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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 11、稀奇

11、稀奇

    徐乐蓉自三岁开蒙,便是被长兄一手教导的,如今十二年过去,她已经十分熟悉他的教导风格。


    他不说,便是要她自己参透的意思。


    于是,她也没再“说”下去,和长兄一起安安静静地用了一顿晚膳。


    徐乐蓉的书稿,翌日一早便被徐子容交到了他十三堂弟、徐令容的手中。不过不是原稿,而是徐子容抄写的另一份手稿。


    “平日里做事小心些。”徐子容叮嘱他,“别让唯唯的字迹泄露出去了。”


    徐令容不满大堂兄的态度:“大哥,我知道分寸的。唯唯的手稿,我抄完之后都会先还给她,再将自己抄的那份拿到府外去。”


    他说完便嘀咕了句:“怎么和我哥一样,我做什么事都不放心。”


    他今年都十七岁了,但上头有十二个哥哥压着,好似他再能干,也总会被他们各种挑剔。


    哪怕其实他们年龄相差并不大。


    徐子容哑然:“行了,不过吩咐你一句,就这么多话。”


    他敲了敲十三堂弟的头:“若让你哥知道你在我面前说他坏话,你怕是不得安生了。”


    徐令容的亲兄长、他七堂弟徐清容,可是个板正严苛的性子;除了妹妹外,他眼里容不下任何人的瑕疵,包括祖父、包括他爹娘。


    徐令容闻言,忙转着头,看了周围一遭,很快松了口气。


    幸好,他亲哥不在这里。


    “行了,大哥,我走了。等我好消息。”怕迟则生变,徐令容忙拿着装了手稿的小箱子,快步往外走。


    徐乐蓉当日便收到了十三堂兄的回复,道是一切顺利。


    “唯唯,十三哥哥办事,你放心。”徐令容拍着胸脯道。


    徐乐蓉对他露出个欢悦的笑容。


    “在说什么?”徐国公从厅外走进来,“要开饭了,你们兄妹俩的悄悄话晚些再说。”


    徐乐蓉觉得事情有些过于顺利。


    顺利到她觉着有几分蹊跷。


    “我派人去查查。”徐子容说道,安慰她:“不过,这是好事。”


    再是蹊跷,总归结局是好的,有利他们这一方。


    徐乐蓉点了点头。


    徐子容当然什么也没查得出来。


    毕竟,他不会想到,这其中有他永远不会想到的人的手笔。


    当然,徐家的政敌,周阁老一派的人也不会想得到。


    谁能想得到,龙椅上那位暴君,行事还会有这样柔和的一面?


    事情还得从徐乐蓉的话本子被刊印出来、说书先生在京中各大酒楼食肆大力推行话本子的内容开始。


    话本子的内容十分通俗易懂,情节也十分简单。讲的是一名被夫家压制多年的女子,在听闻陛下推行的两条政令之后,决意要反抗的故事。


    这名女子是京城人士,趁着婆母小姑子和丈夫等人没有留意到她,便悄悄到京兆府门前击鼓,请求京兆府尹替她做主。


    她要休夫,且想要回她带进夫家的丰厚嫁妆。


    京兆尹当场便为女子做主,看着她写了休夫书后便盖了京兆府的印,并让衙差上门替她将嫁妆要了回来。


    当然,女子夫家肯定是要闹的。


    但陛下旨意在先,京兆尹判决书在后,他们才要闹起来,便被抓到京兆府大牢里,关了几日,狠狠吃了一番苦头。


    公孙仪听贴身太监裴叙说京中十分热闹,请他看看。他才到京中最有名的天香楼包厢中坐下,便听得场下百姓们的欢呼,一时有些诧异。


    “好!京兆尹做得真好。那夫家得了那样丰厚的嫁妆,却还搓磨丽娘多年,是该吃个教训。”


    “多亏了陛下为我们女子做主。日后啊,我们也能抬起头来做人了!”


    “诶诶诶,好事啊婆婆,别哭。”


    “陛下万岁!”


    ……


    公孙仪瞥了一眼明显是“托儿”、正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也演得热闹的那几人,回头问裴叙:“你知道些什么?”


    难得,他出宫听到的不是他的坏话,而是称颂他的好话。


    真是稀奇!


    裴叙笑,不答反问:“陛下可知这天香楼,是谁家的产业?”他的嗓音十分温和,带着成年男子的几分低沉。


    全然不似旁的太监那样,或是阴柔或是雌雄难辨。


    公孙仪只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他才懒得猜,“老裴,说罢!”他敲了敲桌子,“我头疼。”


    裴叙目露忧色,忙上前为他按揉着两侧颞颥,也没再卖关子:“陛下,这是徐家的酒楼。”


    原来是徐家。


    公孙仪了然。


    徐家明面上虽没有站队,但观他们行事,却是一直站在他这边的,从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开始。


    “说书内容是谁写的?”他问。


    裴叙面上忧色虽未解,但眼中已经有了隐隐的笑意:“陛下也认识,便是徐家大小姐。”


    徐乐蓉?


    公孙仪想起前年那姑娘两度在他面前眼眶发红、眸中含泪的模样,他当时可是哄了许久。


    “是她啊!”


    公孙仪点了点头,吩咐裴叙:“明日给漠北送去的赏赐中,再加些姑娘家合用的衣裳首饰。”


    徐乐蓉的母亲安阳将军收到了,自己用不上,自然会送回京给她女儿的。


    裴叙失笑,“陛下,何须如此迂回?”


    便是怕周阁老一脉的人察觉到徐家小姐在做的事而迁怒到她,也毋须如此大费周折。


    从京中到漠北,再从漠北回到京中,何必如此麻烦呢?


    “还有更省时省力的法子。”裴叙若有所指。


    按着也无用,头还是疼得厉害。


    公孙仪摆摆手,让裴叙停手。“什么法子?”他问,强行忍下心里的烦躁。


    裴叙松了手,见公孙仪双目微微泛红,知他现下难受得很,便努力让声音和缓轻快一些:“陛下,后宫可还空置着呢!”


    “你看谁家敢将姑娘送进宫?”公孙仪摇摇头,忍着越来越剧烈的头痛,站了起来,“回宫,我找个人出出气。”


    年中他便要及冠了,但身边无一嫔妃。


    也不是他不想要,他年纪到了,身边也是该有人了。


    他初初登基那会儿,朝中大臣还兴致勃勃地为他操心着立后选妃之事;但自他血洗京中之后,便再无人敢提及。


    怕一不留神,送进宫中的自家姑娘犯事犯到他面前,牵连一家子。


    便是宫中的宫女们,见了他头疾发作时,一脚将一名刺客的脖子踹断的狠辣手段之后,见到他也俱都瑟瑟发抖。


    太监们也是,还未靠近他,便两股战战,比宫女们还不如。


    宫中也就裴叙敢近他的身。


    虽说公孙仪在漠北军中多年,早已习惯自己照顾自己,亦毋须太监宫女们贴身伺候,但见了他们如此胆怯懦弱的模样也颇觉碍眼。


    他索性大手一挥,将寝殿里的宫女太监们全撵到了殿外,眼不见为净。


    裴叙照顾他多年,时常亲眼见到公孙仪头疾发作时的痛苦模样,虽心疼但毫无办法。


    他便想转移公孙仪的注意力:“徐家一心为大燕,兴许是愿意将徐小姐送进宫的。”


    他含蓄道:“毕竟,徐小姐那样的情况,进宫是最好的选择。”


    公孙仪此时已经坐在了马车上,敲敲车厢,示意车夫赶车。


    闻言,他摇摇头:“你想多了,徐家人那样疼爱这唯一的姑娘,不会不顾她的意愿将她送进宫的。”


    而他的暴君之名天下皆知,那姑娘那样纯善可欺且胆小,当日刘皇后所做之事被她得知,便哭了两回。


    若知道要进宫陪他,眼泪还不得淹没整个国公府。


    裴叙却不认同:“可是陛下,若是徐小姐自己愿意入宫呢?”


    徐家人那样疼爱她,便是宫中不是个好去处,只要徐小姐坚持,也是会妥协的。


    “而且,徐小姐为您做了这么多事。”裴叙早将公孙仪登基以来,她为他做的事查清。


    “徐小姐写的话本子、说书先生说的内容,皆是在维护陛下您。”


    “百姓们不理解您做的事,周阁老为首的文臣一脉又肆意抹黑您。”裴叙说着,眸中含了冷意。


    但到底经历过许多事,下一瞬他又缓和了面色:“若非徐小姐一直在暗中替您解释,如今您的名声会更差。”


    只怕不止一个暴君之名而已了。


    “所以您看,徐小姐兴许对陛下您有意。”裴叙试图说服公孙仪。


    他觉得,陛下真的得有个姑娘在身边,便是只陪陪他也好。


    前年他观陛下温声细语安慰徐家小姐,当时便想,徐家小姐于陛下而言,当是有些不同的。


    但公孙仪依旧不为所动:“好了,老裴,你想多了。”


    他觉得这徐家姑娘只是在报自己当日解围的恩情而已。


    毕竟,她不聋这件事,他也是知情人之一。


    但这姑娘给了他很好的启发。


    他将锦衣卫调查来的、关于朝中胆敢阻挠他圣意下达施行的那些官员的腌臜事都编印成册,在民间散发,以及请说书先生日日解说。


    尤其那等靠着吸无辜姑娘血,侵占她们嫁妆的官员,连名姓都不改,官职也没做修饰,只将那些人的面皮撕了下来。


    为此,京中百姓自是谩骂无数,那些官员被骂得门都不敢出。


    甚至连报复的念头都不敢有。


    为何?


    京中这样大规模的刊印书册散发,和每处大大小小酒楼的说书,都有锦衣卫在守护,很明显就是当今的手笔。


    新帝连他们家中这样隐秘的私事都起了个底朝天,他们若是再不识趣,等着他们的,就不只是官声发臭而已了。


    毕竟,能想到以妻子、儿媳等人嫁妆发家的人家,能是什么好人,手里谁没几件阴私事?


    这是当今登基以来手段最为温和的一次,再闹下去,难保不会激怒他,让他恢复前些时候的狠辣作风,直接抄家灭族。


    他们深信龙椅上那位做得出来。


    自此,律法恢复了保护女子嫁妆的条款,已成定局。


    天下女子和疼爱女儿的人家,皆对上面听闻是心狠手辣的暴君起了感激之心。


    “原是陛下的手笔。”徐子容和妹妹说完国公府外的事,面上依旧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怪道事情这样顺利。


    徐乐蓉将面前装着的果子点心小碟一一推到兄长面前,眉眼弯弯:【这些时日,哥哥费心了。】


    “哥哥也没做什么。”不过是一开始在背后推了一把,后来的事,都是陛下身边锦衣卫的功劳。


    徐子容看着瓷白小碟子中红艳艳的樱桃,想起几个月未见的妻子,面色柔和了些许。妻子最是喜欢这鲜艳欲滴的樱桃。


    【哥哥可是想念嫂嫂和侄儿了?】徐乐蓉“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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