还不如让他们去坐牢。”
“包括刚才的几个村民,一起打包送到最差的监狱,qj犯的待遇可是鄙视链的底层。”
那些人全部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不断地磕头认错。
何盼盼铁了心只想让他们死,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不可能!这些人全部都要给我陪葬!”
羡在不想看这群村民的丑陋嘴脸,一脚踹开何家父子,对着何盼盼说道:“你傻啊!等他们牢底坐穿,终于熬到出狱的那一刻,你再去给人都嘎了,这不比直接给人杀了爽!”
他继续循序渐进地开导。
“突然被车撞死和在牢狱里等待死亡送上刑场的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等死后你再奴役他们的灵魂当奴才,做牛做马又干不掉你的样子,想想就爽!”
【卧槽!我乳腺通了!这主意好啊!那秦富和李珍婷这对狗男女不能白死!】
【死了还要被当成奴才奴役,这我喜欢,请把咱老祖宗的封建制度都搬出来。】
【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别人出狱之时是重获新生,自己却是要秋后问斩!】
【杨导别拍娃综了,直接改成灵异节目吧,怎么感觉羡在父子和柯南一样,走到哪里都会发生命案。】
【有点好奇这次节目是怎么过审的?怎么没有被封啊?上次那次直播直接被封杀了。】
【大家注意看一下,右上角写了一行字:剧情演绎,请勿模仿。】
【这意思是说剧本拍摄吗?那这群人演技也太好了吧!还是现场直播唉,这不比那种流量小生的演技好上百倍!】
【如果是剧本,那秦富和李珍婷到底死了吗?那伤口看着不像假的啊,而且这是直播怎么造假?】
【我严重怀疑这是真的,为了过审才这样说,不然这节目又得黄。】
何盼盼把何家父子扔在地上,渐渐放下杀生的念头,身上的那些黑气也在逐渐消失,估计是觉得羡在言之有理。
姜承看何盼盼的情绪平稳,才小心翼翼过来问羡在:“嫂子,我怎么办?”
羡在瞥了一眼他下半身:“你想怎么办?让她生了孩子以后,给你养老送终?”
姜承连忙摇头:“不不不……”
这孩子自己见过鬼魂状态,如果生出来那不就和怪物一样,自己就算一辈子绝后,也不会要这种怪物。
羡在看穿他那点小心思:“现在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可以免除死刑。”
“妥善安葬何盼盼的遗体,找一群道士来超度做法,法事要做够七天。”
“另外再准备十座金山元宝,是为了贿赂阴差让她在阴间待遇好点,记得一定要是你自己,在灵堂前跪着披麻戴孝所叠。”
“送葬的路上你要当引道人开道,一路跪送到墓地,日后每天都要点长明灯供奉,直到她过完阴间寿命,重新投胎为止。”
“在此期间,你不得娶妻生……”羡在欲言又止,接着幸灾乐祸地说,“呃……不对,你生不了。”
他每说一句话,姜承都连连点头,只要能保命,所有的条件全部答应,不敢有一点的反抗。
这事就到此为止。
所有被告都要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
刘家那个傻子,因为法律漏洞逃过一劫,不过刘老太死后他也活不了多久,加上全村人的唾弃。
羡在白天见到他时,正在街头翻垃圾箱和村里狗抢吃的,寒冬腊月冻死是迟早的事。
死后自然落到何盼盼手里。
节目组为了能过审,在结尾字幕又再次强调这是剧本。
大多数人当然是不买账的。
张垚自以为对原身了如指掌,那玄学大佬的人设,还是他亲手包装的,没想到自家艺人有两把刷子。
杨导也对这个经常甩大牌的害虫大吃一惊,甚至还觉得羡在是福星,让节目收视率暴涨。
第二天,好多人都围着羡在,让他看八字算卦。
“大师,我还有一事相求。”何盼盼并没有走。
她的灵魂游荡在周围,好几次想和羡在说话,找不到机会。
羡在把工作人员都打发走,示意何盼盼来和自己单聊。
“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要问你,你的灵魂是被谁困住的。”
“我生无可恋绝望之时,在家门口遇到了一个老道人。”
“他告诉我穿红衣自杀可化作厉鬼,可是后来我的灵魂被困在一个房间里一直出不去。”
“只有肚子里的孩子,有一魂魄逃离,缠上了姜承。”
“外面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清楚,但是我感觉那个道人,想利用我的尸体,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如果不是大师做法,指引我灵魂回归,我现在还被困在那地方出不去。”
羡在把视线看向她的肚子,心中大概有了数,慢慢开口说道:“你孩子缺少的生魂,被我困在法器里,既然你决定不要这个孩子,那我就做法把他超度了。”
何盼盼对这个孩子没有留恋,这也是她对孩子负责,最好的办法。
另外。
秦富和李珍婷的灵魂,也交给何盼盼。
这两个人,至少要在她那里,为奴为婢几十年。
这件事圆满完成,只是老太爷不太满意,为啥自己的孙子被嘎了蛋!
羡在:“被嘎蛋好啊!总比那群人要做完牢狱之灾,再秋后问斩强!”
迅哥儿说过。
一屋子人,你想开个窗,大家都不同意,但你要是想把房顶掀了,别人也就同意你开窗了。
这就是让步效应。
金主爸爸这边同意,另一半尾款成功到账。
老太爷的儿子说:“爸,要不要让大师找一下小妹的事。”
老太爷叹气道:“清清失踪几十年了,能找到早就找到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连地府都打听不到消息。”
其他鬼劝道。
“试试吧,不试是真没希望了。”
“老太爷,你还有小金库吗?”
“没了。”
节目组来到港城后。
羡在收到短信,卡后面多出来一串零,心里美滋滋。
季尘不仅没有给人揍一顿,反而觉得心更堵了!
还要给他发边入职函。
羡在:【我不太想当天师这个职业,我想选择其他的。】
季尘:【那你说。】
羡在:【我本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却被诡计多端的奸人,所害下属弃我,股东逐我,重来一生,我准备东山再起,v我50,听我给你讲复仇逆袭的故事。】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可以想象骂的是有多脏。
没过一会儿。
酒店隔壁就传来摔门声。
“傻逼!”
季尘扑过来,两人扭打在一起。
羡在趴在床上哈哈大笑。
正好门铃响了。
两人抬头望去。
姜来正在门口,面色森寒,幽暗深邃的冰眸,紧紧盯着两人。
羡在结巴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衣衫不整。
羡在身上的睡衣都被掀开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上面还被挠了明显的手印。
怎么看都是捉奸在床。
姜来:“今天双休,我还以为你休息呢。”
羡在:“……”
完了!
这要说上五休二那件事!
谁告诉他的!
我身边有眼线!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VIP]
季尘看着面前眼熟的人, 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表哥,你们什么关系?”
羡在听后瞪大眼睛,什么玩意?
表哥??
羡在吓得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 把上衣扎进腰裤, 裹得严严实实,距离季尘三米远,举手发誓。
“姜姜, 我发si,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姜来听着他说的土味情话,好心提醒说:“手指头伸错了,多出来一个。”
“哦,抱歉……我没看到。”羡在重新再次发誓, “姜姜……”
“闭嘴!”姜来打断他。
这两个人, 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老老实实跟随着老师,走到外面的走廊罚站。
“你怎么突然来了?”羡在小心翼翼地主动开口,打破这三人尴尬诡异的气氛。
姜来伸手把他拽到身边:“想过来看你就来了。”
羡在一脸问号??
what?
你确定自己想见的人是我?
真的不是周瑾言吗?
他正想到这里,“情敌”正好从对面的房间走出来。
这不得好好利用一下:“姜姜!我要带着棠棠还有表弟出去吃早茶!你和我老弟先叙叙旧,我们就先走了!”
他连借口都如此敷衍, 这大晚上吃什么早茶。
两个人在名义上,也算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关系, 以前原身极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份,时刻搞破坏。
周瑾言很意外, 最近羡在发生的变化。
如果是以前,对方肯定不会愿意自己和姜来单独相处。
所以上一次的娃综, 他都没敢和姜来多说几句话,为了避嫌,也是为了断舍离。
羡在麻溜地带着季尘逃离现场,再去走廊尽头的房间,把陷入楚贝贝魔爪的棠棠解救出来。
走廊上,就剩下姜来和周瑾言两个人。
熟悉的前任见面,总会尴尬。
周瑾言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恋爱时光,心中的酸涩涌到嗓子眼,像是小刀在割,深呼吸一口气后:“你……”
过得还好吗?
他的话音并未说完,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给你造成的伤害,万分抱歉,我现在已婚,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您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周瑾言在那一瞬间。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抓住姜来的衣角:“你是喜欢他吗?”
对方沉默不语,却也算给自己回复。
他自嘲地苦笑一声,难怪上次在节目里,对羡在的态度非同一般。
“那我呢?”
姜来低头沉吟,眸色不染半分欲念,缓缓给出正确答案:“原来的他是爱过的。”
姜来不敢再停留与其纠缠,随便找了个工作繁忙的借口离开。
周瑾言看着转身的背影,刚才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讽刺两个人的感情。
曾经的海誓山盟,还不如一桩道德绑架的联姻。
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纯爱,自己则是那为爱冲锋陷阵的大傻逼。
别人已经有老婆孩子,只有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言言,我做了你喜欢的番茄炒蛋。”
“言言,这是你的新年礼物和红包。”
“言言,等毕业我就娶你。”
……
那些曾经的甜言蜜语和承诺突然间像惊涛骇浪,瞬间把他卷入凶险的暗流,每呼吸一次就被呛得心肺难受。
最终难以抑制,从眼角溢了出来。
白玉清从后面走过来,出声安慰说:“如果心里还喜欢,为什么不抢回来呢?输给一个第三者,你心里不憋屈吗?”
他上次因为代言的事情,被羡在坑了一把,尚味公司销量惨淡,自己也跟着殃及鱼池,被黑粉嘲笑。
为什么白玉清总和羡在过不去,大概就是从上学时自己就看这个人不顺眼,明明自己样样出类拔萃,偏偏有些人就是运气好。
上学时抄袭自己的卷子,工作后抢走自己的资源,因为这个花瓶长得好看,公司就给最好的资源力捧。
周瑾言眼眶微红,撇开头,并不愿意对别人展示脆弱的一面:“这和你没关系。”
他不再理会对方,独自转身回房。
白玉清贴在门外,敲门对着里面说:“你要是想通了,可以过来找我。”
他觉得周瑾言回心转意,并不是了解对方有多爱姜来,而是了解羡在那令人厌恶的性格。
羡在这边带着一行人出门。
港庙街是港城夜市和旅游景点之一,每到深夜时分都会聚集大量游客和当地居民。
这里有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美食,还有一些算命占卜、歌舞和动物表演。
“你就这样把我表哥,和那个人单独放在一起,就这么放心吗?”
季尘以前听闻姜来和周瑾言的感情,分手的原因不清楚,自己在山上修行。
这也是刚知道羡在是表嫂。
虽然他很怀疑表哥的眼光。
羡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空落落的,不经意地抢过棠棠手中的鸡蛋仔,咬了一口,总感觉有点苦,含糊不清地笑着:“放心!我实在太放心了!”
他安慰自己。
最好这两个人能彻夜长谈,让我抓住什么把柄!
这离婚后的补偿岂不是更多。
季尘不知道羡在心里路程,忍不住赞叹:“你真大度。”
羡在:“哈哈哈哈……过奖过奖。”
棠棠大晚上被叫出来,眼皮困得打架,还被后爸抢走心爱的鸡蛋仔,嘟着小嘴说:“棠棠累了,想休息。”
季尘指着前面的转角说:“前面有个茶馆,我们可以去休息一下。”
楚贝贝贪图季尘的美色,蹭过去黏糊糊地说:“原来你喜欢茶啊?真巧,我小名叫茶茶!”
季尘不动声色地挪开一步,清心寡欲的话音,把人拒之千里之外:“抱歉,我不是正一派,不会结婚生子,姑娘你别浪费感情在我身上。”
“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楚贝贝不以为然:“没关系,道教只说你不能有女人,又没让你不能碰女人,双修也犯法吗?”
季尘从小在山中长大,第一次见到如此惊世骇俗的女人,脸色憋得通红,半天才说出。
“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我只求开花,不求结果。”
夏轻竹捂脸,把闺蜜拉回来:“你以前还说我恋爱脑,丢不丢人?”
羡在却不同意:“喝什么茶,棠棠一个小孩子不适合,咱们应该选一个,老少皆宜的东西。”
后爸是不是要带自己去迪士尼,这个点也太晚了。
棠棠转头就看见,后爸屁颠屁颠地,进入一家看起来十分高档的场所。
赌场。
棠棠:“???”
……
玩家们的欢呼、骰子滚动的声音,兴奋和失落之声不绝于耳。
金碧辉煌的大厅,五颜六色的灯光在赌桌上反射出闪烁的光芒,各种香烟和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交织成一片纸醉金迷的喧嚣场景。
楚贝贝见季尘身边,时不时来几个名媛富婆,气得对闺蜜说:“竹子,你师父教过你拦住烂桃花吗?”
夏轻竹点点头:“我学得还凑合。”
楚贝贝握住她的手,连忙恳求:“快!把季尘的烂桃花都斩了!”
夏轻竹用着小六壬,简单算了下,面色为难地问:“你确定?他的第一个烂桃花就是你……”
楚贝贝:“……”
“押大!”羡在气大财粗,把手中的砝码扔出去,一块也没留,“全押!”
众人紧张地盯着荷官手下的摇壶。
当掀开的那一刻,两个六点朝上。
“12点。”荷官职业微笑,报出点数。
羡在伸出胳膊,把桌面上的一大半砝码,都揽进怀中:“哈哈哈……我今天运气不错。”
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押了小的赌徒暴躁懊悔地拍打着桌面,把自己的裤衩子都赔了进去,还妄想着能再次翻本,找身边的朋友继续借钱。
羡在沉迷其中不亦乐乎,短短半个小时,自己就赚了盆满钵满。
“棠崽,等会儿爸爸给你买大车车!你是喜欢劳斯莱斯,还是玛莎拉蒂?”
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就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棠棠看后爸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心想才不是给自己买的,又拿我当幌子!
“这个人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已经连赢了十局,会不会是抽老千?”
“隔壁那桌那个年轻人也挺厉害,一个晚上没见他输过,再这样下去估计赌场老板就要请人过去了。”
“那个年轻人长得不错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
“你看中了?”
“长得对我胃口。”
“喜欢就去上呗,钱够给了,管他是直是弯,脱了裤子照样都是睡。”
“长得那样是0吧,看着挺清纯,不知道艹起来是什么样?”
“肯定很爽很带劲。”
“他好像是要去卫生间,咱们过去?”
几个纨绔子弟,在那里窃窃私语。
羡在的耳朵尖,把后面那些不入流的话,全部听了进去。
羡在第一反应:老色批!
羡在第二反应:老子在这,岂能容你们在此放肆!
羡在第三反应:要调戏……也该调戏我啊!我这该死的盛世美颜!岂能有人比我长得还好看!
他的内心忿忿不平,傲娇地转过头,要和对方比一下颜值高低,看清那个前往卫生间方向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朝里面说:“你上个厕所磨磨唧唧。”
“卧槽!”羡在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中的砝码给丢出去,连忙揉着眼睛,“我眼花了吗?”
眨眼间。
刚才那几个纨绔子弟,已经跟了上去。
羡在也不赌了。
“你们照顾好棠棠啊。”
他丢下这句话,把棠棠塞给三个人,连忙干起黄雀在后的行当。
然而赌场太吵。
那三个人也玩嗨了。
都没听清这句话。
只是习惯性地回答:“好好好。”
羡在还没踏进卫生间,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运动声音,接近着就是凄惨地哀叫和求饶。
还有一道特别臭屁,且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群死变态啊!竟然敢偷窥我上厕所!我宇宙无敌第一潇洒帅的名声,差点被你们毁了,看来今天我要杀人灭口了!”
这群纨绔子弟反驳:“谁看你上厕所啊,你要点脸吧!”
之前那个年轻人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完事了没,赶快滚出来。”
那个花孔雀继续念念叨叨:“鱼鱼,你在外面等我,还不都是森森硬逼着我吃他的黑暗料理,这个臭小子等会儿我非抽他一顿。”
羡鱼:“港城打孩子犯法。”
林渊:“等会儿开车到深城,不打他一顿,我心里不爽!晚上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55章[VIP]
羡在躲在外面, 偷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更加确定没看花眼。
表哥一家三口,怎么也穿过来了?
里面的两个人, 正好走出来。
羡在吓得连忙转身, 可是却晚了一步。
“咦……”林渊大步向前,并排走到他的身边,“兄弟, 你长得很像我一个认识的人……”
羡在出门有着戴口罩的习惯,是为了防止私生饭和狗仔,蠕动下喉咙, 故意压低声线说:“你认错人了。”
羡鱼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定足站在他的面前,目光深寒。
两个人一般高。
羡在却有一种,被居高临下审视的血脉压制感。
眼睛不敢直视, 装作低头玩手机, 紧张得手心出汗。
键盘打的字都是胡言乱语,也不记得把短信发给了谁,内心慌得一批。
别的主角:【我要完成系统任务!我要回家!】
羡在:【我的上亿豪宅、千万跑车、银行卡10位数余额……啊啊啊啊!这些都不能没了!我不要被他们带回家!回去和未婚夫联姻会把自己克死的!】
过了半晌。
羡鱼才瞥开视线,对着林渊淡淡地说:“走吧。”
林渊点头哦了一声,接着对羡在说句抱歉,转身就继续贴在媳妇身边, 一手揽着他的腰说。
“这个世界还挺有意思,虽然科技文明没我们那里发达, 但是这里卖的食物真好吃,当然还是比不上你做的, 你说我要不要在这边创建一个美食商业帝国……”
他甚至已经计划好商业版图,冥思苦想出一个, 自认为前程似锦的好名字:“连锁店的名字就叫,我爱吃鱼。”
羡鱼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无情地把招牌名字砸了,咬牙切齿地说:“你信不信,我给你丢在这个世界。”
“媳妇,我错了!我现在就出去贴寻人启事找人!”林渊佯装吃痛,立马挺直腰背,双腿挺拔并拢,伸出右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他大步流星向前走,突然又停下回头,一副耙耳朵的模样,笑嘻嘻地说:“媳妇,我身无分文,给点小钱钱呗……”
“拿去。”
羡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面无表情地,塞在他的衬衫领口,像极了霸道金主和他的金丝雀小情人。
“记住遵守这里的法律规则,等会儿把森森带回来。”
“遵命!”
羡在默默地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把两个人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
好家伙!
他们果然是过来找我的,还好我刚才机智没暴露身份。
林渊先去打印店,出来后穿梭在街头,把手中的那些A4纸,都糊在电线杆和人流量大的墙角。
羡在偷偷摸摸尾随着对方,站在灯光下看清纸上面的内容,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上面的相片潦草如小狗,一身污泥黑兮兮,头发像是泡在坛子里的老酸菜,左眼珠向下翻,右眼珠向上翻,甚至还有点斗鸡眼,呲着大门牙,傻了吧唧地对着镜头吐舌头。
这是自己幼儿园时,玩泥巴时候的照片!
这要是能找到人,那真是见鬼了!
表哥夫是从哪个亲戚手里,扒出来的?
羡在社死地捂脸,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个人是自己。
他连忙把所有的画像,全部撕了下来,走到角落里,用符纸一把火烧得干净利落。
羡在发出一声舒服地长叹:“朕的清白保住了……”
等他做完这些事回到酒店,想着美滋滋睡一觉。
今天所有嘉宾刚汇合,明天早起还要和节目组乘坐游轮。
回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季尘、楚贝贝还有夏轻竹,却唯独少了一个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棠棠呢!”
这三个人一脸懵逼,异口同声:“棠棠不是和你在一起?”
羡在:“我不是有事,让你们照顾吗?”
三人:“……”
没听见。
完了!
棠棠丢了!
不过,羡在很快恢复神色,自从第一次参加节目棠棠走丢后,就给崽子身上放了定位器,还有三个鬼仙跟在身边,问题不大。
他试图和鬼仙们联系,确定方位后,趁着姜来还不知道这事发火之前,马不停蹄地又跑了出去。
……
深夜暗巷。
“打劫!”
一道声音传入棠棠的耳朵。
他转身望过去,有个穿着黑白风工装服的小孩,留着齐肩鲻鱼头黑发,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嘴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手插兜,逆着光看不清五官,吊儿郎当地拦在面前。
小屁孩看起来大概五六岁,只比自己高半个头,说话又奶又拽:“港城铜锣湾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这德行、神态、语气,完全就是缩小版的林渊。
棠棠并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自己的身后,有着三个看不见的保镖。
他的底气很足,不屑地说:“你找死呢?”
林森下巴一抬,傲慢地走过去,把自己做的糖葫芦,递到棠棠的手中:“小萝卜头,一根100块钱,你买不买?”
那根签子上黑糊糊的圆球。
棠棠眉头紧锁:“这是什么东西?”
林森:“糖葫芦啊,看不出来吗?我自己做的,我父亲说可好吃了,你买不买?”
棠棠想也不想地拒绝:“不买。”
林森以迅雷之势,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我宣布,盖了章,你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这糖葫芦免费请你吃!”
这个奸商可以说是强行买卖。
一串糖葫芦,换了个男朋友。
棠棠一脸懵逼,都忘记推开这个流氓,后来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一拳挥过去,大声怒吼道:“滚蛋!”
林森也没想到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小萝卜头,脾气竟然那么暴躁,自己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
棠棠使出吃奶的劲,小拳头噼里啪啦像雨点般砸下来。
林森被揍得鼻青脸肿,疼得嗷嗷叫,但是没有想过还手。
打媳妇的男人都是渣男,老林家的男人,只能是听媳妇话的耙耳朵。
“我错了,错了,你别打了!”
“你错哪呢?”
“我不该收你糖葫芦钱!”
棠棠听后心中怒火飙升,手中的力气越来越重:“你错哪呢?”
林森:“我不该收你钱那么贵?”
棠棠:“……”
“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森捂着腮帮子,委屈地说:“我不该被你打的时候求饶。”
“我不是你男朋友!别乱说!”
“那不行,你收了我的糖葫芦,你就是!”
棠棠的脸色通红,把手中的糖葫芦扔到对方的身上,甩脸走人。
“唉……你等等我!”林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追去。
棠棠先是被忘记在赌场,后来又遇到一个小流氓打劫。
他回头看着追过来的小孩,赶紧加快脚步。
人流量逐渐变得稀少,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小孩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棠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这个时候已经有点体力不支。
他弯腰喘着气,双手撑着膝盖,正好旁停下来一辆公交车。
再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马上选择跑过去。
一起上车的,还有两个穿着漂亮时髦的女生,看起来像是女主播。
她们正拿着手机,感谢榜一大哥的打赏。
棠棠身高不够不用付车票,开车的司机,是个戴着墨镜的大叔,眼睛一直直视前方,也没问棠棠为什么是一个孩子坐班车。
这辆车是空的。
棠棠坐到中间的位置。
在车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刹那,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冲了进来。
林森先瘫靠在栏杆上,接着气喘吁吁地走来,一屁股坐在过道的座位:“你……你……跑……跑什么啊?”
棠棠一溜烟跑下座位,准备换个位置。
在他转身的时候。
突然看到车子前面的镜子,最后一排的中间,坐着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莫名其妙地一阵头皮发麻,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他记忆力好,自己是第一个上车的,确定之前这是一辆空车。
一起上来的两个女主播,她们穿着粉色的姐妹连衣裙,长头发那个穿的是长款到脚踝,短头发那个穿的是短款到大腿膝盖。
两位女主播坐在前面,正对着镜头有说有笑,棠棠从屏幕的中间位置再次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
窗外的霓虹灯在逐渐消失,四周出现低矮的小山峰,接着开进一条狭长的隧道,两边也没有路灯,四周黑乎乎的。
【聿念姨姨?】
【满满?】
【圆圆?】
棠棠在心中试图呼喊三个鬼仙,却得不到一点呼应,每呼喊一声,心里就凉一分。
棠棠抬头看见车辆上面的信息,可以认识简单的字。
这辆车后面没有停靠的站点,直达终点站狐狸坟。
“我叫林森。”林森在旁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棠棠现在没有心思应付他,不断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如果后爸发现鬼仙联系不到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人。
但是也要自救,拿着锤子跳窗逃生的概率会有多大?
林森见他不回话,继续说:“你怎么不理我?”
棠棠把人拽过来,帖耳小声地说:“这辆车不对劲,后面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鬼,正在看我们。”
小孩子最容易相信自己的话,他需要队友。
对方听完后嗯嗯点头。
然后做了个举动,让棠棠差点吓死。
林森回头对着后面甜甜地笑着:“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如果你有对象的话,介意多加一个吗?”
三十六计,美人计。
牺牲自我,保护小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外甥似舅,潦草小狗是林森
第56章 第56章[VIP]
“你俩是哪个班的?”白衣女生站着走过来, “这辆车是中学部的,幼儿园的车在后面,你们是不是走错了?”
林森笑嘻嘻地点头:“那我们可以下车吗?”
“不行。”白衣女教师温着说, “后面没有站牌了, 这一站直达学校,你们就跟着我们一起回去。”
她这句话刚说完。
两个主播,继续对着镜头直播。
“家人们, 等会儿深夜直播美食探店,这次我们选择了一家最近很火的网红店,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到站了。”
“晚上公交车没什么人, 但是发现了两个颜值很高的小孩哥,他们看起来好像是好兄弟……”
“不对!”林森突然拉着棠棠闯入镜头,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是情侣!”
棠棠的思绪, 被林森带着跳跃太厉害, 傻愣愣地看着镜头,小脸表情呆萌萌的,最后嫌弃地把林森给推开。
“你不要乱说话!”
【啊啊啊啊啊!两个小孩哥长得好好看啊!姨姨等你们长大!】
【哈哈哈哈!有一个不承认这段关系!】
【现在小孩哥的颜值都没那么高了吗?这父母的颜值是有多高啊?】
【穿着工装服的小孩哥笑得好甜,旁边那个穿着改良汉服的小孩哥有点眼熟啊,我咋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棠棠?是你吗棠棠?】
【楼上的,你这样一说真的好像棠棠!就连声音也很像!】
【棠棠是谁?】
【《崽崽去哪儿》节目组现在已经到港城了, 所有嘉宾已经集合完毕,主播的ip地址显示的就是港城!】
【棠棠, 你爸爸呢!快点出来露个面!】
棠棠瞥见直播间的弹幕,震惊这里的磁场竟然还能连着外界, 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求救了!
他赶紧对着镜头说:“我在离家出走,目的地狐狸坟。”
棠棠已经在潜意识里, 对着后爸进行维护,没有说出自己被搞丢的事情,不然后爸又要遭受网暴。
【离家出走?什么意思?和你爸闹矛盾了?】
【等等!你说什么?!狐狸坟!那地方不能去啊!】
两个主播是内地过来港城上学的大学生,不关注内娱也不认识棠棠,看着弹幕的信息,大概对棠棠有点了解。
她们喜欢用自媒体记录自己的日常,后台接收到一条私信。
其中一个人,对着棠棠说:“棠棠宝贝,你家人正在找你。”
另一个人有点好奇地问:“棠棠,你是怎么知道狐狸坟的?我们这趟班车是开往铜锣湾那边的,方向不对哦。”
两个主播刚说完,空调温度显示到18℃。
“这晚上气温下降了,怎么空调还是开到18摄氏度。”
“师傅,能把温度调高一点吗?实在是太冷了。”
前面的司机大叔好像没听到一般,并没有任何回应。
周围每个座位都坐满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衣服都湿答答地黏在身上,地面上有着一层水渍,原本蓝白色的座椅,也突然间变成明亮的黄色。
那群学生,好像看不到四个人一样,都低着头在做着试卷,后排的那个白衣女生也已经消失不见。
这不是公交,这是校车。
这两个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发出尖叫鸡的声音。
正常人看到这诡异的景象,都会是这种反应。
这两个女主播,一人抱着一个小孩,瑟瑟发抖地问:“这……这怎么……怎么回事?”
“这……能……能报警吗?”
“没信号了,直播好像卡了。”
“我们是不是上了传说中的鬼车?”
这两个女生毕竟是成年人,总不能在小孩子面前丢人,很快也就稳定心神。
她们听从棠棠的建议,准备砸窗跳车。
可是不管怎么砸,那窗户的玻璃堪称金刚石,一点裂缝都没有,众人等着下了终点站再静观其变。
……
半个小时前。
羡在手机app上定位的红点莫名其妙消失,等他试图召唤鬼仙的时候,才得知棠棠失踪的消息。
“别急。”楚贝贝这个资深网民第一时间发现棠棠的身影,“这孩子现在和两个女主播在一辆公交车上,我已经从后台私信她了,确定是棠棠,等会儿我们去找人。”
季尘:“不对劲。”
夏轻竹:“什么不对劲。”
季尘:“我有个师兄以前在港城念过书,他以前母校的旧地址就在狐狸坟,后来因为闹鬼搬迁了,那个地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不再通班车。”
这个狐狸坟有着公立校区,建立在地处偏僻的乱葬岗,加上树林里有着不少的狐狸出没,因此而得名。
有一次校车接送孩子放学,遇到极端的雷雨天气。
司机为了躲避一只突然跑到公路上的狐狸,猛打方向盘,路面地滑,校车冲出护栏,掉入了旁边的湖泊。
全车所有人遇难。
这件事当时还属于重大交通事故,还上了新闻。
后来有人提议,为了再防止发生类似的事件,对周围林区的狐狸进行捕杀。
诡异的是一只狐狸没抓到,反而有不少学生反映学校经常闹鬼,半夜三更时,有人看到教学楼的一间教室亮着灯,里面还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
这件事以后,学校为了安抚人心,没过多久就把校区搬迁走了。
原本要建的学区房,也因为这事不了了之。
这片地区荒无人烟,唯一的公交站牌,也早在十年前就停止运营了。
“我刚才又去确定了一遍,我师兄说最近这段时间,差不多就是十年前遇难的时间。”
羡在的心情无比懊悔,自己怎么就傻逼地把棠棠给搞丢了。
“快快快!快点开车去找人!”
他火急火燎地打电话去通知姜来,就算挨骂也无所谓,毕竟人多力量大。
这次的事情很棘手啊。
鬼仙竟然没跟在棠棠的身边,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聿念不甘心地表示:【当时我就觉得那辆车有点不对劲,想拉住棠棠别上去,突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挠了下我脖子,我痒得打喷嚏,眨眼间棠棠就上去,那车就不见了。】
【哦,对了,棠棠身边还有一个小孩,两人一块上去的。】
聿念还把自己脖子的衣领掀开,里面有一片红疹:【不是我弱!我真的是痒!】
圆圆和满满两个小鬼也点头,他们两个的情况更加糟糕,小脸起了一片红痘,两个鬼还总是用手挠。
羡在:【你们是吃海鲜过敏了?】
三鬼一起摇头。
他们一日三餐全都是香烛,哪来的海鲜。
羡在眼神好,看见聿念红色的衣服上有着一撮白毛,直男癌发言:【你老人家长白头发了?】
聿念:【给老娘滚!】
羡在耳边的电话终于接通,等自己说明情况。
他已经做好被对方劈头盖脸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姜来只是淡淡地说:“事情已经发生,别追究谁的责任了,找孩子要紧。”
姜来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韩洋。
“姜总,这么晚,你去哪儿?”
姜来没有刻意隐瞒这事,简单明了地说明情况。
“如果天亮我们还没回来,你去帮我找一个人。”姜来把手机上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推给他,并且嘱咐道,“节目组这边先别通知,如果羡在没回来,就说被我带走在港城探亲。”
韩洋看他急忙慌张的速度,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走了。
……
羡在四人赶到目的地。
废弃的学校在空旷寂静的野外,一个脱色的篮球,缓慢地滚动在枯败树叶铺满的操场。
高楼外层的墙皮尽数脱落,露出里面的红色砖块,月光透过爬山虎照进黑暗的教室,里面的课桌歪七扭八。
在这座被遗忘的废墟里,到处都是未知的黑暗
唯有顶层楼尽头的一间教室诡异地有着光亮,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小孩子唱的童年经典歌谣,五音不全堪称割耳神器。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去炸学校,校长不知道。一拉环,我就跑,炸的学校噼里啪啦响……”
“咦……这歌声,太瘆人了。”夏轻竹向楚贝贝伸出手,闺蜜见色忘义,一头钻进季尘的怀里。
“季尘哥哥~人家害怕~”
季尘把自己腰间的手推开,一张符纸贴在她的脑门:“驱邪符,保平安,一张两百。”
楚贝贝:“……”
羡在对自己的崽子十分了解
这种沙雕的歌,棠棠小霸总绝对不会唱。
羡在想到那个交通事故,忍不住感叹:“我的天,这也太惨了吧,这都变成鬼了怎么还要来上课?”
聿念在旁边说:【这声音有点熟悉,啊……我想起来了,是棠棠的小男朋友。】
【什么!】羡在听到后面直接炸起来,【什么小男朋友?我家白菜被猪拱了?】
三个鬼仙,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羡在怒气冲冲地跑向楼梯,要去看看拐走自己儿子的是什么猪。
众人也连忙跟上去。
羡在一推开门。
戴着眼镜的年轻女教师,用着粉笔在黑板上一边写,一边说:“请用【不要……不要……不要……只要】的格式造句,下面谁来举手回答?”
班级里大概三十来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唯有两个矮冬瓜很显眼,那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学生被安排在讲桌旁边听课。
林森激动地举手:“老师,这题我会!”
老师:“你说。”
林森:“家人们,不要9999,不要999,不要99,只要9块9,一支眉笔包邮带回家!”
众人:“……”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57章[VIP]
校园广播滋啦滋啦地响起。
【现在是阴间午夜子时, 距离考试还剩半个小时。】
【本场考试30个考场,按照三模联考成绩排名进行分配考场座位。】
【本场考试时间:24小时。】
【本场考试科目:地理。】
【注意事项:请考生有序进入考场,不得携带电子设备等违禁物品, 本场考试教室无人监考, 采用全程监控直播模式,不定时会有教导主任巡视考场,请考生合理利用时间和道具进行答题, 本场考试满分100分,及格60分,喜提大专者复读高三, 直到考上清北才可脱离循环。】
一阵奇怪的电磁波过后,终于恢复平静。
本场考试,同时与娃综连线。
《崽崽去哪儿》这档娃综,毫无征兆地开播。
当粉丝们点进去的时候, 镜头的画面与以前的视角不同, 这次只有一个镜头画面,还是从上空俯视拍摄。
【怎么回事?官方没说大晚上有直播啊?不是说好了明天直播游轮吗?】
【这个地方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怎么像是教室啊?】
【这个教室看起来很脏啊,怎么破破烂烂的?】
【怎么嘉宾突然变得有点不对劲啊,以前的那些崽崽呢?】
【只看到了常驻嘉宾棠棠,另一个小孩是谁?】
羡在等人也是一头雾水,在座教室的三十个学生麻木机械地收拾着笔袋, 陆陆续续地从前后门走出。
剩余的活人手中,凭空多出来一张准考证。
八个人的姓名、学号、身份证号、座位号不一样, 却有一个共同考场。
三十号考场。
正好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间房。
楚贝贝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靠着闺蜜喂饭,除了名字以外什么都抄。
数学题算出老奶奶每秒一百米向前冲刺, 打破奥运冠军纪录。
智商一直非常稳定,从未有过巅峰和低谷, 一直菜得安详,稳如老狗。
“竹子,是时候展现出你学霸的智商了,等会儿记得给我抄选择题答案。”
夏轻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准考证,指着那个考试科目说:“贝贝,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就是因为偏科不喜欢地理,所以选择了理科……”
楚贝贝把目光转向羡在,内娱著名学渣,一眼扫过,接着把希望寄托在季尘身上。
季尘尴尬地咳嗽一声:“本人生辰八字保送国家一/本道教大学,没有高考经验。”
两个女主播也摇头:“起早贪黑,早五晚十,404分喜提大专。”
楚贝贝愣愣地问:“404?大专?怎么考的?”
两人惨淡一笑:“全靠老祖宗的户籍,百万考生,理科二本线405。”
还剩下两个幼儿园都没毕业的小萝卜头。
林森骄傲地抬头,挺胸叉腰:“森森幼儿园绘画比赛安慰奖!”
棠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在场八个人。
六个学渣。
一个偏科学霸。
开局喜提大专。
这一会儿的功夫。
广播再次滋啦滋啦地响起。
【本场考试开始,请考生答题。】
“卧槽!”羡在惊呼一句,看着黑板上方的钟表,指针突然快速旋转一个钝角度数,“刚才不是说还有半个小时吗?怎么突然快进得那么离谱?”
这个考试能正常就有鬼。
八个人先按照考场的考号坐到位置,正好是八卦图的八个宫位。
广播响起。
【现在发放试卷、文具、答题纸。】
【本场考试有不识字的幼儿园考生,出于人文关怀,由广播阅读题干,请考生听题开始作答。】
这还挺让八个考生挺意外的,没想到这变态的考试还挺人性化。
等他们听到第一句,瞬间觉得出题人的精神不正常。
【本场考试科目:霸道地理爱上我,给我使劲宠!】
【第一部分为单选题,题目20个,每题2分。】
【第一题: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叮当当咚咚当当,葫芦娃叮当当咚咚当当……】
【根据歌词题干,请问葫芦娃是哪里人?】
【A四川、B贵州、C云南、D广东】
众人:“……”
开局就是送命题。
林森兴奋举手,呲着大门牙:“森森知道!”
棠棠生怕错误答案,赶紧用手堵着他的嘴巴:“你先别着急!”
“有谁知道答案吗?”楚贝贝东张西望,“这道题有点小变态啊……”
羡在:“我有个做题办法。”
众人洗耳恭听。
羡在分享着自己的答题心得:“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同为最短就选A,同为最长就选C,两长两短就选B,参差不齐就选D。”
楚贝贝提问:“如果有E怎么办?”
羡在一开口就是老学渣,颇为自豪地说:“高考单选不会有E,20个选择题,四个选项要平均分,答案5个A、5个B、5个C、五个D。”
羡在抬起笔,准备大手一挥:“这题我选C。”
季尘众人连忙抢走他的笔,谨慎地表达看法:“你这种太不靠谱了,依我看,还是让我起卦比较保险。”
羡在想了想,做了个请的动作:“开始你的表演。”
季尘掏出口袋三枚铜钱,运用六爻起卦,最后得出一个坎卦,信心满满地在答题卡上写出答案:“这题我选B。”
“你们放心,这点小事,六爻算卦是我最拿手的一门课程……”他还怂恿着其他考生,“十拿九稳。”
恋爱脑楚贝贝毫不犹豫地相信,唰唰两下填上答案:“季尘哥哥,人家信你。”
【考生季尘和楚贝贝答案错误,惩罚两人大冒险,一边跳皮筋,一边唱葫芦娃十分钟,请其他考生继续作答。】
季尘:“……”
楚贝贝:“……”
这到底是什么不正经的高考题。
羡在摇了摇头,看着两个人僵硬着跳绳,音不全地唱着葫芦娃,幸灾乐祸地笑着:“嘿……感谢你们排除一个错误答案,我就说了,这道题肯定选择C!”
他给自己的答案填上去,还连带着棠棠的一起:“棠崽,你不认识字母,爸爸把你的选了。”
棠棠还在捂着林森的嘴巴,震惊地一回头,就看见后爸满脸笑容,填了两张答题卡。
他已经做好跳绳唱歌的准备。
【回答正确,葫芦娃房子为尖顶茅草房,易于排水,说明出生地雨水量多,房屋周围多峰林,蛇精洞穴内钟乳石众多,为喀斯特地貌,蛇精、穿山甲、蜈蚣等生物种类丰富,故答案为C。】
【其他考生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作答,视为弃权,惩罚开始。】
羡在嘴上的笑容AK都难压:“哈哈哈哈……果然我的方法是正确的!”
直播间的观众。
【我他妈的只想知道出题人的精神状态?】
【出题人是云南的吗?是不是吃了菌子的状态下想出的题目?】
【果然C才是王者啊。】
【快点说下一题,我想知道霸道地理还有多变态。】
众人惩罚结束,广播再次阅读题干。
【第二题:阿根廷为什么大量出口蜂蜜?】
【第三题:文成公主为啥选择在冬天出嫁?】
【第四题:为什么在南方设滑雪场?】
【第五题:陕西地区人民戴头巾的作用是什么?】
……
这次广播有点发癫,一口气连续把十九道题目全部读完。
【请考生在半小时之内作答,注意每人有一次,离开考场上厕所的机会,请各位考生合理安排时间。】
十九道题,平均需要一分半的时间。
更何况,这些题目如此的变态。
一时间,几个人都有点慌了。
“这些单选题已经占了四十分,就算蒙对四分之一也才十分,不及格怎么办?咱们是不是都得被困在这里?”
两个女主播,像开水壶呜呜地哭出来。
她们只是大半夜出来吃个饭做直播,怎么碰上那么诡异的事情。
夏轻竹在那里冥思苦想:“要不然咱们每个人轮流选答案,总有一个人可以及格。”
楚贝贝缩着脖子说:“这个地方太邪性了,万一还有下一场考试怎么办?”
羡在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站起来,教室响起刺啦一下,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
季尘拉着他的胳膊,问:“你去哪儿?”
羡在捏了下脖子,活动几下肩膀,眼皮耷拉着,懒懒散散地说:“去上厕所啊,万一这变态考试,等会儿过了半个小时不再让人上厕所怎么办?”
其他人觉得挺有道理。
但是这几个人,自从进来这个鬼地方,早就被吓得毫无尿意,一滴水都放不出来,哪有像这个人一样那么心大。
“季尘,你陪我去。”
“为什么?”
“我怕黑。”
季尘:“……”
懒人屎尿多。
羡在双手插兜,带着季尘大摇大摆地走出考场,对着众人摆摆手:“等我回来再作答啊,你们不能背着我写答案。”
现在时间还宽裕,除了林森闹着要写答案以外,其他人都不敢提前写答案。
羡在先去卫生间放了个水。
季尘听到里面一声闷哼,好像还有人摔倒的声音,以为对方掉在厕所:“怎么了?”
“没事儿,换个衣服而已。”
季尘嘴里嘟囔:“有毛病,这时候换什么衣服?”
羡在把厕所的门外,用一个拖把堵住,出来后往楼梯下去。
季尘伸手拦着说:“走错了,左边。”
羡在没有停住脚步,继续往楼下走,吊儿郎当地说:“没有错,我这不是去寻找答案嘛!”
季尘有点狐疑,好奇地跟在后面,问:“怎么寻找?”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羡在说完后保持沉默,带着季尘一口气下到一楼,走到左边尽头的一号考场门外。
他把白衬衫扎进裤腰带,抢走季尘的眼镜戴在自己的鼻梁上,继续挠两下头发弄成三七背头,抬头挺胸、双手背在腰后。
回头对着季尘,颇有两分老干部之态,严肃地说:“你在外面等我。”
季尘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羡在走了进去。
一号考场有五个学生。
他一进去,瞬间吸引考生的目光。
这五个人除了脸色苍白点,其他模样和正常人无异,羡在也没有那么害怕。
“赶紧做题!抓紧时间!”羡在面色严肃,教导主任附身,气质由内而外地散发。
他双手背后,悠闲地迈着步子,在教室里来回循环走了几圈,每次路过考生都满意地点点头,一脸欣慰的笑容。
“同学们辛苦了,记得要认真检查答案,不要忘记涂答题卡。”
十分钟的时间里。
羡在把这五个人的答案,全部都记住,并且把每道题的相同答案记下来,不同答案以少数服从多数为选择,成功总结十九道题的答案。
当季尘看着手中的纸条时,整个人如遭雷劈。
羡在洋洋自得地解释:“广播说了三十个考场,考生按照联考成绩排名的顺序,这个一号考场都是学霸,学校前五都在这里。”
“教室无人监考,会有一名教导主任巡视考场。”
“提示每个人有一次离开考场去厕所的机会,这不就是让我在厕所打昏教导主任!”
季尘被这操作整得三观崩塌:“活爹!你这是作弊啊!”
这家伙,竟然装作教导主任巡视考场!
难怪在卫生间,听见打人换衣服的声音。
真是好大的胆子!
万一等会儿,广播通知违规怎么办!
羡在最擅长钻空子,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开考之前没说考生作弊的违规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8章[VIP]
两人回去后。
众人得知羡在这一波骚操作, 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大家都不敢贸然填上答案,怕被广播判定为作弊。
【社会我羡哥, 人美路子野, 这脑回路是真是牛逼!】
【我以前考试的时候怎么没想出来这种办法?果然还是我太老实了……】
【我突然觉得羡在说得还挺有道理,广播的每一句话都是线索啊,而且并没有说不能作弊, 只要不被发现举报不就没事了。】
【这到底是哪个编剧写的游戏剧本,通关思维就是卡bug吗?】
“你们愣着干什么?”羡在已经把抄来的答案填上去,纸条塞到小徒弟的手中, “竹子,这是为师千辛万苦得来的答案,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血!”
夏轻竹:“……”
怎么总是有一种,填上答案就要躺板板的感觉?
她面对烫手山芋, 无从下笔。
众人的视线聚集在羡在。
他轻微勾唇, 眼中带着无所畏惧:“反正大家都没有正确答案,就赌一把呗!”
“森森相信!森森要赌!”林森屁颠地,抢过夏轻竹手中的纸条,认真把所有答案都抄上去。
众人看着林森填完答题卡,广播也没什么反应,觉得羡在说得有道理。
反正也不知道正确答案, 横竖都是要重读高三,还不如赌一把。
时间还剩下五分钟, 每个人轮流传答案,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广播开始传出轻微的电磁波。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 安静如鸡,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恭喜各位考生, 提交的19道选择题均为正确答案。】
他们心中紧绷的那条线,终于放松下来。
夏轻竹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水:“吓死我了,还好没有判定抄袭,万一重读高三,还不如让我直接死了算了,师父,你真厉害!这种办法都能被你想到。”
羡在很享受这彩虹屁,还臭美给脸上贴金:“那当然了,为师那么聪明,这点小把戏怎么能难倒我?”
“表舅真棒!森森就知道表舅一定会找到答案的!”林森蹦蹦跳跳地欢呼着,跑到羡在的身边,伸出手臂抱着撒娇。
他还拉着棠棠一脸娇羞地说:“表舅,这是我媳妇,第一次见面,给红包!”
棠棠还在消化那一声声表舅,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癫起来了!
“你喊他什么?!”
羡在之前听聿念说,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刚才灯光昏暗。
加上这头猪,戴着棒球帽,遮挡住大部分脸,根本就没认出来是谁。
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这小屁孩的脸特别熟悉。
每年放假之前,最怕收到表哥夫的信息:【德华,你什么时候回来?】
羡在的寒暑假生活,每天叫醒他的不是早八闹钟,而是夺命三连。
【我们去看看表舅在干嘛?】
【我们去看看表舅起来了没?】
【我们去叫表舅起床吧。】
还有林森那一副耙耳朵的气质,和表哥夫林渊一模一样!
羡在的内心“砰”地一声,撞到一面镜子,被碎片扎得心肌梗死。
“表舅?”众人疑惑地问道。
直播间的观众,也是一脸问号。
【这一期新嘉宾?羡在的外甥?】
【节目组今上午刚公布的嘉宾名单,并没有说有新人物啊?难不成是飞行嘉宾?】
【等一下,让我算算,森森喊羡在叫表舅,那森森和棠棠应该是表兄弟的关系,之前森森还一直说棠棠是他的小男朋友?我cpu烧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个小家伙不知道这层关系,他们在公交上好像都不太认识。】
事实证明,这两个小家伙确实不知道。
棠棠对羡在的身世很了解,后爸的养父母这边没有姓林的亲戚。
至于亲生父母那边,更不可能会教养出森森这种,看起来像在城市的小孩。
他对后爸的怀疑已经越来越深,指着森森的小脑袋问:“爸爸,他是谁?”
羡在还没来得及狡辩,林森抢先一步惊呼:“你喊他什么?”
“你怎么喊他叫爸爸?!”
“你竟然喊他爸爸!”
“让森森算算,你如果是表舅的儿子,那……那你……”
林森的小脸五彩斑斓的黑,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憋了半天。
终于哇地一声,委屈嚎啕大哭。
“你是我表弟……”
【哈哈哈……有情人终成兄弟……】
【大数据是懂我的,我就喜欢看这种狗血剧情!】
【我刚磕上的cp!就这样be了!?!】
【啊啊啊啊啊!那岂不是更加带感了!我果然够变态。狗头jpg.】
“表舅,你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个儿子?”林森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羡在的大腿哭唧唧,“呜呜呜呜,我媳妇没了……”
“小朋友,你认错了。”羡在连忙摇头,赶紧撇清两人的关系,装作无辜地开口,“我不是你表舅啊!”
他为了不被表哥一家三口带回星际,露出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眼神,语重心长地教导说。
“你是喜欢我家棠棠吗?那可以啊!我宣布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年轻人就要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谈恋爱要从娃娃抓起!以后彩礼钱多收你一点!”
棠棠:“……”
卖儿子求荣华富贵的家伙!
林森一心只想要对象。
这个表舅不要也罢。
既然表舅都开口了,那就不客气了。
他两只手揉揉眼睛,把眼泪擦干净,瞳孔瞪大得像铜铃,抓耳挠腮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最后恍然大悟。
“哦~我看错人了,你确实不是我表舅。”
羡在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对这外甥越来越满意。
真好骗!
“我表舅已经母胎单身寡了二十多年,相亲对象黄了一个足球队,他不可能会有儿子的。”
棠棠肯定不是表舅亲生的儿子,没有血缘关系就不怕了。
羡在:“……”
后面的话可以不说。
两个人各怀鬼胎,盘算着心中的小九九,默契地合作共赢。
【考生请听第二部分大题……】
众人重新回过神来。
他们心里忐忑地听着后面的话,等了好久,墙上的指针已经从一转到了三。
十分钟过去。
那广播像是被人关了电源,一点声音都没有。
“咋回事?”
“不知道啊,信号不好?”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呲……哔……】
【抱歉,各位考生,本次考试试卷查到有人泄露原题,教育局宣布本次考试作废,各位考生本次考试成绩为零……】
【请各位考生等待命题组,中途可离开考场休息。】
众人感觉当头一棒,脑子里嗡嗡响,这和考完发现涂错答题卡有什么区别。
羡在感觉亏大了:“我辛辛苦苦地去抄答案,结果你给我玩阴阳试卷?”
女主播之前哭得眼睛还肿着:“这怎么办啊?咱们再来考试一次吗?”
只有林森异常兴奋:“这密室逃脱好刺激啊!森森还要!棠棠你跟着我!我带你躺赢!”
棠棠撇开他的手,咽下心中的脏话,神经。
直播间的观众。
以为这是节目组搞出来的剧情,一点都无法和现场的考生共情。
【笑死,这也太惨了吧,节目组是不是玩不起?】
【考试泄题啊,哪个缺德鬼泄题?抓出来让众人指责,哈哈哈哈哈哈……】
【泄题比抄袭还恐怖,这是不是得重新考?再来一次变态题目?】
【歪个楼,我一直想问节目组从哪里找来的场景,这个道具布置也太真实了,还有刚才的那群穿着校服的npc,看起来好像真实的高三狗啊,是学生来演的还是影视城的群演?】
【现在学生都开学了,应该是群演吧。】
【群演能知道那些变态地理题的答案?】
【你们真较真,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剧本呗!不会还真有人相信这是真的灵异事件……】
【我就喜欢娃综爆改灵异探险。】
【要继续演下去。】
这个地方真是越来越有病。
羡在也越来越兴奋,甚至想出一个更好的点子,从刚才的那些话当中,抓出来一些信息:“教育局宣布取消考试成绩,是不是也就可以,直接取消后面的考试?”
季尘:“你想干什么?又整什么幺蛾子?”
羡在厅里厅气,摆出老干部姿态:“请叫我羡部长。”
季尘和这个人相处久,已经像棠棠一样,学会给羡在递擦屁股纸。
“你要冒充教育部部长?”
“季同志,说话做事要讲究证据,否则就是诽谤,本部长为何要冒充自己?”
季尘:“……”
癫公。
这就演上了。
季尘从背包里拿出来罗盘,打算去会一会这个地方的东道主。
这一场考试下来,岂不是要自己命吗?
还不如酣畅淋漓地打一场痛快。
夏轻竹的脑子是几个人当中最理性正常的,慢慢分析这个诡异地方的突破口。
“其实我觉得这群学生也挺可怜,在高考前一段时间意外死亡,死后还一直无法逃离考试的循环,这也太惨了。”
“是不是只要我们完成了他们的遗憾,考上重本大学,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楚贝贝充当气氛组鼓掌:“竹子,你这脑瓜子转得挺快啊!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羡在:“你们在想什么呢?这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直接花钱买分数一步到位,岂不是更加方便,知道为什么第一场考试是地理吗?”
众人才反应过来。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语文吗?
羡在:“地理地理,没有天理,这个鬼地方还有什么天理可讲。”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VIP]
季尘拿着罗盘, 周围的磁场已经乱了,上面的指针在发羊癫疯一样乱爬。
众人看着他,不停地变化着好几个方向。
羡在在后面催促:“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
男人坚决不能让别人说不行。
季尘把周围的情况如实说出来:“这里的磁场有问题, 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确定方位。”
季尘拿出三炷香, 用着打火机点了三次不仅没成功,反而全部都莫名其妙折断。
鬼都喜欢吃香烛,对他们来说就是能量和修为。
这地方的东西, 竟然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脾气那么大?
羡在站着说话不腰疼:“老表,你遇到黑心商家了, 这香的质量不行啊。”
季尘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众人转了一圈,这栋教学楼一点怪异的事情都没有。
别说阿飘了,就连老鼠都没见到一只。
最开始那群学生和白衣女教师都消失不见。
甚至那个被困在厕所的npc教导主任,也消失无踪。
偌大的校园, 只有八个人凌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有人提议看能不能走出校区。
“中式恐怖片没看过吗?最怕进去的时候八个人, 回家的时候变成九个人。”
楚贝贝从小就喜欢看港片电影,九叔的影片都被盘出浆,每次看完夜里不敢一个人睡觉,但是又菜又爱看。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们可以逆向思维。”夏轻竹打着手电筒看向校门的方向,有点害怕地靠近羡在, “既然找不到鬼,那就可以想办法让他主动现身。”
众人一起往废弃的大门方向走
今晚的月色很美, 像发着光的白玉釉圆盘,风灌进脖子里让月色更加清冷, 踩着树叶嘎吱嘎吱,发出清脆地脚底摩擦声音。
当他们快走到大门前, 距离生锈的铁门只有三米。
眼前的景物发生变化,重新回到教学楼的第三十号考场。
众人的准考证出现在眼前,和离开的那样放在桌子上。
那熟悉的广播,再次出声。
【禁止考生离开考场方圆一公里范围。】
羡在习惯星际的物理移动空间,当时总是去游乐场玩这种项目,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
季尘本身是有经验的道士,这种场面见怪不怪。
除了这两人以外,所有人都忍不住尖叫害怕起来。
楚贝贝发抖跺脚,嘴里吐槽说:“这还不如出去的时候多一个人,至少物理维度不会发生变化,这突然切换场景该怎么解释啊?”
两个女主播:“这……这是平行空间吗?”
夏轻竹躲在羡在的身后,轻轻拉扯着他的袖子问:“师父?鬼打墙吗?”
羡在安慰着她说:“要相信科学,鬼打墙是不允许存在建国后的。”
已经凌晨两点。
他注意到两个孩子的身体,棠棠感觉快熬不住了,眼底下已经出现黑眼圈,迷迷瞪瞪地打着哈欠。
至于林森还在那里玛卡巴卡,这孩子精力充沛。
所有人都熬成熊猫,也不用担心他会猝死。
“算了吧,这考试反正有24小时,今晚先暂时不管了,早点睡觉吧。”
毕竟熬夜可以,但是熬夜工作不行。
抓鬼这事爱谁干谁干,反正羡在不干。
他把棠棠抱在怀里,对着众人说:“把这课桌拼一拼,先找个地方睡觉吧,今晚就先这样凑合,等养足精神再说。”
两个女主播很佩服羡大佬的淡定姿态:“既然羡大师有把握,那我们也不用害怕了,还是找个地方睡觉吧,第二天我还有论文要写,再不上交论文,我俩就完蛋了。”
“天杀的查重率还有40%,我头发都要秃了。”
这群人也是心大,这样他们能睡得着。
直播间的观众倒是不淡定了。
【我大半夜看得头皮发麻,谁能告诉我这直播咋回事?我刚才明明看到镜头到大门口了,怎么突然回到教室?】
【难怪之前觉得这个学校格局很熟悉,刚才瞄到这学校的名字,我的老天爷,这不是我以前的母校嘛!这地方闹鬼啊!节目组是怎么选的地址!】
【刚才去看了娃综的官方,上面没有说今晚会有集体直播,而且那几个嘉宾都还在酒店,怎么可能会有羡在父子单独行动?】
【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在闹鬼?】
酒店那边,杨导和工作人员看着这些诡异的直播。
“杨导,这已经是第二十次了。”工作人员的手一直哆嗦不停,崩溃得差点当着人面前说脏话,“这个直播真的关不掉啊!”
杨导走南闯北多年,见过的怪事也不少。
自从跟着羡在以后,这邪门的事情,节目像是装了雷达,好好的娃综被迫改成灵异探险节目。
他板着脸严肃地下达命令:“这件事所有人拿钱签保密合同,把今晚的事给我往肚子里咽下去,其他嘉宾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这事,对外宣称这是给羡在父子准备的密室逃脱副本。”
这如果真闹鬼的事情传出去,所有嘉宾都得跑。
杨导特意加粗声音强调:“谁要是敢泄露出去,我让他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有人在旁边小声地问:“杨导,观众那边的评论一直在问,我们该怎么回复?还有羡老师那边咋办了?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救人。”
杨导薅了一把头发,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缓了一会儿才说:“观众那边好糊弄,咬死不承认就行,不然我们节目肯定要被封,羡在那边,张垚联系到上到他了吗?”
“张哥已经在外面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不过刚才姜总的助理过来说,姜总已经出去找人了。”
杨导盯着直播屏幕上的那座学校,对着上面的名字陷入沉思:“你们赶紧上网去查查这个学校为何废弃搬迁。”
“还有湾湾,我听你之前说家里有个会看事的远房亲戚在港城是吧,看看能不能联系到请过来帮忙看看?”
……
羡在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课桌擦干净,全部并在一起。
教室里挪动桌子的声音特别响,白炽灯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睛疼,投票一致决定关了。
然后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凑合着躺上去休息。
中途也没发生任何诡异的事情,加上有羡在和季尘两个大男人在,人多力量大,也没那么害怕。
没过多久,大家差不多都迷迷瞪瞪地闭上眼睛。
夜里温度低。
所有窗户关上后因为室内外温差大,玻璃上覆盖一层白色的雾气。
林森从星际过来,和众人还有着时间差没缓过来。
天不怕地不怕,还一个人在窗户边画画,灵魂画手在玻璃上涂涂抹抹,上面的两个小人,像是长了角的小怪物。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画的是谁?”
那声音贴着自己的耳朵,酥酥软软的。
他傻呵呵地回头笑着说:“我和你……”
棠棠生气地伸出手,按在玻璃上面,使劲把上面的小人给擦掉:“我哪有那么丑!”
棠棠转身就离开,跑到打呼噜的后爸身边,打算先睡觉休息。
林森也不和他计较,重新把两个小人画上去。
他满意地欣赏着杰作,正准备去睡觉的时候,玻璃上竟然凭空多出来一个小人。
就在自己画的小人的附近,孤独地坐在角落里。
林森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
发现那个小人真的存在,而且颜色发生变化,透明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成血腥的红色。
他心中也不害怕,反而好奇地瞪大眼睛贴了过去。
突然。
玻璃上,巴掌大的小人动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像是蚂蚱一样瞬间跳到地面上。
林森觉得挺好玩,紧跟在小人后面。
红色纸片人,在外面的走廊上,快速地蹦跳着,还回头看林森有没有跟上来。
如果对方走得太慢,它还会停下等待。
教室里的熟睡的几个人,都不知道林森已经跑了出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咚咚……】
棠棠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楼下操场踢球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缩进后爸的怀里,没想到扑了一个空,慢慢睁开眼发现后爸正在右边,自己转错方向到林森的位置。
棠棠害怕刚才给林森挤掉下去,连忙回头一看。
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凉冰冰的一点温度也没有。
他赶紧去推着后爸,可是羡在睡得死猪一样,一点醒来的动静都没有。
【咚咚咚……】
那奇怪的声音,再次从楼下传来。
棠棠转身爬到窗边,大着胆子探出一个头,看见操场上,有一个熟悉的黑色小身影,脚下正踢着什么东西。
天有点黑,他没看清踢的是什么,但是看清那人是林森。
这小流氓,大晚上下去踢球什么!?
他不知道这里危险吗!
他抱怨着林森胆大包天,这个诡异的地方竟然单独行动,正想开口让对方赶紧回来。
突然看见。
林森对面篮球架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苍白的小脸露出违和的笑容。
林森一脚朝她那边踢过去“球”,一颗人头,骨碌碌地滚到小女孩的脚边停下。
那一瞬间。
棠棠感觉脊背发凉,话音卡在喉咙里,四肢僵硬在原地半天没缓过来。
“棠棠,下来一起和我们踢球吗?”林森在下面开心地挥着手,邀请着棠棠加入这诡异的游戏。
棠棠:“……”
突然觉得傻子也是挺好的,智障儿童欢乐多。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60章[VIP]
【咚咚咚……】
林森继续踢着那个“球”, 还不断地邀请棠棠一起下来。
棠棠颤动着趴在窗边。
那个女孩对他诡异地笑着,像个提线木偶抬起手,无声地张开嘴巴, 好像在说下来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竟然转身迈出脚步,朝着门外走去。
尽管内心非常恐惧,眼神不断地向羡在那边求救。
可是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求救, 就连面部表情都不能动弹,像是个没有感情的瓷娃娃。
棠棠麻木走在操场,四周很安静。
树影婆娑, 月光交错,红色的身影在黑夜格外突出。
他越走越崩溃,却只能不断地前进,心跳像是骑手的配送时间, 感觉自己像是送上门的美味外卖。
离近了。
棠棠发现刚才在楼上看的那个小女孩, 竟然消失不见。
篮球架下面,挂着一个又圆又红的大红灯笼,里面点燃着一盏红色的烛光,跟随着下面金色的麦穗一起摇曳。
棠棠心里泛起疑惑,难道是自己太过于紧张出现了幻觉?
“你怎么那么慢啊?”林森脚下踩着“球”,挑眉说道, “我们等你好久了。”
棠棠看着之前的“人头球”也变了样子,是最普通的篮球, 只不过有点脏还掉了色。
他琢磨着林森说“我们”。
意思很明确,这家伙也能看见那个小女孩, 那自己肯定没有眼花!
“你的身体给我好不好?”
一道幽幽的孩童声音,从自己的后背贴了过来。
红色的灯光将周围的景物照亮, 地面上多出来第三个人影,头发在空中张牙舞爪,像是冬天毛衣后产生的静电。
……
教室内。
羡在听到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肩膀。
以为是棠棠睡觉不老实,按住那个手,嘴里含糊不清说:“别闹。”
那手冰冰凉凉的,如同在寒冬腊月的冰河里洗过衣服一般。
“这是我的位置,滚开……”
这声音不消停,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嗡嗡作响。
没给羡在吵醒,倒是把楚贝贝给吵醒了。
“啊啊啊啊”她发出尖叫扑到季尘的怀里,“有鬼啊!”
不过用的力气太大,两个人一下子从桌子上滚下去。
季尘在落地之时迅速护住她的身体,但是自己的后脑勺不小心磕到了桌子腿,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其他三个女生被这变故惊醒。
迷迷瞪瞪地坐起来,掀起眼皮,看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
校服紧贴着身材,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模样长得十分甜美可爱,是青春期男生最心动的对象。
“啊啊啊啊啊!!”
“鬼!!!!”
“救命!!”
几个女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但是刚才唯一一个靠谱的战斗力,意外撞到脑袋昏了过去。
当她们把希望寄托到羡在身上时,发现这人还在有节奏地打着呼噜。
四个人连忙上去给这货摇醒。
“师父!有鬼!快起来!”
羡在已经折腾了一天,脑子里全都是浆糊和钱。
除非破产了,否则谁也别想吵醒美梦。
他费劲地挣扎着眼皮,迷迷糊糊之间,仿佛看见唐僧师徒“你醒来了”表情包。
天花板上还飘荡着一个女鬼,龇牙咧嘴地对着自己说:“你坐到我的位置了,滚开……”
“凭什么?”羡在坐起来打着哈欠,半眯着眼睛,拍着桌子质问说,“你叫它一声它敢答应吗?”
女鬼:“……”
众人:“……”
羡在一脸冷漠,和女鬼死亡对视:“这学校以前还是乱葬岗呢?”
“你咋不说自己占了老祖宗的位置,一天天地尽给自己找存在感,你明天不上班是不是?”
“大晚上那么闲,那就再去找个厂子上夜班打螺丝啊!”
女鬼举起爪子,指甲长得可以戳死人:“我不管……”
羡在的怨气比她还恐怖:“滚一边去,别打扰我睡觉。”
女鬼继续空荡荡地拖着尾音:“我死得好惨啊……我要附你身。”
羡在直接原地躺平,张开双手双腿,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摆烂。
“来啊,who怕who,我有房贷车贷,外加老公出轨离异,自己还要养三岁的崽。”
“起早贪黑996,月薪3500的牛马,还有我那白条、花呗和十八张信用卡。”
“我早就不想活了,这生活你想要我送你!”
“等我死了去下面找你,咱俩大眼瞪小眼,看看谁的怨气更重!”
女鬼被羡在这打工社畜的生活吓到,转头看着后面的三个女生。
夏轻竹反应最快,壮着胆子跟着羡在有样学样:“我还有好多篇论文,加起来三十万字,至今一字未动,举报导师学术造假,四年研究成果白费,还被学校开除……”
楚贝贝:“在德国留学的三年是我人生五年当中最难忘的七年,鄙人不才,至今七年还未毕业,回国在瑞幸打咖啡,手洗得都脱皮……”
女主播:“三年大专,四大天坑生化专业,非师范考不了教师事业编,考公卷不过乡镇三不限。”
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狠。
这摆烂的破日子,谁爱要谁要。
女鬼:“……”
我自己重新投胎来一局,是不是有很大的几率,比这五个人强?
羡在一脸不耐烦地说:“听见了吗?我们这里的条件就那样了!你要是喜欢就挑一个,不喜欢就勉强一点。”
他给这四个女生使眼色。
楚贝贝这孩子打小就机灵:“妹妹!选我!姐姐这生活你拿去吧!我不想活了!”
其他人心领神会,也跟着抢起来。
“选我!选我!”
“妹妹!选我!”
羡在看女鬼那吃屎一样的表情,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凶巴巴地催促道:“赶紧地,快点选一个,不要打扰人睡觉。”
女鬼委屈巴巴地缩在角落里:“我……我不想选。”
【笑死,这几个人都是北影毕业的吧,这演技不比那些流量好看,直接上春晚吧!】
【哈哈哈哈……来自打工社畜和学生狗的怨气,连女鬼都怕了。】
【我就知道这是个不正常的娃综灵异节目,每当我要吓死的时候,总是画风突变。】
【羡在胆子好像越来越肥了,第一次上节目住鬼宅的时候吓得要死,这会都敢和npc女鬼叫板了,看给孩子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公出轨离婚,你家那位王二麻子知道你这样编排他吗?】
羡在闭着眼睛,重新躺回去,伸手去抱棠棠牌大抱枕:“早说不就好了,既然你不想选择,那我们就好好相处,一家子九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旁边凉冰冰的,啥都没有。
羡在这下子彻底惊醒,一个鲤鱼打挺,从上面蹦下来:“卧槽!棠棠呢?”
这时。
众人才发现,不仅棠棠不在,就连林森也失踪了。
“我的老天爷!”
这两个孩子是什么奇怪的体质,怎么那么招邪,走哪都失踪!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怎么摊上了这两个娃?
羡在拼命掐着女鬼的脖子,质问:“我儿子和外甥呢!”
女鬼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猛的人,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摇断了:“我……不知道啊……不是……我干的,别……别晃了……”
羡在:“那你不早说,快快快!既然我们是一家人了,赶紧帮我去找棠棠,发动你的朋友圈。”
“鬼多力量大。”
女鬼坐在地上,委屈地哭着说:“我……我没有朋友啊。”
羡在还往对方心中插一刀:“那你做鬼真失败。”
女鬼:“……”
因为季尘撞到脑袋还昏迷不醒。
为了保险起见,众人不打算分开。
这背人的活就交给女鬼了。
羡在围绕着教学楼,把嗓子都给喊破了,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影,心里越发着急。
女鬼跟在后面,慢悠悠地开口:“这地方最近已经来了好几批人,你们是第四批。”
羡在停住脚步,命令的口吻说:“把你知道的都说来听听。”
女鬼被这活阎王的神色吓得缩着脖子。
“这个学校在十年前发生了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在高速公路上闯出来一只白狐。”
“司机为了躲避就打方向盘,车子冲出护栏掉在旁边的湖里,车上四十个人,只活了十个。”
“不对啊。”羡在不了解华夏法律,打断她的话,“季尘和我说,当时死亡人数,加上司机一共是30人,全都死了。”
夏轻竹在旁边解释:“这事我明白,校车超载本来就得问责。”
“重大事故是指造成10人以上30人以下死亡,或者50人以上100人以下重伤,或者5000万元以上1亿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
“有人在故意隐瞒死亡人数,否则撸下马的官员会更多。”
女主播咽下口水,瑟瑟发抖地问:“有点细思极恐啊,那十个人是超载上去的十个吗?”
“对。”女鬼点点头。
她说自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那一批出事学生的学姐。
有一天在宿舍心脏病复发,当时宿舍没人,没有抢救及时,就那样死了。
但是阴差说她阴寿还没到,地府鬼魂安置不过来,暂时没办法去地府报道。
她就游荡在学校附近,亲眼见证了那一场车祸的发生。
羡在听了两遍这个故事,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高速公路上紧急避险原则,就算突然冲出来一只大熊猫,那也必须撞上去,目的是保证后面的车辆不追尾发生车祸人命。”
“开校车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会犯这样的错误?”
作者有话说: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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