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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她是恶毒反派们的跟班 1、第 1 章

1、第 1 章

    秋应岭找来的时候,梅满正在和柴群商量怎么制安神散。


    他起先还在夸她:“小满,你怎么那么聪明,我都没想到能用龙骨粉来增强药效。”


    她忍不住窃喜。


    那当然,为了想出这法子,她可是熬了足足三个晚上。


    但她没表现出来,只说:“还好吧,也不怎么难想,能过仙师那关就行。”


    可秋应岭一来,柴群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


    她那点小聪明成了微不足道的玩意儿,姓秋的甚至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他钦羡的眼神。


    “秋师兄!”他慌忙站起身,“您怎么来这外门院了,是要找仙师吗?他出去了,估计下午才会回来。您坐,我去取茶水。”


    梅满看着她刚认识不久的朋友转眼就奉承起别人,险些没控制住拉下脸。


    只是他捧的是秋应岭,秋家的大公子,这天衍仙府剑尊的亲传弟子。


    还算她的半个东家。


    因此她只能强忍不快,和柴群一样叫了他一声:“秋师兄。”


    秋应岭先道:“不必,我不喝茶。”


    他根本没看柴群,那小子却像是得到了这世间最宝贵的赏赐,差点手舞足蹈,脸上简直要涨出红光。


    没出息。


    梅满在心底骂他,很不是滋味。


    不是她的朋友吗,现在是在做什么,当着她的面去讨好巴结另一个人?


    她说不清那股难受劲儿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也到底没忍住冷下脸。


    “满满。”秋应岭忽然叫她。


    这一声直接让柴群愣住,他看秋应岭又看梅满,似乎在思索她这个外门院里的小小凡人,能和平时见都见不上一面的厉害师兄扯上什么关系。


    但他刚才的行为在梅满看来,已经算是一种背叛。


    因此她不打算理他,更别提向他解释。


    她只低着脑袋说:“秋师兄有什么事要吩咐?”


    秋应岭的轻笑落在头顶:“什么时候交了新朋友,也没有告诉我们一声。”


    以为自己是谁啊,什么都要告诉你们。


    当然,这些怨怼的话只能放在心里,她装得恭敬:“前不久,我俩坐在一起。”


    “这样啊,”秋应岭便问柴群,“还没有见过这位师弟,你是……”


    原本呆住的柴群就又活过来了,他或许在想,这位师兄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温柔体贴,还会关心他这种无名小辈。


    他立马兴奋应道:“秋师兄,我叫柴群,就是东域柴家!”


    “嗯。”秋应岭笑着问他,“怎么分在了外门院?”


    “啊,就是,就是……我灵根不佳,没考进内门。”柴群摸摸脑袋,干笑,“让师兄看笑话了。”


    梅满不屑努嘴。


    还解释呢,被轻贱了都不晓得。


    秋应岭轻叹一气:“灵根不佳,天资愚钝,也着实无奈。”


    可惜那个傻的仍没听出他是在嘲他,还把这当作可靠亲和的宽慰,忙保证:“我会勤加修炼的!”


    秋应岭却已看向梅满:“满满,走罢。”


    梅满抬起脑袋看他。


    那张脸着实漂亮,形容雅致飘逸,身量高挑。


    一双狐眼含笑,一张朱唇稍挑,眉目舒展,齿如银砌。


    腰间佩剑,可见一点神仙相。


    她晓得他远不似看起来那般风雅,因而不像柴群那样崇仰他,直接问:“能不能再等会儿,我的药还没制完。”


    秋应岭扫一眼桌上的药,他神情随性,可眼神太空,仿佛是瞧一堆没用还碍眼的灰。


    “有要紧事。”他说,堵死了再商量的可能性。


    梅满咬牙,胸腔里猛生出烧不尽的怒火。


    她在心底搜肠刮肚地找话骂他。


    烂人!自私鬼!自视甚高的烂货!


    “我知道了。”她有些压抑不住情绪,闷头往外冲。


    “等等——”秋应岭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恰好前些时日得了一枚龙骨,既然要制药,也该用心。”


    柴群率先发出声惊呼,结巴道:“师兄,这、这这这!这是不是太珍贵了!”


    梅满顿住,看了眼那根龙骨。


    就算是个不识货的,也能看得出他手里的玩意儿有多金贵。


    玉料一样的材质,打磨得晶莹光滑,上面还蒙着层淡淡的祥光。


    而就在不久前,她还为从旧市场低价淘到一点掺了普通兽骨粉的龙骨粉沾沾自喜。


    她没有心思多看,只说:“多谢师兄,不过这安神散是拿来交给仙师的,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


    “拿去罢。”秋应岭说,“一些闲置品,留着也无用。”


    梅满的心忽然揪成一团。


    缩得紧紧的,又酸又涨,直往外淌凉水,沁入四肢百骸,以至于浑身都在抖。


    而当她脑子里冒出“凭什么”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那是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他轻而易举就能拥有一切东西,凭什么!


    柴群那傻子却像是看见了什么惊天大宝贝,眼珠子都快鼓出来。


    他激动得很,口中反复念叨着:“天那!这太贵重了师兄,这得值不少钱吧,灵市上都买不到的东西,就这么给我们了吗?要是拿这龙骨,肯定能制出最好的安神散。天那,我都不敢想仙师会怎么说,多谢师兄,多谢,多谢!”


    好吵,好吵!


    梅满将牙咬得更紧,死死的,连牙龈都在隐隐泛痛。


    他越夸秋应岭,她心中的怒火就烧得更旺,恨不得用那根龙骨把他敲晕。


    可就在她忍到极点的前一瞬,秋应岭忽叫她:“满满。”


    只叫了名字,没说多余的话,甚至还是那副温柔带笑的模样。


    但梅满晓得,他的耐心快告罄了。


    她是个窝囊的,不然也不会只敢生闷气。


    于是她没多说话,跟随他一起离开。


    至于柴群那个叛徒,她恨他恨得要死,更别说关心他会是什么反应,什么表情,只觉得身后安静得过分。


    秋应岭找她,是想她帮他送东西。


    “这是枚养灵大补丹,你帮我送给一个人。”秋应岭递给她一个瓶子。


    梅满不知道“养灵大补丹”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这瓶子很漂亮,白白净净的,摸着十分光滑,连瓶塞都是用上好的木头制的。


    她爱不释手摸着那瓶子。


    眼下刚进春,山上陆陆续续开出些小花,小巧又漂亮,用这瓶子插花最合适。


    她都已经能想出这瓶子搭配迎春的样子了,便忍不住问:“如果那个人吃了药,不要瓶子,需要还回来吗?”


    秋应岭应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问题,稍怔,笑道:“不必。”


    她便对这跑腿的差事少了些抵触,问他:“大公子,要送给谁。”


    大公子。


    打从十岁开始,她就这么叫他了。


    梅满出生在梅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拥有灵根的人少之又少。


    她没有灵根,只是个普通凡人,因此没得到什么重视,日子是一天天熬下去的。


    但和梅家不同,大公子所在的秋氏一脉在整个修真界都颇有盛名,天才更比比皆是。


    按说她,乃至整个梅家,和这样的家族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连家族里最老最厉害的老祖宗,也进不了秋家的门槛。


    可十岁那年,她救了落水的秋家二公子。


    二公子昏迷了也不肯松开她的手,从那以后,她就被送去秋家,做了三位少爷小姐的跟班。


    这份差事在梅家看来是一份殊荣,她离开当天,老祖宗还撑着副快入土的身子来送。


    但她不高兴。


    那时梅满脑子还有些糊涂,万分幼稚,看天是天,看水是水,只心里不痛快,却说不清楚。


    后来她被这份情绪折磨了好几年,才渐渐想明白:这份殊荣对她而言是羞辱。


    莫大的羞辱。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今年,小姐考入了天衍仙府。


    天衍仙府是修真界最大的修真学府,听说要最出色最出色的修士,才有机会考入仙府。


    两位公子早些年就来了仙府,小姐年岁小,又身子骨弱,这才晚了几年。


    她要是走了,梅满这跟班就没了东家,按理说应该回去。


    可没想到,小姐要带她去仙府。


    也是那时她才晓得,原来像她这样的普通凡人,如果有人引荐,再交钱,照样能和其他有钱但资质平平的修士在外门院修行。


    她刚进仙府一个月,这段时间里小姐和两位公子都没多少空闲管她。


    一是刚入仙府,小姐要学的东西太多,两位公子又时常下山,一去就是好几天;二是管得严,外门院与内门有结界,弟子不得随意来往。


    这让她的日子平静了很多,连长久以来折磨她的坏情绪,也仿佛得到缓解。


    可最近,他们又开始找她。


    她渐渐明白,那种情绪根本没有消失,它麻痹着她,等她放下戒心了,才更加猛烈地扑了上来。


    眼下梅满又感到烦躁,只希望秋应岭不要太为难她,让她翻山越岭只为送枚丹药。


    而秋应岭要送礼的人,全然超乎她的意料。


    他说:“你们这一批新弟子中,有个叫谢序的修士,你将这枚丹药送与他。”


    谢序?


    梅满心生震愕,她的心往下一坠,脑子里蹦出的不是张脸,而是双眼睛。


    黑沉沉的,始终悄无声息盯着她看。


    “哪个谢序?”她急问,“新进宗的二十多个人里,没有叫‘谢序’的弟子。”


    秋应岭说:“他目前在杂役院做事,还算不上真正入了仙府。”


    “是什么出身?”她追问。


    她仅是多问了这么一句,秋应岭便察觉到异样。


    他笑道:“这般盘问,莫非满满认识的人中,也有同名同姓的人?”


    “没,”梅满说,“我只是好奇,大公子缘何要给一个杂役院的杂役送药。”


    她否认得很快,似乎真和“谢序”这两个字沾不上半点关系。


    但事实恰恰相反。


    几个月前被她踹开的那个旧欢,也叫谢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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