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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万圣节派对上只有我是在cosplay 7、七只猫咪

7、七只猫咪

    锈栅街墓地无边无际,高高低低的墓碑波浪起伏,几张沙滩躺椅散落在坟头草上,充满度假的悠闲氛围。


    魔王舒舒服服地卧在太阳下,八块腹肌上的橄榄油晒得闪闪发亮,巨大墨镜遮住半张俊脸,左手捧着幽兰拿铁,右手抱住一坛茅台,左一口右一口,好不痛快。


    狼人愤恨地一拳捶碎了一块碑:“明明是他们请我们来帮忙,居然还敢软禁我们!可恶的东方鬼!”


    薇拉叉着毛肚在红锅里七上八下,呵呵道:“还不是因为你老板差点把漂亮小男孩抢回去做压寨夫人了?一没本地户口,二没本地编制,三还没脑子,人家家长能乐意吗?”


    僵尸坐在墓碑上忧郁仰望天空:“找华夏对象这么难啊?”


    “对了对了!”薇拉猛地靠近魔王,八卦地问,“老板,你真把初羽拔下来送给小朋友了?”


    顿时,方圆十里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魔王推高墨镜,露出一双莫名其妙的金眸:“那咋了?想送就送了呗。”


    薇拉大为震撼:“怎么说的跟放了个屁一样轻松?先不说直接拔毛是不是有违生理规律,你就这么把可以召唤自己的东西送出去了?你知道一个普通魅魔的初羽在黑市上能卖多少钱吗?更何况是你这种级别的魔王!你是要对召唤者言听计从的知不知道!”


    魔王爽朗大笑:“如果小猫咪能召唤我就好了,那样才好玩。”


    薇拉感到不解:“有什么好玩的?他不就是一个普通人类小孩吗。”


    “你懂什么。”魔王不屑地横她一眼。


    人类是愚蠢的低等生物,魔王钟爱高高在上地欣赏他们被欲望支配的疯癫模样,有些人为了爱欲和别人杀得头破血流,有些人则为了爱欲完全失去自己。


    但相同的剧情看多了也就腻了,人类几千年来从未变过。


    陶冬米这样的倒是稀罕,他的内心过于清澈见底,照下什么颜色的阳光,就呈现出什么颜色的水。不奔腾也不争抢,只是静静地汇聚。


    被埋胸的时候这孩子大脑一片空白,被亲吻额头时又是一片空白,他不说我喜欢你,因为从未期冀过喜欢的人会答应他。对陶冬米来说,好像只要拥有这些情绪就可以了,他什么也不求。


    在陶冬米看到见识到蔡学长的真面目时,魔王清晰地看到他心中玫红的火焰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只剩下点点余烬……实在精彩!魔王围观得很爽。


    让这样的纯情小笨蛋拥有顶级魅魔的召唤权,难道不是件很有趣的事儿吗?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魔王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地对小女巫说,“你就知道这样的乐子有多难找了。”


    旁边的骷髅绅士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阿弥陀佛。”


    薇拉左右看看守在远处的东方鬼差,压低声音问:“大人你说,如果现在小朋友召唤你,你是不是就能离开这儿了?初羽的强召唤力度肯定能突破这个破法器。”


    魔王意味不明地一笑:“小朋友连接吻都不会伸舌头,你说他知不知道怎么召唤魅魔?”


    薇拉:“……”


    戈德默默捂住了自己并不存在的耳朵。


    “再说,小白兔肯定恨不得把羽毛扔的越远越好,怎么可能召唤我。”


    薇拉恨铁不成钢:“那我只能叫我的猫把我救出去了!我想去店里吃火锅,听说有人会很热情地给我唱生日歌。”


    “別折腾了,这可是神秘的东方法器,我们出不去的。”


    魔王舒舒服服地交叉双腿,用墨镜重新盖住大半张脸,双臂枕到后脑勺底下,“睡了,有活儿了叫醒我。”


    -


    陶冬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的。


    只记得的士停车的时候,司机皱着眉问他还好吗,需不需要帮他打120,陶冬米说不用,跌跌撞撞地付钱下车。


    早晨的校园残留着狂欢过后的气氛,几个学生拖着喝醉说胡话的朋友回宿舍,残妆半褪的女孩们抱着小恶魔翅膀,兴奋地叽叽喳喳,来不及卸妆的男生抱着笔记本电脑,气喘吁吁地向教学楼奔去……阳光普照,新一天的大学生活又开始了。


    陶冬米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他站在校园广场中央,感到迷茫。


    片刻后,麻木的双腿自己动了起来,下意识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陶冬米逐渐远离人群,来到僻静林荫道深处,四周越来越安静。


    直到来到一个小木屋边,陶冬米停下脚步,弯腰往里望,笑了。


    一只橘猫正在用大嘴铲猫粮。


    陶冬米蹲下来:“我就知道是你!”


    大橘暂停吃饭,“喵”一声蹭了过来,陶冬米笑着挠挠它的圆脑袋:“给太祖请安,喵。”


    这只流浪小猫因为生了一张酷似鞋拔子的脸,本来被命名为“鞋拔子”,但是救助站的站长学姐认为小猫名字必须信达雅,所以最后定名为“太祖”。


    “吃吧,不打扰您了。”陶冬米把太祖推回饭盆旁边。


    陶冬米把空饭碗洗净擦干,满上新粮,换水,把小木屋四周也打扫了一遍,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陪在小流浪身边总是陶冬米最享受的时刻。


    忽然,陶冬米想到了什么,从衣袍的内兜里掏出了一根羽毛。


    形状饱满完美,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金光。


    这片羽毛如一只烫手山芋,陶冬米受惊地把它扔出去,轻飘飘的羽毛在半空中飘过来,飘过去,最后落进了泥地里。


    还是亮得刺眼。


    陶冬米皱着眉,犹豫许久,掏出一张纸巾包住手指,隔着纸巾将羽毛捏起来,嫌弃地伸开老远,快步朝垃圾桶走去。


    可回收垃圾、厨余垃圾、有害垃圾。陶冬米毫不犹豫地将其扔进了有害垃圾。


    这会儿他才觉得自己终于回到了正常生活,昨晚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喵。”


    一只大大的玳瑁猫来到陶冬米脚边,陶冬米惊喜道:“典韦!你怎么来了。”


    此猫因脸上对称的毛色像“黄脸的典韦”而得名,它虽然体型大,但胆子小,很少亲人,一般人发现不了它的踪迹。


    陶冬米赶紧掏出手机拍照,他要分享给救助站其他伙伴们炫耀。


    “喵喵。”典韦又急切地叫了两声,往草丛里走,停下来,回头看看陶冬米。


    “你想带我去什么地方?”陶冬米意识到。


    跟着典韦,陶冬米来到草丛深处,眼前的景象令他毛骨悚然。


    一只浑身是血的猫咪倒在草丛里,被血染得看不出毛色。陶冬米赶忙蹲下查看,猫咪的四肢都有人为折断的痕迹,深可见骨,口鼻也冒出鲜血,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触目惊心。


    庆幸的是,即使伤得这么重,小家伙还有呼吸。


    陶冬米二话不说飞奔去最近的救助站拿急救工具和航空箱,同时给合作的小动物医院打了个电话,最后向群里发送了紧急消息。


    他知道大部分小伙伴昨晚都出去玩了,也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但不管怎样,他自己会尽力。


    止血,消毒,清理伤口,临时固定受伤的四肢,陶冬米做得迅速而冷静,有条不紊。


    妈妈是镇上的兽医,陶冬米小时候跟了很多台手术,做妈妈的小助手,不知不觉也学会了很多动物急救知识,毕业后选择学医也是想救人。


    陶冬米虽然年纪最轻,但已经是救助站里救助经验最丰富的临时医生。大家发现校园里的流浪猫狗或者小鸟如果受了什么小伤,第一反应都是找冬米医生。


    冬米医生能解决的就不用送去医院了,省钱,小动物们也能得到迅速救治。


    “冬米,我来了!”


    一个女生风风火火地赶到,半句废话没有,“车我叫好了,停在最近的大门,它情况怎么样?”


    陶冬米叫了她一声“学姐”,凝重地说:“很糟糕,伤得太重了,还有可能伤到了内脏,要赶紧去医院。”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干练,很快将受伤的小猫送到医院进行抢救。


    在手术室门口坐下,陶冬米才意识到自己后背已经完全汗湿了,双手发着细微的抖。


    “别太紧张,小猫命硬,它会没事的。”学姐安慰他。


    陶冬米皱眉:“它不是登记在册的猫,不知道是谁把他伤成这样。”


    学姐:“嗯,我已经叫他们查监控去了。”


    “站长,多谢你今天赶过来,我一个人肯定没办法这么快把它送过来的。”陶冬米感激道。


    学姐:“谢什么?这是我该做的。诶——你也刚从万圣派对回来?好玩儿吗?”


    陶冬米一听“万圣”两个字便打了个激灵,低头看到自己还穿着天使的白袍子,光环和翅膀应该不小心落在……


    陶冬米刹住回忆,嗯嗯含混过去,反问道:“欣欣姐,你还没来得及卸妆就赶过来了,昨晚和动漫社的朋友一起玩的吗?”


    姚欣欣是美院尖子生,动漫社的中流砥柱,流浪动物救助站站长,身兼数职。


    刚开学救助站招募新志愿者的时候,陶冬米在摊位远处犹豫徘徊,是姚学姐走过来,友善地问他想不想了解一下救助站。


    “是啊,可好玩儿了!”姚欣欣高兴了些,向陶冬米展示照片,“你看我们妆造是不是很厉害?尤其是这个恶魔,cos出了那种邪恶的感觉。”


    陶冬米蜻蜓点水地瞥了下照片,心情复杂地说:“要是我参加的是你这场就好了。”


    姚欣欣很豪爽:“可以啊!我们下次活动叫上你。”


    陶冬米赶紧摆摆手说不用,由衷道:“学姐,我觉得你穿的更美。”


    “谢谢!我抽中了cos好人阵营,好可惜,扮神女太无聊了。谁想杀恶魔啊,我自己就想当坏蛋。”姚欣欣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胸前坠着一枚十字架。


    陶冬米喃喃:“十字架……”


    姚欣欣把十字架项链取下来:“怎么样,是不是很精致?我特地跑去城东的天主教堂买的,虽然cos的不是我最喜欢的角色,但我也要还原。”


    陶冬米:“这也太还原了……”


    “哈哈,是啊,他们都开玩笑说这个真的可以用来驱魔。”


    “两位同学。”医生的声音响起,两个人立刻停止聊天,一起冲到医生面前,“情况怎么样!”


    “好消息。小猫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它伤得很重,但生命力异常顽强。”医生看着陶冬米说,“也多亏了你前期的正确处理,没有造成二次伤害,为我们清创节省了很多时间。”


    陶冬米松了口气:“那就好。”


    医生接着详细介绍了小猫受的伤,听得两人倒抽凉气,罪魁祸首实在罪不可赦。


    小猫要住院观察,虽然他们和这家医院有合作折扣,但各种治疗费和住院费加起来也不便宜。


    陶冬米说“我先付吧”,姚欣欣比他更快掏出了手机,给前台扫码。“放心吧,救助站的善款还有很多呢,用不着你付。”


    陶冬米的手在衣兜里突然顿住了。


    冰冷方块的手机旁边,多了另一种痒痒的触感。


    捏住一端,拿出来。


    金羽毛。


    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千真万确将羽毛扔进了学校垃圾桶的。


    “你怎么了?”姚欣欣注意到他的异样。


    陶冬米呆滞地盯着手中的羽毛。


    姚欣欣凑过来:“你的手受伤了吗?”


    陶冬米瞳孔一缩,别人看不到它?


    “没什么。”陶冬米说,“学姐,我稍微出去一下。”


    “嗯,注意安全。”


    陶冬米来到街边,行人绿灯亮起,他走到斑马线中间,将羽毛丢到沥青马路上,折返。


    行人红灯亮,车流轰鸣驶过,陶冬米面色苍白地看着金色羽毛被无数车轮碾碎,紧紧压进路面。


    死得不能再死了。


    陶冬米头也不回地快步回到宠物店。


    两人处理好小猫的事回到学校,临别前,陶冬米问:“学姐……我能买你的十字架项链吗?”


    姚欣欣愣了一下,干脆利落地直接把项链取下来放进陶冬米手里:“你喜欢呀,送你了,反正我已经用完了,之后也没有场合戴。”


    陶冬米要给姚欣欣转钱,被严词拒绝,陶冬米只好说改天请学姐喝奶茶。


    他把项链戴到脖子上,贴身放进内衣里层,冰凉的十字架直接贴住皮肤,冻得陶冬米一哆嗦。


    不顾冰冷,他把十字架用力往自己心口更用力地贴了贴,越凉,他越安心。


    陶冬米默念了一句godblessme,不知道god能不能真的blessbless他。


    回宿舍的路上一路正常,推开宿舍门,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陶冬米感到片刻慰藉。


    室友一号在埋头背书,室友二号在打游戏骂人,室友三号正在阳台和女友打电话,一口一个宝贝,宿舍和平时一模一样。


    看到陶冬米回来,室友们纷纷和他打招呼,问他昨晚玩得怎么样,陶冬米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心安了很多。


    陶冬米脱掉袍子,把全身上下的口袋、书桌、床铺、床上的毛绒小兔子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羽毛的踪影,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短短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情,陶冬米身心俱疲,去浴室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打算好好睡一觉。


    洗澡的时候陶冬米也没把十字架摘下来,全方位无死角防御。


    洗完澡,陶冬米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站在镜子前,脸颊透着健康的粉红,吹风机开到最大风,白发翻飞,很快变成一团蓬松的蒲公英。


    不一会儿陶冬米就把自己吹困了,大眼睛半眯着,长睫毛几乎盖住视野,眼镜慢慢顺着鼻梁往下滑。


    十字架从毛乎乎的睡衣领里探出头,反射着神圣的光明。


    “亲爱的,你好漂亮。”华丽深情的男性声线在耳边响起。


    通过镜子,陶冬米迷迷蒙蒙地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飘过来,宽肩长发,俊脸金瞳,亲昵地搂住了他。


    陶冬米瞬间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半透明的修长手指反复把玩陶冬米颈上的金属十字架,魔王大人显摆自己中世纪最高级的美学素养,挑剔道:“老婆,你这个装饰太非主流了。”


    陶冬米呼吸困难,随时处在晕倒边缘。


    魔王赶紧安抚地抱住他:“但戴在你身上就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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